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门婚事是父亲定下的,你若不从,便是抗旨不遵。”

沈明珠站在花厅门口,看着庶姐沈明瑶端坐在主位上,那张温婉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连语气都透着长姐如母的关怀。

侯门嫡女如珠似宝:重生嫡妹当众撕开庶姐画皮

她记得这一幕。

上一世,沈明瑶也是这样说的——用温柔的语气,把她推进了火坑。

侯门嫡女如珠似宝:重生嫡妹当众撕开庶姐画皮

“抗旨?”沈明珠缓步走进花厅,裙摆掠过门槛,发出细碎的声响,“姐姐说的是哪个旨?是父亲随口应下的婚约,还是你暗中让人递到父亲跟前的那封‘定亲书’?”

沈明瑶端茶的手一顿,随即蹙眉:“妹妹这是什么话?我是为你好。镇南侯府的门第,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是吗?”沈明珠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雨前龙井,上辈子她最爱喝的茶。

沈明瑶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就像记得怎么一步步毁掉她。

“那姐姐怎么不自己去?”沈明珠抬头,眼神清冽,“你今年十八,比我大两岁,至今未议亲。镇南侯府这么好,姐姐嫁过去不是更合适?”

沈明瑶脸色微变,随即垂下眼睫:“妹妹知道的,我……身份低微,配不上那样的门第。”

身份低微。

四个字说得楚楚可怜,像是提醒沈明珠——你是嫡女,我不过是庶出,你占了身份的好处,就该让着我。

上一世的沈明珠,吃这套。

她心软,觉得庶姐可怜,处处退让。结果退到连命都没了。

“姐姐不必自轻。”沈明珠放下茶盏,瓷器和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脆响,“你不是早就攀上了镇南侯府的世子爷么?上个月西苑赏花,你们不是已经私会过了?”

沈明瑶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你胡说!”

“胡说?”沈明珠从袖中抽出一张纸笺,展开,上面是沈明瑶娟秀的字迹——“月下西厢,候君前来。”

沈明瑶脸色刷白,伸手要抢,沈明珠却收回袖中,慢条斯理地说:“姐姐别急,这不过是抄本。原件我让人裱了,挂在书房呢。”

“你——!”沈明瑶站起身,身子都在发抖,可只一瞬间,她又压下情绪,眼眶泛红,“妹妹,我知道你不愿意这门婚事,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我是你姐姐,我怎么会……”

“你当然会。”

沈明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上一世,沈明瑶也是这副表情——委屈、无辜、楚楚可怜。可转身就告诉父亲,说沈明珠瞧不起镇南侯府,说她在外面败坏家族名声,说她不知好歹。

父亲信了。

罚她跪祠堂三天,逼她出嫁。

她嫁进镇南侯府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门当户对的姻缘。镇南侯世子是个暴虐之徒,前两任妻子都“病故”了。侯府要的是沈家的银子,沈明瑶要的是她的死。

因为只要她死了,沈明瑶就能以庶长姐的身份,嫁给顾家的三公子——她真正喜欢的人。

而镇南侯府的聘礼,足够沈明瑶风光大嫁。

多完美的计划。

“姐姐不必解释。”沈明珠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明瑶,“父亲那边,我自会去说。至于你和世子爷的事……”

她笑了笑,那笑容让沈明瑶后背发凉。

“我已经让人请了父亲过来,还请了宗族几位长辈作证。姐姐若觉得我冤枉了你,不如当面对质?”

沈明瑶彻底慌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沈老爷掀帘而入,身后跟着沈家几位族老。

“怎么了?”沈老爷皱眉看着两个女儿,“明瑶,你让人传话说明珠忤逆不孝,到底怎么回事?”

沈明珠看着沈明瑶瞬间变幻的脸色,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上辈子,她死在大牢里,罪名是毒杀亲夫。

她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而沈明瑶站在公堂外,对着她笑。

那笑容,她记了两辈子。

这辈子,她不会再给任何人笑的机会。

“父亲来得正好。”沈明珠转身,声音清朗,“女儿有件事想请父亲和诸位族老做个见证。”

她从袖中取出那封纸笺,双手呈上。

“这是庶姐沈明瑶与镇南侯世子私会的证据。女儿认为,镇南侯府的婚事,不该由女儿去顶替庶姐的‘功劳’。”

花厅里,茶盏碎裂的声音,和沈明瑶的尖叫声混在一起。

沈明珠站在门外,阳光落在她身上,暖得不像话。

远处,一个玄色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人腰佩长剑,步履从容,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微微一顿。

顾衍之。

上一世,她被关在镇南侯府的地牢里,听到外面有人说——“若是顾将军还在,怎容侯府这般欺辱良善?”

可惜那时顾衍之已经战死沙场。

死在镇南侯世子的算计下。

“沈三姑娘。”顾衍之走近,微微颔首,“我找沈老爷议事。”

沈明珠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这辈子,她不仅要护住自己。

还要让该死的人,都死得其所。

“顾将军来得正好。”她侧身让开,声音不高不低,“花厅里正演一出好戏,您不看看?”

顾衍之眉梢微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抬脚迈入门槛。

身后,沈明瑶的哭声越来越响。

沈明珠没有回头。

她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是个好日子。

上辈子的今天,她哭了一整夜。

而这辈子,她只想看别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