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道士,算得准吗?”

陈玄睁开眼时,一把铜钱剑正抵在他喉间。

修仙:从游方道士到国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灰布道袍,破旧布鞋,左手握着个褪色的罗盘,右手还攥着一面“铁口直断”的布幡。

脑子里涌入的记忆告诉他:他穿越了。原身是个连野狐禅都算不上的游方道士,靠算命打卦混饭吃,刚才在街上给人看相,说人家有血光之灾,被对方叫来的打手堵在了巷子里。

修仙:从游方道士到国师

“算不准,今天就把你腿打断。”持刀的光头狞笑着。

陈玄没慌。他前世是紫薇帝君麾下的首席天机师,推演天机、逆转乾坤是看家本领。虽然如今修为全无,但天机术的根基刻在魂魄里,算个凡人命数,比呼吸还简单。

他抬眸看了眼光头的面相,天庭晦暗,印堂有血丝直冲山根,灾星已入命宫。

“你今天出门时,是不是踩到了狗屎?”

光头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那不是狗屎。”陈玄淡淡道,“是死人嘴里掉出来的腐肉。你昨天刨了城南赵家的祖坟,拿了陪葬的一对玉如意。那赵老爷子生前是屠户,杀孽太重,死后怨气不散,如今缠上你了。”

光头的脸瞬间煞白。

他昨天确实刨了赵家坟,那对玉如意就藏在出租屋床底下。这事只有他和两个同伙知道,这个道士怎么会——

“你的两个同伙,一个今早被车撞了,另一个……”陈玄顿了顿,“你现在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光头哆嗦着掏出手机,拨出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哭声:“强哥!老三死了!七窍流血死的!送医院人家说没救了!”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光头扑通跪下了:“道长!大师!您救救我!那玉如意我马上还回去!我烧纸钱!我请和尚超度!您说怎么办都行!”

陈玄收起铜钱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尖画了道符。

“回去把玉如意放回原处,在坟前磕一百个头,这道符烧成灰兑水喝下去。记住,少一个头都不行。”

光头如获至宝,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玄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走出巷子。

不远处,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正靠在奔驰车旁,摘下墨镜看着他。

“道长好本事。”女人三十出头,容貌精致,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凌厉,“我姓苏,苏锦瑟。想请道长帮我看一卦。”

陈玄扫了她一眼,微微眯眼。

这女人的面相很奇怪——天生富贵命,本该顺风顺水,但眉心有一道极深的横纹,那是被人下了命术的痕迹。而且下术的手法极其阴毒,用的是“借寿法”,把她的气运转给另一个人。

“你最近三年,是不是事事不顺?”陈玄问。

苏锦瑟眼神一凛:“没错。三年前我还是苏氏集团的CEO,年利润过十亿。但这三年,项目接连失败,合伙人撤资,高管跳槽,公司市值缩水了百分之八十。所有人都说是我能力不行,但我知道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陈玄说,“有人借了你的运。”

“谁?”

“借运的人和你血脉相连。”陈玄看着她的面相,“是你亲妹妹。”

苏锦瑟脸色瞬间铁青。

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苏婉儿,三年前刚认祖归宗。父亲苏正源对这个失散多年的小女儿愧疚至极,百般宠爱。苏婉儿乖巧懂事,对她这个姐姐也是恭敬有加。

“不可能。”苏锦瑟咬牙,“婉儿她——”

“信不信由你。”陈玄收起罗盘,“但我劝你尽快回去,你妹妹今天下午三点要签一份合同,那合同一旦签了,你父亲名下最后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也会转给她。到时候,你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苏锦瑟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四十分。

她二话不说拉开车门:“道长上车!”

陈玄也不客气,提着布幡上了奔驰。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苏氏集团大厦楼下。苏锦瑟踩着高跟鞋冲进电梯,陈玄慢悠悠跟在后面。

会议室门口,秘书拦住她:“苏总,董事长正在开会,吩咐任何人不能打扰。”

苏锦瑟一把推开秘书,推门而入。

长桌尽头,父亲苏正源正拿着笔,准备在一份文件上签字。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容貌清纯,正温柔地笑着。

“爸!不能签!”苏锦瑟冲过去按住文件。

苏正源皱眉:“锦瑟,你干什么?这是股权转让协议,你妹妹为公司拉了三个亿的投资,这是她应得的。”

苏婉儿站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姐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公司,你要是觉得我抢了你风头,我可以不签的。”

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是苏锦瑟在欺负妹妹。

苏锦瑟看向陈玄。

陈玄走到苏婉儿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

“你干什么!放开我!”苏婉儿尖叫。

“果然。”陈玄松开手,从袖子里拿出一面铜镜,对着苏婉儿一照。

铜镜表面浮现出一层黑雾,黑雾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扭曲的符咒纹路。

“借寿符的阵眼,就刻在你妹妹的后颈。”陈玄说,“每过一天,你的气运就流失一分,她的气运就增长一分。三年下来,你从云端跌落谷底,她从无名小卒变成了商业天才。”

苏正源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让你女儿把衣领拉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婉儿。

苏婉儿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捂住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出卖了她。

苏正源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苏婉儿的衣领。后颈处,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符文清晰可见,像是纹身,但散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这、这是什么?”苏正源的手在发抖。

苏婉儿眼泪掉下来了:“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可能是姐姐找人陷害我的,她一直嫉妒我得到您的宠爱——”

“闭嘴!”苏锦瑟冷喝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摔在桌上,“这是你三年来所有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和邮件往来。你背后有团队在帮你操作,那个所谓的三个亿投资,不过是你从海外洗过来的黑钱。你以为我三年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等证据链完整。”

苏婉儿彻底傻了。

她没想到,这个被自己踩在脚下三年的姐姐,一直在暗中调查她。

“道长。”苏锦瑟看向陈玄,“这道符能解吗?”

“能。”陈玄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银针,“借寿符的原理是血脉牵引,你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血液里有相同的父系基因。只要用你的血画一道破煞符,烧成灰让她喝下去,符咒自解。”

“好。”苏锦瑟伸出手。

陈玄用银针刺破她的指尖,取了三滴血,在半空中凌空画符。

所有人都看到,那三滴血悬浮在空中,自动勾勒成一个复杂的符文,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符成的那一刻,苏婉儿后颈的黑色符文像被火烧一样,冒出阵阵黑烟。她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苏锦瑟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压抑了三年的气运,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她只觉得神清气爽,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苏正源看着这一切,老泪纵横:“锦瑟,爸对不起你……”

“爸,不怪您。”苏锦瑟扶着父亲坐下,然后转身看向陈玄。

她深深鞠了一躬:“道长,从今天起,您就是我苏氏集团的首席顾问。年薪一千万,配车配房,另外我个人再给您百分之五的干股。”

陈玄笑了笑:“贫道云游惯了,受不得束缚。不过——”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忽然收起笑容。

“你公司的事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麻烦,还在后头。”

苏锦瑟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陈玄没回答,而是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城市的天际线。

普通人看不到,但他看得很清楚——整座城市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那是妖气,而且是极其庞大的妖气。

他穿越前在紫薇帝君麾下时,曾推演过一个天机:人间界在某个时间节点会迎来一场大劫,妖邪横行,生灵涂炭。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卦象中的虚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这具身体穿越的时间点,恰好就是劫数开启的前夜。

“苏总。”陈玄转过身,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最近突然发迹、势力急剧扩张的?”

苏锦瑟想了想:“有。北城的沈万山,三年前还是个搞房地产的小老板,现在已经是全省首富了,手底下养着一大批人,黑白两道通吃。”

“他背后有东西。”陈玄说,“那东西,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苏锦瑟倒吸一口凉气。

陈玄从袖子里拿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北方。

那个方向,正是沈万山的老巢。

“道长,您要去找他?”苏锦瑟问。

陈玄收起罗盘,笑了笑:“不急。打蛇要打七寸,我现在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够那东西塞牙缝的。先攒攒修为,顺便——”

他看向苏锦瑟:“帮你把那个想吞掉你公司的妹妹,彻底收拾干净。”

苏锦瑟眼睛亮了:“怎么收拾?”

“她背后有高人指点,那人才是真正懂术法的。”陈玄说,“今晚子时,那人会来取走苏婉儿身上的借寿符残骸,免得符咒被破解的事暴露。到时候,你把人手准备好,我让你看看什么叫——”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一丝冷意。

“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