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修真界最大的败类!”
我睁开眼的瞬间,漫天法宝正朝我砸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上一世,我是太虚宗最受宠的小师妹,为救所谓正道苍生,自爆金丹封印魔尊,换来的却是师兄亲手将我魂魄打散,说我是“魔道奸细”。
而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成为修真界公敌的那一刻。
“钟离师妹,你勾结魔道,盗取宗门至宝,今日我等奉掌门之令,清理门户!”说话的是我上一世最信任的二师兄,他手中长剑还沾着前世我的血。
我低头看向自己——浑身浴血,怀里抱着个黑不溜秋的坛子,坛子上贴着“天魔封魂罐”的标签。
好家伙。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这玩意儿被扣的帽子。实际上这是我从魔修手里截下来的封印法器,里面封的是上古凶兽饕餮残魂。结果正道联盟非说我私通魔道,要夺宝灭口。
“二师兄,”我擦掉嘴角的血,笑得比魔修还邪性,“你说我盗宝,那我问你,这天魔罐里封的是什么?”
“自然是魔道邪物!”
“错,”我把罐子往地上一砸,“这里面是你师父、太虚掌门和魔尊交易的账本——他用正道弟子的命,换魔道的驻颜丹。”
全场死寂。
二师兄脸色剧变:“你胡说什么!”
“胡说?”我冷笑,“那你敢不敢让我打开罐子,放出饕餮残魂?残魂记忆里,可是清清楚楚记录了你师父和魔尊歃血为盟的画面。”
正道联盟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人群后方,太虚掌门脸色铁青,他做梦都想不到,上一世被我带到坟墓里的秘密,这一世我直接在万人面前抖了出来。
“孽徒找死!”掌门暴起,一掌拍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在笑。
掌风落下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挡在我面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钟离姑娘说得没错,”来人一身玄色长袍,面容冷峻,正是魔道少主厉寒渊,“我父亲确实与太虚掌门有交易。不过——”
他转头看我,眼神玩味:“我很好奇,这件事连我都是刚查到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因为我上一世替他挡了这一掌,死之前他用搜魂术看了我的记忆,顺便把他爹的龌龊事也倒了出来。
“因为我是修真界败类啊,”我笑嘻嘻地说,“败类之间,总有感应。”
厉寒渊嘴角抽了抽。
正道联盟彻底炸了锅。太虚掌门恼羞成怒,直接撕破脸皮:“此女已被魔道蛊惑,满口胡言!诸位道友,随我诛杀此獠!”
数百修士齐齐出手。
厉寒渊皱眉:“你惹的事,我可扛不住这么多——”
“谁要你扛了?”我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捏碎。
下一秒,方圆百里灵脉暴动,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上古封印阵纹亮起。
“忘了告诉你们,”我站在裂缝边缘,笑得像个真正的疯子,“我重生那天就把整个修真界的灵脉封印改成了自毁阵法。今天谁动我一下,大家一起死。”
所有人都停了。
“你疯了!”二师兄声音都在抖,“引爆灵脉,整个修真界都会毁灭!”
“我知道啊,”我耸肩,“但我一个败类,在意这些吗?”
厉寒渊看我的眼神变了,从玩味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问。
“很简单,”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太虚掌门交出和魔尊交易的证据,当着天下人的面认罪。第二,正道联盟给我公开道歉,恢复我名誉。第三——”
我看向二师兄,笑得温柔:“三师兄,你上一世捅我的那一剑,这一世,我要你亲手还回来。”
“什、什么上一世?”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我死灵脉爆,大家一起玩完;要么按我说的做,我主动去封魔渊镇压饕餮残魂,永世不出。”
说完,我转身走向裂缝,纵身跃下。
厉寒渊紧跟其后。
坠落的风声中,他问我:“你真的会引爆灵脉?”
“你觉得呢?”
“你不会,”他语气笃定,“你只是想逼他们认错。”
我笑了:“那你觉得,一个被全世界背叛的败类,还会在乎对错吗?”
三天后,太虚掌门当众认罪,正道联盟公开道歉。
二师兄跪在我面前,递上那把曾经刺穿我心脏的长剑。
我没接。
“留着吧,”我说,“我要去封魔渊了,用不着了。”
厉寒渊拦住我:“你真要去镇压饕餮残魂?那可是一去不回。”
“不然呢?”我看着他,“留下来当正道魁首?还是跟你回魔道当少主夫人?”
他沉默了。
我转身走向封魔渊,身后是万千修士的注视。
就在我踏进封印的瞬间,厉寒渊的声音传来:“我等你!等你出来,魔道少主夫人这个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我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封印闭合。
饕餮残魂在黑暗中咆哮,我抱着天魔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败类?
这修真界,谁才是真正的败类?
而我怀里,那块记录了所有真相的玉简,正散发着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