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染红了落雁坡的枯草。
风声里夹杂着金铁交鸣的脆响，一道黑影在乱石间翻飞腾挪，剑光如匹练般卷起漫天尘土。三名黑衣人呈品字形围杀，刀锋凌厉，招招不离对方要害。
被围之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青衫已然破烂不堪，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汩汩冒血。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手中一柄寻常铁剑使得密不透风，竟将三人的攻势尽数化解。
“沈逸，交出《万象诀》！”为首的黑衣人沉声喝道，“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这武功秘籍何用？”
沈逸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三日前我还是个连鸡都杀不了的穷秀才，今日却能以一敌三撑过五十招，你们说，这秘籍该不该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剑势陡然一变，从守转攻。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同时刺向三个方向。三名黑衣人惊呼后退，其中一人躲避不及，面巾被剑尖挑落，露出一张满是惊骇的脸。
“幽冥阁的人？”沈逸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我猜得没错，那本《万象诀》果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黑衣人首领冷哼一声：“既然你知道了，就更留你不得。布阵！”
三人身形交错，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着沈逸当头罩下。这是幽冥阁的“三才绝杀阵”，曾困死过江湖上不少一流高手。
沈逸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万象诀》开篇的那句话——“万象归宗，以意为先。不滞于物，草木皆兵。”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风声、刀鸣、甚至是枯草断裂的细微声响。忽然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
铁剑轻描淡写地递出，看似缓慢，却恰好穿过刀网的缝隙，点在黑衣人首领的刀背上。一股奇特的劲力透过剑尖传出，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刀竟如纸糊般碎裂。
“这不可能！”黑衣人首领瞳孔骤缩。
沈逸睁眼，眼中精光暴射。铁剑化作漫天剑影，三招之内，三名黑衣人齐齐吐血倒飞，重重摔在乱石堆中。
“回去告诉你们阁主，”沈逸收剑而立，青衫猎猎作响，“三日之内，我会亲自登门，讨回我沈家满门的血债。”
三名黑衣人狼狈逃窜，消失在暮色中。
沈逸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三日前，他还是个靠替人抄书写信度日的穷书生，唯一的家当就是一间漏雨的茅屋和几箱旧书。可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那晚，他无意中在旧书堆里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封面上用篆书写着“万象诀”三个字。他本以为是本诗词集，翻开后却发现是一部匪夷所思的武功秘籍。
更奇怪的是，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他竟能一目了然。仿佛这些东西本就刻在他骨子里，只是等待被唤醒。
一夜之间，他内力贯通任督二脉，从一个文弱书生变成了身怀绝技的高手。可随之而来的，却是灭门之祸——第二天清晨，他外出买米归来，发现茅屋被烧成灰烬，三箱旧书化为乌有，而那些黑衣人正在废墟中翻找什么。
他躲在暗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沈家余孽必须斩草除根，《万象诀》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阁主说了，二十年前沈家灭门案还有活口，就是这个书生。”
“当年沈家满门三十七口，就逃了一个婴儿。没想到二十年后又冒出来一个。”
沈逸如遭雷击。他从小在破庙长大，被老和尚收养，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原来，他竟是某个家族的幸存者？那场灭门惨案背后，又藏着什么秘密？
他决定不再躲避，而是主动出击。他要查出真相，要报仇，更要弄清楚，《万象诀》到底隐藏着什么，让幽冥阁不惜赶尽杀绝。
次日正午，金陵城醉仙楼。
这是城里最大的酒楼，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沈逸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清茶，静静观察着周围。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衫，头戴方巾，看起来又像个文弱书生了。只是那双眼睛，比三天前多了几分锐利和深沉。
“听说了吗？落雁坡昨晚打起来了，有人看到幽冥阁的人狼狈逃窜。”邻桌一个刀客压低声音说。
“谁这么大胆子，敢惹幽冥阁？”另一人惊讶道。
“不知道，但据说是个年轻人，使一柄铁剑，剑法诡异得很。”
沈逸不动声色地品茶，心中却在盘算。幽冥阁在江湖上臭名昭著，专干暗杀、劫掠的勾当，但势力庞大，连朝廷都忌惮三分。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杀上门去，无疑是送死。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帮手，更需要彻底参透《万象诀》的奥秘。
“这位公子，一个人喝茶不嫌闷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沈逸抬头，只见一个红衣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桌前，瓜子脸，柳叶眉，一双眼睛灵动如狐。她手里提着个酒壶，笑盈盈地看着他。
“姑娘认识我？”沈逸问。
“不认识，”少女大大方方坐下，“但我知道你昨晚在落雁坡打了场漂亮仗。”
沈逸心中一凛，手不自觉地按上了桌边的铁剑。
“别紧张，”少女摆摆手，“我不是幽冥阁的人。我叫苏晴，是墨家的人。”
“墨家遗脉？”沈逸有些意外。墨家在江湖上中立多年，从不参与正邪之争，但消息灵通，机关术天下无双。
“对，”苏晴眨眨眼，“我家老爷子说了，你手里那本《万象诀》是墨家失传百年的至宝，他想请你过府一叙。”
沈逸冷笑：“原来是打秘籍的主意。”
“别误会，”苏晴正色道，“墨家若想要，昨晚你昏迷在落雁坡的时候就已经得手了。老爷子说，这秘籍既然认你为主，就是你的缘分。他想帮你，也想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老爷子帮你查清二十年前的灭门案，你帮老爷子破解《万象诀》里的一段机关密语。”
沈逸沉吟片刻。这个交易听起来不亏，墨家若肯出手相助，他报仇的希望就大多了。但他也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我要先见见你家老爷子。”
“当然，”苏晴站起身，“跟我来。”
两人离开醉仙楼，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苏晴在门上敲了三下，又敲了两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里别有洞天，假山流水，曲径通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葡萄架下喝茶，见到沈逸，微微一笑：“小友来了，请坐。”
沈逸打量着他。老人身材瘦小，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晚辈沈逸，见过墨老前辈。”
“不必客气，”墨老摆摆手，“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老夫可以告诉你，二十年前，沈家是江湖上最大的藏书世家，收藏了无数武功秘籍、机关图谱、医书药典。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那本《万象诀》。”
“《万象诀》到底是什么？”沈逸问。
“它不是武功秘籍，”墨老缓缓道，“它是天下武学的总纲，是破解一切武功奥秘的钥匙。谁掌握了它，谁就能洞悉天下武学的弱点，成为无敌于天下的存在。”
沈逸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幽冥阁如此疯狂，这样的至宝，谁不想要？
“二十年前，幽冥阁联合朝廷中的某些势力，一夜之间灭了沈家满门，就是为了抢夺《万象诀》。但他们搜遍沈家，也没找到。没想到，这本秘籍竟然藏在几箱旧书里，流落到了你手中。”
“那我父亲……”沈逸声音有些颤抖。
“你父亲沈千秋，是沈家最后的家主，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儒侠。他事先预感到危险，将你托付给了一个老和尚，并把《万象诀》藏在了一堆旧书里，让人运出了城。”
沈逸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二十年的血债，终于有了眉目。
“那朝廷中的势力是谁？”他问。
墨老摇头：“老夫查了二十年，也只查到对方位高权重，具体是谁，还不得而知。不过，你若是能破解《万象诀》中的机关密语，或许能找到答案。”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铺在桌上。竹简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像是文字，又像是图形，杂乱无章。
“这是《万象诀》的最后一篇，老夫研究了三十年，始终无法破解。但既然你能领悟前文，或许也能解开这个谜。”
沈逸接过竹简，仔细端详。那些符号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仿佛有一种奇特的规律在流动。
“这不是文字，”他忽然说，“这是剑招。”
“剑招？”墨老惊讶。
“对，每一组符号都对应一个剑式，连起来就是一套完整的剑法。而剑法的最后一式，指向了一个地点。”
“什么地方？”
沈逸的手指在竹简上划过，停在最后一组符号上：“金陵城，玄武湖畔，沈家老宅。”
夜幕降临，玄武湖上波光粼粼。
沈家老宅早已荒废二十年，断壁残垣间长满了荒草。沈逸站在废墟前，心中五味杂陈。这里本该是他的家，有父母，有亲人，有欢声笑语。可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
“你确定是这里？”苏晴跟在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万象诀》不会骗我，”沈逸说，“那套剑法的最后一式叫‘归宗’，指向的就是这里。”
墨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在最后：“老夫总觉得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数十名黑衣人从废墟中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面戴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沈家余孽，果然来了。”那人声音嘶哑，像金属摩擦。
沈逸握紧铁剑：“幽冥阁主？”
“不错，”青铜面具人缓缓道，“交出《万象诀》，本座可以给你个痛快。”
“二十年前的血债，今天该还了。”沈逸冷冷道。
“就凭你？”幽冥阁主大笑，“你以为学了三天《万象诀》，就能与本座抗衡？”
他一挥手，数十名黑衣人齐声暴喝，刀光如雪，朝三人杀来。
沈逸剑出如风，铁剑化作点点寒星，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敌人的刀锋上。《万象诀》中记载的武学原理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招的破绽，每一式的弱点。
三名黑衣人倒下，又是五名冲上来。苏晴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法灵动诡异，与沈逸背靠背御敌。墨老虽然年迈，但身手不凡，一根拐杖使得虎虎生风。
可敌人实在太多，杀退一批又来一批。沈逸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苏晴的红色衣裙也被鲜血染成了暗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晴喘息道，“他们在消耗我们。”
沈逸咬牙，脑海中闪过《万象诀》中的一句话——“万法归一，以简破繁。”
他忽然收剑而立，闭上了眼睛。
黑衣人以为他力竭，纷纷扑上。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沈逸动了。
一剑。
只有一剑。
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尖所过之处，七名黑衣人的长刀齐齐断裂，七个人同时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残墙。
所有人都惊呆了。幽冥阁主面具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好一个万象归宗，”他沉声道，“看来本座小瞧你了。”
他缓缓拔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骤降。
“这是幽冥阁的镇阁之宝——噬魂刀，”墨老惊呼，“小心，它能吞噬内力！”
幽冥阁主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沈逸面前，黑刀劈下。沈逸举剑格挡，刀剑相撞的瞬间，他感觉体内的内力如潮水般流失，铁剑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哈哈，感觉到了吗？”幽冥阁主狂笑，“你的内力正在成为我的养料！”
沈逸咬牙坚持，内力却流失得更快。铁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碎裂。
就在此时，他忽然想起《万象诀》中的另一句话——“不取于外，反求诸己。内力本无相，何惧他人夺？”
他豁然开朗。既然内力能被吞噬，那他就不用内力。
他松开铁剑，任由它碎裂。他以指代剑，朝着幽冥阁主刺去。
这一剑没有半分内力，纯粹是肉体的力量和精准的角度。幽冥阁主不屑地挥刀格挡，却惊骇地发现，沈逸的手指穿过刀光，点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幽冥阁主的手腕骨折，黑刀脱手飞出。
“这不可能！”他惨叫着后退。
沈逸欺身而上，第二指点在他的胸口，第三指点在丹田。幽冥阁主口中鲜血狂喷，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老而扭曲的脸。
“你是……朝廷的人？”沈逸盯着那张脸，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老夫……是当朝太傅的幕僚，”幽冥阁主喘息道，“你杀了我，太傅不会放过你。”
“当朝太傅？”墨老脸色大变，“难道是赵……”
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一队铁骑冲进废墟，为首之人身穿锦袍，腰悬金印，正是金陵知府。
“大胆狂徒，竟敢在城中行凶！”知府大喝，“全部拿下！”
沈逸皱眉：“我们是正当防卫，这些人是幽冥阁的杀手。”
“幽冥阁？”知府冷笑，“本官只看到你们三人杀害朝廷命官。这位是太傅府的李先生，你们好大的胆子！”
墨老脸色铁青：“这是栽赃陷害！”
沈逸终于明白了。幽冥阁背后的靠山就是当朝太傅，而这位太傅权倾朝野，连地方官都是他的人。今晚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让他自投罗网的局。
“沈公子快走！”苏晴拉着他就跑。
可铁骑已经将退路封死，数百名弓弩手在废墟高处架起了弩机，箭矢对准了三人。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知府喝道。
沈逸握紧拳头，正要拼命，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三人面前。那是个中年书生，白衣胜雪，手持一柄折扇，气度不凡。
“刘知府，好久不见。”书生微笑道。
知府脸色大变：“你是……镇武司的顾先生？”
“正是，”顾先生展开折扇，扇面上写着“替天行道”四个字，“这件案子，镇武司接管了。”
“可这是太傅……”
“太傅那边，自有我们指挥使去说，”顾先生打断他，“这些黑衣人确实是幽冥阁的杀手，本官已经调查很久了。刘知府，你若执意要包庇，恐怕自己的乌纱帽也保不住。”
知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牙挥手：“撤！”
铁骑和弓弩手退去，幽冥阁主也被手下救走。废墟中只剩下沈逸三人，和那位白衣书生。
“在下顾长安，镇武司总捕头，”书生抱拳道，“沈公子，你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二十年前沈家灭门案，确实是太傅赵无极所为。他当年想夺取《万象诀》献给朝廷，借机升官，不料沈家宁死不从，他便勾结幽冥阁下了毒手。”
沈逸眼中含泪：“我要报仇。”
“当然，”顾长安点头，“但赵无极位极人臣，手下高手如云，你一个人不是对手。镇武司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只要你加入我们。”
“为什么帮我？”
“因为镇武司的职责就是维护江湖正义，”顾长安正色道，“赵无极祸国殃民，我们早就想动他，但一直缺少证据。你手里的《万象诀》，就是扳倒他的关键。”
沈逸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顾长安满意地笑了：“三日后，镇武司会联合五岳盟，对太傅府发起总攻。到时候，你的血债，该还了。”
三日后，夜幕再次降临。
太傅府灯火通明，守卫森严。沈逸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腰悬新铸的长剑，与顾长安、苏晴、墨老以及数十名镇武司高手潜伏在府外阴影中。
“赵无极今晚在府中宴客，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顾长安低声道，“看来他早有防备。”
“那也要闯，”沈逸握紧剑柄，“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顾长安点头，一挥手，镇武司高手如鬼魅般潜入府中。片刻后，几声闷哼传来，门口的守卫已经被解决。
众人长驱直入，穿过回廊庭院，来到正厅前。厅内灯火辉煌，赵无极正端坐主位，身边站着数十名高手，其中就有三天前逃走的幽冥阁主。
“沈家余孽，果然来了，”赵无极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笑容可掬，眼神却冰冷如刀，“本太傅等你好久了。”
沈逸拔剑出鞘：“赵无极，二十年前的血债，今天该还了。”
“还？”赵无极大笑，“你沈家不识抬举，不肯献出《万象诀》，那是死有余辜。本太傅只是替朝廷清理不识时务之人。”
“放屁！”苏晴怒道，“你就是贪图秘籍，滥杀无辜！”
赵无极脸色一沉：“既然你们找死，本太傅就成全你们。动手！”
数十名高手蜂拥而上，厅内顿时杀声震天。顾长安拦住三名一流高手，苏晴和墨老背靠背御敌，沈逸则直取赵无极。
幽冥阁主挡在面前，双手各持一柄短刀，刀法诡异狠辣。三日前他被沈逸废了一只手，但显然已经接好，行动如常。
“这次你不会再有机会了，”幽冥阁主狞笑，“太傅已经给了我解药，你的万象归宗对我无效！”
双刀劈下，刀风中夹杂着腥臭的气味。沈逸侧身避开，长剑刺出，却被对方轻易格挡。果然，幽冥阁主的内力比三日前更强，似乎服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药物。
沈逸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进入“万象归宗”的境界。敌人的刀法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每一招的破绽都一览无余。
可幽冥阁主的速度太快，他明明看到了破绽，身体却跟不上反应。
“哈哈，看到了吧？”幽冥阁主狂笑，“就算你知道弱点，也打不到我！”
沈逸咬牙，忽然灵机一动。他不再试图攻击破绽，而是将长剑一横，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刺向幽冥阁主的影子。
幽冥阁主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就在这一瞬间，沈逸的长剑转向，刺穿了他的咽喉。
“你……”幽冥阁主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沈逸抽剑，鲜血喷涌。他转头看向赵无极，后者已经退到了厅后，身边还有最后四名贴身护卫。
“杀了他！”赵无极尖叫。
四名护卫扑上，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沈逸浴血奋战，身上又添数道伤口，但他一步不退。
就在此时，顾长安解决了对手，加入战团。苏晴和墨老也杀退了身边的敌人，四人合力，将四名护卫逐一击杀。
赵无极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沈逸飞身追上，一剑刺穿了他的后心。
“你……你不能杀我，”赵无极口中涌血，“我是当朝太傅，皇上会……”
“皇上会感谢我替他除了你这个祸害，”沈逸冷冷道，“你贪污受贿，勾结江湖邪派，残害忠良，罪该万死。”
赵无极倒地，气绝身亡。
沈逸收剑，仰天长啸。二十年的血债，终于得报。
顾长安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从今往后，沈家的冤屈得以昭雪，你也可以安心了。”
沈逸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茫然。大仇得报，可父母亲人终究回不来了。他能做的，只有继承沈家的遗志，守护江湖正义。
“顾先生，”他忽然说，“镇武司还收人吗？”
顾长安笑了：“随时欢迎。”
苏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墨老捋着胡须，笑道：“老夫也该回去了。沈公子，那本《万象诀》就留在你手里吧，它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沈逸抱拳：“多谢墨老前辈。”
夜色渐深，太傅府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沈逸站在废墟中，望着东方的启明星，心中有了新的方向。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无家可归的穷书生，而是镇武司的捕头，是江湖正义的守护者。而那本《万象诀》，将陪伴他走过更长的路，揭开更多的秘密。
江湖路远，恩怨情仇，这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