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落雁坡的乱石岗上，夜风裹着血腥味四处弥漫。林墨单膝跪在碎石之间，左肩的伤口不断渗血，将月白色长衫染成暗红。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右手死死握着那柄陪伴他三年的青锋剑，剑尖抵着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林墨，交出《天衍诀》的下卷，我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说话之人站在三丈外，一袭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隐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像暗夜里的饿狼。幽冥阁左护法赵寒，江湖人称“鬼手索命”，一手“幽冥鬼爪”已臻化境，死在他爪下的正道高手不下二十人。
林墨咬牙抬起头，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色的痂。他的眼神清澈却坚毅，即便此刻身负重伤，依然没有半分惧意:“赵寒，你们幽冥阁勾结朝廷鹰犬，残害武林同道，就算我林墨今日死在这里，天衍宗的三百弟子也不会放过你们！”
“天衍宗？”赵寒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你师父苏衍已经死在镇武司的天牢里，天衍宗被朝廷定性为叛逆，满门上下杀的杀、抓的抓，你以为还有谁能来救你？”
林墨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三天前，他奉师父之命带着《天衍诀》上卷突围，临行前师父将半块玉符塞进他手里，只说了一句:“去洛阳，找墨家遗脉，只有他们能解开天衍诀的秘密。”
他拼死杀出重围，一路躲避追杀，却在落雁坡被赵寒截住。此刻他浑身是伤，内力几近枯竭，面对成名已久的邪派高手，胜算几乎为零。
但他不能死。
师父的仇还没报，天衍宗的冤屈还没洗清，《天衍诀》的秘密还没解开。他必须活下去。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丹田中仅剩的内力。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转，虽然微弱，却让他的眼神重新燃起斗志。
“想拼命？”赵寒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话音未落，赵寒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林墨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向左侧翻滚。一道凌厉的劲风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击在身后的巨石上，碎石四溅。他来不及起身，青锋剑已横扫而出，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弧。
“太慢了。”
赵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墨猛然抬头，只见一只惨白的手掌已经近在咫尺，五指如钩，指尖泛着诡异的黑色雾气。幽冥鬼爪——这一招若是抓实，他的天灵盖会被直接掀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从斜刺里刺出，直取赵寒咽喉。
围魏救赵。
赵寒冷哼一声，鬼爪变向，与那道剑光硬碰一击。“叮”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来人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但成功逼退了赵寒的攻击。
“楚风？”林墨看清来人，又惊又喜。
楚风是天衍宗的大师兄，比他早入门五年，剑法精湛，为人沉稳。此刻他一身灰袍沾满尘土，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显然也是一路厮杀过来的。
“小师弟，快走！”楚风横剑挡在林墨身前，急促道，“镇武司的铁骑已经包围了落雁坡，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墨心头一沉:“师兄，你——”
“别废话！”楚风打断他，“师父把《天衍诀》交给你，就是信你能完成使命。我拖住赵寒，你快走！”
赵寒眼中的幽光更盛:“走？今天你们两个谁都走不了。”
他双爪齐出，黑色的真气在指尖凝聚成五道锐利的气劲，如五柄无形的利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幽冥鬼爪·裂空。
楚风大喝一声，长剑舞成一片光幕，拼死抵挡。但他的内力本就不如赵寒，加上连番厮杀消耗巨大，只接了七八招就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
“师兄！”林墨睚眦欲裂。
“走啊！”楚风嘶吼着，突然扔掉长剑，双臂死死抱住赵寒的腰，“快走！去找墨家遗脉，替天衍宗报仇！”
赵寒眼中杀机暴涨，一爪洞穿了楚风的后背。
鲜血喷溅。
林墨的瞳孔瞬间变得赤红。他看着楚风缓缓倒下，看着那双曾经教他练剑的眼睛逐渐失去光彩，胸腔里的愤怒如火山般喷发。他想冲上去，想和赵寒拼命，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辜负师兄用命换来的机会。
他咬碎钢牙，转身狂奔。
身后传来赵寒的冷笑:“跑吧，我看你能跑多远。整个江湖都在找你，你逃不掉的。”
林墨不回头，一路冲下落雁坡，钻进茂密的山林。树枝抽打在身上，荆棘划破皮肤，他都浑然不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活下去，报仇。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追杀声渐渐远去。林墨跌跌撞撞地冲进一条干涸的河沟，终于力竭，一头栽倒在地。
意识模糊之际，他感觉胸口那半块玉符突然变得滚烫。
一道光从玉符中射出，在他脑海中炸开，化作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金庸武侠登录系统激活】
【宿主身份确认:天衍宗弟子林墨】
【检测到宿主身负重伤、内力枯竭，触发新手保护机制】
【奖励:《九阳真经》残篇·初卷】
【奖励:疗伤丹×1】
【主线任务发布:查明天衍宗覆灭真相，洗刷宗门冤屈。任务奖励:《九阳真经》全卷·上】
【提示:完成主线任务可解锁“金庸武侠人物召唤”功能】
林墨的意识在金色文字中逐渐沉沦，最后的念头是——这是什么鬼东西？
洛阳城，东市。
巳时刚过，街上已经人流如织。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讲《五岳盟主大战幽冥阁》，几个孩童围着卖泥人的摊子不肯走。
林墨坐在街角的馄饨摊前，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馄饨。他换了一身粗布麻衣，头发随意束起，脸上抹了些锅灰，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江湖浪人。但那双眼眸中的锐利，偶尔会泄露他的真实身份。
三天前，他在落雁坡被系统救了一命。那颗疗伤丹不仅愈合了外伤，还帮他疏通了几处淤塞的经脉。而《九阳真经》残篇更是让他惊喜——这套传说中的顶级内功，仅仅修炼了三天，他的内力就已经恢复了大半，甚至比受伤前还要精纯几分。
“客官，再来一碗？”摊主笑呵呵地问。
林墨摇摇头，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
他沿着东市的主街缓步前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洛阳是朝廷镇武司的总部所在，街上随时可能有镇武司的密探和巡捕。他必须格外小心。
按照师父临终前的交代，他要去洛阳找墨家遗脉。墨家擅长机关术和奇门遁甲，据传与金庸笔下的巧匠门派有渊源，能解开《天衍诀》中隐藏的秘密。但问题是，他只知道墨家遗脉在洛阳，具体在哪儿、怎么接头，一概不知。
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镇武司办案！”
一队铁骑从街那头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玄色官袍的青年男子，腰悬长剑，面容冷峻。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黑甲骑士，每个人胸前都绣着一个“武”字，正是朝廷镇武司的标志。
街上百姓纷纷避让，有几个躲闪不及的小贩被铁骑撞翻，摊位上的货物散落一地，却没人敢吭声。
林墨侧身让到路边，低垂着头，用余光打量着那队人马。他的目光在那名青年官员身上停留了一瞬，瞳孔骤然紧缩。
那人腰间挂着一块银色的令牌，上面刻着“镇武司·同知”四个字。银牌同知，在镇武司中是正五品的官职，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无一不是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之辈。
更重要的是，林墨认得那张脸。
三年前，天衍宗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派，师父苏衍曾在泰山论剑时见过这个人。他叫沈剑秋，原本是五岳盟的弟子，后来投入朝廷麾下，成为镇武司最年轻的同知。江湖人送他一个外号——“叛剑”。
“听说沈剑秋昨天亲自带队剿了天衍宗的分舵，抓了二十多人。”
“可不是嘛，天衍宗这次算是完了。宗主苏衍被关进天牢，听说受尽酷刑，生死不明。”
“唉，江湖正道又少一根支柱啊。”
身边两个商贩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林墨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不能冲动。
现在冲上去，不但救不了师父，还会白白送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铁骑从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他的衣角。就在沈剑秋即将消失在街角的那一刻，林墨突然感觉腰间的半块玉符微微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沈剑秋】
【支线任务触发:调查沈剑秋与天衍宗覆灭的关联，获取其身上的“天衍宗密函”。任务奖励:《独孤九剑》残篇·初卷】
【提示:该人物当前危险等级:极高，建议宿主谨慎行事】
林墨脚步不停，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沈剑秋身上有天衍宗的密函？这说明什么？难道镇武司对天衍宗的围剿，不仅仅是朝廷镇压江湖门派那么简单？背后还有更深的阴谋？
他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熟悉洛阳、熟悉镇武司、又信得过的人。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苏晴。
苏晴是洛阳苏家镖局的大小姐，也是林墨的红颜知己。两人三年前在一次押镖途中相识，苏晴性格飒爽，武艺不弱，一手“落英剑法”深得家传。更重要的是，苏家镖局在洛阳经营三代，三教九流都有交情，消息最为灵通。
林墨转进一条小巷，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快步走向城西的苏家镖局。
半个时辰后，他在镖局后院的茶室里见到了苏晴。
苏晴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劲装，长发用一根银簪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她手中端着一杯茶，正襟危坐，但眼神中的焦虑和担忧怎么都藏不住。
“你疯了？”苏晴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气，“全城都在搜捕天衍宗的余孽，你还敢来洛阳？镇武司在城门口设了关卡，每个进出的人都要查验身份！”
林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正因为全城都在搜捕，我才更要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镇武司想不到我会自投罗网。”
“你……”苏晴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林墨看着她，认真道:“我要查一个人——沈剑秋。”
苏晴的眉头皱了起来:“沈剑秋？镇武司同知，外号‘叛剑’的那个？你查他做什么？”
“我怀疑天衍宗覆灭跟他有关。”林墨没有隐瞒，“师父临终前让我来洛阳找墨家遗脉，而沈剑秋身上有我需要的线索。”
苏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帮你。苏家镖局和城里的几个帮派有交情，打听消息不难。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轻举妄动。沈剑秋的武功在江湖上排得进前二十，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答应你。”林墨说这话时，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系统奖励的《九阳真经》和即将到手的《独孤九剑》，或许能让他短时间内实力暴涨。但这话不能告诉苏晴，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
苏晴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吩咐了几句，又回来坐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最快今晚就有消息。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里，后院有间密室，没人会发现。”
“多谢。”林墨由衷道。
苏晴白了他一眼:“跟我还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容中藏着苦涩和担忧，但也有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和温暖。
入夜，洛阳城下起了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地敲在瓦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林墨站在苏家镖局后院的屋檐下，望着被雨幕笼罩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系统的存在让他既兴奋又困惑。兴奋的是，这套系统能帮他快速提升实力，完成师父的遗愿；困惑的是，系统从何而来？那半块玉符又是怎么回事？金庸武侠中的武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宿主疑惑解答:玉符为金庸世界与当前世界的连接媒介，由墨家遗脉先祖所制，融合了奇门遁甲与天衍术数。宿主能激活系统，是因为体内流淌着墨家遗脉的血脉。】
林墨愣住了。
墨家遗脉的血脉？
师父从没告诉过他这件事。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孤儿，被师父收养后拜入天衍宗。难道说，师父收他为徒，从一开始就另有深意？
“想什么呢？”
苏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撑着一把油纸伞，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走到林墨身边:“吃点东西，别饿着。”
林墨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和两碟小菜。他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就吃。
苏晴站在一旁看着他，突然道:“消息有了。”
林墨动作一顿，抬起头。
“沈剑秋三天前确实去过天衍宗，但不是去剿灭宗门，而是去接一个人。”苏晴的声音很低，“有人看到他从天衍宗的后山带走了几个箱子，箱子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的是……镇北王府的印章。”
林墨的瞳孔骤然放大。
镇北王府？
镇北王赵元瑾，当今天子的亲叔叔，手握西北十万大军，权势滔天。如果这件事牵扯到镇北王府，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不是简单的朝廷镇压江湖门派，而是……
“权斗。”林墨喃喃道，“有人在利用天衍宗，进行一场政治博弈。”
苏晴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还打听到一件事——沈剑秋每隔三天会去一次城北的镇武司密牢，每次都在深夜，而且独自一人。”
“密牢？”林墨放下筷子，“关押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苏晴摇头，“密牢的守卫森严，连苏家镖局的人都打听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关押的是天衍宗的人。”苏晴直视着林墨的眼睛，“你师父苏衍虽然被关在天牢，但天衍宗还有其他长老和核心弟子。镇武司没有杀他们，而是秘密关押起来，一定另有目的。”
林墨的心跳加速。
如果苏晴的猜测是真的，那他就必须去一趟镇武司密牢。不是为了送死，而是为了查清真相，或许还能救出同门。
“你该不会是想……”苏晴看出了他的想法，脸色一变，“林墨，你不要命了？镇武司密牢至少有三十名守卫，还有机关陷阱，你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
“我没说现在就去。”林墨站起身，目光坚定，“给我三天时间，我要提升实力。”
苏晴疑惑地看着他:“三天？你能提升多少？”
林墨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运转《九阳真经》的心法。一股炽热的内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奔涌，他的周身隐隐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苏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这是……九阳神功？”
林墨睁开眼，微微一笑:“你听说过？”
“当然听说过！”苏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就是靠九阳神功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你怎么会……”
“说来话长。”林墨打断她，“我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变强。但这三天我需要闭关，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苏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认真道:“好，我帮你护法。但你答应我，三天后不管实力提升到什么程度，都不要一个人去密牢。我会找几个信得过的帮手。”
“帮手？”林墨皱眉，“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放心，我找的人绝对可靠。”苏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墨家遗脉的人。”
林墨愣住了。
“你认识墨家遗脉？”
“苏家镖局和墨家遗脉合作了十几年，帮他们运送各种机关器械。”苏晴眨了眨眼，“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来洛阳？师父临终前让我照顾你，他的意思我早就猜到了。”
林墨看着苏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所有人都在暗中保护他，都在为天衍宗的冤屈奔走。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天后。
洛阳城北，镇武司密牢。
夜色如墨，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还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林墨伏在密牢对面的一棵大树上，透过茂密的枝叶观察着前方的建筑。
密牢建在地下，地面只有一座不起眼的石屋，门口站着四名黑甲守卫。石屋周围三十丈内没有其他建筑，是一片开阔的空地，任何靠近的人都会暴露。
但林墨注意到一个细节——每隔半个时辰，守卫会换班一次，换班时会有短暂的盲区，大约能持续二十息的时间。
二十息，够他潜入石屋。
但前提是，他能解决门口的守卫而不发出声音。
“准备好了吗？”
身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话之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腰间挂着两把短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灵动狡黠的眼睛。
他叫墨小白，墨家遗脉的少主，精通机关术和轻功。三天前通过苏晴的介绍，林墨见到了墨家遗脉的当代家主墨玄，也就是墨小白的父亲。墨玄答应帮助林墨，条件是林墨必须保护墨小白的安全——因为墨小白是墨家遗脉唯一的继承人。
“准备好了。”林墨点头，目光落在对面的石屋上，“按计划行事。”
墨小白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球:“看我的。”
他手腕一抖，铁球无声无息地飞向石屋，落在四名守卫的脚边。铁球炸开，喷出一股浓烈的白色烟雾，烟雾弥漫开来，四名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软倒在地。
“墨家的迷烟弹，掺了软筋散的。”墨小白得意道，“一刻钟内，他们醒不过来。”
林墨没有废话，纵身跃下大树，几个起落就冲到石屋门前。他推开石门，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两人沿着石阶快速下行，大约走了三十多级，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一看就是墨家的机关术。
墨小白上前，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铁针，插入锁孔中捣鼓了几下。“咔哒”一声，铁门应声而开。
“墨家的锁，只有墨家的人能开。”墨小白收起铁针，得意洋洋。
林墨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密牢不大，只有八间牢房，每间都用精铁铸造，坚固无比。但最让林墨震惊的，是牢房里关押的人——全都是天衍宗的长老和核心弟子！
“林师叔？”“是林墨！”“他怎么来了？”
牢房里的人纷纷认出林墨，又惊又喜。
林墨快步走到最里面的牢房，隔着铁栏往里看，心跳几乎停止。牢房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盘膝坐在地上，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住，身上伤痕累累，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师父！”林墨的声音哽咽了。
苏衍缓缓抬起头，看着林墨，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墨儿，你来了。”
“师父，我来救你出去！”林墨抓住铁栏，内力运转，试图将铁栏掰弯。但精铁铸造的铁栏纹丝不动。
“没用的。”苏衍摇头，“这铁栏掺了陨铁，内功再强也掰不开。钥匙在沈剑秋身上，没有钥匙，谁都打不开这些牢房。”
林墨转头看向墨小白。墨小白上前检查了锁孔，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是陨铁锁，我的工具打不开。除非有钥匙，否则……”
“那就去找钥匙。”林墨站起身，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沈剑秋今晚会来密牢，我在路上截住他，拿到钥匙就来救人。”
“不行！”苏衍厉声道，“沈剑秋武功在你之上，你不是他的对手！”
“师父，三天前或许不是，但现在……”林墨深吸一口气，运转《九阳真经》，周身金光大盛，“我有把握。”
苏衍看着林墨周身流转的金色真气，眼中闪过震惊之色:“这是……九阳神功？你怎么会……”
“说来话长。”林墨打断师父，“等我拿到钥匙，再跟您细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
墨小白连忙跟上:“喂，你真要一个人去对付沈剑秋？他可是镇武司同知，剑法超群，江湖排名前二十！”
“所以你留在这里。”林墨头也不回，“如果我半个时辰没回来，你就带师父他们从密道离开。墨家的机关术，总该在密牢留了逃生通道吧？”
墨小白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你猜对了。密牢最里面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的乱葬岗。但我只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你不回来，我就带人走。”
“一言为定。”
林墨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密牢外的空地上，林墨负剑而立。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月光洒在青锋剑上，泛起冰冷的寒光。他闭着眼睛，心神沉入《九阳真经》的内力运转中，周身经脉如江河奔涌，真气充盈到几乎要破体而出。
三天闭关，他不仅将《九阳真经》残篇修炼到大成，还从系统那里解锁了《独孤九剑》的初卷。虽然只是“总诀式”和“破剑式”两招，但配合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力，已经足够与江湖一流高手一较高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墨睁开眼，看到沈剑秋独自一人从街角走来。他依然穿着那身玄色官袍，腰悬长剑，面色冷峻。看到林墨挡在密牢门前，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
“天衍宗余孽，林墨。”沈剑秋的声音淡漠如冰，“我本以为你会躲得更久一些。”
“沈剑秋。”林墨握紧剑柄，“我问你，天衍宗到底犯了什么罪？朝廷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罪名？”沈剑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师父苏衍手里有镇北王想要的东西，他不肯交，镇北王就借朝廷的刀灭了天衍宗。就这么简单。”
林墨心头一震:“镇北王想要《天衍诀》？”
“不只是《天衍诀》。”沈剑秋缓步走近，“《天衍诀》中记载了墨家遗脉千年传承的机关术和天衍术数，谁得到它，谁就能掌握足以颠覆朝廷的力量。镇北王想造反，他需要这股力量。”
林墨终于明白了。天衍宗的覆灭，不是江湖恩怨，不是正邪之争，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阴谋。
“你知道这些，还要助纣为虐？”林墨怒视着沈剑秋，“你曾是五岳盟的弟子，你师父教你剑法，不是为了让你当权贵的走狗！”
沈剑秋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冷漠取代:“你什么都不懂。”
“那就让我懂。”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把密牢的钥匙给我，放了我师父和同门，我帮你做一件事——任何事。”
沈剑秋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和嘲讽:“晚了。从我投靠镇北王府的那天起，就没有回头路了。镇北王在我身上下了一种奇毒，每个月需要服用解药，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死。我已经不是人，是一条拴着链子的狗。”
林墨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剑秋的背叛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但你说对了一件事。”沈剑秋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我曾经是个剑客。我师父教过我，剑客的剑，只为自己相信的东西而出鞘。今天，我想用我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他看向林墨，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温度:“打败我。密牢的钥匙在我怀里，打败我，拿去。”
林墨深吸一口气，青锋剑出鞘，剑尖直指沈剑秋:“好。”
两人对视一瞬，同时动了。
沈剑秋的剑如毒蛇吐信，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他走的是刚猛凌厉的路子，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剑风激荡，将地上的碎石吹得四散滚动。
林墨没有硬接，身形如游鱼般在剑光中穿梭。《独孤九剑》的“总诀式”讲究“无招胜有招”，不拘泥于固定招式，而是根据对手的出招随机应变。他看穿了沈剑秋剑法中的规律，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
“好身法！”沈剑秋大喝一声，剑势陡然变化，从刚猛转为阴柔。剑尖如灵蛇吐信，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这正是他的成名剑法——“无常剑”，刚柔并济，变化莫测，江湖上能接下这套剑法的人不超过十个。
林墨眼神一凝，九阳神功全力运转，炽热的真气灌注剑身，青锋剑上泛起淡淡的金光。他不再闪避，而是迎着沈剑秋的剑招正面硬撼。
“叮叮叮叮——”
两剑交击的脆响密集如雨，火星在夜色中四溅。两人从空地打到街边，又从街边打到屋顶，剑光纵横，将周围的墙壁和瓦片削得千疮百孔。
三十招后，林墨渐渐占据了上风。
九阳神功的内力浑厚绵长，越战越强；而沈剑秋的内力虽然精纯，却后继乏力。更重要的是，林墨的《独孤九剑》“破剑式”专门克制剑法，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沈剑秋剑法中的破绽。
“破！”
林墨低喝一声，青锋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直取沈剑秋右腕。沈剑秋脸色一变，急忙变招格挡，但林墨的剑更快，剑尖轻轻一点，沈剑秋的长剑脱手飞出。
下一秒，林墨的剑尖抵在沈剑秋的咽喉前。
胜负已分。
沈剑秋站在原地，看着林墨，眼中没有不甘，反而有一种释然:“你赢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扔给林墨:“密牢的钥匙。最里面那间牢房的墙壁上，有一幅机关图，是墨家遗脉先祖留下的。解开《天衍诀》的秘密，需要那幅图。”
林墨接过钥匙，看着沈剑秋:“你……”
“我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活不过今晚了。”沈剑秋仰头看着夜空，声音很轻，“但在死之前，我想做回一次剑客。林墨，替我告诉五岳盟的师兄弟们，沈剑秋……对不起他们。”
说完，他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的头缓缓垂下，气息全无。
林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或者，是泪水。
【主线任务更新:获取密牢中的机关图】
【支线任务完成:获得天衍宗密函×1，沈剑秋临终前已将其藏于密牢入口石缝中】
【任务奖励:《独孤九剑》残篇·中卷已发放】
林墨收起钥匙，走向密牢。
身后，月光洒在沈剑秋的尸体上，将他苍白的面容映得如同雕塑。
叛剑，终究还是剑。
密牢中，林墨打开了所有牢房的门。
苏衍和其他天衍宗门人重获自由，在墨小白的带领下，通过密道撤往城外。临行前，苏衍将那幅机关图交给林墨，只说了四个字:“天衍归一。”
林墨知道师父的意思。
《天衍诀》的秘密，天衍宗的未来，都系于他一身。他必须找到镇北王谋反的证据，洗刷天衍宗的冤屈，还师父和同门一个清白。
但他现在需要时间。
好在，他有系统。
【主线任务更新:前往终南山，寻找墨家遗脉先祖墓，破解机关图中的秘密】
【提示:终南山隐藏着金庸武侠世界的终极传承，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等绝世武功均有可能解锁】
【警告:镇北王已派出“幽冥阁”三大护法追杀宿主，危险等级:极高】
林墨站在城外的山岗上，回望夜色中的洛阳城。
城中灯火通明，镇武司的铁骑正在全城搜捕，但已经晚了。天衍宗的核心力量已经转移，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握紧手中的青锋剑，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师父，等我回来。”
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身后，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新支线任务触发:在前往终南山的途中，救下被幽冥阁追杀的“江湖散人”柳如烟。该人物为关键剧情角色，与镇北王谋反案有直接关联】
【提示:柳如烟掌握镇北王与北境蛮族勾结的铁证，是她让沈剑秋决定反水】
林墨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这趟终南山之行，不会寂寞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