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若棠睁开眼的那一刻,指尖全是血。

《重生风流校花:手撕渣男,脚踩白莲》

不是她的血。是她在产房外等了三天三夜、最后被白晚晴扶着肩膀说“别等了”的时候,指甲掐进掌心里的血。

是上一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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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灯管嗡嗡响着,像极了心电监护仪最后拉出的那条直线——顾衍之躺在ICU里,心跳归零的声音。她是他的主治医生,也是他的妻子。她用了八年时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校花,考进医学院,读到博士,拼了命地想治好他,想和他白头偕老。

可他死在手术台上那天,白晚晴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对着手机轻声说了一句让林若棠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终于死了。林若棠这个蠢货,真以为自己是救他的天使?没有她这些年挡在前面,我怎么能干干净净地拿到顾氏的控制权?”

林若棠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当时的感觉。不是愤怒,是清醒。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所有的滤镜都在那一刻碎成了渣。

她想起顾衍之病重时白晚晴隔三差五地来探病,每次都说“姐姐真是辛苦了,要不是你,衍之哥哥肯定撑不到现在”,语气温柔得像一朵无害的白莲花。她想起自己每次被夸“顾太太真贤惠”时,白晚晴在旁边笑着附和,眼神里却藏着刀。她想起顾衍之临终前拉着她的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嘴唇翕动着,最后只留下一滴眼泪。

他是不是想告诉她真相?

可惜她当时听不懂。

然后她就撞了车。不是为了殉情,是在去警局的路上——她终于想明白了一切,要去实名举报白晚晴挪用顾氏资金的证据——然后一辆失控的货车从侧面撞上来。最后一秒她看到驾驶座上那张脸,是她上一世帮过的实习生,白晚晴的远房表妹。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被设计好的那枚棋子。

而现在,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腕上缠着纱布。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病历本,日期是她大三那年——顾衍之第一次住院,她为了照顾他,正在办理休学手续。

一切都还没开始。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林若棠睁着眼,松了口气:“林同学,你可算醒了。你朋友在外面等了一晚上了,要不要让她进来?”

“朋友?谁?”

“白晚晴,白小姐。”

林若棠看着天花板,笑了。

那一瞬间,整间病房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

“让她进来。”

第二章

白晚晴推门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在肩上,眼眶微红,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棠棠,你可吓死我了!”她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我都急死了,你的手——”

她伸手想去拉林若棠的手,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白晚晴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担忧的表情:“我知道你担心衍之哥哥,可是你也不能伤害自己啊。顾伯伯已经说了,衍之哥哥的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恢复。你先把学业完成,等衍之哥哥好了,你们再——”

“晚晴。”林若棠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白晚晴下意识地停下话头,看着林若棠的眼睛。那双眼睛让她莫名地有些不安——太平静了,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恋爱脑校花,倒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

“你昨天晚上跟顾衍之说什么了?”

白晚晴表情一僵,随即笑道:“我就在病房外面待了一会儿,没进去……”

“你进去了。”林若棠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进去跟他说,‘林若棠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你确定要把未来交给她?不如交给我,我至少能帮你守住顾氏。’——这是你的原话。然后你喂他喝了那杯水,水里加了地高辛。”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的滴答声。

白晚晴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强撑着笑,“你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幻觉?”林若棠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段录音文件,“要不要听听我录到了什么?”

她没有录音。但她知道白晚晴不会冒这个险。

果然,白晚晴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若棠从没见过的表情——阴鸷、冷厉,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林若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我一直这么聪明。”林若棠把手机放回枕头下,“只是以前瞎了眼。”

白晚晴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那副无辜的表情:“你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担心衍之哥哥——”

“行了。”林若棠打断她,“我困了,你出去。”

白晚晴站在床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若棠闭上了眼睛。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那个蠢到给仇人当垫脚石的林若棠。上一世她用八年时间验证了一个真理——善良给错了人,就是原罪。这一世,她要让所有利用过她的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包括那个躺在ICU里的顾衍之。

他是不是无辜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上一世他明知道白晚晴的真面目,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在用她的牺牲,换来自己的心安理得。

想到这里,林若棠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通,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好,哪位?”

“顾晏辰。”林若棠的声音很轻,“我是林若棠。你下周是不是要跟顾氏谈那笔并购?我建议你重新看看他们的财务报表,重点关注去年第三季度和今年第二季度的数据差异——他们做过手脚,但做得很粗糙,第三季度有一笔五千万的应收款是虚增的,对应的交易对手是一家空壳公司,法人代表叫张德顺,你查一下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是谁?”

“顾氏的财务总监是你的人吧?”林若棠不答反问,“他手里应该有一份原始账目,跟公开版不一样。对比一下,你会发现顾衍之的‘商业天才’称号是怎么来的——靠的是伪造业绩、虚增利润、套取银行贷款。你按照我说的方向查,一周之内,你就能找到让顾氏股价腰斩的证据。”

“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若棠笑了笑:“你猜。”

她挂断了电话。

窗外,天还没亮透。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上一世那些她看不清的陷阱。

但现在,她看得一清二楚。

第三章

三天后,林若棠办了出院手续。

她没回学校,直接去了顾氏大厦。不是去找顾衍之,是去找她的父母。

上一世,她父亲林建国为了支持顾衍之创业,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投了进去,还抵押了家里的房子。结果顾衍之翻脸不认人,林建国一夜白头,两年后心肌梗死,死在去法院的路上。母亲张秀兰一个人撑了三年,最后也在出租屋里走了。

那时候林若棠在做什么?她在顾衍之身边当免费的家庭医生,甚至不知道父母已经落魄到了那种地步。

这一世,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顾氏大厦三十二层,总裁办公室。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投资协议,顾衍之的秘书正在给他讲解条款。看到林若棠推门进来,林建国愣了一下:“棠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住院吗?”

“爸,别签。”林若棠走过去,直接把那份协议拿起来,扫了一眼,“十倍杠杆?三年内不得撤资?亏损由投资人全权承担?爸,这不是投资协议,这是卖身契。”

秘书脸色一变:“林小姐,这个条款是顾总亲自定的,对林叔叔没有任何风险——”

“没有风险?”林若棠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条违约条款,“看清楚,如果中途撤资,不仅要没收全部本金,还要赔偿顾氏三倍的违约金。这叫没有风险?”

林建国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他是老实人,做生意全靠诚信,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条款。要不是顾衍之亲自跟他谈,说这个项目稳赚不赔,他根本不会考虑。

“爸,”林若棠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次你听我的,好不好?”

林建国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不,不只是坚定,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悲伤,又像是愤怒。

“衍之那孩子不是挺好吗……”林建国犹豫着说。

“爸。”林若棠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这是顾氏过去三年的真实财报,我刚拿到的。你看看第四季度的净利润——连续三年是负的,但他们对外公布的报表一直是正增长。为什么?因为他们在做假账。顾衍之不是商业天才,他是商业骗子。你把钱投进去,不是帮他,是给你自己挖坑。”

林建国拿起那些文件,越看脸色越沉。

秘书在旁边想说什么,林若棠瞥了她一眼:“你先出去。”

秘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林建国放下文件,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看着林若棠:“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一个能帮我们的人。”林若棠说,“爸,你信我一次。半年之内,顾氏会出大事。到时候你不但不会后悔今天没投资,还会庆幸躲过了一劫。”

林建国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最终叹了口气,把投资协议叠好,放进口袋里:“好,爸听你的。”

林若棠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上一世,她从来没听过父亲说出这句话。因为她从来不让父亲替她操心,她总是说“爸,你别管了,我能搞定”,然后一个人扛下所有。到她扛不住了,父亲也死了。

这一世,她要反过来。

她要替父亲扛下所有,然后让他看到,他的女儿从来不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校花。

第四章

四个月后。

一切都像林若棠预判的那样发生了。

顾晏辰按照她提供的线索,成功拿到了顾氏财务造假的完整证据链。消息爆出来的那天,顾氏股价在一天之内跌了百分之四十,多家合作方宣布终止合同,银行抽贷,供应商围堵大厦。那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顾氏帝国,在一夜之间崩塌。

顾衍之被带走调查的时候,林若棠正在医院门口。

她不是来看他的。她是来拿自己执业医师资格证的——上一世她用八年考下来的证,这一世她用四年就拿到了。因为她不需要再从头学一遍,她要做的只是把记忆里的知识倒出来,然后证明自己早就懂了。

“林若棠!”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到白晚晴从一辆黑色轿车上走下来。四个月不见,白晚晴瘦了一圈,眼眶深陷,精心画的妆容也遮不住脸上的憔悴。

“你害了衍之哥哥。”白晚晴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看守所!你爸撤资之后,衍之哥哥的资金链就断了,那笔账才会被查出来——都是因为你!”

林若棠平静地看着她。

“我害了他?”林若棠笑了,“晚晴,你确定要说这种话?你确定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好像你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白晚晴的嘴唇在发抖。

“你以为我不知道?”林若棠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低下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顾衍之的病情为什么会突然恶化?那杯加料的茶是谁泡的?你找的那个护士叫什么来着?叫徐媛,对吧?她是你在医学院的同学,你给了她二十万,让她在顾衍之的输液里做手脚。”

白晚晴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林若棠说,“我还知道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顾衍之,是你自己。那个护士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警察正在来的路上,我建议你站在原地等他们。”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警笛声。

白晚晴猛地回头,看到两辆警车停在路边,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朝她走过来。

“白晚晴女士,你涉嫌故意伤害罪和商业欺诈罪,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白晚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转回头看着林若棠,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林若棠,你等着——”

“我不会等你的。”林若棠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因为这一次,我会走在你前面。”

她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白晚晴被带上警车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关闭的闷响。林若棠没有回头。她不需要回头,因为她的仇人已经不在身后了,她们全在前面——要么在看守所里,要么在法院的被告席上。

至于顾衍之。

林若棠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对面那栋楼。顾衍之住的病房在三楼,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白旗。

她曾经爱过这个男人。爱到愿意放弃一切,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换他多活一天。

但现在,她只想说一句话。

谢谢你的背叛。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运行的真相——不是善良就有好报,而是聪明的人才配善良。

她把执业医师证装进包里,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京大医学院。”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

“林医生,我最近心脏不太好,什么时候有空帮我看看?”

她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回复。

不是不心动,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但手机屏幕亮着,那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个温柔的承诺,等着她有空的那一天。

车窗外,城市的阳光正好。

林若棠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世,她终于不用再做那个任人摆布的风流校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