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灵根测试,下品废灵根!”

测试长老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周围弟子哄笑四起。

修真小杂役:炉工反杀掌门,揭秘宗门黑幕

陈远站在测灵台上,面不改色。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上一世,掌门亲自用噬魂钉刺穿这里,将他一身修为尽数抽干,炼成了那枚“破界丹”。

修真小杂役:炉工反杀掌门,揭秘宗门黑幕

三百年修真生涯,他从杂役做起,一步一步爬上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最终成为宗门最年轻的长老。

他替青云宗挡过魔潮,替掌门寻回失传的上古丹方,替宗门培养出十二位金丹强者。

然后掌门说:“你的命格特殊,天生就是炼制破界丹的药引。”

临死前他才知道,自己从被带上山的那天起,就是掌门圈养的一味药材。

“陈远?陈远!”测试长老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发什么呆?滚去杂役房报到!”

陈远收回思绪,嘴角微微上扬。

上一世他被分到药园,辛辛苦苦干了三年才摸到修炼的门槛。

这一次——

“长老,”陈远忽然开口,“弟子想去丹房当烧火杂役。”

测试长老愣了愣:“丹房?那里又苦又累,三年能烧死八个杂役,你确定?”

“确定。”

测试长老懒得管,随手扔给他一块令牌:“甲字三号炉,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远接过令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弟子们的嘲讽:“废灵根还想炼丹?烧火都嫌他笨手笨脚。”

陈远脚步不停。

他们不知道,甲字三号炉下面,埋着一枚上古丹修的传承玉简。

上一世,这枚玉简被烧火十八年的老杂役偶然发现,老杂役凭借里面的传承一路修到元婴,却被掌门以“勾结魔道”的罪名暗中除掉,传承也被掌门据为己有。

这一世,陈远要抢在所有人前面。

丹房在青云宗最深处,越走越偏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陈远推开甲字三号炉的铁门,热浪扑面而来。一个干瘦的老头蹲在炉前添柴,头也不抬:“新来的?”

“是。”

“炉子别烧太旺,火候过了丹就废了。”老头随口说了一句,站起来往外走,“我去领药材,你看着。”

老头刚走,陈远立刻蹲下来,手指在炉底的青砖上摸索。

第三排,第七块砖。

砖缝里塞着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和周围的炉渣混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区别。

陈远将石头攥在手心,灵力探入的瞬间,脑海中炸开一片金光——

《九转混沌诀》,上古第一功法,不挑灵根资质,只修混沌之力。灵根越废,修炼越快。

上一世,老杂役得到传承时已经油尽灯枯,只修炼到第二转就无力为继。

这一世,陈远有三百年的修炼经验打底,还有整整一世人对修真界局势的预知。

他盘腿坐下,按照玉简中的法门运转灵力。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奔涌,那些被判定为“废”的灵根本源,在混沌之力的淬炼下疯狂重组。

一刻钟后,炼气一层。

半个时辰后,炼气三层。

一个时辰后,炼气六层。

陈远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上一世他用了整整十年才到炼气六层,这一世只用了一个时辰。

“咔嚓——”

门被推开,老头抱着一捆药材进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没动炉子吧?”

“没有。”陈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前辈,今晚的药材我来处理。”

老头嗤笑一声:“你一个刚来的杂役,连药材都认不全——”

“紫叶兰要阴干三日,火候不能超过七成;赤须根必须用文火慢焙,急火会烧毁药性;寒冰草不能碰铁器,只能用玉刀切。”

老头愣住。

这些门道,连丹房的正式弟子都不一定全知道。

“你……以前学过?”

陈远笑了笑:“梦里学的。”

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没再说话。

当天夜里,陈远在杂役房打坐修炼,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新来的废灵根呢?掌门有令,让他去正殿回话。”

陈远睁开眼。

上一世,掌门是在他进宗三个月后才注意到他的。这一世提前了这么多,显然是因为他今天在测灵台上的表现——一个废灵根杂役,面对羞辱时太过平静了。

掌门多疑,已经起了疑心。

陈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正殿里灯火通明,掌门端坐在主位上,左右各站着两位长老。

掌门周玄机,元婴后期修为,表面仙风道骨,实则心狠手辣。上一世他用三百年的时间布局,将青云宗从一个三流小宗打造成一流宗门,靠的不是天赋,而是算计。

“弟子陈远,见过掌门。”

周玄机打量着他,目光温和得像在看自家晚辈:“听说你今天主动要求去丹房当杂役?”

“是。”

“丹房又苦又累,废灵根在那里更是前途渺茫,”周玄机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说,“不如本座给你换个地方?”

陈远心里冷笑。

上一世,掌门也是用这种“慈父式”的关怀让他放松警惕,一步步走进圈套。

“多谢掌门好意,”陈远恭恭敬敬地低头,“弟子资质愚钝,去别处也是丢宗门的人,不如在丹房踏踏实实干几年,也算为宗门尽一份力。”

周玄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既拒绝了“特殊照顾”,又表了忠心,不像一个十五岁少年能说出来的话。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周玄机摆了摆手,“下去。”

陈远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这孩子,有点意思。”

陈远脚步未停,嘴角却微微上扬。

掌门,有意思的还在后面。

回到丹房,陈远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取出一张兽皮纸,开始画图。

上一世,青云宗附近有三处秘境会在未来三年内陆续开启,里面藏着大量珍稀灵药和上古法器。掌门之所以能快速崛起,正是因为提前知道了这些秘境的位置,抢在其他宗门之前将资源收入囊中。

这一世,陈远要截胡。

第一处秘境,在北山瀑布后面,七天后开启。秘境中有一株五百年份的九转灵芝,是炼制筑基丹的核心药材。

上一世,掌门用这株灵芝炼出了十枚筑基丹,培养出第一批金丹弟子,奠定了青云宗的根基。

这一世,陈远要让它长在自己手里。

第二天一早,陈远借口去后山砍柴,直奔北山瀑布。

他找到瀑布后面的岩洞,里面果然有一片隐蔽的药田,药田中央,一株九转灵芝正泛着淡淡的紫光。

陈远没有急着采摘——灵芝还有七天才完全成熟,现在摘下来药效会打折扣。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玉铲,在灵芝周围布下了一个小型聚灵阵。这个阵法是上古失传的手法,能加速灵药生长,将七天的成熟期缩短到三天。

布完阵,陈远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做什么?”

陈远心头一凛,转身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站在洞口,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你是谁?”陈远反问。

少女皱了皱眉:“青云宗内门弟子,沈青衣。我在问你话。”

陈远心里一跳。

沈青衣,上一世青云宗第一天才,天灵根资质,二十岁筑基,三十岁金丹,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奇才”。

后来,她被掌门设计嫁给了一个魔修,用来换取一件法器。她宁死不从,被掌门废去修为,囚禁在后山禁地整整二十年。

陈远上一世救过她一次,但为时已晚,她已经被折磨得油尽灯枯。

“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沈青衣走近了两步,目光落在灵芝上,瞳孔骤然一缩,“五百年份的九转灵芝?这是宗门的灵药?”

“不是宗门的,”陈远平静地说,“是无主之物。”

“无主之物就该上交宗门。”

“上交宗门之后呢?”陈远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掌门会用它来炼制筑基丹分给弟子,还是会据为己有?”

沈青衣一愣。

陈远继续说:“三年前,外门弟子赵恒在北山发现了一株三百年份的雪莲,上交宗门后,你见过那枚用雪莲炼出的丹药吗?”

沈青衣沉默了。

她当然没见过。那枚丹药据说是被掌门“用掉了”。

“你到底是谁?”沈青衣重新打量陈远,目光中多了一丝警惕,“一个杂役,不该知道这些。”

“一个不想当炮灰的杂役。”陈远转身往外走,“三天后我会来取灵芝,到时候你若想分一杯羹,可以来丹房找我。”

“你——”

陈远已经消失在瀑布后面。

沈青衣站在原地,看着那株泛着紫光的灵芝,眉头紧锁。

三天后,陈远再次来到岩洞。

灵芝已经完全成熟,紫色的光晕笼罩整个药田,浓郁的药香让人神清气爽。

陈远取出玉铲,小心翼翼地将灵芝连根挖出,放进特制的玉盒中。

“你来了。”

沈青衣从洞口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来分灵芝?”陈远头也不抬。

“来杀你。”沈青衣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陈远的咽喉,“你一个杂役,私吞灵药,按照宗门律法,死罪。”

陈远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你动手吧。”

沈青衣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三天来她一直在想陈远说的那些话。她查了赵恒的事,果然和他说的一样——雪莲上交后,赵恒没有得到任何奖励,反而在半年后被派去执行一个必死的任务,再也没回来。

她还查到,掌门周玄机这些年来暗中敛聚了大量珍稀灵药,但宗门丹药库的账目却对不上。那些灵药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青衣收回长剑,盯着陈远。

“帮你筑基。”

沈青衣一愣:“什么?”

陈远打开玉盒,九转灵芝的药香扑面而来:“你炼气大圆满已经卡了半年,差的就是这一味九转灵芝。我用它炼制筑基丹,你服用后突破筑基,成为内门第一弟子。”

“然后呢?”

“然后你会得到掌门的‘重用’,”陈远嘴角微扬,“被派去执行各种危险任务,被当作棋子使唤,最后被当成弃子丢掉。”

沈青衣脸色一变:“你在耍我?”

“我在说实话。”陈远合上玉盒,“但如果你听我的,我可以让你避开所有陷阱,在掌门对你动手之前,先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真相。”陈远看着她,“你父亲的死因。”

沈青衣浑身一震。

她父亲沈渊,曾是青云宗大长老,十五年前在一次除魔任务中“意外”身亡。宗门给出的说法是被魔修偷袭致死,但沈青衣一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还有很多,”陈远站起来,“比如你父亲不是被魔修杀的,而是发现了掌门的秘密,被灭口了。”

沈青衣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什么秘密?”

陈远没有回答,转身往外走:“想知道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他走出岩洞,身后传来沈青衣的声音: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沈青衣站在原地,看着陈远的背影消失在瀑布后面,咬紧了嘴唇。

她不知道这个杂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青云宗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