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的召唤阵又失败了。”

我睁开眼,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召唤师,再低头看看自己纹丝未动的召唤戒指,第无数次叹了口气。

召唤出一千个我?不,是十万万个!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了,系统给了个“万界召唤”的金手指,结果呢?连只兔子都召不出来。

“陛下息怒,上古召唤阵本就极难激活,即便是开国太祖——”

召唤出一千个我?不,是十万万个!

“行了。”我摆手打断老召唤师的话,“都退下吧。”

大殿空了。我坐在王座上,摩挲着那枚黯淡的戒指。

上一世,我是个连996都扛不住的打工人,猝死在工位上。穿越过来本以为要起飞,结果坐拥整个帝国,却没有一兵一卒。邻国虎视眈眈,朝中大臣各怀鬼胎,我这个皇帝当得比社畜还憋屈。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达到临界值,万界召唤系统正式激活。”

我猛地坐直身体。

“召唤条件:以宿主的灵魂为坐标,从平行世界召唤‘自己’。注意:被召唤体将保留原世界全部记忆和能力,但对宿主绝对忠诚。”

平行世界的自己?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戒指突然炸开万丈光芒。召唤阵疯狂旋转,空间开始撕裂。

第一个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来。

他穿着程序员标配的格子衫,戴着黑框眼镜,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看见我的第一眼,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所以,那个梦是真的?”

“什么梦?”

“我梦见自己死了,然后有个声音说,另一个世界的我需要我。”他把咖啡放在一边,推了推眼镜,“我是阿里巴巴P8,擅长数据分析和商业架构。你这个帝国,财务系统应该很落后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召唤阵又亮了。

第二个身影走出来,浑身湿透,手里还攥着一根鱼竿。

“妈的,钓个鱼也能被雷劈。”他骂骂咧咧地抬头,看见我,挑眉,“哟,另一个我?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混得不错啊。”

“你是?”

“特种部队退役,现在开户外生存培训公司。”他把鱼竿往肩上一扛,“我看你这皇宫的防卫,漏洞比我家渔网还大。要不要我帮你训练一支禁军?”

我的嘴还没合拢,召唤阵第三次亮了。

这次走出来的是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冷峻的女医生。她手里拿着手术刀,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在做手术,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你、你也是我?”

“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性别版本,很难理解吗?”她扫了一眼我的脸色,“肝火旺盛,作息不规律,你最多再这样撑三年。等我放下手术台,先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召唤阵彻底炸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裂缝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身影。有穿军装的将军,有戴假发的律师,有满手油污的机械师,有背画板的艺术家,有穿袈裟的和尚,甚至还有一个骑着哈雷、戴着墨镜的机车党。

大殿站满了。

“够了够了!”我大喊,“停下来!”

但召唤阵根本不听我的。

更多的“我”从裂缝中走出来。有古代的,有现代的,有未来科技世界的,甚至有修仙世界的。一个踩着飞剑的道士从空中落下,看着满殿的人,冷哼一声:“区区凡间帝国,也配让本座效力?”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机甲的男人从裂缝中走出来,手臂上的离子炮对准道士:“你说什么?”

道士脸色一变,讪讪闭嘴。

我崩溃了。

大殿里挤了几百个“我”,外面还有更多的“我”在往外涌。整个皇宫都被惊动了,侍卫们看着一群长得一模一样却又各不相同的“皇帝陛下”,全都傻了眼。

“安静!”我大喊。

没人理我。

程序员“我”已经开始和财务大臣讨论税制改革了;特种兵“我”拉着禁军统领在城墙上看布防图;女医生“我”直接征用了御药房,正在给太医院的人开动员会;机车党“我”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改装马车,正在广场上漂移。

“我说安静!!!”

这次我用了系统赋予的帝王威压,声浪震得大殿的瓦片都在颤抖。

所有人终于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谁能告诉我,怎么关掉召唤?”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我”举起手:“我是量子物理学家。根据我的计算,召唤阵一旦激活,会以你的灵魂为原点,持续从所有平行世界召唤‘你’,直到所有维度的‘你’都汇聚于此。”

“所有维度是多少?”

“理论上,无限。”

我觉得自己可能要二次猝死了。

“但是,”物理学家“我”推了推眼镜,“我们有办法利用这个现象。既然召唤无法停止,那就让它为我们所用。每一个‘我’都是一份力量,一万个‘我’就是一万份力量。陛下,这不是灾难,这是——无敌。”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将军“我”笑了:“说得好。我带来的是三万精兵的作战经验。”

程序员“我”说:“我能重建整个帝国的信息网络。”

医生“我”说:“我能把死亡率降低七成。”

机械师“我”说:“我能造出这个时代没有的武器。”

道士“我”犹豫了一下,说:“我能呼风唤雨。”

机车党“我”摘下墨镜:“我能组建最快的通讯骑兵。”

一个接一个的“我”站出来,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

我站在王座前,看着满殿的“自己”,忽然笑了。

上一世,我是被生活压垮的社畜。这一世,我是被命运嘲笑的傀儡皇帝。

但现在——

“好。”我走下王座,穿过人群,走向大殿门口。推开殿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但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既然命运给了我无限个自己,那我就用它,打下一个真正的万世帝国。”

身后,无数个“我”齐声应道:“遵命,陛下。”

远处的边疆,敌国的烽火刚刚燃起。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废物皇帝。

而是十万万个。

十万万个从不同世界走来、带着不同本领、却拥有同一个灵魂的人。

召唤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