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辞,仙门大选在即,你若现在退出,我便娶你。”

烛火摇曳,白子谦握着一卷退让书递到她面前,眉眼温柔得像淬了毒的刀。

仙道求索:她重生后撕碎仙门契约

徐清辞盯着那卷纸,脑海中却炸开上一世最后的画面——她散尽灵根为他铺路,助他夺得仙道至尊之位,换来的却是一剑穿心,魂魄被镇压在九幽之下三千年。他踩着她的尸骨登临仙界,与那白莲花师妹双宿双飞。

而她至死都没能护住那个被她连累得魂飞魄散的凡人弟弟。

仙道求索:她重生后撕碎仙门契约

“签了。”白子谦语气轻柔,“你资质平庸,入仙门也只是外门杂役,不如留下来做我的道侣,待我功成——”

“我签。”

徐清辞接过退让书,当着白子谦的面,一点点撕成碎片。

纸屑纷扬中,她抬起眼,眼底没有上一世的痴迷,只有淬了三千年底蕴的冷:“白子谦,这仙门大选,我去定了。而你——”

她看着他骤然僵住的表情,一字一顿:“这辈子,连我的背影都别想追上。”

白子谦眼底闪过一瞬慌乱,随即压下情绪,伸手去拉她:“清辞,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我对你的心意——”

“你的心意就是窃取我的灵根方案,拿去讨好沈碧瑶?”徐清辞退开一步,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白子谦近三个月的行踪,“你三日前在碧落崖与沈碧瑶私会,亲口承诺‘待徐清辞退选,便将她的五行筑灵法献给你’。”

白子谦脸色骤变:“你监视我?”

“我没那个闲心。”徐清辞将竹简收入储物袋,转身推门,“是你那位好师妹,每次得意忘形都要留下‘纪念’。上一世我没看懂,这一世——”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多谢你们让我看清,蠢一次就够了。”

门外夜风呼啸,她踏进夜色,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白子谦压抑着怒意的声音:“徐清辞,你一个杂灵根,就算参加大选也进不了内门!你以为那些仙门会要你?”

徐清辞脚步未停,声音被风吹得散碎:“白子谦,你猜,三天后大选初试的考题是什么?”

身后骤然安静。

她笑了笑,指尖捏着一枚玉简——那是上一世她在九幽之下用三千年参悟出的秘密,里面记录着未来三百年的仙道大势、功法突破方向,以及每一个关键节点的考题。

这一世,她不需要任何人铺路。

她要让所有负她之人,跪着看她登顶。

三日后,仙门大选。

白子谦站在试炼场外,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提前三个月便开始准备,自认万无一失,可今日入场时,竟发现考题全变了——不是往年固定的灵根测试,而是一道关于“五行相生逆向推导”的实战题。

这分明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更让他不安的是,徐清辞那个杂灵根,竟然在第一轮就拿到了甲等评价。

“师兄,徐师姐她……好厉害啊。”沈碧瑶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听说她答题只用了半炷香,连考官都震惊了。”

白子谦攥紧拳头,挤出笑:“无妨,大选有九轮,她撑不到最后。”

话音刚落,试炼场中央传来一阵惊呼。

徐清辞站在考核台上,掌心悬浮着一枚五色流转的灵珠——那是传说中只有天灵根才能催动的“五行归元珠”,此刻却在她一个杂灵根手中光华大盛。

首席考官猛地站起:“这是……五行相生大圆满?杂灵根怎么可能——”

“杂灵根不是缺陷。”徐清辞声音清朗,响彻全场,“是被误解了三千年的天赋。五行俱全,方能真正驾驭天地之力。诸位考官若不信,请看——”

她指尖轻点,灵珠炸开五色光芒,在空中凝成一幅精妙的灵力运行图,正是白子谦梦寐以求却始终参悟不透的“五行筑灵法”完整版。

全场死寂。

而后,雷鸣般的掌声炸开。

白子谦脸色惨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徐清辞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傻子了。

人群之外,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徐清辞身上,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男人低笑一声,嗓音低沉如古琴,“杂灵根破五行,她是这三百年来第一个。”

身旁随从恭敬道:“顾少主,这位徐姑娘确实不凡,可要属下安排——”

“不急。”顾晏辰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看她接下来的表现。若她真能走到本少主亲自来请。”

他转身离去,却在经过白子谦身边时,脚步微顿,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白子谦只觉得脊背发凉,等那身影走远,才咬牙低骂:“顾晏辰……他怎么会来?”

沈碧瑶靠近他,声音娇软:“师兄,那个顾少主看徐师姐的眼神……好像不太对。”

白子谦眼神一沉。

他绝不能让徐清辞攀上顾家这棵大树。

大选第七轮,秘境试炼。

徐清辞踏入迷雾笼罩的古林,灵识散开,瞬间捕捉到三道熟悉的气息——白子谦、沈碧瑶,还有一个她上一世至死都没能再见一面的身影。

弟弟,徐清安。

她心跳骤快,上一世的记忆翻涌而来——她为了讨好白子谦,放弃仙门大选,被困在小宗门里蹉跎岁月,而那个资质绝佳的弟弟,因为没有她的庇护,被白子谦暗中废去灵根,卖入矿场,十八岁便活活累死。

这一世,她提前三天便找到了弟弟,将一枚保命玉简塞进他怀里。

“姐,你……”徐清安才十五岁,瘦得像根竹竿,眼睛里却全是倔强。

“别说话,跟着我。”徐清辞握紧他的手,“这一世,姐带你进内门。”

徐清安眼圈一红,用力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前方密林中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徐清辞脸色一变——那是沈碧瑶的声音。

她拉着徐清安闪身躲入树后,屏息看去。

只见白子谦满手是血,站在一只三阶妖兽尸体前,而沈碧瑶倒在地上,小腿被撕开一道狰狞伤口。

“师兄……救我……”沈碧瑶哭得梨花带雨。

白子谦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蹲下身,刚要去扶她——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扑沈碧瑶面门。

是那只妖兽的伴侣。

白子谦瞳孔骤缩,电光石火间做了一个决定——他猛地将沈碧瑶推向妖兽,自己借力往后一纵,逃之夭夭。

沈碧瑶尖叫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破空而至,将妖兽斩成两半。

徐清辞持剑而立,冷眼看着地上的沈碧瑶:“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沈碧瑶浑身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你……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还不值得我脏了手。”徐清辞收起剑,“而且,我要你活着看到,白子谦是怎么身败名裂的。”

她转身离开,留下沈碧瑶瘫坐在地,眼神复杂。

远处,白子谦气喘吁吁地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方才故意引妖兽攻击,就是想借刀杀人,除掉徐清辞和沈碧瑶两人。只是没想到,徐清辞竟然没死。

“没关系。”他低声自语,“秘境里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符篆,上面刻着诡异的纹路——那是他从魔修手中买来的“噬灵阵”,一旦催动,方圆百丈内的修士都会被抽干灵力,任人宰割。

“徐清辞,这次你跑不掉了。”

白子谦冷笑,刚要催动符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白公子,本少主劝你三思。”

顾晏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凉薄得像冬日的风。

白子谦浑身僵硬,缓缓转头,对上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你……你怎么——”

“本少主一直在看。”顾晏辰从他手中抽出符篆,随手捏碎,“你这种人,也配修仙?”

他抬手一挥,白子谦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撞在树上,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下,是替徐清辞还的。”顾晏辰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至于剩下的账,她说了,要亲自跟你算。”

白子谦挣扎着爬起,眼中满是怨毒:“顾晏辰,你堂堂顾家少主,何必为了一个杂灵根——”

“杂灵根?”顾晏辰轻笑一声,“三个月后,仙道大比,她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杂灵根。”

他转身离去,声音飘散在风中:“白子谦,你最大的错,不是野心太大,而是眼瞎。”

三个月后,仙道大比。

白子谦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一步步走来的徐清辞,手心全是冷汗。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这个曾经的杂灵根废物,竟然突破到了筑基后期,与他平起平坐。

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神——那种洞察一切、居高临下的平静,让他想起上一世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道至尊。

“徐清辞,你以为你赢定了?”白子谦咬牙,“就算你实力提升,实战经验也不如——”

话音未落,徐清辞动了。

一道残影掠过,白子谦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便被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

“第一招。”徐清辞收掌,声音平淡。

白子谦爬起来,眼中满是惊骇:“这不可能!你——”

“第二招。”

又是一掌,这次直接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白子谦惨叫着滚下擂台,口中鲜血狂喷。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灵力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封住,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徐清辞走到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灵力催动,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正是秘境内,白子谦将沈碧瑶推向妖兽的场景。

全场哗然。

“白子谦为求自保,残害同门,按仙门律令,当废去修为,逐出仙门。”徐清辞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首席考官,弟子请求验明证据,公正裁决。”

首席考官接过留影石,灵识探入,脸色越来越沉。

“白子谦,你可知罪?”

白子谦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看向人群中的沈碧瑶,希望她能为自己说一句话——却见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甚至在悄悄往后缩。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众叛亲离。

“我……我认罪。”白子谦闭上眼睛,声音沙哑。

首席考官抬手,一道灵光打入他丹田,瞬间废去所有修为。

白子谦惨叫一声,瘫倒在地,浑身颤抖。他从一代天骄,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徐清辞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沉寂。

“白子谦,上一世你欠我的,这一世你还清了。”她转身,看向人群中泪流满面的徐清安,唇角微微上扬,“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她走下擂台,顾晏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递上一方手帕。

“擦擦汗。”他嗓音低沉,眼底带着淡淡的笑。

徐清辞接过,轻轻擦拭额角的细汗:“顾少主,多谢你三个月前的相助。”

“不必谢。”顾晏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徐清辞,仙道求索,路还很长。本少主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徐清辞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那顾少主就好好看着。”

远处,夕阳如血,将整座仙门染成金色。

徐清辞牵着弟弟的手,身后是无数或敬畏或羡慕的目光,身前是一条通往云霄的仙道。

这一世,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她要走自己的路,登自己的峰,让所有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只能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