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把这颗九转还魂丹给天绝,他突破武神境需要护体。”

男人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上一世她最熟悉的温柔。

双重生:前世我死之日,你跪着求我原谅

云澜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洞府,灵石堆砌的墙壁泛着幽蓝光泽,面前悬浮着一颗乳白色丹药,药香沁人心脾。

双重生:前世我死之日,你跪着求我原谅

——这是她前世身死道消的三日前。

“师姐?”身旁的小师妹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哭了?”

云澜抬手触碰脸颊,指尖一片湿润。

她没回答,而是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的男人——萧衍,她倾尽一切扶持了三百年的道侣,天玄宗第一天才。

上一世,她为助他夺取武神之位,挖了自己的武神根基炼成丹药,散尽三百年修为,最终在天绝峰顶被他一掌击碎元神。

“云澜,你太弱了,配不上我。”

那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而此刻,萧衍正用同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嘴角挂着完美无瑕的微笑。

“云澜?丹药给我吧,天绝还等着。”

云澜缓缓抬手,在萧衍期待的目光中,五指合拢——

“咔嚓。”

九转还魂丹碎成粉末,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洞府内一片死寂。

“云澜!你疯了?!”萧衍温润的面具第一次出现裂痕,声音陡然尖锐,“那是花了三百年才集齐材料炼成的!”

云澜笑了。

她想起前世自己挖出武神根基时,这个男人也是这样怒吼,只不过喊的是“你终于肯为我牺牲了”。

“萧衍,”她轻声说,“三天后,你会跪着求我。”

不等萧衍反应,她转身撕裂虚空,消失在洞府中。

身后传来小师妹的惊呼和萧衍气急败坏的咒骂。

爽。

前所未有的爽。

云澜落在天玄宗后山禁地,这里是宗门的埋骨之地,葬着历代战死的武神。

她径直走向最深处的墓穴,推开万斤石门。

“来者何人?”

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一道虚影缓缓浮现——那是天玄宗开山祖师,云澜上一世至死都不知道的存在。

“弟子云澜,愿以命换命,求祖师传授真正的《生死武神诀》。”

老人虚影眯起眼睛:“你知道修炼此诀的代价?”

“知道,”云澜平静地说,“散尽修为,重走生死路,每突破一境便要经历一次生死大劫,渡不过就是魂飞魄散。”

“那你还敢来?”

云澜抬起眼睛,眸中燃着前世三百年的恨意与这一世重生的决绝。

“因为只有这门功法,能让我在三天后活着走出天玄宗。”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够狠!三千年了,终于有个不怕死的丫头!”

他虚影一震,一道金光没入云澜眉心。

剧痛瞬间撕裂全身,像是有人用刀将她每一寸经脉挑断再重新接上。云澜咬碎牙齿,硬是一声没吭。

这是她欠自己的。

前世为了萧衍,她甘愿做一个废物,被人嘲笑“恋爱脑”,被同门踩在脚下,连父母被仇家杀害都因为正在给萧衍炼丹而未能见最后一面。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云澜不是废物,是武神。

三天后。

天玄宗,天绝峰。

萧衍身披武神袍,头戴紫金冠,站在峰顶接受万人朝拜。

他刚炼化了云澜前世的武神根基,突破到半步武神境,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证道成神。

“诸位,”他意气风发,“今日我萧衍——”

“你今日要跪着求我。”

冰冷的声音从天而降,一道身影撕裂虚空,落在天绝峰顶。

云澜一袭黑衣,长发如墨,周身缠绕着黑白两色气流,像是生死二气在她体内循环不息。

三天,她走完了别人三百年都走不完的生死路。

从凡人到武神,九重境界,九次生死大劫,每一次都在死亡边缘徘徊,每一次她都咬着牙爬回来。

因为她知道,这一世她不是为任何人而活。

“你……你还活着?!”萧衍瞳孔骤缩。

他明明记得,前世这个时候云澜已经被他打落了万丈深渊。

“很意外?”云澜一步步走近,“意外我没死?意外我还能站在这里?”

萧衍脸色数变,忽然又挂上那副温柔面具:“云澜,你误会了,那天是我冲动了,你把丹药还给我,我们还是道侣——”

“道侣?”云澜笑了,“你是说,让我再挖一次武神根基给你?”

萧衍表情僵住。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云澜打断他,“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知道你和女二苏倾城联手设计我,知道你在外面养了十八个小妾,还知道你一直在暗中给我父母下毒。”

每说一句,萧衍的脸就白一分。

最后一句出口,他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你怎么可能……”

“还有,”云澜轻声说,“我知道你根本不是天玄宗弟子,你是魔道派来的卧底,目的就是夺取天玄宗的武神秘籍。”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天玄宗宗主猛地站起:“什么?!”

萧衍脸色狰狞,再也维持不住温润人设:“云澜!你血口喷人!”

“是吗?”云澜抬手一挥,一道灵光炸开,化作无数画面悬浮在天绝峰上空。

画面中,萧衍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恭敬地说:“请师尊放心,最多三年,天玄宗的武神秘籍必是我的囊中之物。”

铁证如山。

萧衍的脸彻底扭曲,再没有半分伪装的温柔,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他暴起出手,半步武神境的恐怖力量倾泻而出,一掌拍向云澜天灵盖。

云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砰!”

掌力落在她身上,像是拍在了钢板上。

萧衍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掌寸寸断裂,鲜血横飞。

“这……这不可能!”

云澜抬手,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忘了?你用的武神根基,是我的,”她平静地说,“我给你的,我随时可以收回来。”

黑白气流从萧衍体内疯狂涌出,那是他炼化的云澜前世根基,此刻全数回归主人。

萧衍修为暴跌,从半步武神一路跌到筑基境,像条死狗一样被云澜拎在半空。

“不……不要……”他终于怕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云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看在三百年情分上……”

“三百年的情分?”云澜低头看他,“你是说,你让我放弃保研、啊不,放弃核心弟子名额的情分?还是你让我掏空家底、把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全部给你的情分?还是你让我众叛亲离、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情分?”

每问一句,她就收紧一分手指。

萧衍脸涨成紫色,双腿在空中乱蹬。

“我错了……求你……我真的错了……”

“我说过,”云澜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三天后,你会跪着求我。”

她松手。

萧衍像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爬起来就跪,咚咚磕头:“云澜我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你要我的命都行——”

“你的命?”云澜笑了,“你的命一文不值。”

她转身,看向天玄宗宗主:“宗主,萧衍是魔道卧底的证据我已经给了,怎么处置是宗门的事。”

宗主面色凝重,挥手让人拿下萧衍。

萧衍被拖走时还在疯狂挣扎:“云澜!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声音渐行渐远。

云澜站在天绝峰顶,风吹起她的黑衣。

三天前,这里是她前世殒命之地。

三天后,这里是她的重生起点。

“云澜!”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锦衣少女冲上峰顶,正是女二苏倾城,萧衍的“白月光”。

“你怎么能这样对萧衍!他是真心爱你的!你怎么这么狠心!”

云澜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前世,就是这个女人,一边假装是她最好的闺蜜,一边在背后捅刀,最后和萧衍联手害死了她。

“真心爱我?”云澜说,“那他每天晚上爬你的床,也是因为爱我?”

苏倾城脸色煞白:“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云澜抬手,又是无数画面浮现在空中。

那是萧衍和苏倾城夜夜笙歌的画面,尺度之大,看得全场弟子面红耳赤。

苏倾城尖叫一声,转身想跑。

云澜指尖一弹,一道灵光将她钉在原地。

“别急着走,我还有礼物送你。”

她取出一枚留影石,扔给苏倾城。

“这里面是你勾结魔道、出卖宗门机密的证据,足够你在宗门的刑狱里待上一千年。”

苏倾城彻底瘫软在地。

云澜不再看她,转身面对天玄宗万千弟子。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传遍整个天玄宗,“天玄宗只有一个武神。”

她抬起右手,黑白二气疯狂涌动,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最终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生死二气在她体内完美循环,九重生死劫全部渡过,她正式踏入武神境。

而且是天玄宗三千年历史上,唯一一个修炼《生死武神诀》证道的武神。

宗主愣愣地看着她,忽然老泪纵横:“天不亡我天玄宗啊……”

云澜没有留在天玄宗。

她撕裂虚空,一步跨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

镇子尽头,有一座破旧的宅院。

那是她父母生前住的地方。

前世,她为了给萧衍炼丹,错过了父母最后一面。等赶回来时,只剩两座孤坟。

这一世,她提前布局,暗中派人保护父母,又用灵药替他们调理身体。

推开院门,一个白发老妇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娘。”

云澜声音发颤。

老妇睁开眼,看到女儿,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回来了?饿了吧?娘给你做饭去。”

云澜跪下来,抱住母亲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刻,她不是武神,只是一个终于能回家的女儿。

三天后,云澜在父母院子里闭关。

她不是要修炼,而是在等一个人。

果然,第三日黄昏,院门被人敲响。

“进来。”

门开了,一个黑衣青年站在门口,面容冷峻,眼神锋利,周身萦绕着浓烈的杀意。

——沈夜洲,魔道少主,上一世最后一位武神,也是萧衍背后的真正主人。

“你就是云澜?”他打量着院子里正在浇花的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以为能废了萧衍的人,应该是个满脸横肉的老妖婆。

结果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

“坐,”云澜头都没抬,“茶刚泡好。”

沈夜洲没坐,盯着她:“你知道我是谁?”

“魔道少主,沈夜洲,半步武神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证道。”

“那你还敢让我进来?”

云澜终于抬头,看着他:“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前世在我死后给我烧纸的人。”

沈夜洲瞳孔微缩。

他确实做过这件事。

三年前,他在天绝峰顶看到一个女人被打落深渊,不知为什么,觉得那个画面很刺眼。

回来后,他让人在路边烧了一叠纸钱。

这事他谁都没说过。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重生了,”云澜放下水壶,平静地说,“而且我知道,你活不过今年。”

沈夜洲脸色一变。

“你体内有魔道至尊种下的生死印,三年后就会发作,到那时你会被炼成傀儡,生不如死,”云澜说,“前世你就是在武神境前一步被至尊炼化,成了他的杀人工具。”

沈夜洲沉默良久,声音沙哑:“你能解?”

“能,”云澜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做我的合伙人。”

沈夜洲皱眉:“合伙?”

“我要灭魔道,你要夺权,”云澜说,“你帮我杀至尊,我帮你解生死印,公平交易。”

沈夜洲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冷的笑,冷得像是冬夜里磨刀的声音。

“成交。”

云澜伸手。

沈夜洲握住。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生死二气与魔道杀意碰撞,整个小镇都震了一下。

远处,天玄宗方向传来一声钟鸣,那是宗主在召唤所有弟子回山。

云澜松开手,转身拎起水壶继续浇花。

“三天后,天玄宗见。”

“去干嘛?”

“杀人。”

沈夜洲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更像魔道中人。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

“喂。”

“嗯?”

“前世的事,对不起。”

云澜手一顿,然后继续浇水。

“不用道歉,这一世,我们都不是前世的人了。”

沈夜洲沉默片刻,大步离去。

院子里,夕阳把云澜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浇完最后一株花,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这一世,她不为任何人而活。

她是自己的武神。

院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云澜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魔道至尊,武神榜上十二位隐世老怪,还有那些前世踩过她的人——

一个都跑不掉。

她放下水壶,黑白二气在掌心流转,化作一柄生死剑。

剑锋直指苍穹。

“这一世,我要这天上地下,再无一人能踩我云澜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