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俩谁是我的女朋友?”

陆景琛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目光在我和齐琳之间来回游移,嘴角挂着那抹让我作呕的志在必得的笑。

共享双胞胎齐娜齐琳:姐姐的反杀

我妹妹齐琳立刻小鸟依人地靠了过去,声音甜得发腻:“姐夫,你说呢?”

姐夫。

共享双胞胎齐娜齐琳:姐姐的反杀

多讽刺的称呼。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叫他的。不,准确地说,是我亲手把这个男人推到齐琳身边的。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因为齐琳比我漂亮、比我温柔、比我更会讨男人欢心。所以我主动退出了那场荒唐的“共享恋爱”,成全了他们。

结果呢?

齐琳婚后第三年,陆景琛公司上市,股权转让书上没有她的名字。第四年,她被确诊为重度抑郁,从28楼跳了下去。而我,这个从头到尾都在付出、都在牺牲的姐姐,被陆景琛以“挪用公司资金”的罪名送进监狱,判了七年。

七年。

我在牢里待了整整七年,直到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齐琳和陆景琛刚确立关系的那一天。

“齐娜,你发什么呆呢?”陆景琛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伸手想摸我的脸,“想好了吗?我这个人很公平的,你们两个我都喜欢,你们也喜欢我,那就——”

“啪。”

我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往后一仰。

“齐娜?”他皱眉,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这张脸,这张上一世让我心甘情愿放弃保研、放弃出国、放弃一切的脸。三十岁的陆景琛,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眼睛里全是算计和贪婪。他从来就没爱过我们姐妹中的任何一个,他爱的只是“共享”这个概念本身——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截然不同的女人,同时属于他,这是多大的面子,多大的虚荣。

“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拿起桌上那杯他刚倒的红酒,泼在他脸上,“游戏结束。”

齐琳惊叫一声:“姐!你干嘛呀!”

我没理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放在桌上。

“陆景琛,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

他被我泼得一脸狼狈,眼神从震惊变成阴沉:“齐娜,你别给脸不要脸。”

“第一,”我伸出食指,“你同时追求我和齐琳,是不是因为我们长得像?”

他冷笑:“这还用问?你们是双胞胎,长得像不是很正常?”

“第二,”我没理会他的嘲讽,“你是不是跟所有朋友都说过,姐妹通吃,是你的终极梦想?”

他的脸色变了。

齐琳也愣住了,转头看他:“景琛,你真的这么说过?”

“你别听她胡说——”他急了。

我打开手机,点开一张截图,那是陆景琛在兄弟群里的聊天记录,是上一世我无意间看到的,这辈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上面写着:“搞定双胞胎姐妹花,人生圆满了。一个用来疼,一个用来玩,完美。”

齐琳的脸刷地白了。

陆景琛跳起来想抢我手机,被我一个侧身躲开。七年牢狱生活教会我很多东西,包括怎么在监狱的洗衣房里对付那些想欺负新人的老油条。

“第三,”我继续说,“你是不是已经注册了一家公司,法人写的是我的名字,但实际控制人是你?”

这一次,陆景琛的眼神不再是阴沉,而是恐惧。

“你怎么知道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因为上一世,他用那家公司转移资产,把所有的债务都挂在我名下,自己干干净净地抽身。我坐了七年牢,他拿着钱出了国,连齐琳的葬礼都没参加。

“齐琳,”我转头看我的妹妹,她还在发抖,但我必须让她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你知道他为什么同时追我们两个吗?不是因为什么‘两个都喜欢’,而是因为他在玩一个游戏——看谁能为他牺牲更多。谁牺牲得多,他就选谁。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齐琳的嘴唇在抖,眼眶红了:“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让他自己说。”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擦了擦脸上的红酒,露出一个虚伪的笑:“齐娜,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我对你们姐妹是真心的——”

“真心?”我笑了,“你上一个女朋友是怎么分手的,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他的笑容僵住了。

“她怀孕了,你让她打掉,她不打,你就把她锁在出租屋里,直到她流产。”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事你花了不少钱压下去吧?可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齐琳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陆景琛,你——”

“齐琳,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拉起齐琳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抖,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从恐惧变成了愤怒,和我上一世在法庭上看到她的遗书时一模一样。

那封遗书里只有一句话:姐,对不起,我不该抢他的。

“我们走。”我拽着齐琳往外走。

陆景琛在身后喊:“齐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后悔?

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后悔把保研名额让给齐琳,后悔掏空父母的积蓄给陆景琛创业,后悔在法庭上没有为自己辩护,后悔在齐琳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选择了退让而不是陪伴。

“陆景琛,你知道我为什么泼你酒吗?”我说,“不是因为我恨你,而是因为我要让你记住——这一世,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说完,我拉着齐琳走出了那扇门。

走廊里,齐琳终于哭了出来,她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这种人,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

“我知道。”我拍着她的背,“我也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

上一世,我们都被他骗了。他被齐琳的外表吸引,被我的才华和能力吸引,他把我们当成两个可以互补的工具——一个负责给他生孩子、照顾家庭,一个负责给他打工、赚钱。等到两个人都没用了,他就毫不犹豫地扔掉。

“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齐琳擦着眼泪问我。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九月十五号。距离陆景琛公司注册还有三天,距离他把债务转到我名下还有一个月,距离齐琳发现他出轨还有半年。

够了。

时间足够了。

“先回家。”我说,“我有个计划。”

齐琳看着我,眼睛里的眼泪还没干,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信任,还有依赖。

这是上一世我没能给她的东西。

上一世,我总觉得自己是姐姐,要保护她,所以我选择了退出,选择了成全,选择了一个人扛下所有。但结果呢?她死了,我也进了监狱。

这一世,我不退了。

我牵起齐琳的手,十指相扣:“齐琳,你信我吗?”

她用力点头:“信。”

“那从今天开始,你什么都听我的,行吗?”

“行。”

“第一件事,”我说,“从明天起,你跟我一起去健身房,我要你三个月内瘦十斤。”

她愣了:“为什么?”

“因为陆景琛喜欢的不是你的脸,是你的身材。”我冷笑,“等你瘦下来,他会发现,你比他有魅力多了。”

齐琳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姐,你变得好狠。”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想到上一世齐琳从28楼落下去的画面,想到自己在牢里度过的两千多个日夜,想到父母到死都没能闭上的眼睛。

“不是我狠,”我说,“是这个世界对善良的人太狠了。”

三天后,陆景琛的公司注册成功,法人是我的名字。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我和齐琳已经坐在了本市最大的律师事务所,签下了对陆景琛的诉状——控诉他非法获取身份信息、冒用他人名义注册公司、涉嫌金融诈骗。

一个月后,陆景琛的银行账户被冻结。

三个月后,他所有的项目全部停摆。

半年后,他被正式批捕。

而我和齐琳,在那家律师事务所的帮助下,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法人是齐琳,实际控制人是我。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开庭那天,陆景琛被带进法庭,他看到旁听席上的我和齐琳,眼睛瞪得通红:“齐娜!你这个贱人!你设计我!”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平静地看着他。

“陆景琛,你说错了,”我说,“我没有设计你,我只是提前把你对别人做的事,还给了你而已。”

法官敲锤:“肃静!”

齐琳坐在我旁边,她瘦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眼睛里不再是当年的天真和软弱,而是和我一样的清醒和坚定。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说:“姐,谢谢你。”

我回握住她的手,笑了。

不客气,齐琳。

这一世,我们一起赢。

宣判的那一刻,陆景琛被法警押走,经过我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齐娜,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他的口袋。

那是一张照片,上面是齐琳的遗书,是我在上一世的法庭上看到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景琛,”我轻声说,“有些东西,你欠我的,这辈子还不了。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算。”

法警把他带走了。

齐琳靠在我肩上,问:“姐,你说他还会出来吗?”

我看着法庭门口的阳光,想到上一世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想到齐琳从28楼落下去的画面,想到父母临终前没能闭上的眼睛。

“会的,”我说,“但等他出来的时候,他会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齐琳没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抬头看天,忽然觉得,这辈子的天空,比上辈子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