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你他妈写的什么东西?”
手机震动的瞬间,我看见屏幕上跳出三个字——周砚白。
我没急着回复,慢悠悠端起桌上的冰美式,盯着对话框里那张截图。那是我最新一章的内容,男女主角在暴雨夜的车里,雨水模糊了车窗,手指在玻璃上划出水痕,每一寸描写都细到令人脸红心跳。
评论区已经炸了。
“栀姐你是真的敢写,我隔着屏幕都湿了。”
“这车开得也太细了吧,我反复看了五遍。”
“求求了,别删,我还没保存!”
我勾了勾嘴角,打字回复周砚白:“砚白哥,你不是从来不看网文吗?”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电话直接打过来。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我太熟悉的怒意,“女主那条红裙子,那个动作,那句话说‘你永远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你是不是在写我们的事?”
我靠在椅背上,笑得温温柔柔:“周影帝,你想多了。小说而已,纯属虚构。”
“林栀,你他妈——”
“砚白哥,”我打断他,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现在是顶流,注意形象。万一通话被录音了呢?”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我太了解他了。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八年时间,我看着他从中戏毕业的无名小生,熬成如今手握三座影帝奖杯的顶流。他所有的低谷、所有的狼狈、所有见不得光的野心,我都亲眼见过。
包括他跪在投资人面前的样子。
包括他搂着制作人女儿对我说“只是逢场作戏”的样子。
包括他拿着我写的剧本,一个字不改,只把编剧栏改成自己名字的样子。
“你到底想怎样?”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克制。
我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看到自己的脸。二十八岁,比八年前更瘦,眼下有熬夜留下的青黑,但眼睛亮得吓人。
上辈子,我也是在这个节点写的这部小说。那时候周砚白刚拿下影帝,我高兴得一夜没睡,连夜把我和他的故事写成小说发在网上,想着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结果第二天,他的公关团队就发了律师函,说我恶意蹭热度、造谣诽谤。微博上全是骂我的,说我是疯批私生饭,癔症发作幻想自己是影帝女友。
他全程沉默。
我被网暴到抑郁,停更了那本书,也停更了自己的人生。
后来呢?
后来他娶了制作人的女儿,婚礼直播全网播放量破亿。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屏幕上他深情款款地说“我等了你很久”,突然发现那句台词,是我写的。
那晚我喝了半瓶安眠药。
没死成。但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回到了三年前——他刚拿影帝的那个晚上。
这一次,我没哭。
我打开电脑,把那个早就写完的故事从头到尾重新改了一遍。每一章、每一句、每一个细节,我都写得比上一世更细、更真、更让人挪不开眼。
上一世他告我诽谤,全网都信了。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手机又震了。
周砚白发来消息:“林栀,你开个价。多少钱能删?”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钟,然后打开微博,把我最新一章的链接发了上去,配文只有一句话:
“周影帝,你说巧不巧,这一章的女主角,也养了一只叫‘芝麻’的英短。我记得你那只,好像也叫芝麻?”
三十秒后,热搜第一。
#周砚白 小说原型#
#林栀 写得很细#
#顶流影帝的真实女友#
我放下手机,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这才刚开始呢,砚白哥。
你欠我的,我会一章一章,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