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破败的山神庙外,暴雨如注。

武侠类h小说:女侠落难,他却转身娶了郡主

沈逸风单膝跪在泥水里,左肩插着一支淬毒袖箭,黑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抬起头,雨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视野一片猩红。

庙内火光摇曳,映出七八条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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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侠,何必呢?”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庙里传出来,带着戏谑,“你护着那丫头一路从青州逃到这儿,死了三个兄弟,值得吗?”

沈逸风没答话。他的右手死死握着剑柄,指节发白。

身后,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瑟瑟发抖。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衣衫凌乱,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脸上全是惊恐。

“洛姑娘别怕。”沈逸风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有我在,他们碰不了你。”

庙里的人笑了。

那笑声阴鸷刺耳,像夜枭啼叫。

“就凭你?”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庙里走出来,斗篷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颊一道刀疤从眉梢延伸到下颌,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沈逸风,镇武司通缉榜上,你排第九。我殷无邪排第三。你觉得你挡得住我?”

殷无邪——幽冥阁右护法,江湖人称“血手修罗”。

死在他手上的正道侠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沈逸风缓缓站起来。他身上的黑色劲装已经破了几十道口子,露出精壮的肌肉轮廓,雨水顺着胸腹的线条往下流淌。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剑眉星目,薄唇紧抿。

“挡不挡得住,打了才知道。”

话音未落,他动了。

剑光如匹练,撕裂雨幕,直取殷无邪咽喉!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空气中竟响起尖锐的破空声。殷无邪眼神微凝,身体诡异地一扭,竟像没有骨头一样贴着剑锋滑开。与此同时,他右手一翻,五根手指上套着精钢指套,泛着蓝光——淬了剧毒。

“叮!”

剑爪相击,溅出一串火星。

沈逸风借力后翻,落地时脚下一软——毒素已经开始蔓延,左臂几乎失去知觉。他咬紧牙关,内力强行运转,将毒素逼在肩头三尺之内。

“好剑法。”殷无邪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欣赏,“不愧是青城派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可惜,你师父没教过你,中了幽冥鬼毒还敢运功,只会死得更快?”

沈逸风脸色微变。

幽冥鬼毒——幽冥阁三大奇毒之一,专破内力。中毒者若是静养,尚可多活几日;一旦运功,毒素随气血攻心,盏茶工夫便七窍流血而亡。

他已经运了三次功。

“少侠!”身后的洛清瑶惊叫出声,眼泪夺眶而出,“你别管我了,你快走……”

沈逸风没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殷无邪,嘴角竟勾起一丝笑意。

“盏茶工夫?”他轻声说,“够了。”

“什么?”

“杀你,盏茶工夫足够了。”

沈逸风左脚猛地踏地,青石板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他的身体像离弦之箭射出,这一次不是直线进攻,而是诡异地在雨幕中留下三道残影!

青城派绝学——流云三影。

殷无邪瞳孔骤缩,双爪齐出,朝三道残影同时抓去。指爪穿透虚影的瞬间,他心知不妙——真正的沈逸风已经到了他头顶!

剑锋从天而降,裹挟着雷霆之势。

这一剑,避无可避。

殷无邪厉啸一声,双爪交叉上架,精钢指套与剑锋碰撞的刹那,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砸进泥地里,膝盖以下全部没入泥土。他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好内力!”他咬牙狞笑,“但你还能撑多久?”

沈逸风脸色惨白。毒素已经蔓延到胸口,心脏像被无数根针扎着,视线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最多还能出三剑。

三剑之后,必死无疑。

“足够了。”他再次说出这三个字,剑锋一转,横削殷无邪脖颈。

殷无邪这次不敢硬接,身体猛地后仰,整个脊椎弯成了一张弓,剑锋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掉了几根发丝。他借着后仰的势头,双腿从泥地里拔出,倒翻出去三丈远。

“都给我上!”他厉声下令。

庙里剩余的七个黑衣人同时扑出,刀剑齐举,朝沈逸风围杀过来。

沈逸风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着了火。他强行催动最后的内力,剑法陡然一变——不再是青城派的飘逸灵动,而是变得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绝。

第一剑,斩断三把长刀。

第二剑,削飞两颗人头。

第三剑,刺穿一颗心脏。

三剑杀四人,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吓得腿软,竟齐齐后退。沈逸风拄剑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涌出血沫。

“好剑法,好剑法……”殷无邪拍着手走过来,眼中欣赏更浓,“沈逸风,我真舍不得杀你。不如这样,你加入幽冥阁,我保你做副护法。这丫头嘛……玩完了可以赏给你。”

“放你娘的狗屁。”沈逸风吐出一口血水。

殷无邪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步踏出,指爪直取沈逸风天灵盖。这一爪快如闪电,沈逸风已经无力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五根泛着蓝光的钢爪越来越近——

“砰!”

一枚铜钱破空而来,精准地撞在殷无邪的指套上,竟将他的手腕震得高高扬起。

“谁?!”殷无邪猛地回头。

暴雨中,一顶红色轿子由四名白衣轿夫抬着,缓缓落在山神庙前。轿帘掀开,走出一位身着红色宫装的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款款而来。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朱唇不点而赤。她走路时腰肢轻摆,宫装下包裹的身段玲珑有致,胸前峰峦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在湿透的薄纱下若隐若现。

殷无邪看清来人,脸色大变:“郡主?!”

“殷护法好大的威风。”女子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慵懒,“本郡主的客人,你也敢动?”

沈逸风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红衣女子。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只看到一个朦胧的红色身影,像一团火,在暴雨中灼灼燃烧。

“郡主,这是幽冥阁和青城派之间的私怨……”殷无邪咬牙道,“您要插手?”

“私怨?”郡主轻笑一声,走到沈逸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逸风,青城派灭门案,你是唯一的活口。殷无邪追杀你三个月,就是为了灭口。因为你知道——青城派一百三十七条人命,不是幽冥阁干的,而是朝廷的人下的手。”

沈逸风瞳孔骤缩。

殷无邪脸色铁青:“郡主!”

“别急,我还没说完。”郡主蹲下身,纤纤玉指抬起沈逸风的下巴,凑近他的脸,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你知道得太多了,所以必须死。但本郡主偏偏不想让你死。”

她转过头,看向殷无邪:“回去告诉你们阁主,沈逸风,本郡主要了。”

殷无邪死死盯着她,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冷冷道:“郡主,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剩余的黑衣人消失在雨幕中。

暴雨依旧倾盆。

沈逸风靠在庙柱上,毒素已经蔓延到全身,意识开始模糊。他隐约感觉到一双手在撕扯自己的衣服,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胸膛,然后是温热的嘴唇贴上了肩头的伤口。

“你……干什么?”他艰难地开口。

“吸毒。”郡主头也不抬,红唇含住伤口,一口一口地将黑血吸出来,吐掉。她的动作熟练而专注,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沈逸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莫名加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加速。

也许是因为毒素攻心,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好了。”郡主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身,“毒吸出来了,但内伤需要慢慢调养。走吧,跟我回郡主府。”

“等等。”沈逸风撑着剑站起来,“洛姑娘呢?”

他回头看去,脸色骤变——洛清瑶不见了!

那个他从青州一路护送到这里的少女,此刻不知去向。地面上只有一串凌乱的脚印,延伸到庙后的树林里。

“她在安全的地方。”郡主淡淡道,“我的人带走了她。你想见她,就跟我走。”

沈逸风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郡主转身,油纸伞下,她回眸一笑,倾国倾城。

“娶你。”

沈逸风愣住了。

暴雨中,红衣女子撑着伞,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娶我。”郡主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说,我嫁给你。反正都一样。”

沈逸风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我凭什么要娶你?”

“因为我能保你活命。”郡主竖起一根手指,“因为我知道青城派灭门的真相。”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因为我能帮你找到洛清瑶。”第三根手指,“因为……”

她顿了顿,歪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因为你不娶我,刚才那毒,我还能给你种回去。”

沈逸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郡主以为他毒发昏过去了。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娶你。”

郡主笑了,笑得很开心。

“成交。”

三天后,郡主府张灯结彩。

整个洛阳城都知道,镇南王的独女——慕容晴郡主,要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江湖浪子。

有人说那浪子生得俊美无双,把郡主的魂勾走了。

有人说那浪子武功盖世,郡主是想招揽人才。

还有人说,那浪子手里握着朝廷某个惊天秘密,郡主是在下一盘大棋。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只有沈逸风自己知道,这桩婚事,不过是一场交易。

他要真相,她要人。各取所需。

拜堂成亲那天,沈逸风穿着大红喜袍,站在高堂之下,看着对面盖着红盖头的慕容晴,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师父临死前说的话:“逸风,不要相信任何人。”

可他现在,偏偏要相信一个最不该相信的人。

“一拜天地——”

司仪高声唱和。

沈逸风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

再拜。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缓缓弯腰。

就在额头即将触碰到一起的瞬间,沈逸风听到慕容晴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小心,堂上有刺客。”

沈逸风身体微僵,但没有抬头。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余光扫过满堂宾客——镇南王府的幕僚,洛阳城的官员,江湖各派的贺客,足足上百人。

谁?

“礼成!送入洞房!”

喜乐响起,慕容晴被丫鬟搀着往后堂走。沈逸风跟在后面,右手已经按上了藏在喜袍下的剑柄。

经过回廊时,一阵阴风吹过,廊上的灯笼齐齐熄灭。

黑暗中,一道寒光直刺慕容晴后心!

沈逸风早有准备,身体横移,长剑出鞘,叮的一声架住了那道寒光。火星四溅的瞬间,他看清了刺客的脸——是一个丫鬟,但那双眼睛,他认识。

幽冥阁的人。

“郡主小心!”沈逸风一把将慕容晴拉到身后,反手一剑削向丫鬟脖颈。丫鬟身形鬼魅般后撤,避开了剑锋,同时袖中射出三根毒针。

沈逸风挥剑格挡,叮叮叮三声,毒针被击飞。

但就在这一瞬间,另外两道黑影从两侧扑出,一人使刀,一人使鞭,配合默契地朝慕容晴杀来。

沈逸风来不及多想,身体旋转,剑光如轮,同时挡住三人的攻击。他的内力尚未恢复,硬接三招后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沈逸风!”慕容晴惊叫。

“别过来!”沈逸风咬牙撑住,剑法陡然变得凌厉,一剑快过一剑,竟将三人逼得连连后退。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的伤太重了,撑不了多久。

就在第四招时,使刀的刺客找到破绽,一刀劈向沈逸风左肋。沈逸风闪避不及,只能硬挨一刀,刀锋划破喜袍,在腰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沈逸风!”慕容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逸风单膝跪地,剑尖点地,大口喘气。三个刺客呈三角形围上来,刀剑齐举。

“沈少侠,认命吧。”使鞭的刺客冷笑,“你全盛时期都打不过我们三个,何况现在?”

沈逸风抬起头,脸上全是血,眼神却异常平静。

“谁说我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长剑如虹,瞬间刺穿了使鞭刺客的咽喉。那刺客瞪大眼睛,到死都没看清是谁杀了他。

白衣人落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如冠玉,气质儒雅,手中长剑滴血不沾。

“楚风!”沈逸风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收到你的信就赶来了。”楚风笑道,“正好赶上喝你的喜酒。”

楚风——沈逸风的至交好友,江南楚家的大公子,剑法造诣不在沈逸风之下。

剩下的两个刺客对视一眼,同时暴起,一刀一剑朝楚风攻来。楚风身形飘忽,剑法轻灵,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沈逸风趁机吞下一颗疗伤丹药,运转内力,片刻后站起身来。

“楚兄,让一个给我。”

“随意。”

沈逸风剑锋一转,直取使刀的刺客。那刺客正被楚风逼得左支右绌,哪还有余力应付沈逸风?三招之后,被一剑穿心。

剩下的使鞭刺客见势不妙,转身就逃。楚风一剑掷出,长剑贯穿他的后心,将他钉在廊柱上。

战斗结束,前后不过盏茶工夫。

慕容晴从沈逸风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脸色发白,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来人,把这里清理干净。”她淡淡吩咐,然后看向沈逸风,“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沈逸风捂着腰间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倒是你,没事吧?”

慕容晴摇摇头,目光落在沈逸风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沈逸风愣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要挡在她前面?

这场婚姻本就是交易,她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他偏偏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

“因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沈逸风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荒唐。

慕容晴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再是狡黠的、算计的笑,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走吧,洞房。”

“啊?”

“你的伤需要包扎,我房间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慕容晴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怎么,你还想让丫鬟帮你包?”

沈逸风苦笑,跟了上去。

楚风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喃喃道:“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洞房里,红烛摇曳。

沈逸风坐在床沿上,上衣被褪去,露出精壮的上身。肩头的箭伤已经结痂,腰间的刀伤还在渗血,胸口有几道旧伤疤,在烛光下显得狰狞。

慕容晴跪在他身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棉布蘸着金疮药,一点一点地涂抹伤口。她的手指很凉,触碰到皮肤时,沈逸风忍不住绷紧了肌肉。

“疼吗?”她问。

“不疼。”

“撒谎。”慕容晴抬起头,眼眶微红,“你流了好多血。”

沈逸风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你哭什么?受伤的是我。”

“我高兴。”慕容晴吸了吸鼻子,“你为了我受伤,我高兴。”

沈逸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烛噼啪作响,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慕容晴低下头,继续包扎伤口,几缕发丝垂下来,拂过沈逸风的腹肌,痒痒的。

“慕容晴。”沈逸风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我?”

慕容晴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我说过了,因为你能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活下去。”

沈逸风皱眉:“你是郡主,谁能杀你?”

慕容晴终于抬起头,烛光下,她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焰。

“我父皇。”她轻声说,“镇南王慕容博。他要杀我。”

沈逸风瞳孔微缩。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慕容晴平静地说,“我娘是江湖中人,怀了我之后才嫁给他。他以为我娘隐瞒了身孕,实际上我娘也不知道——她嫁过去的时候,不知道已经怀了我。”

“所以,他恨我。”慕容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他养我二十年,不是为了父女之情,而是为了等我长大,用我去联姻,去换取政治筹码。我不想被他摆布,所以我需要一个人,一个能保护我的人。”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保护你?”

“因为你是青城派唯一的传人。”慕容晴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你的师父,是二十年前江湖第一剑——沈青峰。而你,是沈青峰的儿子。”

沈逸风身体猛地一震。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青城派灭门那天,你师父拼死护着你逃出来,临死前告诉你,凶手不是幽冥阁,而是朝廷的人。”慕容晴一字一句,“你一直在找真相,而我,知道真相。”

沈逸风死死盯着她,呼吸急促起来。

“告诉我。”

“现在不行。”慕容晴摇头,“现在告诉你,你一定会去找仇人报仇,以你现在的武功,去就是送死。等你伤好了,武功恢复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沈逸风沉默了很久。

“好,我等你。”

慕容晴微微一笑,继续低头包扎伤口。包完之后,她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沈逸风一愣:“你干什么?”

“洞房啊。”慕容晴理所当然地说,“成亲了不洞房,传出去多丢人。”

“你……”

“怎么,你不想?”慕容晴歪头看他,衣带已经解开,红色宫装滑落肩头,露出一片雪白。

沈逸风喉结滚动,移开目光。

“你……先把衣服穿上。”

慕容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沈逸风,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我问你,你刚才在回廊上,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沈逸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因为……”他顿了顿,“我答应过要保护你。”

“仅此而已?”

沈逸风沉默。

慕容晴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融。

“沈逸风,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沈逸风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推开她。

红烛爆出一朵灯花,烛光摇曳,满室生春。

窗外,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开月明,银辉洒满庭院。

远处,楚风坐在屋顶上,拎着酒壶,仰头望月,喃喃自语。

“今夜月色真美。”

他喝了一口酒,又叹了口气。

“可惜,有人连觉都睡不成。”

话音刚落,后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兵器交击的声音和怒喝声。

楚风翻身跃下屋顶,提剑朝后院奔去。

后院,月光下,一个黑衣人正在和沈逸风交手。那黑衣人武功极高,每一招都诡异莫测,沈逸风带伤上阵,竟被压得节节后退。

“沈逸风!”楚风大喊一声,挺剑加入战团。

两人合力,堪堪与黑衣人打成平手。

三十招后,黑衣人忽然虚晃一招,抽身而退,跃上墙头。

“沈逸风,今日看在你新婚的份上,饶你一命。”黑衣人站在墙头,月光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沈逸风拄剑跪地,大口喘气。

“这人是谁?”楚风惊疑不定,“武功如此之高,江湖上屈指可数。”

沈逸风抬起头,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殷无邪。”

“什么?殷无邪有这么高的武功?”

“不是殷无邪。”沈逸风摇头,“是比殷无邪更可怕的人。”

楚风脸色一变:“你是说……”

“幽冥阁阁主。”沈逸风缓缓站起身,看向洞房的方向,慕容晴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但故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