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河畔的暮色浓如泼墨。
墨明智蹲在一块青石后面，手里攥着半块干粮，吃得狼吞虎咽。他今年十七岁，生得浓眉大眼，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憨厚劲儿。七日前爷爷过世，他成了孤家寡人，连个名字都没人取，只在衣角上绣着个“智”字，茅屋门口挂着一顶竹斗笠，上面写着“墨记”二字，便唤作墨明智-11。
江风裹着腥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中如蛰伏的巨兽。墨明智正低头啃着干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那声音极轻，若非他数月前在荒山崖壁偶食一株千年何首乌，六识大涨，决计听不出来-3。
“谁？”
他猛地转过头，双掌平推而出。
这一掌来得好快！那团黑影竟凌空倒翻，贴着掌风掠了出去，稳稳落在三丈外的一块凸石上。月色之下，那人一身青布衫，头戴斗笠，腰间别着根竹笛，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得明眸皓齿，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秀之气。
“你这个人，怎么见面就打人？”那人叉着腰，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声音却清脆得如珠落玉盘。
墨明智挠了挠头，憨声道：“我以为你是坏人。”
“坏人？”那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要是坏人，就凭你这半吊子的掌法，早把你扔进柳江河喂鱼了。”
墨明智也不恼，咧嘴笑道：“那你是什么人？”
那人眼珠一转，翻了个利落的空心跟头，稳稳落地，抱拳道：“在下小叫化慕容小燕，这厢有礼了。”
墨明智一怔，上下打量了一番，喃喃道：“你……你是个女的？”
慕容小燕脸色微红，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你管我是男是女！我问你，你是不是从北边来的？有没有见过一个须发皆白、脾气古怪的老头？”
墨明智摇摇头：“我打小住在山里，谁都没见过。”
慕容小燕皱眉，低声自语道：“九幽老怪的行踪，怎的半点都寻不着……”
正在这时，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啸，那啸声如泣如诉，在山谷间来回激荡，震得落叶簌簌而下。
慕容小燕脸色骤变：“不好！是幽冥阁的人！”
话音未落，七八条黑影从林中掠出，将二人团团围住。为首之人身形颀长，面容阴鸷，一双眼睛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绿光，仿佛暗夜中的毒蛇。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青寒，隐见血纹流转。
“小丫头，你怀揣九幽老怪的秘功残页，还想逃？”那人声音低沉，如同钝刀刮骨，“乖乖交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个痛快。”
慕容小燕冷哼一声，将墨明智往身后一挡，朗声道：“赵寒，你幽冥阁作恶多端，夺人秘籍，害人性命，迟早要遭报应！”
赵寒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报应？这神州大地，拳头大就是道理！我幽冥阁阁主武功盖世，正道门派不过是一盘散沙，谁能挡我？”
他目光一转，落在墨明智身上，狞笑道：“还带了个帮手？区区一个乡野小子，我一掌便可劈成肉泥！”
墨明智不知对方深浅，但见慕容小燕额头沁出冷汗，心下已然明白——这一战，凶多吉少。
赵寒挥手，七名黑衣杀手齐齐扑上。
慕容小燕竹笛出手，化作一道青影，左挑右刺，以一敌七，竟不落下风。但赵寒始终负手而立，只在后方窥伺，显然是在等慕容小燕露出破绽。
墨明智看得心急如焚，他虽身怀千年何首乌淬炼出的浑厚内力，却从未与人真正交手，空有一身蛮力而无章法。眼见一名杀手从侧翼偷袭慕容小燕，他顾不得多想，纵身扑了上去。
“小兄弟，小心！”慕容小燕惊呼。
墨明智一把抱住那名杀手的腰，两人滚作一团。那杀手反应极快，一掌拍在墨明智胸口，却猛然变色——那一掌仿佛拍在铁板之上，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墨明智趁机一拳砸在对方面门，打得那人昏死过去。
“嗯？”赵寒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浑厚的内力！这小子吃过什么天材地宝？”
他再无保留，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向墨明智卷来。
墨明智见剑光耀眼，本能地举起双手格挡。赵寒剑尖一抖，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他的咽喉。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掌将赵寒连人带剑拍飞出去。
赵寒撞断了两棵大树才堪堪停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惊骇道：“九幽老怪！”
来人须发皆白，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锐利如刀。他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正是当年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幽老怪-3。
“滚！”九幽老怪只吐出一个字。
赵寒面露惧色，狠狠瞪了九幽老怪一眼，翻身遁入林中，那七名杀手也仓皇跟随而去。
九幽老怪转过身，盯着墨明智，目光复杂。他认出这个少年——数月前他被人围攻，身受重伤，正是墨明智救了他一命。那时他不愿亲手加害救命恩人，便传了墨明智一门凶险至极的“灵猴百变身法”，想让他在练功中自生自灭-3。谁料这少年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功力大增。
“小子，”九幽老怪声音沙哑，“你可知道，那株千年何首乌是老夫费尽心血才寻到的？”
墨明智一愣：“那……那是我在山崖上摘的……”
九幽老怪仰头长叹，苦笑道：“天意，天意啊！”他转向慕容小燕，“小丫头，你奶奶可还好？”
慕容小燕眼眶微红：“奶奶去年已经仙逝了。”
九幽老怪身体微微一颤，沉默良久，忽然厉声道：“跪下！”
墨明智不明所以，还是依言跪下。
九幽老怪伸出枯瘦的手掌，按住墨明智的头顶，沉声道：“小子，老夫这一生杀人无数，恶贯满盈，临到老了却遇上你这个傻小子。今日老夫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要好生记住！”
一股磅礴的真气如洪流般涌入墨明智体内。那真气至阴至寒，与他体内千年何首乌的至阳内力交缠碰撞，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墨明智痛得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慕容小燕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不敢打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九幽老怪收回手掌，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强撑着将“参天六合胡闹功”、“六合掌法”、“分花拂柳掌法”、“折梅手”、“天殛掌法”等绝技的要诀一一传授，说完之后，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老夫一生作恶多端，临死前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前辈！”墨明智红了眼眶。
九幽老怪摆摆手，转向慕容小燕，低声说了一句话。慕容小燕听了，脸色骤变。
九幽老怪说完，缓缓闭上眼睛，溘然长逝。
半月之后，青城山。
这座道教名山云雾缭绕，飞瀑流泉，本是清修之地，此刻却被肃杀之气笼罩。山门外百余名武林人士列阵对峙，正道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尽数到齐，少林达摩院首座方圆禅师、武当掌门玉虚道长、峨眉掌门上灵道长、丐帮帮主鲁长啸等尽在其中。
慕容小燕拉着墨明智躲在一棵参天古树上，低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九幽老怪在弥留之际告诉慕容小燕，幽冥阁阁主已与峨眉派上灵道长暗中勾结，密谋吞并各派，一统江湖。上灵道长早年曾受九幽老怪救命之恩，却忘恩负义，反过来陷害于他，致使九幽老怪性情大变，沦为杀人如麻的魔头-3。如今上灵道长更是变本加厉，暗中替幽冥阁拉拢各派掌门，妄图在青城山会上逼迫众人臣服。
“那个上灵道长，”慕容小燕咬碎银牙，“表面上是得道高人，实际上比幽冥阁的人还歹毒！”
墨明智挠挠头：“那我们要做什么？”
慕容小燕瞪他一眼：“当然是揭穿他的真面目！你如今身怀九幽老怪的毕生功力，又有那株千年何首乌的内力打底，放眼天下，能胜过你的人屈指可数！”
墨明智憨笑：“我这身功夫都是前辈给的，可不能用来欺负人。”
“没人让你欺负人！”慕容小燕又好气又好笑，“是让你主持公道！”
山下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铜锣响，九大门派掌门鱼贯进入青城山紫霄殿。墨明智和慕容小燕施展轻功，无声无息地潜入殿顶，扒开瓦片向下窥探。
大殿内灯火通明，上灵道长端坐主席，白须飘飘，一派仙风道骨。他端起茶盏，环顾四周，朗声道：“诸位掌门，今日齐聚青城山，是为共商武林大事。幽冥阁崛起不过数年，已吞并大小帮派数十个，若不联手应对，只怕用不了多久，这神州大地便再无正道门派的立足之地。”
武当掌门玉虚道长捻须道：“上灵道兄所言极是，只是我正道各派素来各自为政，联手的盟主之位由谁担当，恐怕还需商议。”
上灵道长微微一笑：“贫道不才，愿为武林出一份力。”
此言一出，殿内议论纷纷。少林的方圆禅师合十道：“上灵道兄德高望重，武功卓绝，老衲并无异议。”他话音未落，峨眉派弟子已带头高呼，其余各派掌门也纷纷附和。
丐帮帮主鲁长啸却冷哼一声，朗声道：“上灵道长，老夫有一事不明。数月前我丐帮弟子在川西追查幽冥阁分舵，却被人半路截杀，凶手所用的掌法，分明是你峨眉派的‘千手观音掌’！此事你作何解释？”
上灵道长面色不改，淡淡道：“鲁帮主此言差矣。千手观音掌虽是峨眉绝技，但难免有被外人偷学之虞。再说，若贫道当真与幽冥阁勾结，又何必提议正道联手？”
鲁长啸语塞，正要再辩，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上灵道长，你这戏演得可真不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寒领着数十名黑衣人鱼贯而入，将紫霄殿团团围住。
赵寒缓步走进大殿，目光扫过各派掌门，嘴角挂着讥诮的笑：“诸位武林同道，你们当真以为上灵道长是好心替你们排忧解难？”
上灵道长面色阴沉：“赵寒，你胆敢擅闯青城山，莫非以为我正道无人？”
赵寒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上灵，你还装什么？阁主命我前来问你，这些掌门的归顺书可都签了？阁主可没耐心再等了。”
殿内顿时哗然。
玉虚道长怒目圆睁：“上灵！你当真与幽冥阁勾结？”
上灵道长脸色铁青，忽然一掌拍碎座椅，狞笑道：“勾结又如何？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个个沽名钓誉，平日里争权夺利，遇事只会推诿！我峨眉派论武功、论底蕴，哪一点比不上少林武当？凭什么处处矮人一头？”
他目光扫过众人，森然道：“幽冥阁阁主雄才大略，许诺我峨眉派为武林至尊，区区正道盟主算什么？你们识相的，乖乖签下归顺书，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否则……”
方圆禅师合十道：“阿弥陀佛，上灵道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回头？”上灵道长狞笑，“我早已无法回头了！今日你们不签也得签！”
话音刚落，殿顶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瓦片四溅，墨明智和慕容小燕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殿中。墨明智上前一步，抱拳道：“诸位前辈，晚辈斗胆说一句——这个上灵道长，不是好人！”
殿内哄堂大笑。一个毛头小子站出来指责峨眉掌门，简直是笑话。
上灵道长更是嗤笑一声：“哪里来的乡下小子，也敢在此放肆？”
慕容小燕冷笑：“上灵，你不认识他，总该认识他身上的功夫吧？”
她拍了拍墨明智的肩膀。墨明智深吸一口气，按照九幽老怪所传的法门运转真气，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从他体内涌出，周身三丈之内，气温骤降，地上的青砖竟蒙上一层白霜。
方圆禅师面色大变：“这……这是九幽老怪的‘九幽玄冰真气’！”
赵寒也认出了墨明智，皱眉道：“是你？”
上灵道长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大喝道：“这小子与九幽老怪勾结，祸乱武林，诸位还不动手？”
墨明智摇摇头：“我不管什么九幽老怪不九幽老怪，我只知道前辈临死前告诉我，做人要问心无愧。你们这些掌门大侠，嘴上说着正义，暗地里却跟坏人勾结，连前辈都不如！”
他这番话虽不中听，却如重锤般敲在各派掌门心头。鲁长啸第一个站出来，大声道：“小兄弟说得好！老夫今日便要看看，上灵这老匹夫还有什么话说！”
上灵道长恼羞成怒，厉声道：“找死！”
他身形暴起，双掌齐出，使出了峨眉绝学“七十二路追魂剑”。剑光如暴雨倾盆，向墨明智笼罩而来。
墨明智身形一晃，竟如灵猴般在剑光中穿梭自如，正是九幽老怪传授的“灵猴百变身法”。上灵道长的每一剑都差之毫厘，从他身侧堪堪掠过-3。
“六合掌法！”墨明智大喝一声，双掌平推而出。
上灵道长避无可避，硬生生接了这一掌。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他两条手臂骨骼尽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大殿柱上，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殿内鸦雀无声。
九大门派的掌门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堂堂峨眉掌门，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一掌击败！
赵寒见势不妙，挥手道：“一起上！”
数十名黑衣人齐齐扑向墨明智。墨明智双掌翻飞，真气迸发，掌风所过之处，黑衣人如稻草般纷纷倒地。他虽以一敌数十，却丝毫不落下风，脚下步伐灵动，进退之间浑然天成。
玉虚道长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功夫？老道修行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身法！”
方圆禅师叹道：“九幽老怪虽为魔道，但其武学造诣，确实已臻化境。”
赵寒见手下节节败退，心中一横，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吞下。顷刻之间，他周身泛起诡异的血光，双目变得赤红如血，气息暴涨。
“小子，这是阁主赐我的‘天魔爆体丹’，今日便拿你来试招！”
赵寒身形暴射，一掌向墨明智拍来，掌风中竟带着炽热的灼烧之气。
墨明智不退反进，双掌相合，运转起九幽老怪临终前传授的最后绝技——“天殛掌法”。这一掌融合了他体内至阳与至阴两股内力，阴阳相济，威力无匹。
双掌相交，轰然巨响。
整座紫霄殿剧烈震颤，瓦片纷飞，尘埃弥漫。赵寒惨叫一声，胸口被震得凹陷下去，倒飞出去撞碎了殿门，跌落山道，生死不知。
墨明智双掌发麻，却稳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殿外阳光洒进来，照在他憨厚的脸上。
慕容小燕跑过来，握着他的手，眼眶微红：“你可真厉害。”
墨明智挠挠头，咧嘴笑道：“是前辈教得好。”
尘埃落定之后，各派掌门纷纷上前道谢。
方圆禅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武功卓绝，更难得的是宅心仁厚。老衲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小施主可愿入我少林修行？”
玉虚道长也道：“武当山清幽，更适合小兄弟这般天赋异禀之人。”
墨明智摇摇头：“几位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爷爷说过，做人要自在，我不想被门派束缚。”
鲁长啸哈哈大笑：“好！好一个自在！老夫最欣赏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他转向众人，朗声道：“诸位，今日若非这位小兄弟出手，我等怕是都要被上灵那老贼和幽冥阁的人一网打尽了。老夫提议，不如请这位小兄弟出任正道盟主，如何？”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墨明智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当盟主？”
慕容小燕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就当吧，不当的话，这些人自己又要打架了。”
墨明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憨声道：“那我听小燕的。”
各派掌门面面相觑，哭笑不得——这盟主当得也太随意了。
玉虚道长沉吟道：“小兄弟不愿受门派束缚，盟主之位确实不便。但今日之事，正道各派确实需要一个主心骨。老道提议，小兄弟不必担任盟主，只出任‘正道护法’一职，遇大事时出面主持公道即可。”
墨明智看向慕容小燕，慕容小燕点了点头。
墨明智抱拳道：“那……那我就试试。”
殿内响起一片掌声。
夜幕降临，墨明智和慕容小燕并肩坐在青城山顶的一块青石上，俯瞰万家灯火。
“小燕，”墨明智忽然开口，“前辈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慕容小燕沉默片刻，轻声道：“他说，让你小心幽冥阁阁主。那人的武功远在他之上，若有一天你对上他，千万不可轻敌。”
墨明智点点头：“我知道。”
“还有，”慕容小燕转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前辈说，让你好好照顾我。”
墨明智一怔，憨笑着挠挠头：“我一定会的。”
山风轻拂，明月高悬。远处的群山如巨龙般蜿蜒起伏，夜色下的神州大地，依旧暗流涌动。
青城山一战，正道各派元气未伤，却从此有了主心骨。幽冥阁的阴谋被粉碎，上灵道长身败名裂，赵寒生死不明。但慕容小燕心里清楚，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幽冥阁阁主的真面目还未揭晓，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她转头看向墨明智，这个憨厚老实的少年正仰头看着月亮，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傻人有傻福，也许真的是这样吧。
但她知道，这个“傻人”，终将成为守护神州的真正传奇。
明月西沉，青城山上万籁俱寂，只余风声呜咽，如泣如诉，似乎在诉说着江湖中那永远不会完结的恩怨情仇。
（第一部完，敬请期待第二部《墨明智大战幽冥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