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梨睁开眼,看到的是订婚宴的请柬。

烫金字体刺得她眼睛生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辈子,她在这张请柬上签字,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替沈渡舟的创业公司铺路。她做牛做马三年,最后被他联手白月光送进监狱,罪名是挪用公款。

《重生后我撕碎婚约,渣男跪求服软》

父母气到心梗,双双倒在病房。她在狱中收到死亡通知书,哭到眼睛几乎失明。

而沈渡舟,踩着她和父母的尸骨,成了金融圈最年轻的上市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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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梨深吸一口气,将请柬缓缓撕成两半。

“多梨,你疯了?!”

沈渡舟从她手里抢过碎片,英俊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这是咱们订婚的请柬,我熬了好几个通宵设计的,你怎么——”

“熬了几个通宵?”多梨笑了,“这模板是淘宝九块九买的吧,沈渡舟,你连骗人都舍不得花成本。”

沈渡舟瞳孔微缩,随即换上温柔的表情:“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知道保研的事情让你很纠结,但是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公司马上就能拿到融资,你跟我一起创业,比读研有前途多了。”

又是这套说辞。

上辈子她就是被“前途”两个字蒙了心,放弃了名校保研资格,把所有精力都投进他的公司。她帮他写BP,帮他拉投资,甚至把自己父母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拿出来给他发工资。

结果呢?

公司拿到B轮融资那天,沈渡舟搂着白月光宋清晚,在庆功宴上宣布她是“最得力的合伙人”。

合伙人?连股份都没给她留一股。

“不用了。”多梨把碎片扔进垃圾桶,声音平静得可怕,“保研资格我已经确认了,下个月入学。你的公司,自己想办法吧。”

沈渡舟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多梨,你别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人读那么多书没用,你跟着我,以后我养你。”

“养我?”多梨低头看了眼他攥紧的手,“用我的钱养我?”

沈渡舟脸色一僵,随即恢复温柔:“我知道你最近看了太多毒鸡汤,什么大女主、独立女性,那些都是骗人的。你想想,我对你多好?你生病我陪你去医院,你生日我送你礼物,你父母那边我也一直在哄着——”

“哄着我父母把钱给你?”多梨打断他,“沈渡舟,你上个月从我爸妈那里借的二十万,说是用来交办公室租金,实际上是拿去给宋清晚买了包吧?”

沈渡舟彻底愣住了。

这件事他做得很隐蔽,连宋清晚都不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多梨怎么会——

“很奇怪吗?”多梨甩开他的手,“你以为你背着我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知道?我只是懒得拆穿你而已。”

她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沈渡舟急了,几步追上来拦住她:“多梨,你听我解释,清晚她只是我的合作伙伴,我给她买包是因为她帮我谈成了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合作伙伴?”多梨停下脚步,“那你告诉我,你们上个月在君悦酒店开的那间大床房,也是因为谈客户?”

沈渡舟的脸彻底白了。

多梨看着他那副惊恐的表情,觉得既恶心又可笑。

上辈子,她到进监狱那天才知道他和宋清晚的事。那时候她跪在地上求他作证,证明那笔钱不是她挪用的,他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说:“多梨,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

那一瞬间她才明白,从头到尾,她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多梨,我错了。”沈渡舟突然跪下来,抱住她的腿,“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

“你当然不会再见她。”多梨低头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因为我会让你们两个,一起身败名裂。”

她说完,一脚踢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渡舟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神从慌张渐渐变成了阴鸷。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清晚,多梨好像知道我们的事了……不,她翻不出什么浪花,我有办法让她乖乖回来。”

电话那头,宋清晚的声音温柔得像毒药:“渡舟,你别急。她那种恋爱脑,离开你活不了的,过几天就会哭着回来求你了。”

沈渡舟笑了:“也是。”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重新换上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

可惜他不知道,多梨已经不是上辈子的多梨了。


三天后,沈渡舟接到投资人的电话。

“沈总,你之前说的那个智能仓储项目,我们很感兴趣,但是今天顾氏集团的人也来找我们了,说他们手里有一套更成熟的方案,而且已经申请了专利。”

沈渡舟心里一沉:“什么方案?”

“就是你说的那个‘基于物联网的仓储管理系统’,顾氏说方案是他们旗下团队做的,专利号都下来了。沈总,你要是拿不出更有说服力的东西,这轮融资我们恐怕得再考虑考虑了。”

电话挂断,沈渡舟脸色铁青。

那个方案是多梨帮他写的,核心技术点全是多梨的想法。他当时觉得没什么用,随手扔在一边,没想到多梨竟然——

“渡舟,不好了!”宋清晚冲进办公室,脸色惨白,“我们之前申请的那笔政府补贴,被驳回了,说是有人举报我们材料造假!”

沈渡舟猛地站起来:“谁举报的?”

“匿名举报,查不到来源。”宋清晚咬着嘴唇,“但是举报材料里附了我们所有的造假证据,连我们ps发票的原始文件都有,这肯定是内部人干的!”

内部人。

沈渡舟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但他很快否定了。不可能,多梨那个傻女人,上辈子被他骗得倾家荡产还替他数钱,怎么可能——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他妈:“渡舟啊,多梨怎么突然把咱们家拉黑了?我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她爸妈也不接我电话,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你赶紧去哄哄,她要是跑了,谁给咱家还房贷啊?”

沈渡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多梨这次是来真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当天晚上,多梨坐在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对面是沈渡舟的死对头——顾晏辰。

男人靠在真皮座椅里,修长的手指翻着她的方案,眼神里带着审视:“你确定要把这个项目给顾氏?条件呢?”

“两个条件。”多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要项目百分之三十的分成。第二,我要沈渡舟的公司,在三个月内破产。”

顾晏辰挑了挑眉:“你跟他的仇,不小啊。”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多梨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顾总,这个项目如果落地,至少能给顾氏带来五个亿的收益。你只需要投入不到一千万,这笔买卖,你不亏。”

顾晏辰看了她几秒,突然笑了。

他把方案合上,递回给她:“项目我要了,分成可以谈。但是沈渡舟那边,不用你出手,我本来就要收拾他。”

多梨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偷了我的东西。”顾晏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影冷峻,“三年前,他从顾氏偷走了一份核心技术方案,开了一家公司。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把他连根拔起。”

多梨想起上辈子,沈渡舟确实经常得意地说,他发家的第一桶金是从一个“傻子”那里偷来的。

原来那个傻子,是顾晏辰。

“那我们的合作,算是达成了?”多梨站起来,伸出手。

顾晏辰转身,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合作愉快,多小姐。”

他的手很温暖,和沈渡舟那种潮湿黏腻的触感完全不同。

多梨抽回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晏辰突然叫住她:“多梨,你父母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们了。你之前给沈渡舟的那些钱,我也让人在查流向,很快就能追回来。”

多梨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他,男人站在灯光下,轮廓深邃,表情淡漠,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谢。”她说。

“不用谢。”顾晏辰说,“你应该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提供的那些证据,我也动不了沈渡舟。”

多梨点点头,推门离开。

走廊里,她靠着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上辈子,她到死都在等一个人拉她一把,可惜谁都没有来。

这辈子,她不需要任何人拉。

她自己就能爬出地狱。


一个月后,沈渡舟的公司陷入绝境。

融资被顾氏截胡,政府补贴被追回,连之前签的几个大客户都纷纷毁约,理由是“商业信誉存疑”。

沈渡舟焦头烂额,到处找人借钱,结果发现之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投资人,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沈总,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谁?我得罪谁了?”

“顾晏辰。他说了,谁帮你,就是跟顾氏作对。”

沈渡舟摔了手机。

他冲到多梨的学校,在校门口堵住她。

“多梨!”他红着眼睛,声音嘶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跟顾晏辰搞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就是个魔鬼!”

多梨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想起上辈子他在法庭上西装革履、云淡风轻的模样,觉得讽刺极了。

“沈渡舟,你跪下来求我。”她说。

沈渡舟一愣:“什么?”

“跪下来,求我。”多梨重复了一遍,“就像上辈子我跪在你面前求你作证一样,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放过你。”

沈渡舟的脸色青白交加,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咬着牙,慢慢弯下膝盖——

“晚了。”多梨转身就走,“我已经不想听了。”

“多梨!”沈渡舟扑过来想抓她,被两个保安架住。

他挣扎着大喊:“多梨,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忘了吗?我陪你过生日,我陪你去医院,我——”

“那二十万。”多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爸妈的养老钱,你花得开心吗?”

沈渡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还有我放弃的保研资格,我熬了无数个夜写的方案,我替你背的黑锅,我替你坐的牢。”多梨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脏,“沈渡舟,你用我的命换来的荣华富贵,你睡得安稳吗?”

沈渡舟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多梨走了。

她走进阳光里,把沈渡舟留在阴影中。

两个月后,沈渡舟因商业诈骗、偷税漏税、挪用资金等多重罪名被逮捕。

宋清晚作为共犯,也被警方带走。

法庭上,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时候,多梨坐在旁听席上,表情平静。

沈渡舟被押走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哀求。

多梨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笑了。

她用口型说了四个字:一路走好。

沈渡舟的脸彻底灰了。


走出法院,阳光很好。

多梨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多梨。”

她转头,看到顾晏辰靠在车旁,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洋甘菊。

“送你父母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他把花递给她,“他们下个月的机票,去海南疗养。”

多梨接过花,低头闻了闻:“顾总,你这么帮我,我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顾晏辰说,“你帮顾氏赚的钱,够我谢你一百次了。”

多梨笑了。

她看着手里的花,突然问:“你为什么送洋甘菊?”

顾晏辰沉默了两秒,说:“因为它的花语是——逆境中的力量。”

多梨抬头看他。

男人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的弧度是温柔的。

“多梨,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他说,“但是很迷人。”

多梨挑了挑眉:“顾总,你这是在撩我吗?”

“不明显吗?”顾晏辰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家。”

多梨想了想,上了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她看到法院门口的大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沈渡舟案件的新闻。

“金融新贵沦为阶下囚,涉案金额高达数亿”

多梨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车流如织,阳光正好。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录取通知书——那是她重新考取的保研资格,比上辈子更好的学校,更好的专业。

这一次,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了。

“顾晏辰。”她突然开口。

“嗯?”

“你说得对,我是很狠。”多梨转过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但是对好人,我也可以很软。”

顾晏辰侧头看她,唇角微扬:“那我得努力做个好人了。”

多梨笑出了声。

车子驶入主路,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法院大楼越来越远,沈渡舟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而多梨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