“雪青,把这个项目让给凌天吧,你一个女人,要那么强的职场光环做什么?”

周雪青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耳边还回荡着前夫叶凌天说这话时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语气。

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显示:2024年3月15日。

她怔怔地盯着这个日期,手指发抖。三年前,就是这个日子,她放弃了保研资格,把呕心沥血三个月做出来的互联网创业企划书交给了叶凌天。

上一世,她以为这是爱情。结果呢?

叶凌天拿着她的企划书拿到第一笔融资,三年后成了身家数十亿的“创业新贵”。而她,因为被他诱导签下的对赌协议背上巨额债务,父母卖房帮她还债后双双抑郁病逝。她自己则被叶凌天和闺蜜林薇联手送进监狱,罪名是“商业间谍”和“职务侵占”。

死在狱中那天,她才26岁。

“这一世,我要你血债血偿。”

周雪青翻身下床,直接撕碎了床头那份订婚协议。那是三天前叶凌天“深情款款”拿来的,上面写着订婚日期——就在下周六。

手机震动,叶凌天的消息弹出来:“雪青,企划书改好了吗?今晚林薇说一起吃饭,顺便聊聊我们订婚的事。”

周雪青冷笑。林薇,她上辈子的“闺蜜”,这辈子第一个要收拾的人。

她没回复,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顾总,我是周雪青。去年你在行业峰会上说,如果我愿意来你公司,随时可以联系你。这个承诺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顾晏辰低沉的声音传来:“作数。”

“我手里有一份完整的同城生活服务平台企划书,市场空白期不超过三个月。我要的条件是:项目主导权在我,利润分成三七开,你三我七。”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凭这个项目估值至少二十亿,凭我知道叶凌天下个月会拿同样的企划书找你融资,凭我能让你在他之前占领全部市场。”

顾晏辰笑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挂断电话,周雪青打开电脑,把那份本该属于叶凌天的企划书做了最终修改,加密保存。

然后她拨通了父母的电话:“妈,叶凌天要是找你们投资,一分钱都别给。他那个项目有问题,我查过了。”

“可是雪青,你不是说你们要订婚——”

“取消了。具体的我回去跟你们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好,妈听你的。”

上一世,父母就是因为把养老钱投给了叶凌天,才落得晚年凄凉的下场。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晚七点,西餐厅。

叶凌天西装革履,笑容温柔,还是那副“完美男友”的模样。林薇坐在对面,画着精致的妆,看向叶凌天的眼神里藏着周雪青上辈子就见过的东西——贪婪。

“雪青,企划书呢?”叶凌天伸手,“我约了投资人后天见面,得提前准备。”

周雪青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什么企划书?”

叶凌天的笑容僵了一瞬:“你上个月做的那个同城服务平台的项目啊,我们说好的,我负责融资和运营,你负责产品。”

“说好的?”周雪青放下刀叉,抬头直视他,“白纸黑字签合同了吗?股权分配写清楚了吗?叶凌天,那个企划书从市场调研到商业模型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做了什么?”

林薇赶紧打圆场:“雪青,你们都要订婚了,还分什么彼此啊?凌天的成功不就是你的成功吗?”

“所以呢?”周雪青转向她,“林薇,你上个月是不是跟叶凌天单独去了三亚?住的是不是行政套房?刷的是不是他的黑卡?”

林薇脸色骤变。

叶凌天眼神闪了一下:“雪青,你听我解释,那次是出差——”

“不用解释。”周雪青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摔在桌上,“三亚七天,所谓的‘行业会议’只有一天,其他六天你们在酒店、游艇、免税店。需要我把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也放出来吗?”

林薇的脸白得像纸。

叶凌天下意识地抓住周雪青的手腕:“雪青,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周雪青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叶凌天,你上辈子就是这样骗我的。骗我的感情,骗我的钱,最后骗了我的命。”

“你胡说什么?什么上辈子?”

周雪青笑了,笑容冷得刺骨:“我说,你很快就会身败名裂,一文不值。而我,会站在你够不到的地方,看着你烂在泥里。”

她转身离开,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向林薇:“对了,你上个月在财务上做的手脚,我已经整理成材料发给审计部门了。林薇,祝你好运。”

门关上的瞬间,身后传来林薇崩溃的哭声和叶凌天的怒吼。

周雪青没回头。

三天后,顾晏辰的办公室里。

周雪青把企划书放在桌上,旁边还附着一份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和时间表。

“三个月内,我们要做到日活五十万。半年内,覆盖全国一线城市。一年后,估值二十亿起步。”

顾晏辰翻着企划书,抬头看她:“你确定叶凌天拿不到任何融资?”

“他拿不到。”周雪青笃定地说,“因为所有可能给他投钱的人,都会先接到我的电话。”

顾晏辰靠进椅背,打量着眼前这个眼神锋利得不像二十四岁女孩的女人:“你跟叶凌天到底什么仇?”

“杀父之仇,害母之仇,再加上一条——杀我自己的仇。”

“好。”顾晏辰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周总。”

周雪青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接下来两个月,一切都在按照周雪青的计划推进。

她入职顾晏辰的辰星资本,担任项目总监。同城生活平台“拾光”上线三天,日活突破十万。原因是周雪青精准踩中了市场痛点——她用比市场价低30%的补贴拉新,同时用一套独创的用户裂变机制,让每个新用户平均带来3.5个老用户。

这套机制,是上一世叶凌天公司最核心的商业模式。只不过这一世,周雪青先用了。

叶凌天疯了似的给她打电话,发消息,从愤怒到哀求到威胁。

“周雪青,那个企划书是我的!”

“你的?你写过一个字吗?做过一份调研吗?叶凌天,你连PPT都是我帮你做的。”

“你别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上辈子什么都做过了。这辈子,该我了。”

五月中旬,叶凌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投资人,愿意给他五百万启动资金。

签约前一天,周雪青出现在那个投资人的办公室。

“王总,叶凌天的项目是剽窃我的。这是原始文件的时间戳,这是我做调研的工作记录,这是他承认剽窃的录音。”

录音里,叶凌天的声音清晰可辨:“那个企划书确实是你做的,但我们可以一起做啊,雪青,你别闹了。”

投资人听完,沉默了很久:“周小姐,你想要什么?”

“我要您拒绝他,然后把这五百万投给我。作为回报,我会让您的回报率翻倍。”

投资人笑了:“成交。”

叶凌天在签约现场等了一个小时,等来的不是合同,而是一封律师函。

周雪青起诉他侵犯知识产权,索赔五百万。

消息传出去,叶凌天的名声在投资圈彻底臭了。

林薇也没好到哪去。审计结果出来,她侵占公司资金八十多万,不仅要赔钱,还面临刑事指控。

她跪在周雪青面前哭:“雪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周雪青低头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林薇,上辈子你也是这样求我的,然后转身就跟叶凌天一起把我送进了监狱。这辈子,我不需要你的忏悔,我只需要你付出代价。”

六月,叶凌天破产了。

不是慢慢破的,是雪崩式的。债主追债,投资人撤资,合作伙伴纷纷解约。他住的房子被查封,车子被拖走,连银行卡都被冻结。

他站在周雪青公司楼下,浑身狼狈,嗓子已经喊哑了:“周雪青!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周雪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咖啡,看着楼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像丧家犬一样嘶吼。

顾晏辰走到她身边:“不下去看看?”

“没必要。”她喝了口咖啡,“脏了我的鞋。”

“那你打算怎么收场?”

“收场?”周雪青转身看他,眼神里没有快意恩仇的狂热,只有尘埃落定的冷静,“顾总,他的结局不是我的收场。我的收场,是拾光做到行业第一,是我爸妈安享晚年,是我站在这个行业的顶端,再也没人能把我拉下来。”

顾晏辰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周雪青,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

“不。”她摇头,“我只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知道什么该珍惜,什么该舍弃。”

手机响了,是母亲的电话。

“雪青,你爸今天复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妈给你炖了汤。”

周雪青的眼眶终于红了:“妈,我明天就回去。”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上辈子,她在这座城市里死得悄无声息。这辈子,她要在这座城市里活得光芒万丈。

至于叶凌天?监狱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经侦大队的电话:“你好,我要举报一起商业诈骗案,涉案金额两千万,嫌疑人叫叶凌天。”

电话那头说:“请提供证据材料。”

周雪青看着电脑里那个存了三年证据的文件夹,嘴角微微上扬:“证据充分,随时可以提交。”

一周后,叶凌天被正式批捕。

林薇也因职务侵占罪被判了两年。

周雪青没去法庭,那天她正在拾光的新一轮融资发布会上,宣布公司估值突破十五亿。

有记者问她:“周总,业内都说你是踩着前夫上位的,你怎么看?”

周雪青看着镜头,笑容从容:“我建议你把‘踩着前夫上位’改成‘踩着垃圾回收站上位’,听起来更准确。”

全场哄笑。

角落里,顾晏辰看着台上的女人,眼神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散场后,他递给她一杯水:“恭喜。”

“谢谢。”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周雪青接过水杯,看向窗外:“接下来?把拾光做到上市,让我爸妈环游世界,然后——”

她顿了顿,笑了。

“然后好好活着。”

这一次,只为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