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雁坡夜雨

雨丝如针,斜斜地扎在落雁坡的碎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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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握着剑柄的手已经冻得发白,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她站在坡顶,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五个黑衣蒙面人。剑拔出来一半,又被她按了回去。

“沈姑娘,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一条全尸。”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像是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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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笑了。雨水灌进嘴里,她呛了一口,咳了两声才说:“我要是说不呢?”

黑衣人没再废话,刀光一闪,五个人同时动了。

沈清音拔剑。剑出鞘的声音很脆,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她的剑法很怪,看着软绵绵的,可每一剑都恰好点在对手刀势最弱的地方。三招过后,两个黑衣人捂着肩膀退了开去,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为首的蒙面人冷哼一声:“峨眉剑法?你是峨眉弟子?”

沈清音没答话,因为她胸口正堵得慌。三个月前,师父说她心术不正,把她逐出师门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师父说她练的不是峨眉剑法,是魔道。可她明明是按照师父亲传的剑谱练的,日日夜夜,从未懈怠。

“不是峨眉弟子。”沈清音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峨眉没有我这样的弃徒。”

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次扑上。这次他们的刀法变了,不再追求一刀毙命,而是层层叠叠地压上来,像网一样收紧。沈清音的剑开始慢了,她的内力本就不够深厚,被逐出师门后更是一落千丈,如今能撑到现在,全靠一股倔劲。

就在她的剑被磕飞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坡下掠了上来。

来人身法极快,像一阵风卷过,五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的刀就全被击落了。那人站定,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别着个酒葫芦,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五个人打一个姑娘,幽冥阁现在这么不要脸了吗?”青衫男子捡起地上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为首的蒙面人瞳孔一缩:“你是燕赤风?”

“哟,还认得我。”燕赤风把酒葫芦重新别回腰间,“既然认得我,就该知道我的规矩。滚,还是死?”

五个黑衣人二话不说,转身就消失在雨幕里。

沈清音靠在崖壁上,大口喘着气。燕赤风走过来,蹲下身看着她:“你身上有样东西,他们很想要。”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冲着这样东西来的。”燕赤风伸手,“拿来吧。”

沈清音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你是墨家的人?”

燕赤风挑了挑眉:“你倒是聪明。墨家遗脉,燕赤风。奉命取回你手中那本《天机剑谱》。”

“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沈清音的声音很轻,“她把我逐出师门那天晚上,偷偷塞给我的。她说这是峨眉百年前失传的镇派剑谱,让我好好保管。”

燕赤风的手收了回去,他站起身,仰头看着漫天雨丝,沉默了很久。

“你师父法号?”

“静虚。”

燕赤风叹了口气:“静虚师太……三个月前已经圆寂了。”

沈清音愣住了。雨水打在脸上,她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师父把她逐出师门,是为了保护她。师父知道有人要抢《天机剑谱》,所以先把她赶走,再把剑谱给她,这样峨眉就安全了,只有她一个人危险。

“我要回去。”沈清音撑着剑站起来,“我要回峨眉。”

“你回不去了。”燕赤风的声音很平静,“峨眉已经封山,静虚师太圆寂后,新任掌门宣布封山三年。你现在回去,只会被当成叛徒抓起来。”

沈清音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燕赤风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坡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我住在山下镇子上的悦来客栈,你要是想通了,愿意把剑谱交给墨家保管,可以来找我。”

“我不会交的。”沈清音的声音很坚定。

“那你就活不过三天。”燕赤风头也没回,“幽冥阁盯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第二章 镇武司密令

沈清音没有去找燕赤风,她找了个山洞躲了三天。

三天里,她把《天机剑谱》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剑谱上记载的剑法确实精妙,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最后一页写着八个字:“天机不可泄露,剑心即是人心。”她参不透。

第四天清晨,她饿得头晕眼花,不得不下山找吃的。镇上很热闹,她找了个包子铺坐下,要了三个包子。刚咬第一口,就看见一队官兵从街那头走过来,为首的穿着玄色官袍,腰佩金刀,是镇武司的人。

镇武司,朝廷设立的专门管理江湖事务的机构。据说镇武司总指挥使武功深不可测,手下能人异士无数,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那队官兵径直走到包子铺前停下,为首的军官上下打量了沈清音一眼:“你是沈清音?”

沈清音手里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别紧张。”军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总指挥使大人请你到镇武司一叙。”

沈清音接过信,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字:“若想查明静虚师太之死的真相,来镇武司找我。——柳长风。”

柳长风,镇武司总指挥使,朝廷正二品大员,江湖人称“铁面判官”。他怎么会知道师父的死有蹊跷?

沈清音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跟着官兵走了。

镇武司设在镇子北边的一座大宅里,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台阶很高,朱漆大门上钉着铜钉。沈清音走进去,穿过三道院子,才到了正厅。

正厅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便服,手里捧着一本书。他抬起头,沈清音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宇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坐。”柳长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清音没坐,站着问:“我师父是怎么死的?”

柳长风放下书:“三个月前,静虚师太在禅房里圆寂。峨眉对外说是寿终正寝,但我查过,静虚师太今年才五十二岁,武功高强,身体硬朗,怎么会突然圆寂?”

“你是说……”沈清音的声音在发抖。

“我派人查过静虚师太的遗体,发现她身上有内伤的痕迹。”柳长风站起来,走到窗边,“是被一种极为阴毒的内功震碎心脉而亡。这种内功,江湖上只有一个人会用。”

“谁?”

“幽冥阁阁主,夜无痕。”

沈清音的手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发白。师父是被杀的,不是圆寂。师父为了保护她,为了保护《天机剑谱》,被人杀了。

“夜无痕为什么要杀我师父?”

“因为他要《天机剑谱》。”柳长风转过身,“《天机剑谱》不只是一本剑谱,它还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前朝宝藏的秘密。”

沈清音愣住了。师父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

“百年前,峨眉祖师从一处古迹中得到《天机剑谱》,发现剑谱中藏着一幅地图,指向前朝埋藏的一笔巨额财富。祖师把地图的秘密一分为二,一半藏在剑谱中,另一半传给了墨家。”柳长风顿了顿,“夜无痕想要这笔财富来招兵买马,推翻朝廷。墨家不愿意交出另一半地图,所以他只能先抢剑谱。”

“所以你找我来,也是为了地图?”

柳长风摇了摇头:“我找你来,是想跟你合作。你替我引出夜无痕,我替你师父报仇。”

沈清音沉默了。她知道柳长风在利用她,可她别无选择。凭她自己,别说报仇,连幽冥阁的门都找不到。

“好,我答应你。”

柳长风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她:“这是镇武司的腰牌,从今天起,你是镇武司的编外人员。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沈清音接过腰牌,看了一眼,塞进怀里。她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燕赤风也是你的人?”

柳长风笑了:“燕赤风是墨家的人,墨家跟我镇武司是合作关系。他找你要剑谱,是为了保护,不是为了抢。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他。”

沈清音没再说什么,走出了镇武司。

第三章 剑心初现

沈清音回到客栈,发现燕赤风就坐在大堂里喝酒。

“想通了?”燕赤风把酒杯放下,看着她。

沈清音在他对面坐下,把《天机剑谱》拍在桌上:“你告诉我,这剑谱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燕赤风拿起剑谱翻了翻,又放下:“柳长风都告诉你了?”

“他告诉我一半。”沈清音盯着他的眼睛,“另一半,我想听你说。”

燕赤风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百年前,墨家祖师和峨眉祖师是师兄妹。两人在一处古迹中发现了《天机剑谱》和前朝宝藏的地图。师兄主张把地图交给朝廷,用这笔财富造福百姓。师妹不同意,她觉得朝廷腐败,交出去只会被贪官中饱私囊。两人争执不下,最后决定把地图一分为二,各保管一半。”

“后来呢?”

“后来师兄创立了墨家,师妹创立了峨眉。两人约定,等找到一个真正心怀天下的人,就把地图合二为一,取出宝藏,用于正道。”燕赤风又倒了杯酒,“百年过去了,墨家和峨眉都忘了当初的约定。峨眉把剑谱束之高阁,墨家把地图藏得连自己人都找不到。”

“直到三个月前,夜无痕找上峨眉。”沈清音接过话头,“他杀了师父,逼峨眉交出剑谱。新任掌门为了自保,宣布封山,把我逐出师门,其实就是想把剑谱给我,让我带着剑谱远走高飞。”

燕赤风点了点头:“你师父临死前把剑谱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完成百年前的约定。”

沈清音握着剑谱的手在发抖。她想起师父把剑谱塞给她时的眼神,那里面有愧疚,有不舍,还有深深的期盼。

“我该怎么做?”

“练成《天机剑谱》上的剑法。”燕赤风说,“剑谱最后一页写着‘剑心即是人心’。只有真正领悟了这句话,你才能解开剑谱中的秘密。”

沈清音翻开剑谱最后一页,看着那八个字,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清音留在镇子上日夜练剑。燕赤风偶尔来指点她几招,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自己摸索。剑谱上的剑法她早就烂熟于心,可每次练起来总觉得差了什么。

第十五天夜里,她练完剑回到客栈,发现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夜无痕?”沈清音的手按在剑柄上。

“沈姑娘好眼力。”夜无痕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来拿《天机剑谱》。”

“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你给不给无所谓。”夜无痕站起来,身形一闪就到了沈清音面前,伸手去抓她怀里的剑谱。

沈清音拔剑,剑光一闪,直刺夜无痕咽喉。夜无痕轻轻一偏,避开了这一剑,手指在剑身上一弹,一股巨力传来,沈清音的剑差点脱手。

“峨眉剑法?”夜无痕摇了摇头,“你师父的剑法比你强十倍,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凭什么?”

沈清音咬着牙,再次出剑。这次她用上了《天机剑谱》上的剑法,剑势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夜无痕“咦”了一声,身形连闪,躲开了三剑。

“有点意思。”夜无痕突然出手,一掌拍向沈清音胸口。

这一掌极快,掌风中带着一股阴寒之气。沈清音想躲,可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就在掌风要击中她的瞬间,她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八个字——“剑心即是人心”。

她闭上了眼睛。

剑随心走,心随意动。她的剑突然变了,不再追求招式,而是像有了生命一样,自己寻找对手的破绽。

夜无痕的掌风打空了,因为沈清音的身体像一片落叶,顺着掌风飘了出去。她的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直取夜无痕的心口。

夜无痕脸色一变,身形暴退,可剑尖还是在他胸口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黑了袍子。

“好剑法。”夜无痕捂著胸口,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没想到你真的领悟了天机剑法的真谛。”

沈清音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刚才那一剑,不是她出的,是剑自己出的。

“可惜,你的内力太弱。”夜无痕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就算剑法再精妙,没有内力支撑,你也伤不了我。”

话音未落,夜无痕一掌拍碎了窗户,纵身跃了出去。沈清音追到窗边,只看见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燕赤风从隔壁房间冲进来,看见沈清音没事,松了口气:“夜无痕来了?”

“来了,又走了。”沈清音看着手中的剑,“他说的对,我的内力太弱,伤不了他。”

燕赤风沉默了一会儿:“内力的事,我帮不了你。但有个人可以。”

“谁?”

“墨家现任矩子,墨渊。”

第四章 墨家秘境

墨家秘境藏在秦岭深处的一片竹林中。沈清音跟着燕赤风走了三天山路,才找到入口。

入口是一面悬崖,悬崖上刻着四个大字:“兼爱非攻”。燕赤风在悬崖前站定,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对着悬崖晃了晃。悬崖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走吧。”燕赤风率先走了进去。

洞道很长,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得通亮。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里摆满了各种机关器械,有木制的飞鸟,有铜铸的猛兽,还有一个巨大的浑天仪在缓缓转动。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浑天仪下面,手里拿着一个木匠用的刨子,正在刨一块木头。

“矩子,人带来了。”燕赤风恭敬地行了一礼。

墨渊抬起头,看了沈清音一眼。他的眼神很平和,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就是静虚的弟子?”墨渊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是。”沈清音跪下行了一礼,“晚辈沈清音,求前辈传授内功心法。”

墨渊放下刨子,站起身。他的身材很高大,虽然头发全白了,但腰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

“你知道墨家的规矩吗?”墨渊问。

“知道。”沈清音抬起头,“兼爱非攻,以天下为己任。”

墨渊点了点头:“你想学墨家的内功,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前辈请说。”

“你学武是为了什么?”

沈清音沉默了。她学武最初是为了强身健体,后来是为了在峨眉出人头地,再后来是为了给师父报仇。可这些答案,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浅薄。

“为了守护。”她终于开口,“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什么是该守护的东西?”

“人。”沈清音说,“每一个无辜的人。师父为了保护我而死,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再发生。我想变强,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有能力保护我在乎的人。”

墨渊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他笑得很慈祥,像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你比你师父强。”墨渊说,“你师父一辈子困在仇恨里,到死都没走出来。你不一样,你找到了真正的道。”

墨渊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沈清音:“这是墨家的《兼爱心经》,共三层。练成第一层,内力可提升三倍。练成第二层,可提升十倍。练成第三层……百年来没人练成过。”

沈清音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以心驭气”。

“《兼爱心经》跟普通内功不一样。”墨渊说,“它不靠苦练,靠悟性。心中有爱,气自生。心中有恨,气自散。你心中的爱越深,内力就越强。”

沈清音似懂非懂,但还是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山中无日月,转眼过了七天。沈清音每天练剑、修炼内功,饿了吃野果,渴了喝山泉。第七天夜里,她突然觉得丹田中涌起一股热流,这股热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力比之前清晰了很多,连远处竹林里虫子的叫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第一层练成了。”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七天练成第一层,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倍。”

沈清音站起身,拔出剑,随手一挥。剑气破空而出,在十步外的竹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好强的内力。”沈清音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只是开始。”墨渊说,“第二层需要你找到心中最深的那份爱。找到了,就能突破。找不到,一辈子都突破不了。”

沈清音正要说话,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燕赤风跑进来,脸色很难看。

“矩子,出事了。幽冥阁的人找到了这里,正在攻打秘境入口。夜无痕亲自带队。”

墨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来了多少人?”

“至少五十个,都是高手。”

墨渊沉默了片刻,看向沈清音:“你从后山走,我让燕赤风送你出去。”

“我不走。”沈清音握紧了剑,“夜无痕杀了我师父,我要跟他做个了断。”

“你不是他的对手。”墨渊摇头,“就算你练成了《兼爱心经》第一层,也不是他的对手。夜无痕的武功已经到了化境,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在战斗中突破第二层。”墨渊看着她,“但那是九死一生的事。”

沈清音笑了,笑得很坦然:“从师父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第五章 竹林决战

秘境入口处,夜无痕负手而立,身后站着黑压压一片幽冥阁高手。

沈清音从洞中走出来,燕赤风和墨渊跟在身后。墨渊的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铁尺,那是墨家矩子的信物,也是一件神兵利器。

“墨渊,百年前你墨家祖师从我幽冥阁祖师手中抢走了一半地图,今天该还回来了。”夜无痕的声音很冷。

墨渊摇了摇头:“百年前的事,我不想跟你争论。但你杀静虚师太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凭你?”夜无痕笑了,笑得很张狂,“墨渊,你的《兼爱心经》只练到第二层吧?百年来没人练成第三层,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墨渊没说话,铁尺一挥,率先出手。他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尺都带着千钧之力。夜无痕身形飘忽,像鬼魅一样在尺影中穿梭,偶尔还击一掌,掌风阴寒刺骨。

两人交手三十招,墨渊渐渐落了下风。夜无痕的武功确实高出他一筹,每一掌都逼得他不得不退。

燕赤风想上去帮忙,却被幽冥阁的其他人缠住了。沈清音拔出剑,冲向夜无痕。

剑光一闪,直刺夜无痕后心。夜无痕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来。沈清音侧身避开,剑势一变,使出《天机剑法》中的杀招。这一剑角度刁钻,夜无痕不得不回身格挡。

“又是这套剑法。”夜无痕冷哼一声,“上次让你刺了一剑,这次不会了。”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二十多招。沈清音内力大增后,剑法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可夜无痕实在太强了,他根本不用全力,只是轻描淡写地化解她的攻势,偶尔还击一掌,就让沈清音险象环生。

墨渊趁机从侧面攻来,铁尺横扫夜无痕腰间。夜无痕身形一转,双掌齐出,一掌对墨渊,一掌对沈清音。两股掌风同时击中两人,墨渊连退三步,嘴角溢出血来。沈清音更惨,被掌风震飞出去,撞在一棵竹子上,竹子断了三根,她才停下来。

“就这点本事?”夜无痕摇了摇头,“静虚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沈清音撑着剑站起来,嘴角挂着血丝。她的胸口疼得厉害,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她想起师父,想起师父把剑谱塞给她时的眼神。她想起墨渊说的话——“心中有爱,气自生。”

她爱什么?她爱师父,爱那个虽然把她逐出师门却暗中保护她的师父。她爱峨眉,爱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爱这个世界,爱那些虽然素不相识却值得守护的人。

丹田中的热流突然暴涨,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遍全身。断掉的肋骨在咔咔作响,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的内力在一瞬间提升了数倍,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墨渊瞪大了眼睛:“第二层……她突破了第二层!”

夜无痕脸色骤变,他终于认真了。他双掌齐出,使出十成功力,掌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压向沈清音。

沈清音闭上眼睛,剑随心走。

剑光如匹练,划破夜空。这一剑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却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爱。

夜无痕的掌风被剑光撕碎,剑尖长驱直入,刺穿了他的护体真气,没入他的胸口。

“怎么可能……”夜无痕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中满是不甘。

“你输了。”沈清音抽出剑,血从剑尖滴落,“因为你心中只有仇恨,而我心中有爱。”

夜无痕倒在地上,青铜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老的脸。他看着天空,突然笑了:“静虚……我还是输给了你……”

幽冥阁的人看见阁主死了,顿时作鸟兽散。燕赤风带人去追,沈清音却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剑,久久不语。

墨渊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到了。”

“可我师父回不来了。”沈清音的声音很轻。

“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墨渊说,“她当年把剑谱给你,就是相信你能做到。”

沈清音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光。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她鼓掌。

尾声

一个月后,沈清音站在峨眉山门前。

山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封条。她伸手撕下封条,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殿里,新任掌门正在打坐。看见沈清音进来,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沈清音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父的仇,我报了。”

新任掌门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从今天起,峨眉山门为你而开。”

沈清音站起身,走出大殿。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看着山下的云海,心中一片平静。

远处,燕赤风靠在树上喝酒,墨渊坐在石阶上晒太阳。两个人都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沈清音笑了,笑得很灿烂。

从弃徒到盟主,她走过了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江湖很大,还有很多需要守护的人和事。她的剑,永远不会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