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嫁了。”

订婚宴上,我当众摘下戒指,扔进许墨的白酒杯里。

《重生军宠:手撕渣男,嫁首长》

全场死寂。

许墨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压低声音,语气还是温柔得滴水不漏:“苏晚,别闹。你知不知道为了今天,我准备了多久?”

知道。

我当然知道。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里点头,笑着嫁给这个凤凰男。放弃保研,掏空家底,把我爸的工厂抵押给他创业。三年后,他成了身家过亿的科技新贵,我却被污蔑商业间谍,判了七年。

出狱那天,我妈坟头的草都长了半人高。

我爸脑溢血走的,临死前嘴里还念叨“我对不起闺女”。

许墨呢?

搂着我的“好闺蜜”沈若溪,住着我设计的别墅,用着我写的代码框架,登上了福布斯。

现在,我回来了。

回到一切还没发生的这一天。

“苏晚!”许墨一把攥住我手腕,指节发白,“你知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军区领导?你要是敢——”

“敢什么?”我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整个宴会厅却听得清清楚楚,“敢不当你许墨的免费取款机?还是敢不把苏家三代的资源填进你的无底洞?”

许墨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我会在公开场合撕破脸。

上一世的我不会。那时的我爱他爱到卑微,他说“晚晚你要懂事”,我就乖乖闭嘴;他说“晚晚你先垫上”,我就掏空父母积蓄。

可现在——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主宾席前。

坐在正中间的老人肩章上扛着麦穗,面容威严,眼神却透着一丝看戏的兴味。

“顾司令,”我深吸一口气,“您还记得二十年前,您欠我爷爷一条命吗?”

全场倒吸凉气。

顾衍之放下酒杯,深不见底的黑眸定在我脸上。他今年三十二,是全军最年轻的少将,也是顾家的掌舵人。许墨费尽心思请他来撑场面,无非是想借顾家的势。

“苏战的孙女?”顾衍之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

“是。”我直视他,“我爷爷说过,顾家欠苏家一个人情。现在,我想用它换一桩婚事。”

许墨脸色煞白。

沈若溪猛地站起来:“苏晚你疯了?顾司令是什么身份——”

“闭嘴。”顾衍之淡淡扫了她一眼。

沈若溪像被人掐住脖子,脸涨得通红。

顾衍之重新看向我,眼底多了几分审视:“你想嫁给谁?”

我心跳如擂鼓,面上却不动声色。

上一世,我直到死才知道——顾衍之暗恋了我整整十年。他看着我飞蛾扑火般爱上许墨,看着我掏空家底扶持渣男,看着我锒铛入狱。他暗中搜集了许墨所有犯罪证据,准备等我出狱就翻案。

可我死在了监狱里。

死因是“突发心脏病”。

只有我知道,那是沈若溪买通了狱医。

“嫁给谁都行,”我弯起嘴角,“只要不姓许。”

许墨猛地拍桌:“苏晚!你——”

“许先生,”顾衍之没看他,视线始终锁在我身上,“她说的‘无底洞’,是怎么回事?”

许墨冷汗直流:“顾司令,她胡说的!苏晚最近压力大,精神状态——”

“需要我念一下你公司的财务报表吗?”我从包里抽出一沓纸,轻轻放在桌上,“去年亏了两千万,你瞒着所有投资人,拆东墙补西墙。上个月,你把苏家抵押的工厂拿去借了高利贷。这个月,你在澳门输了三百万。”

每说一句,许墨的脸就白一分。

“你请顾司令来,不就是想用顾家的招牌骗下一轮融资吗?”我笑了,“许墨,你上一世就是这么干的。可惜,这一世——”

我转头看向宴会厅门口。

两个穿制服的经侦警察走进来。

“许墨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合同诈骗、非法集资,请跟我们走一趟。”

许墨猛地后退,椅子哐当倒地。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你——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重生第一天。”我笑了笑,“哦不,是今天早上六点。”

警察给许墨戴上手铐。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疯了一样挣扎:“苏晚!你等着!我出来不会放过你!你以为顾衍之是什么好东西?他——”

“带走。”

顾衍之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警察拖着许墨离开。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沈若溪脸色惨白,悄悄往后退,想溜。

“沈小姐,”我没回头,“你买的那个狱医,我已经找到她了。”

沈若溪僵住。

“她说你给了五十万,让‘处理’掉苏晚。”我转过身,看着她,“她还说,你手机上还有聊天记录。”

沈若溪嘴唇哆嗦:“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逼近她,“因为你上一世就是这么干的啊。你在我的饭里下药,让我在法庭上胡言乱语;你买通狱医,让我‘心脏病发’死在牢里;你还睡了我的男人,住着我的房子,戴着我的戒指。”

沈若溪尖叫:“你疯了!你说的这些都没发生!”

“是啊,”我轻声道,“这一世,都不会发生了。”

第二个警察走进来,亮出证件:“沈若溪,涉嫌买凶杀人,请配合调查。”

沈若溪腿一软,瘫在地上。

我看着她被拖走,心里没有快感,只有平静。

上一世,我用了七年才看清这两个人的真面目。

这一世,我只用了七个小时。

宴会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忽然觉得腿软。

装了一整天的狠人,现在终于可以———

一双手扶住了我。

顾衍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他脱下军装外套披在我肩上,带着松木和烟草的气息。

“苏晚,”他低声道,“你说用那个条件换一桩婚事。”

我仰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整个夜晚。

“换什么?”

我张了张嘴,忽然笑了:“换你帮我一个忙。”

“说。”

“帮我演一场戏,”我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你假装我未婚夫,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苏晚不是没人要的可怜虫。”

顾衍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件让我意外的事——他单膝跪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不是钻戒,是一枚军功章。

“这是我在边境反恐立的一等功,”他看着我,声音低沉平稳,“我用它跟你换。不是演戏,是真的。”

我愣住了。

“苏晚,我喜欢你。”顾衍之的眼睛里有光,“从你十五岁在你爷爷的追悼会上哭得稀里哗啦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我用了十年等你长大,又用了十年看你爱别人。”

“现在,”他把军功章放进我手心,“轮到我了。”

我低头看着那枚沉甸甸的勋章,忽然红了眼眶。

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在我为许墨掏心掏肺的那些年,一直有个人,在黑暗中默默守护着我。

“顾衍之,”我吸了吸鼻子,“你知道我刚甩了渣男,现在心情不太好——”

“没关系。”

“你知道我可能很难再爱上谁——”

“没关系。”

“你知道我报复心很重,得罪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像冰川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正好,”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养了一整个特种兵连,专治各种不服。”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许墨的律师来了,带着保释金和威胁。

顾衍之没回头,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苏晚,”他说,“这一世,换我护你。”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有烟花升起。

我握紧那枚军功章,终于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