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夹住了。”
我站在东京涩谷的十字路口,把那张签了字的卖身契撕成碎片,扬手撒进五月的风里。
碎片像樱花一样散落。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张纸“夹住”的。
——三年前,我以新人声优的身份签下《樱花动漫》企划的主役合同,以为那是梦想的起点。结果那是个陷阱。制作人北川拿合同里的“独占条款”锁死我的一切外务,把我变成只会配他那些擦边角色的提线木偶。我配的每一句台词都被剪辑成讨好死宅的嗲音,我的社交媒体被他控制,我拒绝潜规则后,他就让我角色“意外死亡”,全网骂我“耍大牌”“技术差”。
我抑郁自杀那年,二十三岁。
重生回来,正好是签约前一周。
北川还在电话那头用那种哄骗的语气说:“小唯,这份合同只是走个形式,我们很看好你——”
“北川先生,”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樱花动漫》的企划书里,第三页第十七条写着‘乙方须服从甲方一切商业安排’,第十八条写着‘甲方有权使用乙方肖像权进行任何形式的二次创作’。您管这叫‘走形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还有,您上一部作品《甜蜜束缚》的男主角声优,因为拒绝陪酒,被您用同一份合同里的违约金条款逼到退圈。需要我把他当年的录音证据发给文春周刊吗?”
“你——你怎么——”
“北川先生,这次我不需要夹住了。违约金八百万日元,我已经准备好了。您要告就告,我会在法庭上把您这些年压榨声优的所有黑料一件件抖出来。”
挂断电话,我打开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上一世,全网骂我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话——业内顶尖的音响导演,周防拓。他说“小唯的演技被剪辑毁了”,结果被北川的公关团队泼脏水,事业受挫。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周防先生,我拒绝了《樱花动漫》的合同。如果您还在找能驾驭复杂角色的声优,我想试一下您新作的女主角。”
三秒后,他回复:“明天下午两点,我的录音棚。”
上一世我被“夹住”了三年,这一世,我要让所有试图控制我的人知道——
没有人能夹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