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重生在订婚宴上。

钻戒推到面前那一刻,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傅司珩搂着白月光苏念薇,对她说“你不过是个替身”;她被净身出户,母亲气得心脏病发,父亲公司破产;最后她从二十八楼跳下去,傅司珩连葬礼都没来。

傅爷的朱砂痣回来了

而此刻,傅司珩正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得滴水:“鸢鸢,嫁给我。”

沈鸢抬眸看他,这个阴鸷狠戾的京圈大佬,此时眼底装着深情。上一世她信了,这一世——

傅爷的朱砂痣回来了

“啪。”

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全场死寂。

“傅司珩,”沈鸢站起身,抢过主持人的话筒,“你左胸口纹的是‘念薇’,书房保险柜里锁着苏念薇的照片,你娶我不过是因为我眉眼长得像她。这场婚宴,是你傅家用来羞辱我的局。”

她转向傅司珩母亲,一字一顿:“傅太太,您儿子心里有白月光,您拿我当替身骗进门的算盘,打错了。”

傅司珩脸色骤变。

沈鸢扯下头纱扔在地上,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传来傅司珩阴鸷的声音:“沈鸢,你走得出这个门试试。”

她脚步未停。

上一世她被这句话吓住,这一世——她沈鸢,谁也不怕。

沈鸢没回家。她知道,再过十分钟,傅司珩就会查到她的行踪。她需要时间,需要筹码,需要让傅司珩付出代价。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顾爷,我是沈鸢。三年前你提出的合作,我现在答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随即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沈小姐,你迟到了三年。”

“迟到总比不到好。”

“傅司珩的婚宴,你闹得挺大,”顾深洲语气玩味,“整个京圈都在看笑话。”

沈鸢靠在出租车后座,嘴角勾起冷笑:“这才刚开始。”

顾深洲和傅司珩是死对头,京圈两大顶级资本的对决持续了十年。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顾深洲曾找过她合作——用她手中的傅氏黑料,扳倒傅司珩。

她拒绝了。这一世,她要亲手把傅司珩送进地狱。

见面地点在顾深洲的私人会所。男人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打火机。他比傅司珩更难琢磨,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杀伐果断。

“说说你的筹码。”

沈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傅司珩名下的鼎盛集团,表面做影视投资,实际在洗钱。这是我掌握的资金链路,涉及十七家空壳公司,总额超过八十亿。”

顾深洲抬眸看她,目光深了几分。

“还有,”沈鸢继续说,“傅司珩的继父当年是怎么死的,不是意外,是他动的手。我有证据。”

会所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顾深洲放下打火机,突然笑了:“沈鸢,你是想报仇,还是想活命?”

“有区别吗?”

“有,”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报仇我可以帮你,但活命——你得靠你自己。”

沈鸢仰头看他:“我从二十八楼跳下去过,顾爷觉得我还怕死吗?”

顾深洲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沈鸢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凉,却坚定无比。

傅司珩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快。婚宴闹剧后第三天,沈鸢母亲的公司就接到了税务稽查通知,父亲刚谈好的融资被资方突然撤回。

上一世,也是这样。傅司珩用她全家逼她就范,她跪着求他,他踩着她的手指说:“乖乖听话,不然下次断的就是你爸的腿。”

这一次,沈鸢早有准备。

她连夜把父母接到国外,用提前准备好的身份和资产,彻底切断傅司珩的威胁路径。母亲在机场拉着她的手哭:“鸢鸢,到底怎么了?”

“妈,女儿上辈子瞎了眼,这辈子不瞎了。”

安顿好父母,沈鸢回国,直接住进了顾深洲的私人庄园。

“傅司珩疯了,在满世界找你。”顾深洲递给她一杯红酒。

沈鸢接过没喝:“他越疯越好。”

“你想激怒他?”

“一个人愤怒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沈鸢看向窗外,“傅司珩最大的弱点不是苏念薇,是他太自负。他以为全世界都会围着他转,以为我会像上辈子一样任他摆布。”

顾深洲挑眉:“上辈子?”

沈鸢一顿,差点说漏嘴,面不改色地圆回来:“我说的是上一段感情。”

顾深洲没追问,但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一周后,苏念薇回国了。

傅司珩的白月光,当年抛弃他出国的女人,在他婚宴闹剧后高调回归。京圈都在传:傅爷的朱砂痣回来了,沈鸢这个替身彻底出局。

沈鸢看到新闻时正在顾深洲的公司看财报,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笑什么?”顾深洲问。

“笑傅司珩蠢,”沈鸢合上财报,“苏念薇是我请回来的。”

顾深洲动作一顿。

“你以为傅司珩为什么这么恨我?不是因为我在婚宴上打他脸,是因为他发现,我手里有他继父死亡的证据,他想杀我灭口但又找不到我,”沈鸢声音很轻,“这时候苏念薇回来,会让他分心。他一分心,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顾深洲沉默片刻,忽然问:“沈鸢,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以前?”沈鸢垂下眼,“以前我是个傻子,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掏空自己、掏空全家,最后什么都没了。”

“现在呢?”

“现在我是傅司珩的噩梦。”

苏念薇果然没让沈鸢失望。

回国第三天,她就住进了傅司珩的别墅,第五天就开始插手傅氏的业务。傅司珩对这个白月光有求必应,甚至把沈鸢上一世帮他打造的影视帝国核心项目,交给了苏念薇打理。

苏念薇不懂业务,三天就把项目搞得一团糟,合作方纷纷撤资。

傅司珩第一次对苏念薇发了火。

苏念薇哭着跑出别墅,上了路边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沈鸢。

“你答应我的,事成之后给我两个亿,送我去国外。”苏念薇眼眶通红。

沈鸢递给她一张卡:“这里面是一个亿,事成之后给另一半。另外,傅司珩洗钱的证据,你拿到了吗?”

苏念薇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他的保险柜密码是我生日,我趁他睡着复制的。”

沈鸢接过U盘,嘴角勾起。

苏念薇不知道的是,沈鸢从来就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不是因为沈鸢狠,而是上一世,苏念薇亲手把她从二十八楼推了下去。

那一世,苏念薇假装柔弱小白花,骗取了沈鸢的信任,最后联合傅司珩要了她的命。

这一世,沈鸢不过是让历史提前上演。

U盘里的证据比沈鸢预想的还要致命。不仅有洗钱的完整链路,还有傅司珩和境外势力的资金往来,甚至包括他继父死亡当晚的监控录像——傅司珩亲手拔掉了继父的呼吸机。

沈鸢把证据分成三份:一份给顾深洲,一份匿名寄给检察院,一份留着备用。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顾深洲问。

“傅司珩的鼎盛集团下个月要上市,上市前三天,我要让所有证据同时引爆。”

顾深洲看着她,忽然说:“沈鸢,你有没有想过,事成之后你要做什么?”

沈鸢一愣。

她没想过。上一世她活到二十八岁就死了,这一世她满脑子都是复仇,从来没想过复仇之后的人生。

“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可能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静地过日子。”

顾深洲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她面前:“留下来。”

“什么?”

“留下来,帮我打理公司,”顾深洲语气平静,但眼底有光,“你是我见过最有商业头脑的女人,傅司珩不珍惜你,我珍惜。”

沈鸢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压下那点悸动:“顾爷,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结束之后呢?”

沈鸢别开眼:“再说吧。”

上市前三天,沈鸢引爆了第一颗炸弹。

京圈最大的财经媒体突然爆出鼎盛集团洗钱的内幕,证据详实,无法抵赖。鼎盛股价暴跌,投资人挤兑,傅司珩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上市前两天,第二颗炸弹引爆:傅司珩继父死亡的监控录像被曝光,全网炸锅。谋杀罪名比洗钱更严重,警方直接立案侦查。

上市前一天,傅司珩被抓了。

警方冲进傅司珩别墅的时候,苏念薇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被当场控制。傅司珩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板,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沈鸢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他。

“是你。”傅司珩声音嘶哑。

沈鸢走进去,蹲下身,和他平视:“傅司珩,上辈子你把我从二十八楼推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傅司珩瞳孔骤缩:“你说什么上辈子?”

沈鸢笑了笑,站起身:“我说的是,你欠我的,该还了。”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傅司珩疯狂的吼叫:“沈鸢!沈鸢你回来!你回来——”

她没有回头。

傅司珩被判无期徒刑,苏念薇作为从犯被判十二年。鼎盛集团破产清算,傅家一夜之间从京圈顶级豪门沦为笑柄。

沈鸢站在法院门口,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顾深洲撑着黑伞走到她身边,替她挡住阳光:“哭了?”

“没有,”沈鸢揉了揉眼睛,“太阳太大了。”

顾深洲没拆穿她,递给她一份文件:“你让我查的事,查到了。”

沈鸢接过文件,是上一世她死后的事——她跳楼后,母亲心脏病发跟着去了,父亲公司破产后郁郁而终,而傅司珩在葬礼上搂着苏念薇说:“死得好,省得我动手。”

她攥紧文件,指节发白。

“沈鸢,”顾深洲忽然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沈鸢抬头看他,男人的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她从来没在任何人眼里见过的东西——真诚。

“顾深洲,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值得,”顾深洲说,“不是因为你能帮我扳倒傅司珩,是因为你明明可以继续当傅太太享尽荣华,但你选择了最难的路。这样的女人,值得最好的。”

沈鸢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给我点时间。”

“多久都等。”

三年后。

沈鸢成了京圈最年轻的投行女总裁,顾深洲退居幕后,把公司交给她打理。两人并肩站在新大厦的顶楼,俯瞰整个京城。

“听说傅司珩在狱里疯了,天天喊你的名字。”顾深洲说。

沈鸢淡淡一笑:“他喊什么?”

“他说你是魔鬼,说你上辈子就害了他。”

沈鸢看向远方,想起那晚从二十八楼坠落的感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恨,是后悔。

后悔没早一点清醒。

“顾深洲,”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三年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顾深洲一愣:“什么话?”

“你说留下来,”沈鸢转身看他,眼睛里有光,“我考虑好了,我留下来。”

顾深洲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考虑三年,你是我见过最难追的女人。”

沈鸢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慢慢勾起。

这一世,她终于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不是任何人的牺牲品。

她是沈鸢。

从二十八楼坠落过,又浴火重生的沈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