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你疯了?!”
订婚宴上,陆景川的脸色铁青,手中的订婚协议书被我当众撕成碎片,纸屑如雪片般纷纷扬扬落在水晶餐桌上。
我没疯。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想的——以为自己疯了才会爱上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用三年时间帮陆景川搭建起“景川科技”的完整商业模型。他说等我毕业就结婚,结果在我论文答辩那天,他和林薇联手做假账,把所有债务推到我头上。我坐了两年牢,出狱时母亲因我气得癌症晚期去世,父亲心脏病发倒在医院走廊。
而陆景川,正搂着林薇在纳斯达克敲钟。
“苏晚宁,你发什么神经?”陆景川压低声音,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焦躁,“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别闹。”
好日子?
我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脸,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重生回到三年前,回到这个差点毁了我一生的节点,我可不是为了再当一次傻子。
“陆景川,你的‘智行物流’项目还缺启动资金吧?”我拍拍手上的纸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宾客都听清,“上周你偷看我电脑里的商业方案,以为我不知道?”
陆景川瞳孔骤然收缩。
上一世,我傻乎乎地把整套智能物流方案双手奉上,换来他一句“晚宁你真好”。这一世,我要让他知道——偷来的东西,终究要十倍奉还。
“你在说什么?”他强装镇定,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
“我说,”我拿起手包,环顾四周——那些曾经看我笑话的亲戚、商业伙伴,此刻都瞪大了眼睛,“你的核心算法模型,我已经注册了知识产权。未经授权使用,每单索赔一百万。”
满座哗然。
陆景川的母亲第一个跳起来:“苏晚宁!你个小贱人,景川对你那么好——”
“对我好?”我冷笑,“是让我天天加班到凌晨两点给他写代码叫好,还是逼我拒绝保研去他公司当免费劳力叫好?”
我转向陆景川,一字一顿:“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法庭见。”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陆景川摔杯子的声音,我连头都没回。
走出酒店大门,深秋的风吹在脸上,我深深吸了口气。手机震动,是父亲打来的。
“晚宁,听说你在订婚宴上——”
“爸,对不起。”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上一世……我是说以前,我做了很多错事。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您和妈失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回来吧,爸妈在家等你。”
我擦了擦眼角,叫了辆车。
车上,我打开笔记本电脑。重生最大的优势不是先知,而是上一世我学到的东西——那些在监狱里自学的金融知识、在病床前陪伴母亲时读的商业案例,还有最后那半年,我在陆景川公司卧底时收集的所有证据。
这一世,我不光要复仇,还要活出自己的巅峰。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苏小姐,我是顾宴辰。”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听说你拒绝了陆景川的订婚,还带走了‘智行物流’的核心方案?”
顾宴辰。陆景川的死对头,上一世被他用卑劣手段挤垮的商业天才。
“顾总消息真快。”我靠在座椅上,嘴角微扬。
“有兴趣谈谈合作吗?”他问,“价格你开。”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轻声说:“顾总,我不要钱。我要陆景川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巧了,这也是我的目标。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挂断电话,我打开备忘录,写下第一个计划:
第一回合:断他粮草。
陆景川的“景川科技”现在全靠“智行物流”这个项目拉投资。只要我抢在他前面把方案落地,他的融资就会全部泡汤。
而顾宴辰,就是最好的合作方。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热汤。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眶红了:“宁宁,你瘦了。”
我扑进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上一世,我为了陆景川和家里决裂,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一世,我要用尽全力保护他们。
“妈,我有个计划。”我擦干眼泪,认真地说,“我想让您和爸把准备投资陆景川的那五百万,转投给我。”
母亲愣了一下:“投给你?你一个女孩子——”
“妈,给我一年时间。”我握住她的手,“我保证,翻三倍还给您。”
父亲从书房走出来,看了我很久,最后点点头:“爸信你。”
那一晚,我把所有商业计划重新梳理了一遍。上一世踩过的坑、吃过的亏,这一世全变成了我的护城河。
第二天,顾宴辰的办公室在CBD最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眉眼锋利,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一件商品的价值。
“苏小姐,你的履历很精彩。”他翻着我的资料,语气平淡,“大三就写出智能物流的核心算法,被陆景川白嫖了三年,现在终于清醒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刺耳。
但我没生气,反而笑了:“顾总调查得够仔细。那您应该也知道,我手里这套方案,至少值两个亿。”
顾宴辰抬起眼,第一次认真看我。
“我要的不多,”我竖起三根手指,“三成干股,外加技术总监的位置。”
“凭什么?”
“凭我能让这套方案在三个月内上线,比陆景川快一倍。”我把U盘推过去,“凭我知道陆景川接下来要挖您公司的三个核心工程师,凭我能帮您留住他们。”
顾宴辰的表情终于变了。
我继续说:“王建国要跳槽是因为您不重视硬件团队,李婷想走是因为您给她的项目权限太低,张明辉纯粹是被陆景川开出的双倍薪资吸引。如果您愿意给他们股权激励、放权让他们带队,他们一个都不会走。”
这些信息,都是上一世陆景川得意时亲口告诉我的。
顾宴辰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
“苏晚宁,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上去:“顾总,合作愉快。”
从顾宴辰公司出来,我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陆景川发的:晚宁,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狠心?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
我冷笑,直接拉黑。
狠心?比起他上一世对我的所作所为,这算什么狠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住在公司。白天盯项目进度,晚上研究竞品分析,凌晨还在和工程师讨论技术细节。
顾宴辰偶尔会来技术部,给我带杯咖啡,站在我身后看方案。
“你不需要休息吗?”有一次他忍不住问。
我头都没抬:“休息是弱者的权利。”
他沉默片刻,说:“你这样会把自己累垮。”
“不会。”我终于抬头看他,“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比如让陆景川身败名裂,比如让林薇付出代价,比如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闭嘴。
项目上线那天,刚好是陆景川原定融资发布会的日子。
我站在发布会大厅门口,看着陆景川在台上侃侃而谈,PPT里赫然是我写的方案。
“我们的‘智行物流’项目,将彻底改变行业格局——”他话音未落,大屏幕突然切换了画面。
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大家好,我是苏晚宁,‘智行物流’真正的原创作者。”我对着镜头微笑,“下面,我将为大家展示这个项目的完整技术文档,以及——陆景川先生盗窃商业机密的全部证据。”
全场哗然。
陆景川的脸瞬间煞白。
“这是诬陷!”他对着台下喊,“苏晚宁疯了!她是我前女友,因爱生恨——”
“因爱生恨?”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陆景川,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你的电脑?看看‘智行物流’的代码最后修改人是谁?”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早就远程锁死了他的系统,所有文件都标注了版权信息。
投资人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离场。
陆景川的母亲冲上来要打我,被保安拦住。
“苏晚宁!你个白眼狼!景川养了你三年——”
“养我?”我笑了,“阿姨,您儿子偷我的方案、剽窃我的代码、还要我免费打工三年,这叫养我?”
我转向所有媒体:“我手里还有陆景川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的全部证据,已经提交给经侦部门。各位,好戏还在后头。”
走出发布会大厅,我长长呼了口气。
手机震动,林薇发来消息:晚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景川那么爱你,你太让人失望了。
我回她:林薇,你和陆景川上床的视频,要不要我发给你未婚夫看看?
对方再没回复。
一个月后,陆景川因多项罪名被批捕。林薇作为从犯,也被带走调查。
景川科技破产清算那天,我在监狱门口等。
陆景川被押出来的时候,看到我,眼睛红了。
“苏晚宁,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快感,只有平静。
“陆景川,上一世你毁了我全家。这一世,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上一世?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的嘶吼,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顾宴辰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花。
“恭喜。”他说。
我接过花:“谢谢。”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公司上市,然后——”我顿了顿,“好好生活。”
他笑了:“那需不需要一个合伙人?”
我也笑了:“顾总,你这算是在追我吗?”
“不算。”他拉开车门,“我是在邀请你,一起站上巅峰。”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
上一世,我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最后输得一无所有。
这一世,我只信自己。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