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用户陈砚白已死亡,重生系统激活,是否回归三年前?”
陈砚白睁开眼,看到的是出租屋发霉的天花板。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笔趣阁在线网站”的小说阅读页面——那个满屏弹窗广告、每翻一页就跳转三次的盗版网站。他上一世就是被这些恶意广告植入的病毒窃取了银行卡信息,三十万存款一夜蒸发,父母借来的救命钱打了水漂,母亲病危那天他甚至交不起住院押金。
而他的室友张恒,那个靠他代写论文才毕业的“兄弟”,拿着陈砚白亲手写的网文大纲《仙道独尊》,在正版平台赚得盆满钵满。书封上署着张恒的名字,简介里写着“原创首发”。
陈砚白告了,败了。没有合同,没有证据,只有张恒轻飘飘一句:“你写的?谁能证明?”
他死在那年冬天,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记录是“笔趣阁在线网站无广告纯净版”。
此刻,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已确认重生,倒计时72小时——宿主需在三天内完成复仇主线,否则将永久滞留该时间线。”
陈砚白没有犹豫。
他翻身坐起,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他上一世至死都没来得及注册的账号——龙空论坛。
“我是《仙道独尊》的真实作者,以下是张恒抄袭的全部证据,附带时间戳手稿、创作日志、以及他找我代写论文的聊天记录。此贴不接受反驳,欢迎转载。”
发完帖子,他拨通了母亲电话:“妈,别给张恒转钱,他那公司是骗局。”
电话那头母亲愣住了:“砚白?你怎么知道……我刚准备把老房子抵押了……”
“因为我是重生的。”他说得很平静,“妈,这一世,换我来护你。”
72小时倒计时,第一小时,他放出了第一个炸雷。
张恒还在睡梦中,手机就已经被上百条私信轰炸——他的新书评论区全炸了,读者从“大大加油”变成“抄袭狗死全家”,合作方连夜撤资,编辑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张恒,《仙道独尊》立刻下架,你等着法务函吧。”
陈砚白没停手。
他打开笔趣阁在线网站——那个上一世害死他的盗版站,此刻满屏色情弹窗、赌博广告,每点一下都跳出七八个页面。他想起自己上一世在这里追更时骂过无数遍“这破网站广告比正文还多”,也想起后来有人告诉他,其实笔趣阁有一个隐藏的纯净版入口,只对内部VIP开放,无广告、无弹窗、阅读体验吊打所有正版平台。
而那个VIP资格的审核员,就是张恒。
张恒一边在正版平台卖“原创人设”,一边在笔趣阁当“内部蛀虫”,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作者的书挂满恶意广告,把关系户的书接入纯净版流量池。陈砚白的书被盗版搬运到笔趣阁后,被塞了最毒的广告代码——那些窃取用户银行卡信息的病毒,就是张恒亲手安排的。
“你不是喜欢广告吗?”陈砚白盯着屏幕上笔趣阁的垃圾广告,嘴角勾起。
他花了六个小时,逆向破解了笔趣阁的广告投放系统。上一世他在大学辅修过网络安全,毕业后却为了帮张恒“创业”放弃了所有offer,这一世那些知识全刻在脑子里。他写了一个脚本,不仅清空了笔趣阁全站所有广告,还在每个页面上挂了一行醒目的红字:
“本网站所有广告已由技术爱好者陈砚白清除。若您喜欢干净阅读体验,请支持正版作者——别让下一个陈砚白死在医院走廊。”
凌晨三点,笔趣阁在线网站无广告的消息冲上了热搜。
#笔趣阁纯净版#、#陈砚白是谁#、#仙道独尊重生式复仇#,三个话题霸占了榜单前三。无数读者涌进那个原本无人问津的盗版网站,看到那行红字后,顺藤摸瓜找到了龙空的爆料贴。张恒抄袭、投放病毒广告、窃取用户信息的全部证据被做成时间线长图,转发量一夜破百万。
张恒慌了。
他疯狂给陈砚白打电话,打了四十七个,一个都没接。第四十八个终于通了,张恒声音都在抖:“砚白,我们不是兄弟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开价——”
“你还记得笔趣阁那个广告吗?”陈砚白打断他,“就是点一下就会自动下载病毒的那个。上一世我母亲病危那天,我的卡里少了三十万。医院的缴费窗口,我看着余额不足的提示,给你打了电话。”
张恒沉默了。
“你说,‘砚白,我这边也紧张,你先想想办法’。”陈砚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后来我查清楚了,那三十万,是你通过笔趣阁的病毒程序转走的。张恒,你拿着我母亲的手术费,买了你那辆二手保时捷的首付。”
电话那头传来张恒急促的呼吸声。
“这一世,我提前冻结了所有账户。”陈砚白笑了,“顺便说一句,笔趣阁的服务器我已经植入了反向追踪程序,所有广告投放商的转账记录——包括你名下那家空壳公司的每一笔赃款——都已经自动发送给了经侦大队。还有,你猜我为什么故意让你打第四十八个电话?”
张恒愣住了。
“录音需要时间。”陈砚白看了眼手机上的录音文件,“四十八秒,你承认了‘通过笔趣阁病毒程序转账’、‘抄袭’、‘投放恶意广告’,够了吗?”
他挂断电话,打开笔趣阁官网。
此刻这个曾经被广告淹没的网站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数百万用户同时在线,评论区从“求无广告版本”变成了整齐划一的一句话:
“谢谢陈砚白,欢迎回来。”
陈砚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笔趣阁在线网站无广告——重生版》
简介:我叫陈砚白,重活一世,我清空了笔趣阁的所有广告,曝光了抄袭者的所有罪行,把我母亲的手术费从骗子手里抢了回来。这一世,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我只需要——把上一世欠我的,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他敲下第一章的第一个字,窗外天快亮了。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我是阅文集团法务总监,方便聊聊《仙道独尊》的版权归属吗?以及——您的这本新书,我们愿意开出七位数预付。”
陈砚白没有回复。
他看了一眼系统倒计时,还有九小时。够了,够他把张恒送进去,够他把母亲的房子赎回来,够他写完这本真正属于他的书。
够他让所有人记住:笔趣阁可以没有广告,但抄袭者,永远不会有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