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签了吧。”

订婚协议被推到面前,男人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轻叩两下,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顾临风微微侧头,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种她曾经以为叫深情,如今只觉得恶心的弧度。

《重生娇花不藏锋,利刺穿心》

苏晚盯着那份协议,记忆如潮水般灌入脑海。

上一世的这一天,她签了字,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为他创业铺路。三年后,他在融资发布会上搂着林知意宣布婚讯,而她因为“商业欺诈”的罪名被判五年。出狱那天,父亲心梗去世的消息在狱中压了半年没敢告诉她,母亲一夜白头,连她的面都不愿再见。

《重生娇花不藏锋,利刺穿心》

而现在,她回来了。

回到一切还没有彻底崩塌的节点。

“不签。”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会议室里空气凝滞了一瞬,顾临风的手指顿住,抬眼时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更温柔的笑:“说什么傻话,我们不是说好了——”

“说好什么?”苏晚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一声尖锐的响,“说好我放弃一切给你当血包?说好你功成名就之后把我一脚踢开?”

“苏晚!”顾临风脸色微变,伸手想拉她,语气压低带着恳切,“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理解,订婚这种事对女孩子来说确实——”

“别装了。”苏晚一把抽回手腕,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上辈子装得够久了,这辈子省省吧。”

她拿起那沓订婚协议,当着顾临风的面,一页一页撕碎。

纸片纷纷扬扬落在会议桌上,顾临风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下颌线绷紧,声音沉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父母那边怎么交代?你叔叔的公司还指望着——”

“指望什么?指望我爸再给你投五百万?”苏晚笑了,笑容里带着上一世攒了五年的恨意,“别做梦了,顾临风。今天下午三点,我爸会收到一份完整的风险评估报告。你那套PPT里的财务数据,我已经找人重新核算过了。”

顾临风瞳孔微缩。

“你以为你那些‘预期收益’的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苏晚拿起包,侧头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每一笔都有问题,每一个项目都存在高估。我帮你想了三年方案,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漏洞在哪?”

她转身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响,顾临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苏晚,你确定要这样?你确定要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苏晚拉开门,停顿了一秒,“上辈子你毁了我的一切,这辈子我只是提前把你的剧本撕了而已。”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苏晚靠在墙上,闭眼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了三辈子的浊气终于吐出一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爽了。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银行到账提醒。父母刚转来的八十万,备注写着“留学备用金”。上一世这笔钱被她拿去给顾临风填了供应链的窟窿,最终血本无归。

苏晚打字回复:“妈,钱收到了。留学的事我自己搞定,这笔钱你们留着养老。”

对面秒回:“?你是不是发烧了”

苏晚弯了弯嘴角,没解释。

她走出写字楼,阳光刺得眯了眯眼。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北京。她接起来,对面是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苏小姐?我是沈渡。你的邮件我看了,有点意思。不过我想当面聊——你确定你能拿出比顾临风更优的方案?”

苏晚握紧手机,唇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沈总,我不但能拿出更优的方案,还能告诉你顾临风下一步会做什么、怎么做、以及他会在哪一步摔得最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

“你这个人,确实有点意思。”

苏晚望向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光。那是顾临风正在装修的新办公室,上一世他在那里签下了第一笔融资。

这辈子,那间办公室她预定了。

用来装他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