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军区大院,暴雨夜。

我睁开眼的瞬间,左脸火辣辣地疼。

军婚档案:我甩了首长的离婚协议

“林薇,你闹够了没有?”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不耐,修长的手指捏着钢笔,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离婚协议我签了,你可以滚了。”

我愣住了。

军婚档案:我甩了首长的离婚协议

面前的男人穿着军绿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五官冷峻,眉骨高耸,薄唇微抿,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司珩,西北军区最年轻的少将,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嫁给他三年,他从不碰我,每月准时往我卡里打生活费,像是完成某项任务。我以为他天生冷漠,直到他那个青梅竹马从国外回来,他第一次对我露出笑容,说的却是:“林薇,我们离婚吧,依依需要这个位置。”

我死缠烂打,闹到军区,最后被以“破坏军婚”的罪名送进军事法庭,判了两年。出狱那天,我爸心肌梗塞去世,我妈哭瞎了眼睛。而陆司珩,穿着笔挺的军装,牵着那个女人的手,在军区大院拍全家福。

我从二十八层的天台跳了下去。

“愣着干什么?”陆司珩把离婚协议推过来,钢笔在桌上敲了敲,“你嫁给我不就是为了军区名额?我给你三百万,够你下半辈子花了。”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心跳快得像擂鼓。

上一世,我哭着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换来他一句“恶心”。这一世——

我拿起钢笔,在签名栏工工整整写下“林薇”两个字。

陆司珩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三百万,明天到账。”我把协议推回去,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陆首长,合作愉快。”

他皱眉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破绽。

我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等等。”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真的想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不是陆太太。”

我回头看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这个我痴迷了两辈子的男人。

的确好看。剑眉星目,气质冷冽,军装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铠甲。但好看有什么用?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我,他的保护欲从来不是我,他心里装着的,永远是那个叫沈依依的女人。

“陆首长,”我拉开房门,暴雨的声音瞬间涌进来,“您放心,我比任何时候都想得清楚。”

我走进雨里,没有撑伞。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我却觉得从未有过的清醒。

上一世,我嫁给他三年,用尽全力讨好他,学做他爱吃的菜,学他喜欢的女人的穿衣风格,甚至去整容医院想把自己的脸整成沈依依的样子。结果呢?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厌恶,最后连家都不回。

这一世,我不伺候了。

我回到自己在军区附近租的小公寓,打开那个落灰的行李箱,翻出最底层的红皮本子——我爸留给我的专利证书。

上一世,我爸是军工企业的总工程师,手里握着三项核心专利,退休前被陆家以“合作”的名义骗走,我爸因此抑郁成疾。这一世,我要在陆家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军区总装备部。

“林薇?”接待我的干事愣了一下,“你不是陆首长的......”

“前妻。”我纠正他,把专利证书和一份技术转化方案递过去,“这是我父亲林国栋的专利,三项都是军工领域的关键技术。我申请以个人名义与总装合作,技术入股,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干事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军婚,少将,离婚第二天就来谈合作,这个女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我没疯。

上一世,陆家就是用这三项专利,和总装达成了战略合作,陆司珩因此一路高升,三十五岁就挂上了中将军衔。而我和我爸,成了垫脚石。

这一世,我要让陆家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想拿就能拿的。

第三天,消息传到了军区大院。

“你说什么?”陆司珩的母亲陆夫人摔了手里的茶杯,“林薇那个小贱人,拿着林国栋的专利去找总装了?”

“妈,你冷静点。”陆司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冷静什么?她嫁进陆家三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离婚了还想带走专利?做梦!”陆夫人咬牙切齿,“司珩,你马上找她,把专利拿回来,那是陆家的东西!”

陆司珩抬起眼皮看了母亲一眼:“那专利是林国栋的,不是陆家的。”

“你——”陆夫人气得脸都白了,“你是不是还护着那个小贱人?我告诉你,依依下周就回国了,你别给我节外生枝!”

陆司珩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文件。

他想起那天暴雨夜,林薇走出大门时的背影。

不哭不闹,没有纠缠,甚至没有回头。

和他认识的那个女人,完全不一样。

第五天,我接到总装的通知,专利转化方案初审通过,进入实质谈判阶段。

我松了口气,刚准备去买菜庆祝,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林薇?”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我是沈依依,司珩哥的未婚妻。听说你们离婚了,我想谢谢你,谢谢你放了他。”

我靠在沙发上,笑了。

上一世,这个女人回国后,用同样的语气约我出来喝咖啡,在我面前哭诉她和陆司珩的“青梅竹马”,说她得了绝症,希望我把陆司珩让给她。我心软了,主动提了离婚,结果三个月后,她在军区大院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面色红润,笑声爽朗。

绝症?骗鬼的。

“沈小姐,”我慢悠悠地说,“你不用谢我,应该我谢你。谢谢你收了一个连自己老婆都懒得应付的男人,省得我继续浪费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沈依依的声音变了调,“林薇,你别嘴硬,我知道你心里在滴血。”

“滴血?”我笑出声,“沈小姐,你是没见过我滴血的样子。要不你等等,三个月后,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滴血。”

我挂了电话。

上一世,沈依依用同样的方式,骗走了我的婚姻、我的尊严、我的一切。这一世,我让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周后,总装谈判现场。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总装的三位领导,以及——陆司珩。

他代表军区来旁听。

我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林女士,您的技术转化方案很有前瞻性,但我们有个疑问,”总装的李主任推了推眼镜,“这三项专利涉及的核心技术,和林国栋同志之前的单位有部分重叠,您能解释一下吗?”

我点头,翻开提前准备好的资料:“当然。这是我父亲的个人研发成果,和原单位没有任何关系。这里有全部的实验记录、时间戳,以及第三方的知识产权鉴定报告。”

我把资料递过去。

李主任翻了翻,脸色明显缓和:“很好,那下一个问题——”

“等等。”陆司珩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盯着我,眼神幽深:“林女士,据我所知,这三项专利在你父亲去世前,曾和陆家签署过优先合作意向书。你现在绕过陆家直接和总装合作,是不是违约了?”

我看着他,慢慢笑了。

上一世,他也是在谈判桌上抛出这个问题,我当时手足无措,当场被问住,最后不得不让陆家以“协助谈判”的名义介入,专利就这么被蚕食殆尽。

这一世——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泛黄的纸,推到他面前。

“陆首长,您说的意向书,是不是这份?”

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这份意向书上写得很清楚,优先合作的前提是‘双方自愿’,且‘陆家需在签署后三十天内支付五百万元诚意金’。”我顿了顿,声音平静,“陆首长,这笔钱,陆家好像一直没付吧?”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司珩的脸色变了。

上一世,这个细节被我完全忽略,他也没提。但现在,我把这个漏洞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所以,”李主任看了一眼意向书,又看了一眼陆司珩,语气微妙,“这份意向书,实际上已经失效了?”

“完全失效。”我笃定地说。

陆司珩盯着我,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谈判结束,总装同意合作,技术入股,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我走出大楼,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薇。”陆司珩叫住我。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台阶上,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情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笑了笑,转身往前走。

“陆首长,您从来没真正了解过我。”

身后,陆司珩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人海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沈依依发来的自拍,配文是“司珩哥,我回来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刚才那个女人在谈判桌上,冷静、锋利、寸步不让的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而我,在出租车上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陆司珩打来的三百万到账提醒,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三个月后,沈依依要办婚礼?

我会送她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