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把《太古战帝诀》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刀锋抵在咽喉,冰凉的触感让林寒从混沌中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地府阎罗,而是那张他曾经视若神明的脸——大师兄顾长空。对方眼中再无半分同门情谊,只有赤裸裸的贪婪与杀意。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上一世,他意外获得上古战帝传承《太古战帝诀》,以为这是天赐机缘,对宗门倾囊相授。他手把手教顾长空修炼法门,将自己的灵药、丹方、修炼资源全部奉献,甚至为救顾长空三次重伤濒死。
结果呢?
在他即将突破战帝境界的关键时刻,顾长空联合宗门长老,夺他功法、断他经脉、废他修为,将他囚禁在地牢中整整三年,日日以酷刑逼迫他交出功法完整版。
他被一剑穿心,尸骨无存。
而他的妹妹林婉清,因为替他求情,被废去修为卖入青楼;他的父亲林啸天,被诬陷叛宗,当众斩首。
“交出来。”顾长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刀锋又近了一寸。
林寒低头,看见自己胸前那枚温热的玉简——《太古战帝诀》传承玉简。
他想起此刻是什么时候了。
三年前,他刚得到传承的第一天,被顾长空“恰好”撞见。上一世,他感动于大师兄的关心,毫无保留地分享了秘密。
这一次——
林寒抬手,在顾长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玉简狠狠摔在地上。
“想要?”他一脚踩碎玉简碎片,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那就来抢。”
顾长空的瞳孔骤缩。
玉简碎裂的瞬间,一道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那些光点如萤火虫般飘散,有一部分钻入了林寒的眉心。
完整版的《太古战帝诀》,从来不在玉简里。
玉简只是钥匙,真正的功法,已经刻进了他的灵魂。
上一世他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秘密,还以为自己交出的是全部。
“你疯了!”顾长空脸色铁青,一掌拍向林寒胸口。
林寒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掌。剧痛传来,他借力向后飞出数丈,嘴角溢出鲜血,但眼中却亮得惊人。
痛,证明他还活着。
活着,就意味着一切可以重来。
“林寒!你以为毁了传承我就拿你没办法?”顾长空面目狰狞,“你身上已经吸收了部分传承之力,只要炼化你的血肉,一样能得到功法!”
他抬手掐诀,召唤宗门执法队。
林寒冷冷看着这一切。
上一世,他就是在顾长空叫来执法队后慌了神,乖乖束手就擒,交出了所有。
但这一次——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那是父亲林啸天留给他的保命之物,可以调动林家暗卫一次。
上一世,他觉得没必要浪费这种珍贵资源,选择相信宗门。
结果宗门上下,全是顾长空的人。
“林家暗卫,听令!”林寒捏碎令牌,黑色烟雾升腾而起,十道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这些是父亲用二十年培养的死士,只忠于林家,不认宗门。
“少主。”为首之人单膝跪地。
“护送我离开青云宗,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顾长空脸色一变:“林寒,你想叛宗?”
“叛宗?”林寒擦去嘴角血迹,声音平静得可怕,“一个要杀我夺宝的宗门,也配叫宗?”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顾长空的怒吼和执法队的脚步声,但很快被暗卫的刀剑声淹没。
林寒走出青云宗山门的那一刻,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些许凉意。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种种画面。
父亲被斩首时的不甘,妹妹被拖走时的绝望,自己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被折磨三年的痛苦。
还有最后一刻,那个冲进地牢、替他挡下致命一剑的身影。
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这一世,”林寒睁开眼,眼中血色一闪而逝,“我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
《太古战帝诀》在他体内缓缓运转,第一层——战体初成。
上一世他用了三个月才入门,这一次,三个呼吸就够了。
因为灵魂中承载的,是三年来日日夜夜被折磨时,依旧在暗中推演功法的执念。
顾长空以为废了他的经脉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却不知道,经脉尽断的那三年,才是他将《太古战帝诀》推演至大成的真正契机。
林寒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青云宗的方向。
“顾长空,好好享受你这最后三个月的宗主梦。”
“三个月后,我会回来,取你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