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被全网黑的那天,我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渣男和他的白月光一起钉在了耻辱柱上。
“沈影帝,你猜我手里这份录音,够不够让你从顶流变成阶下囚?”
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刺得我眼眶发疼——2024年3月15日。
三年前的今天,我在全网直播的颁奖典礼上,被沈砚迟的粉丝骂到当场崩溃,抑郁症发作吞了半瓶安眠药。而他搂着白月光乔薇,对着镜头温柔地说:“有些人配不上这个圈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黑热搜、那些伪造的床照、那些所谓的“知情人爆料”,全是他和乔薇一手策划的。
上辈子我傻到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他、足够卑微,他总会回头看我一眼。
结果呢?他榨干我的资源、抢走我所有代言,最后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把一份伪造的吸毒证据塞进我包里,亲手把我送进了戒毒所。
我在那里待了两年,出来时母亲已经病逝,父亲脑梗瘫痪在床。而沈砚迟和乔薇,踩着我的血肉成了娱乐圈最令人艳羡的“金童玉女”。
然后我就死了。
死在他俩的婚礼直播现场,我从电视台的顶楼跳了下去。
那一刻,我唯一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这两个人的嘴脸?
而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噩梦开始的原点。
“若若,你准备好了吗?待会儿颁奖礼的礼服,沈影帝说让你穿这件。”助理小跑过来,递给我一条酒红色的深V长裙,领口低得几乎开到了肚脐。
我认得这条裙子。
上一世,我穿着它走上红毯,被全网嘲笑“艳俗”“蹭热度”“给沈砚迟丢人”。而乔薇当天穿了一件同色系的高定礼服,被营销号夸成“仙女下凡”,对比图传遍全网,我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永远是一个“丑”字。
“扔了。”我说。
小助理愣住了:“可、可这是沈影帝特意——”
“我说扔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从今天起,沈砚迟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垃圾。你如果想继续跟着我,就把这个认知刻进骨头里。”
小助理被我的眼神吓得倒退了两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今晚穿什么?”
“把我衣柜最左边那件藏蓝色西装裙拿出来。”
“那件……不是去年你自费买的打折款吗?连品牌赞助都不是……”
我笑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颁奖典礼在晚上七点开始。
我到达红毯区的时候,沈砚迟正站在入口处等乔薇。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是那种被粉丝夸上天的“禁欲感”。
上辈子我看到这一幕,心都碎了,觉得他宁可站在风里等别人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若若。”他看见我,皱了皱眉,“你怎么穿成这样?我不是让人给你送了礼服吗?”
我穿着那件剪裁利落的藏蓝色西装裙,头发高高盘起,只涂了一支正红色的口红。没有珠宝,没有拖尾长裙,没有露胸露背——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沈影帝,”我笑着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的穿衣自由了?”
沈砚迟脸色一沉,正要说话,乔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砚迟哥哥,不好意思让你等——”
乔薇穿着一条酒红色的抹胸长裙,裙摆上镶满了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的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脸上的表情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上一世,她就是穿着这条裙子站在沈砚迟身边,对我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在采访里“不小心”说漏嘴:“若若姐最近状态不太好,砚迟哥哥也很担心她……哎呀,我不该说的。”
一句话,坐实了我“精神状态有问题”的人设,为后来的全网黑埋下了最致命的一刀。
乔薇看到我的穿着,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随即迅速换成温柔的笑容:“若若姐今天好帅气呀,这件衣服……好特别。”
“谢谢,”我点点头,“你今天的裙子也很漂亮,Dior的春季高定吧?我记得这一系列的设计师说过,灵感来自‘枯萎的玫瑰’。”
乔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因为“枯萎的玫瑰”不是什么好词——暗讽人老珠黄、过气、强撑。
沈砚迟皱眉:“宋若,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刺?”
“实话而已。”我转身走向红毯,“你们慢慢秀恩爱,我先走了。”
红毯两侧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藏蓝色的西装裙在灯光下显出低调的光泽,和那些蓬蓬裙、大拖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宋若今天怎么穿成这样?不走红毯女王路线了?”
“好A啊我靠!这气场绝了!”
“等等,她后面不是沈砚迟和乔薇吗?怎么三个人分开走了?”
“三人同框?修罗场预订!”
我没看手机,径直走进内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有意思的是,主办方把我的座位安排在沈砚迟旁边。
上一世,我因为这个安排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觉得他终于愿意在公众场合和我坐在一起了。结果整场颁奖礼,他和乔薇隔着我眉来眼去,我像个碍事的电灯泡一样尴尬地坐在中间,被全网截图做成表情包,配文是“多余的人”。
这一次,我直接把座位上的名牌取下来,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
工作人员匆匆跑过来:“宋小姐,你的座位在前面——”
“我知道,”我说,“但我最近花粉过敏,前排那些花束我受不了。这位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就坐这儿了。”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离开。
前排的沈砚迟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烦躁和不耐烦。乔薇也看过来,对我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然后用刚好能被旁边人听到的音量说:“若若姐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我哪里惹到她了?”
沈砚迟冷冷地说:“别理她,闹脾气而已。”
颁奖礼进行到一半,最佳女主角的奖项揭晓。
我凭借那部文艺片《归途》入围了。
上一世,这个奖被乔薇拿走。所有人都说我的表演“用力过猛”“情绪失控”,而乔薇的表演“细腻动人”“收放自如”。
可只有我知道,乔薇那个角色,原本是我的。
沈砚迟把我的试镜录像偷偷换成了乔薇的,又在我的剧本上做了手脚,让我在试镜当天拿到了完全不同的台词本。我临场发挥出错,导演失望地摇了摇头,而乔薇“恰好”在旁边,用我准备了一整个月的表演方式,惊艳全场。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念出了名字:“最佳女主角得主——宋若,《归途》。”
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掌声雷动。
我坐在最后一排,慢慢站起来。
前排的沈砚迟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不敢置信、愤怒,最后全部压在眼底,换上一副虚伪的“欣慰”笑容。
乔薇的脸色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走上台,接过奖杯,站在麦克风前。
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我,摄像机对着我的脸,全网直播的弹幕疯狂滚动。
“宋若拿奖了?不是都说乔薇稳了吗?”
“《归途》她演得确实好,实至名归啊。”
“等等,我怎么觉得宋若今天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我握着奖杯,笑了笑:“谢谢主办方,谢谢《归途》的导演和所有工作人员。这个奖,我等了三年。”
顿了顿,我看向台下前排的沈砚迟和乔薇。
“另外,借着这个场合,我有两件事要宣布。”
全场安静下来。
“第一件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这是我的经纪合约。按照合约条款,我单方面解约需要赔付违约金八百万。这笔钱,我现在就付。”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讲台上。
“从现在起,我和沈砚迟的工作室没有任何关系。”
沈砚迟猛地站起来:“宋若,你疯了?!”
台下哗然。
“第二件事,”我没有理他,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这里有一段三年前的录音,我想请在场的所有人听一听。”
录音播放出来,是沈砚迟和乔薇的声音。
沈砚迟:“你去找人把宋若的试镜录像换了,用乔薇的。”
乔薇:“可是砚迟,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沈砚迟:“不会的。她那个恋爱脑,我说两句好话她就信了。就算她怀疑,她也不敢闹。”
乔薇:“那她那个角色……真的能给我吗?”
沈砚迟:“当然。你的演技比她好一百倍,那个角色本来就该是你的。她配不上。”
录音结束。
全场死寂。
我站在台上,看着沈砚迟铁青的脸和乔薇惨白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沈影帝,乔小姐,你们猜这份录音的原件,我有没有备份?”
弹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瓜保熟吗?!”
“沈砚迟和乔薇???我一直以为乔薇是无辜的啊!!!”
“我就说当年《归途》试镜有猫腻!宋若明明更适合那个角色!”
“宋若好帅啊!!直接当着全网撕!!!”
“解约+爆料,这是憋了多久啊!!!”
沈砚迟大步冲上台,压低声音:“宋若,你疯了?你以为你这样能怎么样?你有证据吗?这段录音能说明什么?我可以说是你合成的!”
我笑了。
“我当然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拿出手机,翻到另一个文件,“所以我还有第二段录音,第三段,以及你们三年来所有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的转账记录。沈影帝,你要不要我现在一条一条放给全网听?”
沈砚迟的脸彻底白了。
“对了,”我看向台下已经快哭出来的乔薇,“乔小姐,你那个‘温柔善良’的人设还撑得住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去年你在我化妆水里掺辣椒水的时候,监控录像我有没有保存?”
乔薇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把奖杯举起来,对着镜头说:“宋若,从今天起,只为自己活。”
然后我转身走下台,没有看任何人。
身后,记者蜂拥而上,把沈砚迟和乔薇围得水泄不通。
“沈影帝,请问宋若说的是真的吗?”
“乔薇,你对录音内容有什么回应?”
“你们是不是早就暗中勾结……”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恭喜。需要律师吗?我认识最好的。 ——顾”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顾”字,嘴角微微上扬。
顾晏辰,娱乐圈最大的传媒公司老板,沈砚迟的死对头,也是上辈子唯一一个在我落难时递过一张名片的人——虽然那张名片我还没来得及用就进了戒毒所。
这辈子,我会亲手握住。
我回了两个字:“要的。”
三秒钟后,电话打进来了。
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笑意:“宋小姐,你刚才那场戏,比《归途》里精彩多了。”
“顾总谬赞。”
“不是谬赞,”他说,“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我抬头看向酒店外璀璨的夜景,想起上辈子从楼顶坠落时耳边呼啸的风声。
这辈子,我不跳了。
我要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那两个人在我脚下摔得粉身碎骨。
而顾晏辰,就是我最锋利的那把刀。
短信又响了。
“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合同我已经拟好了,分成比例你七我三。”
“另外,你父母的别墅我已经帮你买回来了。不用谢,算是合作诚意。”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上辈子,那栋别墅被沈砚迟以“投资”的名义骗走,抵押给了银行。母亲就是在那之后一病不起的。
“顾总,”我打字,“你就不怕我是个坑?”
回复来得很快:“宋若,你连站在全网的直播里都能面不改色地捅沈砚迟一刀,你觉得我会怕吗?”
“明天见。”
我把手机收起来,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透过玻璃门看到大堂里冲进来的记者,以及被堵在角落、狼狈不堪的沈砚迟和乔薇。
真好。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