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你疯了?!”
订婚宴上,陆景珩捏着被撕成两半的协议,脸上的温柔面具出现第一道裂缝。
我没疯。上一世我就是太清醒,才会爱他到放弃保研、掏空家底、众叛亲离,最后被他联手宋清晚送进监狱,连母亲病危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陆景珩,你那个‘智行’项目的BP,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的吧?”我端起红酒,轻轻晃了晃,“你猜,我有没有留底?”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我笑了,把酒泼在他定制的西装上,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宋清晚故作担忧的声音:“景珩哥,沈鸢姐姐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压力?不,我只是懒得再演了。
重生回订婚前三小时,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不是恨,而是给顾晏辰发了条消息:“陆景珩的‘智行’项目方案,我有完整版。条件是你投资我的新公司,股权你七我三。”
顾晏辰,陆景珩的死对头,上一世他向我抛出过橄榄枝,但我为了陆景珩拒绝了。三小时后他回复:“成交。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我关掉手机,看着窗外。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沈鸢不是恋爱脑,她只是曾经瞎过。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
顾晏辰比我想的还要直接,扫了一眼方案就签了合同:“你确定要亲手毁掉自己的心血?”
“不是毁掉,”我纠正,“是让它配得上更好的主人。”
他没再多问,只说了句:“陆景珩今天在找投资,据说红杉那边有意向。”
我懂了。红杉投陆景珩的前提是他得拿出“智行”的完整方案——而那份方案的核心算法,是我上一世从麻省理工的论文里提炼出来的,他根本不会。
果然,三天后,陆景珩融资失败的消息传来。
他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我接了最后一个。
“沈鸢,你是不是把我的方案卖给了顾晏辰?!”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的方案?”我语气平静,“陆景珩,代码是我写的,算法是我推导的,你除了在ppt上署名,还做了什么?哦,你做了件事——把我妈给我买的婚房抵押给了高利贷。”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和宋清晚已经在一起三个月了,”我笑了笑,“你猜,她知不知道你同时还在追林氏集团的千金?”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把一份加密文件发给了宋清晚的私人邮箱。附件是陆景珩和林千语的聊天记录截图——他追林千语,是为了拿到林氏的地产资源。
绿茶配狗,天长地久。但我不介意让他们提前内讧。
一周后,宋清晚在朋友圈发了一篇长文,控诉陆景珩“脚踏三只船、骗财骗色”。配图里甚至有陆景珩向她借钱的转账记录——那些钱,全是他从我这骗走的。
评论区炸了。
陆景珩紧急公关,发声明说宋清晚“精神不稳定”。但宋清晚直接甩出录音,里面陆景珩亲口说:“沈鸢就是个提款机,等她没用了就甩掉。”
录音播放量一夜破百万。
我在书房里喝着咖啡,看着热搜榜上#陆景珩渣男#的词条从五十名冲到第一。母亲推门进来:“鸢鸢,你看新闻了吗?那个陆景珩……”
“妈,我早和他没关系了。”我起身抱住她,“这次换我保护你。”
上一世,母亲为了给我凑保释金,卖掉了老家的房子,搬进地下室,患了肺癌都没钱治。这一世,我提前用顾晏辰给的分红,给母亲买了全套保险,预约了最好的体检中心。
“妈,下周我陪你去体检。”
“好,好。”她眼眶红了,“你终于想通了。”
我没有告诉她,这只是开始。
两个月后,陆景珩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他被迫低价出让股份。买家是顾晏辰——通过我设立的离岸基金。
签转让协议那天,陆景珩看到我出现在顾晏辰身边,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你……你们?”
“介绍一下,”顾晏辰揽住我的肩,“沈鸢,顾氏集团战略合伙人,也是你公司现在的第二大股东。”
“不可能!”陆景珩拍桌站起来,“你一个被退学的女人,凭什么——”
“凭‘智行’项目的核心技术是我的专利,”我拿出专利证书复印件,“凭你公司现在的核心团队,有一半是我推荐的——当然,他们直接向我汇报。凭你三个月前签的对赌协议,如果完不成业绩,你连剩下的股份都要赔光。”
陆景珩的脸一点点白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从上一世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我说的是实话,但他听不懂。
他以为我在比喻。
陆景珩最终还是签了字。他以为这是最坏的结局,却不知道我手里还有一份更致命的东西——他当年为了拿第一笔投资,伪造了审计报告,金额高达两千万。
我没有立刻公开,因为时机还没到。
我要等他以为自己还有翻盘机会的时候,再把他彻底踩进泥里。
机会来得比我想的快。
半年后,陆景珩搭上了新的投资人,准备启动一个号称“颠覆行业”的新项目。发布会上他意气风发,PPT最后一页写着:“感谢曾经看不起我的人,是你们让我更强大。”
直播弹幕里有人刷“陆总好励志”。
我笑了笑,在后台按下了发送键。
所有证据——伪造的审计报告、偷税漏税的账目、商业欺诈的聊天记录——一次性打包发给了证监会、税务局和所有主流媒体。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陆景珩的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眼,笑容僵住。
然后第二个人接到消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现场记者开始疯狂打电话,投资人黑着脸离场,合作伙伴悄悄溜走。陆景珩站在台上,像一尊被抽空的雕塑。
直播还没关,弹幕瞬间反转:
“卧槽,刚收到推送,陆景珩涉嫌经济犯罪!”
“两千万造假?这得判多少年?”
“刚才还励志呢,原来是法制咖。”
陆景珩突然抬头,穿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站在最后排的我。
他的嘴在动,我读出了唇语:“为什么?”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答。
为什么?因为上一世,他在法庭上对法官说:“沈鸢是主谋,所有造假都是她操作的。”我因此被判了三年。出狱那天,母亲已经下葬一个月。
三天后,陆景珩被刑拘。
宋清晚因为参与伪造证据,被取保候审。她来找我,跪在地上哭:“沈鸢,我错了,我不该抢他,求你放过我……”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他当初为什么要接近你吗?因为你爸是审计局局长,他想让你爸帮他摆平税务问题。”
宋清晚愣住了。
“可惜你爸不肯帮忙,所以他才转头追林千语。”我站起来,“宋清晚,你不是小三,你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她崩溃大哭。
我没再理会。同情敌人,就是对曾经的自己残忍。
案件开庭那天,我作为证人出庭。
陆景珩瘦了很多,他看着我,突然笑了:“沈鸢,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下辈子?”我也笑了,“不用等,这辈子你已经输了。”
法官宣判:陆景珩因商业欺诈、伪造金融票证等罪名,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顾晏辰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你的新公司估值又涨了,有投资人报价二十亿。”
我接过文件,没看,直接签了。
“你不问问条件?”
“你推荐的,我放心。”
他笑了,难得地露出一点温度:“沈鸢,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
“谢谢,”我认真地说,“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夸奖。”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鸢鸢,今晚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打字回复:“红烧排骨,我要吃两大碗。”
抬起头,天很蓝。
这一世,我终于把剧本攥在了自己手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