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睁开眼的瞬间,掌心熟悉的灼烧感正一层层褪去。

造化神塔第七层的金色光晕从指缝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出租屋发霉的墙皮和刺鼻的泡面味。她低头看见自己纤细苍白的手腕——没有伤疤,没有烟头烫痕,连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造化神塔:重生夺塔,我让前男友跪求饶》

手机屏幕亮起,日期赫然显示:2021年3月14日。

三年前。她和陆景琛刚在一起的第三个月,造化神塔还未开启,那个男人还只是个蜷缩在出租屋里写代码的穷学生。

《造化神塔:重生夺塔,我让前男友跪求饶》

沈鸢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上一世临死前的窒息感还在喉咙里翻涌。她记得自己被绑在实验室的椅子上,陆景琛站在造化神塔的第七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

“沈鸢,你的价值已经发挥完了。”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神塔认主需要祭品,而你,是我最合适的献祭者。”

她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掏空家底、放弃保研、陪他熬夜攻破神塔七层所有关卡,换来的竟然是一句“祭品”。

手机再次震动,陆景琛的微信弹出来:“鸢鸢,我想到第七层核心算法的突破口了!你今晚能来我这边吗?我需要你的计算模型。”

沈鸢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来。

上一世她看到这条消息,激动得连澡都没洗就冲了过去,熬夜三天帮他跑通了整个模型,最终让陆景琛成为造化神塔第一个通关者,获得神塔认主资格。而她呢?被当作祭品献祭,连骨灰都没留下。

沈鸢慢条斯理地打了两个字:“没空。”

然后关机,起身,从衣柜最底层翻出那张被她藏了三年的保研通知书。

造化神塔的规则很简单:谁能通关七层,谁就能获得神塔认主,掌控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而通关的核心密钥,是她沈鸢独创的混沌算法模型。

上一世她把模型拱手让给了陆景琛,这一世,她要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沈鸢出现在帝都大学保研复试的考场外。

“沈鸢?”负责招生的李教授推了推眼镜,满脸惊讶,“你不是放弃保研名额了吗?”

“我改了主意。”沈鸢将重新整理好的研究计划递过去,“李教授,我有一个关于造化神塔混沌算法的突破性构想,如果您有时间,我想详细跟您谈谈。”

李教授接过材料,目光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凝重,最后他猛地抬起头:“这个模型你跑通过?”

“跑通了。”沈鸢平静地说,“而且我敢保证,目前全国没有第二个人能复现这个结果。”

这不是狂妄,是事实。上一世她用了三年时间反复优化这套模型,每一步都是血泪堆出来的。而陆景琛,只不过是在她死后坐享其成。

李教授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复试你不用参加了,直接录取。但我要提醒你,造化神塔的研究现在是国家级项目,如果你真的掌握了核心算法……”

“我知道。”沈鸢打断他,“所以我想申请加入国家神塔攻关团队。”

李教授的眼神变了。

造化神塔降临地球三年,全世界最顶尖的团队都在拼命攻关,但都卡在第六层。而沈鸢手里,握着通关第七层的钥匙。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陆景琛就出现在沈鸢的出租屋门口,满脸焦急:“鸢鸢,你怎么关机了?保研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创业吗?”

沈鸢靠在门框上,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格子衫、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说实话,陆景琛长得确实不错,眉眼温润,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骗了。

“创业?”沈鸢笑了,“用什么创?你的代码能力连基础算法都写不明白,还是我那套混沌模型?”

陆景琛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换上更温柔的语气:“鸢鸢,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负责理论研究,我负责工程实现,我们是最佳搭档——”

“搭档?”沈鸢打断他,“陆景琛,你是打算让我继续给你当免费劳动力,还是打算事成之后把我献祭给神塔?”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陆景琛最隐秘的心思。

他的瞳孔骤缩,脸上的温柔几乎维持不住:“你、你说什么献祭?我听不懂。”

沈鸢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造化神塔认主需要的不是通关,而是献祭一个最亲近之人的灵魂。这个规则,是陆景琛在第五层发现的,他瞒了她整整两年,一边甜言蜜语哄她卖命,一边盘算着什么时候把她推上祭坛。

“听不懂就算了。”沈鸢转身关门,“对了,你那套混沌算法模型,我已经申请了国家专利。如果你想用,记得交授权费。”

门在陆景琛面前重重关上。

门外,陆景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不明白,昨天还对他言听计从的沈鸢,怎么一夜之间像换了个人。

手机震动,他的合伙人周牧发来消息:“景琛,神塔第六层的关卡数据被人提前破解了!有人抢在我们前面提交了模型方案!”

陆景琛心脏猛地一缩。

他疯了一样打开神塔论坛,置顶帖赫然写着:“混沌算法突破性进展——第七层通关模型已提交国家审核,作者:沈鸢。”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卧槽,这不是帝都大学那个放弃保研的女生吗?”

“听说她男朋友是陆景琛?那个一直在论坛上吹嘘自己要第一个通关的人?”

“所以是女的搞出了模型,男的负责吹牛逼?”

陆景琛盯着屏幕,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立刻拨通沈鸢的电话,一遍,两遍,三遍,全部被挂断。他改用短信,字字泣血:“鸢鸢,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这套模型是我们一起做出来的?”

沈鸢的回复很快,只有一句话:“一起做的?那你把你写的代码发给我看看。”

陆景琛哑口无言。

那些代码,全是沈鸢一行一行敲出来的。他唯一做的,就是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鸢的生活像按下了加速键。

国家神塔攻关团队以最快的速度验证了她的模型,结果让所有专家瞠目结舌——不仅正确,而且比现有最优方案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沈鸢被破格任命为攻关组副组长,直接参与神塔第六层的实体攻关。

消息传出,整个学术界震动。

沈鸢这个名字一夜之间登上所有科技媒体的头条,从“恋爱脑弃保女生”变成“天才神塔学者”,反转之大,让无数人直呼打脸。

而陆景琛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之前靠着沈鸢的模型,在神塔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拉了不少投资,还注册了公司,号称“最接近神塔认主的团队”。现在沈鸢把模型专利一锁,他的公司瞬间变成空壳,投资人纷纷撤资,合伙人当场翻脸。

最致命的是,沈鸢在专利申请书上写得很清楚:混沌算法模型的核心贡献者只有一人——沈鸢。

陆景琛的名字,连个“致谢”都没捞到。

他疯了一样找人删帖、洗白、公关,但沈鸢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把三年来所有的聊天记录、代码提交日志、实验数据备份全部公之于众,时间戳清清楚楚,每一条都证明:所有核心工作都是她完成的。

舆论彻底反转。

“软饭男实锤了!”

“所以这三年他一直靠女朋友养着,还抢女朋友的科研成果?”

“沈鸢姐姐快跑!这种渣男留着过年吗?”

陆景琛的社交账号一夜之间掉粉十万,评论区全是嘲讽。他的创业公司被迫关停,投资人追着要钱,连房东都把他从出租屋里赶了出来。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沈鸢站在造化神塔第六层的入口,看着眼前缓缓旋转的混沌光幕。

六层的守关者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上一世她站在这里,镜中映出的是陆景琛的脸——她害怕失去他,害怕他不爱她,害怕自己不够好。

这一世,镜中只有她自己。

沈鸢伸手触碰光幕,混沌算法在指尖流转,第六层的封印像冰雪般消融。她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通关者沈鸢,是否进入第七层?”

“进入。”

金色光芒吞没她的瞬间,沈鸢看见了第七层的全貌。

那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祭坛,祭坛中央刻着古老的符文,和上一世陆景琛绑住她时念诵的咒语一模一样。祭坛四周环绕着七根光柱,每一根都代表一个亲近之人的灵魂。

上一世,陆景琛用她的灵魂激活了这七根光柱,获得了神塔认主。

这一世,沈鸢站在祭坛前,掌心浮现出属于通关者的金色印记。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神塔的意识在脑海中苏醒。

“通关者,你已抵达最终层。”神塔的声音古老而威严,“献祭一位至亲之人的灵魂,即可获得认主资格。”

沈鸢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有没有第二种选择?”

“第二种选择?”神塔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从未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那现在有了。”沈鸢抬起手,混沌算法模型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金色的钥匙,“我不需要献祭任何人,我要改写你的认主规则。”

神塔沉默了很久。

沈鸢知道这很疯狂,但她更知道,造化神塔的本质是一套极度复杂的混沌系统,而她的算法模型,恰好拥有修改系统底层逻辑的能力。上一世她死得太早,没来得及发现这一点,而这一世,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翻盘的机会。

金色钥匙插入祭坛核心的瞬间,整个神塔剧烈震动。

沈鸢咬紧牙关,感受着神塔意识的反扑。那股力量试图吞噬她的灵魂,就像吞噬上一世的所有通关者一样。但沈鸢的灵魂已经在混沌算法中淬炼了三年,比任何祭品都要强大。

“认主规则已修改。”神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通关者沈鸢,无需献祭,即可获得造化神塔的完全掌控权。这是神塔降临以来,第一次出现无祭品认主。”

沈鸢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的金色印记变成了深邃的混沌之色。

她赢了。

消息传出的时候,陆景琛正蹲在桥洞底下啃馒头。

他不敢相信,沈鸢真的通关了造化神塔,而且没有献祭任何人。这意味着她不仅获得了神塔的力量,还改写了整个神塔的规则,让后来者再也不用牺牲至亲之人。

整个世界的格局,因为她一个人而改变。

陆景琛扔掉馒头,疯了一样冲向神塔广场。那里已经人山人海,所有人都仰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沈鸢,她周身环绕着混沌色的光晕,像一尊降临凡间的神祇。

“沈鸢!”陆景琛挤过人群,声嘶力竭地喊,“沈鸢,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沈鸢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重新开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陆景琛,你想怎么重新开始?是打算继续用我的模型创业,还是想等我把你从桥洞里捞出来,再养你三年?”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声。

陆景琛的脸涨得通红,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鸢鸢,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忘了吗?我们在一起的三年,我对你那么好——”

“对我好?”沈鸢笑了,“你指的好,是让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帮你写代码,还是让我把父母给的学费全部拿给你花?还是说,你指的好,是打算在最后一刻把我献祭给神塔?”

最后一句话像惊雷般炸开,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献祭?这个软饭男竟然打算把女朋友献祭给神塔?

陆景琛的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沈鸢说的是事实,他确实在第五层发现了献祭规则,也确实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沈鸢当成祭品。

他唯一算错的是,沈鸢重生了。

沈鸢没有再看他。她抬手,造化神塔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枚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她转身走向广场另一侧,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国家神塔攻关团队的总指挥。

“沈鸢同志。”总指挥向她敬了个礼,“我代表国家,正式邀请你担任造化神塔研究中心主任。”

沈鸢回礼,目光坚定:“接受任命。”

身后,陆景琛还跪在地上,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去,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发来的催债短信,法院的传票也已经在路上。

他终于明白,沈鸢从来不是什么祭品。

她是造化神塔真正的主人,是改写规则的人,是他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而他自己,从始至终,不过是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