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你听说了没?城东头那家新搬来的小娘子,可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带着俩粉雕玉琢的娃娃,瞧着温温柔柔的,哪知道手段那么硬气。今儿个咱就唠唠这位神医娘亲好霸气的实在事儿,保管你听完,心里头那叫一个畅快!
窗外的日头明晃晃的,晒得青石板路都有些发烫。苏婉眯着眼,手里捣药的玉杵不轻不重,却每一下都落在关键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又奇特的药香。脚边,两个小豆丁——轩哥儿和城哥儿,正头碰头地玩着几株晒干的药草,小模样认真得紧。
“娘亲,这紫色的小花花真好看。” 轩哥儿举起一株风干的薰草,奶声奶气地说。
“好看也不能乱往嘴里塞,记住没?” 苏婉手下没停,嘴里却叮嘱着。自打五年前,她莫名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兆悦国,成了这被家族抛弃、又身怀有孕的相府嫡女,一路挣扎求生,最后在江南生下这对龙凤胎,她最大的念想,就是把这两个小宝贝护得周全。谁能想到,安稳日子没过几天,两个娃娃竟中了连她都险些没看出来的奇毒,逼得她不得不带着孩子回到这龙潭虎穴般的京城-3。
正想着,院门被“哐哐”拍响,声音又急又冲,活像催命符。
“开门!快开门!巡防营查案!” 外头传来粗嘎的吼声。
苏婉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布巾擦了擦手。城哥儿像个小炮仗似的蹦起来,挡在娘亲前头,小脸绷着:“娘亲,我去看看!”
门一开,几个穿着兵服、满脸横肉的汉子就挤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眼神四下乱瞟,最后钉在苏婉身上,皮笑肉不笑:“哟,这位娘子面生得很。近来京城不太平,有贼人窜逃,上头有令,各家各户都得细细搜查。弟兄们,给我搜仔细喽!”
话音未落,几个兵痞就要往里闯。轩哥儿吓得缩回苏婉腿边。
“站住。”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和,却像寒冬腊月里的一滴水珠,啪嗒落在结了冰的湖面上,清晰又带着一股子寒意。
络腮胡回头,对上苏婉的眼睛。那双眼,清澈见底,却莫名让人不敢造次。“这位军爷,” 苏婉往前踱了一小步,正好将两个孩子全然挡在身后,“搜家,可有京兆府衙的公文?或是刑部、大理寺的签押?若是都没有,私闯民宅,按《兆悦律·户婚篇》,该当何罪,您心里应当有数。”
络腮胡一愣,没想到这孤身带娃的小妇人竟懂律法,还搬了出来。他脸一红,梗着脖子道:“爷们儿办的是紧急差事!哪等得及那些文书!少废话,再阻拦,连你一块儿锁了!”
“哦?紧急差事?” 苏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却没什么温度,“可我听闻,近日京中并无大案要案,倒是巡防营与京郊大营协理防务,人手调配,皆需听令于……贤王殿下?” 她轻轻吐出最后四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络腮胡腰间的令牌纹样-3。
络腮胡心里猛地一咯噔。这妇人怎么连这等内部调动都知晓?莫非真有来头?他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苏婉却不再看他,转而蹲下身,摸了摸轩哥儿的头,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轩儿不怕,娘亲在呢。你去屋里,把咱们在江南时,那位巡抚大人给娘亲的‘妙手仁心’匾额旁边,那个紫檀木的小盒子拿来。”
轩哥儿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啪嗒啪嗒跑进屋。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个看起来就十分贵重的紫檀木盒出来。苏婉当众打开,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叠盖着各式各样、但都来头不小印信的文书契纸,最上面一封,信封右下角一个鲜红的私印,络腮胡眼尖,隐约看出是个“战”字-3。
他腿肚子顿时有点转筋。在京城当差,“战”字开头的贵人,可没几个是好惹的。
“军爷要查,尽管查。” 苏婉合上盒子,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我这宅子,一草一木皆登记在册,若有损坏……恐怕您和您的上官,都得给我这妇道人家一个说法。另外,” 她顿了顿,目光如羽箭般扫过那几个想往后缩的兵卒,“我看您几位面色潮红,眼带血丝,呼吸间隐有浊气,近日是否常感心悸、夜间盗汗?京城近来时气不佳,像是染了些湿热火毒的症候,若不及时调理,恐伤及心脉。正好,我这儿有几包现成的清热祛湿散,不妨拿去,用温水送服,一日两次。”
她说着,真就从旁边的药柜里取出几个小纸包,递了过去。那姿态,不是贿赂,倒像是大夫对病人的寻常嘱咐。
络腮胡脸上红白交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最近确实浑身不得劲,被这妇人一说全中!这哪是什么普通小妇人,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神医娘亲好霸气啊!医术一眼断症,背景深不可测,说话软中带硬,句句敲在点子上。自己今天真是踢到铁板了。
“咳……咳咳!” 络腮胡干咳几声,气势全无,“既然……既然娘子这里清清白白,那……那就不打扰了。我们走!” 他一把抓过药包,像是抓着烫手山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院门关得比来时轻多了。
“娘亲好厉害!” 城哥儿欢呼一声,扑进苏婉怀里。
苏婉接住孩子,脸上才露出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她揉了揉孩子的发顶,低声道:“记住,对付恶人,光有硬气不够,还得有底气。娘的底气,就是这一身医术,和咱们娘仨干干净净、努力挣来的立身之本。” 这神医娘亲好霸气,霸气得有根有据,让人欺负到头上了,也能靠本事和智慧,稳稳地挡回去,这才是真叫人安心的地方-3。
风波暂平,日子还得过。苏婉的“回春堂”悄悄开了张,不看普通的头疼脑热,专治疑难杂症,尤其是各路名医都摇头的古怪毒症。名声不靠鼓吹,全靠一个个被抬进来、走着出去的病人传扬。
这日午后,一位戴着帷帽、浑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客人被搀了进来,气息微弱。苏婉三指搭脉,片刻后,眉头微蹙:“这毒……名曰‘附骨缠’,并非中原之物,来自西南苗疆。中毒者起初如患风寒,继而筋骨渐衰,最后咯血而亡,状似痨病,极难察觉。”
帷帽下的身体剧烈一震。
“娘子……能解吗?” 旁边侍从的声音都在抖。
“能。” 苏婉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但过程痛苦,需先以金针度穴,逼出表层毒血,再以内服汤药化解深入骨髓之毒,佐以药浴蒸腾,三日为一疗程,至少需三个疗程。其间,病人会体验到数次刮骨疗毒般的痛楚。”
“请……请娘子施救!无论多大代价!” 侍从当即跪下了。
苏婉扶起他,只说:“医者本分,按例收取诊金药费即可。” 她转身准备器械,眼神专注而沉静。这就是神医娘亲好霸气的另一面了,不仅能在恶人面前护住自家崽,更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面对再稀奇古怪、让人绝望的病症,她都有那份“能治”的底气和“治好”的把握,这份霸气,源于实打实的、起死回生的医术,是给绝境之人最实实在在的生路-3-7。
日子久了,回春堂的名气不知不觉传到了某些大人物的耳中。终于,一张措辞客气但自带威压的帖子,送到了苏婉手上——贤王府设宴,请“回春堂苏大夫”过府一叙。
该来的,总会来。苏婉知道,当年陷害原主的人,如今京城里翻云覆雨的人物,恐怕已经注意到她了。这次宴请,是试探,也可能是一场鸿门宴。
赴宴那日,苏婉只带了城哥儿。轩哥儿体质偏弱,留在家里由可靠的嬷嬷照看。贤王府富丽堂皇,席间觥筹交错,暗流汹涌。果然,酒过三巡,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用帕子掩着嘴,轻笑出声:“听闻苏娘子医术通神,一双儿女更是伶俐可人。只是……这独自抚养孩子,总归辛苦,也不知孩子的父亲……”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苏婉。城哥儿捏紧了小拳头。
苏婉放下银箸,抬眼看向那贵妇,目光清澈坦然,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劳夫人挂心。孩子们的父亲,缘浅早逝。于我而言,有子万事足。他们懂事孝顺,我凭医术足以安身立命,抚育他们长大成人,并不觉得辛苦,反倒乐在其中。”
她语气平静无波,既没有怨妇般的哀戚,也没有刻意强撑的刚硬,就是一种陈述事实的淡然。反倒让那想找茬的贵妇接不上话,讪讪地笑了两声。
这时,坐于上首、一直未曾开口的贤王战文轩,忽然慢悠悠地道:“苏大夫妙手仁心,悬壶济世,本王钦佩。如今京城防务吃紧,正是用人之际,听闻苏大夫对药材辨识、乃至一些毒物颇有研究,不知可愿为朝廷效力,协助京兆府与巡防营,稽查一些……非常之物?”-3
这话看似邀请,实则是要将她卷入权力争斗的漩涡中心,更是将她置于风口浪尖。
苏婉起身,对着贤王的方向盈盈一礼,姿态恭敬,话语却滴水不漏:“王爷厚爱,民妇惶恐。民妇只是一介草泽郎中,所学不过治病救人之术,偶能辨识药毒,实乃医者本职。朝廷大事,关乎国运民生,自有诸位栋梁之臣、专业之人操持,民妇才疏学浅,实不敢僭越,恐误了王爷大事。况家中尚有稚子需照料,分身乏术,还请王爷体谅。”
她以“医术本职”划清界限,以“照料稚子”为由婉拒,既表明了自己无意攀附、不想掺和的态度,又让人抓不住错处。贤王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哈哈一笑:“罢了,是本王考虑不周。苏大夫且安心行医,造福百姓便是。”
宴席后半程,再无人敢来挑衅。散席时,苏婉牵着城哥儿走出王府高门。月光洒在青石路上,拉长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娘亲,他们是不是想欺负我们?” 城哥儿仰头问。
“有些人,总想着试探别人的底线。” 苏婉握紧儿子的小手,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但你要记住,咱们不惹事,也绝不怕事。娘亲有医术,能养活咱们,能保护你们。咱们行的正,坐得直,谁来了,都得按规矩道理来。这就是咱们的底气。”
神医娘亲好霸气,这份霸气到了竟是一种通透的智慧。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安稳度日,抚养孩子),知道自己有什么(高超医术,独立经济),也知道边界在哪里(不掺和权斗)。所以面对威逼利诱、明枪暗箭,她能不卑不亢,从容应对,用最稳妥的方式,为自己和孩子们撑起一片安生的天空。这份霸气,不是张扬的火焰,而是沉静的深海,能包容风浪,也能击退一切侵扰-3。
夜风拂过,带来不知名花草的香气。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苏婉知道,只要她这身医术在,只要两个孩子在她身边,她就没什么好怕的。这日子,且长着呢,她得带着她的宝贝们,好好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