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灯光很暗。

我推开那扇许久未归的家门时,闻到的是消毒水的气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

兵王归来:十大巅峰战力碾压华夏

“妈?”

没人应。

兵王归来:十大巅峰战力碾压华夏

走廊尽头,卧室的门虚掩着。我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六年前离开这个家的时候,母亲站在门口哭,说你要是不去当兵我就死给你看。那时候我以为她在威胁我。

现在我推开门,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形骨架,才知道她没有在威胁。

她真的快死了。

“沈夜?”母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一种我不敢辨认的虚弱,“你……你回来了?”

“妈。”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那些骨头硌得我手掌生疼,“谁干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很久,说了一句让我血液瞬间冻结的话:

“小夜,你快走……他们说你拿了什么东西……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东西?

我什么都没有拿过。

客厅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宣告。

“哟,这不是咱们沈家大公子吗?在部队待了六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我从卧室走出来。

客厅里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那个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手腕上的表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沈天——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比我大四岁,从小就是整个沈家的宝贝。

“听说你妈病了?”沈天笑得很随意,靠在沙发上,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真是不巧,我们沈家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实在拿不出钱来给外人看病。”

外人。

我妈嫁进沈家二十六年,在他嘴里成了外人。

“我妈的病,是我该操心的事。”我说,“你来干什么?”

沈天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他看我的时候都是这个眼神,像是看一条挡在路上的野狗。

“老爷子让你去公司上班。”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明天九点,别迟到。沈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对了,你在部队的时候,是不是接触过什么……关于‘黑雀’的东西?”

我没有回答。

“不想说没关系。”沈天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我从未见过的阴冷,“总有办法让你开口的。”

他们走了。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母亲卧室里传来的微弱呻吟声。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三辆黑色轿车依次驶出别墅区的大门。沈天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窗缓缓升上去,他的脸消失在暗色的玻璃后面。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没有说话,只有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什么黑雀……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别打了……沈夜没有跟我说过任何东西……”

然后是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沈夫人,你儿子在部队服役期间,曾经接触过国家最高机密的‘黑雀计划’。我们需要知道他把资料藏在哪里了。你好好想想。”

“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他真的没有——”

录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低沉的冷笑:“沈夜,这是三年前的录音。你母亲的病,不是自己得的。”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了。

我转身走进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刀刃上映出我的脸——那张脸和六年前离开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眼神变了。

六年前我离开的时候,眼里还带着少年人的愤怒和不甘。

现在我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

就像这些年我在战场上杀掉的那些人,死之前眼睛里也是空的。

凌晨三点,我出现在沈氏集团总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三十六层的大楼里亮着稀疏的灯光,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我从消防通道上楼,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楼梯转角处监控探头的盲区。

这些技能在部队学了六年,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是为了回家杀人。

三十四楼。

沈天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前站着两个保镖。

我从消防通道的阴影里走出来。两个保镖同时转头——他们的反应不算慢,能在这个时间守在这里的人,不可能是什么废物。

但也仅仅是“不算慢”而已。

第一个人的拳头还没抬到胸口位置,我的膝盖已经撞进了他的腹部。他弯下腰的瞬间,我扣住他的后脑,猛地撞向旁边的墙壁。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第二个人反应过来,手伸向腰间。但他的枪还没拔出来,我手中的剔骨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天在里面?”我问。

保镖的眼神在恐惧和挣扎之间来回切换,最后他选择了活着。

“在……他在里面。”

我松开手。他瘫倒在地,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沈天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他看到我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吐出一口烟雾,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来。”

“为什么?”我走到办公桌前,把剔骨刀插进桌面,刀身没入红木桌面三寸。

“因为你和老爷子说的一样——蠢。”沈天掐灭烟头,站起来,“你以为你妈是我害的?你连仇人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敢拿着刀冲进来?”

“不是你?”

沈天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沈夜,你知道为什么老爷子一直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太像你妈了。你妈当年……就是被‘黑雀计划’牵扯进来的。”

“什么意思?”

“你妈曾经是军方的情报分析员,‘黑雀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沈天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三十年前,她带着‘黑雀计划’的部分资料叛逃,改名换姓嫁给了老爷子。你以为你妈是真的病入膏肓?那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当年追查这件事的人,一直在找那些失踪的资料。他们找不到你妈,就找到我们沈家。老爷子为了保护沈家,把所有的锅都推到了你头上。他们以为那些资料在你手里。”

我的脑子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所以三年前他们对你妈下手了。”沈天说,“不是因为你想的那样,而是因为——你妈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目标。你只是你妈用来藏东西的工具。”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沈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到我面前,“你妈留给你的。她说如果你回来,就把这个给你。”

信封里是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沈夜,去找战狼特战队的王凡,他会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战狼特战队。

王凡。

那个名字在军事圈里意味着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华夏特种兵的神话,是所有后来者仰望的存在。但三年前他突然退役,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沈天看着我,眼神复杂:“去吧。找到他,你就知道你妈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弟弟。”沈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像在说谎,“而且……沈家欠你妈的。”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两个保镖已经不见了。电梯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我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母亲最后说的那句话——“他们说你拿了什么东西。”

她说的不是“黑雀”。

她说的是“什么东西”。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她儿子。

也许我是她藏的最重要的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