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三日，落雁峡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林墨睁开眼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后背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针扎他的肺。峡谷两侧的松柏挂满冰凌，月光透过枝丫照下来，把整条峡道映得惨白。
他挣扎着坐起来，想起三天前的事。
镇武司的考核大典上，他当着三十六路总捕头的面，被三品宗师赵寒一掌轰下擂台。那一掌叫“碎心掌”，专破内家真气，赵寒说他是废物，连入门级内功都没练成，不配留在镇武司。台下的嘲笑声他至今记得，有人喊“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有人扔烂菜叶，连他青梅竹马的苏晴都别过脸去。
“林墨，你丹田受损，这辈子最多是个三流武者。”赵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出镇武司，别脏了我们的眼。”
林墨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本是镇南侯府的世子，三年前父亲被幽冥阁暗杀，家道中落，他靠着一股狠劲考入镇武司，想查清父亲的死因。可偏偏他丹田天生狭窄，修炼速度只有常人的十分之一，三年才勉强摸到初学内功的门槛。所有人都说他是废物，连侯府的仆人都在背后嚼舌根。
但三天前那一掌，打碎的不只是他的胸骨。
林墨摸了摸怀里，那枚青铜令牌还在。这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正面刻着“镇武”二字，背面是一个古怪的等级图——从“凡”到“人”再到“地”“天”，最上面赫然刻着“群”字。他一直不知道这令牌有什么用，直到被赵寒打落悬崖，鲜血浸透令牌的那一刻。
脑海中突然炸开一片金光。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群等级武侠系统激活。宿主当前等级：凡阶零级。完成系统任务，可解锁更高权限，召唤群等级武者为己用。”
林墨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出现幻觉。但当他从崖底爬起来时，发现丹田里多了一团暖流，原本狭窄的经脉被拓宽了三倍。更诡异的是，他意识里多了一个界面，上面写着“可召唤名单”，目前只有一个名字灰暗着——“一品宗师·剑尘”。
“召唤条件：完成首个任务——在落雁峡击杀三头雪狼王，取其内丹。”
林墨现在就站在落雁峡深处，雪狼王的巢穴前。
他深吸一口气，寒气入肺，却觉得丹田里的暖流更盛。他从腰间拔出父亲留下的那把断剑，剑身只有两尺长，缺口累累，但握在手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洞穴里传出低沉的咆哮，一双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雪狼王冲出来的时候，林墨才看清它的全貌——体型比牛犊还大，浑身雪白长毛，獠牙外翻，爪子上结着冰霜。它扑过来的速度快得惊人，林墨侧身一闪，肩膀上还是被划出三道血痕。
“好快！”林墨咬牙后退，断剑横扫，砍在雪狼王的腰腹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这畜生的皮毛比铁还硬。
雪狼王被激怒，转身再扑，这次速度更快，林墨根本来不及躲，被扑倒在地。血盆大口对着他的喉咙咬下来，腥臭的气息喷在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丹田里的暖流突然涌遍全身。林墨只觉得双臂一振，竟然把雪狼王掀飞出去。他低头一看，双手上覆着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内功外放的特征——只有精通级以上的武者才能做到！
“系统提示：宿主在生死关头突破，内功等级从初学提升至精通。”
林墨来不及高兴，雪狼王已经再次扑来。这一次他没有躲，而是迎着狼王冲上去，在两者接触的瞬间，他矮身一滚，从狼王腹下滑过，断剑向上猛刺，精准地扎进狼王最柔软的腹部。
雪狼王发出一声惨叫，鲜血喷涌而出，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林墨大口喘气，剖开狼腹取出一颗鸽卵大小的白色内丹。内丹入手冰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华。他还没细看，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任务完成。一品宗师·剑尘召唤权限开启。是否立即召唤？”
林墨犹豫了一瞬。一品宗师，那可是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整个镇武司也只有三位一品。这样的人，真的能被他召唤？
他咬了咬牙：“召唤！”
令牌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整个落雁峡都被照得如同白昼。白光散去后，林墨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无华。他的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剑尘，一品宗师境，剑道已入化境。”系统介绍简洁得像在念菜单。
剑尘看了林墨一眼，微微皱眉：“你就是召唤老夫之人？不过精通级的内功修为，连给老夫提鞋都不配。”
林墨心头一沉。他早就听说高品武者桀骜不驯，没想到连系统召唤的都不例外。
剑尘转身要走，林墨突然开口：“前辈留步。我知道自己现在很弱，但给我三个月，我能突破到大成级内功。到时候，我证明给你看，我配得上让你当坐骑。”
剑尘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坐骑？老夫堂堂一品宗师，你让老夫给你当坐骑？”
“系统就是这么写的。”林墨摊手，心里却在打鼓。
剑尘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点意思。好，老夫就给你三个月。如果你做不到，老夫不但要走，还要废了你的丹田，让你彻底当个废物。”
说完，剑尘身形一晃，消失在山林深处。
林墨松了口气，坐在地上。他虽然突破了精通级，但距离大成级还有两个大境界，三个月？正常情况下至少要三年。
“系统，有没有快速提升的办法？”
“建议宿主接取悬赏任务，击杀被通缉的武者，可获得大量经验值和内功心法碎片。落雁峡往东三十里的黑风寨，有十二名被通缉的武者，悬赏总额三万两白银，完成任务可获得‘混元功’完整心法。”
林墨眼睛一亮。混元功，那可是失传已久的顶级内功心法，据说练成之后内功浑厚无比，同级别无人能敌。
他二话不说，提着断剑就往黑风寨赶。
黑风寨建在一座孤山上，四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铁索桥连接外界。寨子里聚着百来号山匪，为首的十二人都是被朝廷通缉的要犯，最弱的也有入门级内功，最强的二寨主“铁手”刘彪更是精通级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大成。
林墨站在铁索桥头，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只有一个人，一把断剑。
守桥的两个山匪看见他，哈哈大笑：“哪来的叫花子，大半夜找死？”
林墨没说话，脚下一动，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精通级内功全力运转，他的速度快得在山匪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断剑划过，两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还没落地，林墨已经冲过了铁索桥。
寨门是厚实的橡木做成，上面钉着铁钉。林墨一掌拍出，白光亮起，寨门炸成碎片。
“敌袭！”瞭望台上的山匪敲响铜锣，整个山寨瞬间炸开了锅。
三十多个山匪提着刀枪冲出来，把林墨围在中间。一个独眼大汉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提着一对流星锤，正是大寨主“独眼龙”周海，入门级巅峰。
“哪条道上的朋友？报个名号！”周海眯着眼打量林墨，看出对方不好惹。
“林墨，镇武司弃徒。”林墨平静地说，“来拿你们的命换悬赏。”
周海脸色一变，随即狞笑：“就凭你一个人？兄弟们，给我剁了他！”
三十多个山匪一拥而上。林墨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暖流涌遍四肢百骸，他身形一转，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锋所过之处，山匪的兵刃像纸糊的一样被切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墨的动作不算花哨，但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要害。他在镇武司三年虽然内功没练上去，但剑法基础打得极扎实，什么角度出剑最快、什么力度能一击致命，这些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
三十秒，三十个山匪全部倒地。
周海脸色煞白，转身就跑。林墨断剑脱手，像标枪一样飞出，从周海后心贯穿，把他钉在墙上。
“大寨主死了！”剩下的山匪吓得四散奔逃。
林墨捡起断剑，继续往里走。一路上又杀了四十多个山匪，终于到了聚义厅前。
十二个被通缉的要犯，加上二寨主刘彪，一共十三人，站在厅前的广场上，个个脸色阴沉。
刘彪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双手戴着精钢拳套，指节粗大得像铁锤。他上下打量林墨，冷笑道：“精通级初期，也敢来黑风寨撒野？老子杀过的大成级都不止一个。”
林墨没跟他废话，提剑就上。
刘彪双拳砸来，劲风扑面，拳套上带着淡淡的红光，那是火属性内功的特征。林墨侧身避开，断剑刺向刘彪咽喉，刘彪偏头躲过，一拳轰在林墨胸口。
“咔嚓”一声，林墨的胸骨又裂了。他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根石柱，嘴里喷出一口血。
“就这点本事？”刘彪嗤笑。
林墨擦掉嘴角的血，站起来。他发现自己虽然受了伤，但丹田里的暖流在快速修复伤势，速度比正常情况快了十倍。这就是系统强化后的体质？
他再次冲上去，这次改变了策略。刘彪的拳法刚猛，但速度是短板。林墨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身法游斗，每次出剑都只攻不守，以命换命。
刘彪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身上多了七八道剑伤。他怒吼一声，双拳同时砸在地面，红光炸开，地面龟裂，碎石四溅。林墨被冲击波震退，刘彪趁机扑上来，一拳砸向他的天灵盖。
就在这一瞬间，林墨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系统面板：“检测到可学习招式‘崩山拳’，是否消耗经验值学习？”
林墨想都没想：“学！”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刘彪的拳法套路、发力技巧、真气运行路线，全部被他瞬间掌握。在刘彪的拳头距离他头顶只有三寸时，林墨突然动了，一拳后发先至，同样轰出崩山拳，白光亮起，比刘彪的红光更盛。
“砰！”
刘彪的拳头被直接打碎，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穿了聚义厅的墙壁，生死不知。
剩下的十二个要犯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后退。
林墨转过身，看着他们，断剑横在身前：“一起上吧，省时间。”
十二人对视一眼，咬牙冲上来。刀光剑影中，林墨的身影如同鬼魅，断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条人命。三分钟后，广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着，满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任务完成。获得经验值三万点，混元功完整心法，额外奖励‘凝血神爪’残篇。”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墨只觉得丹田里的暖流再次暴涨，内功从精通级初期直接突破到中期，距离大成又近了一步。
他盘膝坐下，翻开混元功心法。这门内功讲究“混元一气，周而复始”，修炼时真气在体内循环不息，越战越强，后劲无穷。林墨按照心法运转真气，只用了半个时辰就突破了第一层。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突破大成不是梦。”林墨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起身搜刮了黑风寨的库房，找到三万两银票和一些药材、兵器。正要离开时，寨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人马冲进山寨，为首的是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女子，二十出头，容貌艳丽，腰悬双刀，马背上还挂着一面令牌——镇武司，铁牌捕头。
“苏晴？”林墨皱眉。
苏晴翻身下马，看见满地的尸体，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她盯着林墨，眼神复杂：“林墨，你怎么在这？”
“杀人，领悬赏。”林墨淡淡道。
苏晴身后的几个捕快面面相觑。黑风寨的悬赏挂了半年，镇武司派了三批人都没剿灭，现在被一个“废物”全杀了？
苏晴咬了咬嘴唇：“林墨，那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赵寒是三品宗师，我不敢得罪他。”
“不用解释。”林墨打断她，“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转身要走，苏晴突然叫住他：“等等！镇武司来了新命令，要召集高手围剿幽冥阁在江南的分舵。赵寒点名要你去，说是要让你当先锋炮灰。”
林墨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他想让我死？”
苏晴低下头，声音很小：“你可以不去。”
“不，我去。”林墨眼中寒光一闪，“正好，我也想会会赵寒。”
三天后，江南道，幽冥阁分舵。
这是一座建在湖心岛上的庄园，四周环水，只有一条石桥连接陆地。庄园里机关密布，高手如云，分舵主“鬼手”阴无极是大成级巅峰，手下还有六个精通级护法，一百多个弟子。
镇武司这次出动了三百人，由副总捕头、二品宗师铁无双带队，下面有赵寒这样的三品宗师两个，大成级高手十二个，精通级三十多个，剩下的都是入门级。
林墨站在队伍最后面，穿着最普通的捕快服，没人注意到他。
铁无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虎目扫过众人：“都听好了，这次围剿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幽冥阁勾结北境蛮族，意图颠覆朝廷，我们必须把他们的阴谋扼杀在摇篮里。”
“先锋营先上，清理外围机关和暗哨。”铁无双看向赵寒，“赵宗师，先锋营由你指挥。”
赵寒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黑色锦袍。他嘴角一勾，看向林墨：“那个废物来了没有？”
林墨从人群后面走出来，面无表情。
赵寒笑了：“好，有胆量。先锋营第一队，林墨当队长，带十个人打头阵。”
谁都知道第一队就是送死的炮灰，赵寒这是明摆着要借刀杀人。
林墨没有拒绝，点了十个人，都是些刚入门的年轻捕快，脸上带着恐惧。他看了他们一眼，只说了一句：“跟紧我，别掉队。”
夜色降临，林墨带着十个人摸上石桥。桥面上铺着青石板，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林墨注意到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埋着细线，那是机关触发线。
他蹲下身子，断剑轻轻挑断一根细线，桥对面的庄园里立刻响起弓弩上弦的声音。他打了个手势，十个人全部趴下。
“嗖嗖嗖！”上百支弩箭从庄园墙头的暗孔里射出，贴着他们的头顶飞过。
等弩箭射完，林墨起身，快步冲过石桥。刚到桥头，两个幽冥阁弟子从暗处杀出，长剑刺向他的咽喉。林墨身形一侧，断剑横斩，两颗人头落地。
“清理完毕，跟上。”林墨推开门，率先进入庄园。
院子里站着二十多个幽冥阁弟子，看见林墨，齐刷刷拔剑。林墨深吸一口气，混元功全力运转，断剑上亮起白光，一剑横扫，剑气激射而出，七八个弟子被拦腰斩断。
剩下的弟子吓得往后退，林墨冲进人群，剑光如匹练，每一剑都带走一条命。三十秒后，院子里只剩下尸体。
他身后的十个捕快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被赵寒一掌打飞的废物？
“别愣着，继续往里走。”林墨擦掉剑上的血。
他们一路推进，连破三道防线，杀了上百个幽冥阁弟子。林墨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混元功让他越战越强，真气非但没有枯竭，反而越来越浑厚。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击杀入门级武者，获得经验值五百点……击杀精通级武者，获得经验值两千点……”
当林墨杀到庄园核心区域时，内功从精通级中期突破到后期，距离大成只有一步之遥。
“够了！”
一声怒喝，六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正是幽冥阁的六个精通级护法。为首的是个独臂老者，手持铁拐，面色阴沉：“小辈，你杀我幽冥阁这么多弟子，今天休想活着离开。”
林墨看着他们，嘴角一扬：“六个精通级，正好给我送经验。”
他主动冲上去，断剑直刺独臂老者。老者铁拐横扫，劲风凛冽，林墨硬接一记，被震退三步，但混元功瞬间恢复，他再次冲上。
六个护法配合默契，围攻之下，林墨渐渐落入下风。他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
但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内功已达精通级巅峰，是否消耗经验值突破大成？”
“突破！”林墨心中怒吼。
丹田里的暖流瞬间暴涨，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遍全身。经脉再次拓宽，真气运转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林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忍不住仰天长啸。
啸声如龙吟，震得六个护法耳膜生疼，手中的兵刃都在颤抖。
“大成级？！”独臂老者脸色大变，“这不可能！他刚才还是精通级！”
林墨睁开眼，眼中精光暴射。他一步踏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残影，断剑挥出，一道两丈长的剑气激射而出，三个护法来不及躲闪，被剑气拦腰斩断。
剩下的三个护法转身就跑，林墨断剑连挥，三剑，三条命。
“大成级了。”林墨看着自己的双手，深吸一口气。三个月的时间，他只用了三天就突破了大成，这速度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会震动。
庄园深处传来剧烈的打斗声，铁无双带着主力已经攻了进来，正和阴无极激战。林墨正要赶过去，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赵寒。
他站在月光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阴狠：“没想到，你这个废物竟然突破了大成。看来那天我下手太轻了。”
林墨看着他，平静地说：“赵寒，三年前我父亲被杀，我一直在查凶手。现在我查到了——是你勾结幽冥阁，出卖了我父亲的行踪，才让他被暗杀。”
赵寒瞳孔一缩，随即冷笑：“你知道了又怎样？你一个大成级，在我这个三品宗师面前，依然是蝼蚁。”
他出手了，碎心掌全力轰出，黑色的掌风带着腐蚀性的真气，所过之处石板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林墨没有退，混元功全力运转，同样一掌迎上。
“砰！”
两掌相交，林墨被震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墙。他嘴里喷出一口黑血，碎心掌的腐蚀真气侵入经脉，剧痛难忍。
赵寒缓缓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废物就是废物，就算突破了大成，在我面前还是废物。”
林墨挣扎着站起来，断剑已经碎了，他赤手空拳。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说他是废物？”
剑尘从黑暗中走出，青衫长剑，步履从容。他走到林墨身边，看了他一眼：“三个月突破大成，你做到了。”
林墨擦掉嘴角的血：“做到了，前辈。”
剑尘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赵寒，眼神淡漠：“一品宗师对大成级，你也好意思出手？”
赵寒脸色大变：“一品宗师？！这不可能！你是什么人？”
剑尘没回答，只是拔出了腰间的剑。
那一剑，快得连月光都来不及追上。
赵寒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碎心掌的真气从洞里泄出，像黑色的烟。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剑尘收剑入鞘，看向林墨：“三个月的时间，你证明了自己。从今天起，我剑尘，认你为主。”
他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武者最庄重的礼。
林墨扶起他，摇了摇头：“不是主仆，是同伴。前辈，以后我们一起，还江湖一个太平。”
剑尘一愣，随即笑了。
远处，铁无双和阴无极的战斗也到了尾声。阴无极被铁无双一掌击毙，幽冥阁江南分舵彻底覆灭。
林墨站在满目疮痍的庄园里，月光照在他身上，衣袍染血，但脊背挺得笔直。
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宿主已完成主线任务第一阶段，解锁‘群等级武侠’核心权限。当前可召唤名单：一品宗师·剑尘（已召唤），后续解锁条件：完成第二阶段任务。”
“群等级武侠系统提示：一品之上，尚有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分九品。集齐九位一品宗师，可开启更高权限。”
林墨看着远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只是开始。
江湖很大，他要去的地方还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