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前一周,沈清宜重生了。
她睁开眼时,掌心还残留着铁窗的冰冷触感。上一世,她为陆砚放弃保研、掏空家底,甚至与父母决裂。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陆砚和温若云联手做假账,把公司亏空的罪名全推到她头上,判刑入狱三年。
那三年里,父亲脑溢血没人送医,母亲哭瞎了双眼。
而陆砚,拿着她一手搭建的商业模型,成了金融圈炙手可热的创业新贵。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陆砚的消息:“清宜,订婚戒指我选好了,卡地亚的,你一定会喜欢。”
沈清宜盯着这条消息,笑了。
上一世她收到这条消息时,感动得哭了三天。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她没有回复,而是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顾总吗?我是沈清宜。关于你上次提到的那份商业计划书,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意外:“沈小姐不是说要全力支持陆砚的项目吗?”
“不了。”沈清宜声音平静,“我打算换个人合作。”
顾衍之,VC圈最年轻的投行VP,也是陆砚最大的竞争对手。上一世,陆砚能赢他,全靠她熬夜三个月做的那份智能仓储方案。
这一次,她要让那份方案姓沈。
订婚宴当天,陆砚包下了整个半岛酒店。
他穿着定制西装,站在满场鲜花和气球中间,对着两百多位宾客微笑。温若云一身香槟色礼服,挽着他的手臂,眼眶微红地说:“砚哥对清宜真的太好了,我作为闺蜜都感动得要哭了。”
沈清宜推开宴会厅大门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没有穿礼服,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清宜?”陆砚皱眉,语气依然是那种哄小孩的温柔,“怎么不换衣服?大家都在等你。”
沈清宜走到他面前,把信封拍在他胸口。
“陆砚,订婚取消。”
全场哗然。
陆砚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温若云。温若云立刻红了眼眶:“清宜,你别闹了,砚哥为你准备了这么久——”
“温若云。”沈清宜转头看她,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你上周三晚上在陆砚公寓待了四个小时,需要我调电梯监控吗?”
温若云的脸刷地白了。
陆砚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清宜,你听我解释,我和若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讨论工作?”沈清宜冷笑,“讨论工作需要洗澡?陆砚,你真当我还是上辈子那个傻白甜?”
她抽出信封里的东西,不是照片,不是聊天记录,而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你公司目前的核心项目,‘智链云仓储’,整套技术框架和商业模型都是我做的。现在我已经把知识产权注册在我个人名下,并且授权给了顾衍之的公司。”
陆砚瞳孔猛缩:“你疯了?!”
“我没疯。”沈清宜把协议扔在桌上,“我只是清醒了。陆砚,从今天起,你的公司一文不值。”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陆砚死死盯着她,眼神从震惊变成阴鸷:“沈清宜,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你别忘了,你爸妈的公司还在我手里——”
“你说的是你去年以‘合作’名义骗走的那三千万?”沈清宜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陆砚的声音清晰无比:“……沈建国的公司财务状况不行,先用‘投资’的名义把钱转出来,等我这边做大了再还回去,反正他女儿迟早是我的人……”
陆砚脸色彻底变了。
“我爸今天早上已经把录音提交给经侦大队。”沈清宜看着他,一字一句,“陆砚,你涉嫌合同诈骗,等着坐牢吧。”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陆砚砸东西的声音和温若云的尖叫声。
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顾衍之坐在后座,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杯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顾总过奖。”沈清宜拉开车门坐进去,“方案你看过了?有没有问题?”
“没有。”顾衍之把咖啡递给她,“技术架构完美,商业模式清晰,我已经让法务准备合同了。估值按你说的,A轮两个亿,你占技术股35%。”
沈清宜接过咖啡,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顾衍之看着她,眼底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不过沈小姐,我很好奇,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沈清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霓虹。
“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女人这辈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顾衍之笑了,端起咖啡杯碰了碰她的:“为这个道理,干杯。”
沈清宜不知道的是,顾衍之也是重生的。
上一世,他被陆砚用那份智能仓储方案打得一败涂地,公司破产,负债累累,最后在车库自杀。
这一世,他提前找到了那个真正该合作的人。
而她比他想象的,还要耀眼。
三个月后,陆砚因合同诈骗、商业欺诈被判刑七年,温若云作为从犯被判两年。
沈清宜坐在旁听席上,看着陆砚被法警带走。经过她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眼眶通红:“沈清宜,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沈清宜站起来,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从你上辈子害死我爸妈那天开始。”
陆砚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法警把他拖走了。
沈清宜走出法院,阳光正好。
手机震动,是顾衍之发来的消息:“恭喜。晚上庆功宴,我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日料。”
她正要回复,第二条消息又来了:“对了,你爸今天复查,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你妈让我转告你,周末回家吃饭,她炖了排骨汤。”
沈清宜眼眶一热。
上一世她失去的,这一世全都要拿回来。
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