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夜客栈

风如刀,割过荒原。

武侠位面戒指竟藏惊天阴谋

枯黄的茅草在暮色中瑟瑟发抖,官道两旁的槐树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是一双双干枯的手在乞讨。远处山峦如墨染,层层叠叠压下来,让人透不过气。

边城渡口,一间破败的客栈孤零零立在岔路口,旗幡上“有间客栈”四个字被风沙剥蚀得只剩模糊痕迹,却仍固执地挂在杆头,猎猎作响。

武侠位面戒指竟藏惊天阴谋

林墨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劣质酒气和汗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客栈不大,十来张桌子,坐了七八成。多是走南闯北的商贩、刀头舔血的江湖客,一个个满脸风霜,眼神警惕。角落里几个黑袍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腰间的兵刃在昏黄油灯下泛着冷光。

林墨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手中长剑搁在桌上。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挺拔,面容棱角分明,一双眼睛黑亮如星,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青衫虽旧,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处隐约可见补过的针脚,却丝毫不减其英气。腰间一块白玉佩,雕着展翅大鹏,正是镇武司暗探的标识。

“客官,吃点什么?”店小二躬着腰跑过来,满脸堆笑。

“一壶烧酒,两斤牛肉,再来几个馒头。”

“好嘞!”

林墨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将每个人都在心中过了遍。那角落里的几个黑袍人,从进门起就没抬过头,手中酒杯端起放下的频率完全一致——这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或杀手才有的默契。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冷的戒指。

那是三日前,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

师父陆沉舟,镇武司前任总镖头,一身内功已臻化境,却在自家后院被人一掌震碎心脉。林墨赶到时,老人只剩最后一口气,颤抖着从怀中掏出这枚通体漆黑的戒指,塞进他手里。

“位面……位面之戒……不可落入……幽冥……”

话未说完,一代宗师便阖然长逝。

林墨当时甚至来不及悲伤。师父的庭院一片狼藉,青砖碎裂,廊柱断裂,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恶战。可奇怪的是,师父身上只有一处掌伤——胸口一个漆黑的手印,周围的衣衫尽数化作飞灰,皮肤上蔓延着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被火烧过的树皮。

这种掌力,他从未见过。

镇武司的仵作验过尸后,脸色发白地告诉他:“陆大人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但表皮完好。这种功夫……不像中原路数。”

不像中原路数。

林墨攥紧了酒杯。烧酒辛辣,入喉如刀,他却浑然不觉。

师父临终前说的“位面之戒”,应该就是手中这枚戒指。可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除了材质奇特、触手生寒之外,并未发现任何特别之处。戒指通体乌黑,没有花纹,没有文字,甚至连个划痕都没有,仿佛天生就是这样浑然一体。

但它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否则,师父不会死。

“林兄,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林墨抬头,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笑嘻嘻地坐到他对面,正是楚风。楚风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一双桃花眼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但林墨知道,这小子一手暗器功夫出神入化,是镇武司最年轻的副镖头。

“查到了?”林墨压低声音。

楚风收起笑容,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不动声色地推过去。“幽冥阁最近动作频繁,三个月内,已经有七位江湖名宿遇害,死状都和陆大人一模一样。这是暗线搜集的消息,你看了别激动。”

林墨展开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一目十行看下去,瞳孔猛地一缩。

七位死者,有成名三十年的刀客,有隐退多年的剑侠,还有一个是少林寺的达摩堂首座。他们死前都曾接触过同一样东西——一枚黑色的戒指。

而这些人,都曾是师父的故交。

“有人在收集这玩意儿。”楚风夹起一块牛肉,边嚼边说,“而且手段极其狠辣,先礼后兵,肯交出来的留个全尸,不肯交的就和陆大人一样,一掌震碎心脉。我查过了,这种掌法叫‘幽冥掌’,是幽冥阁不传之秘,练至大成需以活人试掌,歹毒至极。”

幽冥阁。

江湖上最神秘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派势力,行事诡秘,从不按常理出牌。阁主是谁,无人知晓;总坛在哪,无人能查。他们就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只在江湖最黑暗的角落里留下血腥的传说。

“知道是谁在操盘吗?”林墨问。

楚风耸耸肩:“线索断在太行山一带。不过我打听到一个消息,三天后,幽冥阁的右护法赵寒会经过落雁坡,押送一批东西去总坛。如果能截住他,或许能找到线索。”

“消息可靠?”

“镇武司的暗线,用命换来的。”楚风难得正经起来,“那人已经被灭口了,这是他临死前传出的最后一个消息。”

林墨沉默了片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就落雁坡。”

他站起身,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正要离开,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那几个黑袍人同时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收到了同一个指令。

林墨脚步一顿,手已按在剑柄上。

那几个黑袍人却看都没看他一眼,鱼贯走出客栈,消失在夜色中。

“不对劲。”楚风凑过来,低声道,“那几个人的气息……是高手,至少精通境以上。”

精通境。内功第三层,放在江湖上已经是一流高手的水准。这样的高手,平时一个都难得见到,今晚却一下子冒出四五个,还挤在这破客栈里喝劣酒。

“他们腰间挂的是弯刀。”林墨眼神微凝,“西域来的。”

“西域?幽冥阁的手已经伸到西域去了?”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将怀中的戒指又摸了摸。那枚戒指依旧冰冷,但这一次,他隐约感觉到,戒指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是一颗微弱的心脏,正缓缓苏醒。

第二章 落雁坡伏击

落雁坡,地势险要,两侧山崖如刀削斧劈,中间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过,是太行山一带最凶险的关隘。

相传当年有大雁飞过此地,被山风吹落,故而得名。

林墨和楚风提前一天赶到,将地形摸了个透。落雁坡唯一的通道就是那条峡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果赵寒要押送东西,这里是必经之路。

“埋伏在哪?”楚风蹲在一块巨石后面,嘴里叼着根草茎。

“两侧崖顶各留一人,谷底设绊马索。”林墨在地上画着地形图,“赵寒是幽冥阁右护法,内功至少巅峰境,硬碰硬我们两个未必是对手。先废他行动力,再逼问口供。”

巅峰境,内功第四层,距离最高的大圆满只差一步。

林墨苦修十余年,内功也不过精通境巅峰,距离大成境还有一线之隔。楚风更弱一些,刚摸到精通境的门槛。两人联手,对上巅峰境的高手,胜算不足三成。

但林墨没有退缩的念头。

师父的死,需要一个交代。

那些被幽冥阁杀害的无辜之人,需要一个交代。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剑名“霜寒”,是师父年轻时行走江湖的佩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剑身三尺三,重七斤二两,剑格处刻着两个小字——“守心”。

守心,守住本心。

这是师父对他的期许。

“有人来了。”楚风忽然压低声音。

林墨凝神望去,峡谷入口处,一队人马缓缓出现。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面罩黑纱,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黑衣武士,个个腰悬弯刀,杀气腾腾。

队伍中间,有一辆马车,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但拉车的马明显不堪重负,脚步沉重,车轮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东西不轻。”楚风眼睛一亮。

林墨盯着那领头之人,心头一凛。那人虽然收敛了气息,但偶尔泄露出的真气波动,如山岳般厚重,远非寻常高手可比。

不止巅峰境。

这是……大圆满?

内功第五层,大圆满,那是师父生前才达到的境界。放眼整个江湖,能达到这个层次的,不超过二十人。

“楚风,情况有变。”林墨深吸一口气,“那人可能是大圆满。计划取消,你先撤,我拖住他们。”

“开什么玩笑?”楚风差点跳起来,“大圆满?你一个精通境去拖大圆满,那不是送死吗?”

“我有分寸。”林墨目光坚定,“那枚戒指的秘密必须查清,否则师父死不瞑目。你活着,才能把消息带回去。”

楚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塞给林墨:“活着回来。”

林墨点了点头,猫着腰向崖顶摸去。

山风呼啸,吹得衣衫猎猎作响。他趴在崖顶的乱石后面,看着下方缓缓行进的队伍,心跳如鼓。

大圆满境的高手,感知力极其敏锐,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他不敢用眼睛直视,只能通过石缝的余光观察。

队伍行至峡谷中段,林墨猛地拉动手中的绳索。

轰隆!

峡谷入口处,预先堆好的巨石滚滚而下,堵住了退路。与此同时,前方的路面上弹起数道绊马索,拉车的马匹受惊,前蹄高高扬起,马车剧烈摇晃。

“有埋伏!”

黑衣武士们瞬间散开,弯刀出鞘,寒光闪闪。但那领头之人却纹丝不动,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林墨心中一沉,这人的内功造诣,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出来吧,镇武司的小崽子。”那黑衣人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林墨藏身的位置,“从你们进太行山,我就知道了。”

被发现了。

林墨不再隐藏,从崖顶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在地上,与那黑衣人对峙。

“赵寒?”

“正是本座。”黑衣人掀开面纱,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约莫四十来岁,眉宇间透着枭雄之气,“你是陆沉舟的徒弟?那老东西临死前把戒指给你了吧?”

“你杀了我师父。”

“他冥顽不灵。”赵寒淡淡道,“交出戒指,本座可以给你个痛快。”

“想要戒指,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林墨拔剑出鞘,霜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在月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芒。

赵寒摇了摇头,像是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精通境对碰大圆满,你有几条命够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林墨面前,一掌拍出。

掌风未至,林墨已感觉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本能地举剑格挡,剑身与掌风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嗡鸣。

叮!

林墨连退七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霜寒剑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一招,只一招,他就受了内伤。

而赵寒,甚至没有出全力。

“最后问你一次,戒指在哪?”赵寒负手而立,眼中没有杀意,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林墨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笑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那就死吧。”

赵寒再次出手,这一次,他的手掌变成了诡异的黑色,掌心隐隐有黑气缭绕,正是幽冥掌。

掌风呼啸,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林墨想躲,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动弹不得。

这就是大圆满境的威压?

就在掌力即将触及林墨胸口的瞬间,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

轰!

两股真气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林墨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崖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持剑而立,与赵寒隔空对峙。

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容貌绝美,气质冷冽如霜,一袭白裙在山风中猎猎飞舞。她手中长剑通体雪白,剑尖凝着一点寒芒,正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冰魄剑法”。

“苏晴?”赵寒瞳孔微缩,“你怎么在这?”

“赵护法,别来无恙。”女子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这枚戒指,墨家也想要。”

墨家。

江湖三大势力之一,与五岳盟、幽冥阁鼎足而立。墨家以机关术闻名天下,行事中立,从不轻易插手江湖纷争。

苏晴,墨家大小姐,冰魄剑法传人。

林墨认出了她。三年前,他曾奉命护送苏晴从蜀中回江南,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墨家不是向来不问世事吗?”赵寒冷笑道,“怎么,也对位面之戒动了心?”

“墨家不问世事,但位面之戒事关天下苍生,不得不管。”苏晴目光如炬,“赵护法,你应该知道,这枚戒指一旦集齐,会发生什么。”

“那又如何?”赵寒眼神一厉,“幽冥阁行事,何须向你们墨家交代?”

话不投机,两人同时出手。

白影与黑影交织,剑气与掌风碰撞,每一击都地动山摇。林墨靠着崖壁,勉强稳住身形,看着眼前的激战,心中震撼莫名。

苏晴的剑法精妙绝伦,冰魄剑意凝而不散,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但赵寒的幽冥掌更加霸道,掌力所及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两人交手三十余招,不分胜负。

但林墨看得出,苏晴的内力稍逊一筹,时间一长,必败无疑。

“楚风!”他咬牙喊了一声。

嗖嗖嗖!

数十枚暗器从崖顶激射而下,直奔赵寒而去。赵寒冷哼一声,大袖一挥,暗器尽数被震飞,但就这么一缓,苏晴的剑已经刺到他面前。

赵寒侧身避开,剑锋划过他的肩头,带起一篷血花。

“找死!”

他暴怒,一掌拍向崖顶,真气化作黑色的掌影,轰然炸开。楚风惨叫着从崖顶跌落,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楚风!”林墨目眦欲裂。

赵寒不再理会苏晴,转身走向林墨,眼中杀意凛然:“把戒指交出来,否则你的朋友现在就死。”

他一脚踩在楚风的胸口,楚风惨叫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林墨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他不能交。师父用命换来的东西,他不能交。

可如果不交,楚风会死。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怀中的戒指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冰凉的力量从戒指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流转。

林墨的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剑气纵横,江湖血雨腥风。

还有一个人,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万仞之巅,俯瞰苍生。

“这是……”

林墨低头看去,那枚原本漆黑如墨的戒指,竟在缓缓发光,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上古铭文。

赵寒脸色骤变:“位面之戒认主了?!”

第三章 戒指的秘密

林墨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又在被重组。

那股冰凉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被拓宽,丹田在被重塑,甚至连骨骼都在发出咯咯的脆响。

这是……传承?

他想起了师父生前说过的话——上古有神器,名曰位面之戒,集天地灵气,蕴无上功法。得之者,可通晓天下武学,破万法,证大道。

但那只存在于传说中,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

而现在,这枚传说中的戒指,正在他的手指上发光。

“不可能!”赵寒脸色铁青,“位面之戒需要集齐三枚才能激活,你手中只有一枚,怎么会认主?”

林墨无暇回答,因为剧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他的身体在颤抖,衣衫被汗水浸透,皮肤表面浮现出和戒指上一模一样的古老符文,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苏晴收剑而立,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墨:“原来如此……戒指不是需要集齐才能激活,而是需要找到命定之人。师父说过,位面之戒会自己选择主人,三枚戒指,对应三位天命之人。三戒合一,方能开启真正的宝藏。”

“宝藏?”林墨咬牙问道。

“位面之戒并非武功秘籍,而是一把钥匙。”苏晴沉声道,“一把开启上古遗迹的钥匙。遗迹中藏着先秦炼气士留下的无上功法,得之可超凡入圣,甚至……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这四个字一出,赵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眼眶。

“所以幽冥阁不惜血本也要抢夺戒指?”林墨强忍着剧痛,一字一句道,“就是为了长生不老?”

“不只是幽冥阁。”苏晴淡淡道,“五岳盟、朝廷,甚至墨家内部,都有人对这戒指虎视眈眈。陆前辈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林墨心中剧震。

他原以为,师父的死只是一场江湖仇杀。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到如此巨大的阴谋。

长生不老,上古遗迹,先秦炼气士……

这些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如今竟活生生地摆在他面前。

戒指的震动渐渐平息,那股冰凉的力量也开始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林墨缓缓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内力暴涨,五感敏锐,甚至连身上的伤都好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戒指,戒指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漆黑,但表面多了一层幽蓝色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流动。

“交出戒指!”赵寒一脚踢开楚风,大步向林墨走来。

他身上的气势暴涨,黑色的真气如同实质般涌出体表,在他身后凝成一个巨大的骷髅虚影。这是幽冥掌练到极致才能凝出的“幽冥法相”,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苏晴脸色微变:“林墨,小心!他的幽冥掌已经修至化境,你不是对手!”

林墨没有退。

他握紧霜寒剑,剑身虽然已经有了裂纹,但此刻却散发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光芒。那股冰凉的力量顺着剑柄涌入剑身,裂纹竟然在缓缓愈合,剑锋上浮现出一层幽蓝色的寒芒。

“这是……”林墨愕然。

“位面之戒的力量。”苏晴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它在强化你的武器和武功。现在的你,或许能和赵寒一战。”

“或许?”林墨苦笑。

“或许。”苏晴认真道,“因为你对戒指的力量还一无所知,而赵寒已经是大圆满境的高手。差距,不是一枚戒指能轻易弥补的。”

但赵寒已经不给时间了。

他一掌拍来,黑色的掌影铺天盖地,携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周围的草木被掌风扫过,瞬间枯萎发黑,连石头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林墨深吸一口气,举剑迎上。

霜寒剑刺出的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赵寒的动作,掌风的轨迹,甚至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全都清晰可见。

这是戒指赋予他的新能力——洞察。

他能看清对手的一切破绽。

幽冥掌刚猛霸道,掌力覆盖范围极广,看似无懈可击。但林墨发现,赵寒出掌时,右肩会微微下沉,露出腋下三寸的一个微小破绽。

那里,是幽冥掌的罩门。

林墨剑锋一转,避开正面掌风,身形如鬼魅般滑到赵寒身侧,一剑刺向他的腋下。

赵寒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精通境的小辈竟能看穿他的破绽。他猛地收掌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霜寒剑带着幽蓝色的寒芒,刺穿了他的护体真气,正中腋下。

噗!

鲜血飞溅,赵寒惨叫一声,连退数步,左臂无力地垂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罩门?”他满脸难以置信。

林墨没有回答,因为他也被这个结果惊到了。他刚才只是本能地出剑,根本没想过能伤到大圆满境的高手。

戒指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好!好!好!”赵寒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意滔天,“既然你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他仰天长啸,身上的黑色真气疯狂涌动,身后的骷髅法相瞬间凝实,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这是幽冥掌的禁招——幽冥吞噬。

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将威力提升十倍。此招一出,方圆十丈内的一切都会被腐蚀殆尽。

苏晴脸色煞白:“林墨,快跑!这招你挡不住!”

林墨也想跑,但那股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完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师父的面容,闪过楚风的笑容,闪过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就这么死了吗?

他不甘心。

就在此时,怀中的戒指再次震动,这一次,它发出了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危险,激活应急模式。是否接受‘位面武库’传承?”

林墨一愣,旋即咬牙道:“接受!”

轰!

无数武学秘籍、功法口诀、战斗经验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看到了上古炼气士的修行之法,看到了失传千年的绝世武功,看到了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之力。

这些东西太多、太杂,他无法全部消化,但其中一门剑法,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瞬间融入了他的骨髓。

剑名——破虚。

破虚剑法,专破天下一切虚妄。管你什么幽冥法相、护体真气,在破虚剑面前,都是纸糊的。

林墨睁开眼睛,双眸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他举起霜寒剑,剑身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蓝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在剑身上蔓延。

“破!”

一字喝出,霜寒剑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直刺骷髅法相。

剑锋所过之处,黑色的真气如冰雪消融,法相发出凄厉的惨叫,轰然崩碎。赵寒口中鲜血狂喷,身体被剑气洞穿,重重摔在地上。

一剑破万法。

苏晴呆住了,楚风呆住了,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个精通境的年轻人,一剑击败了大圆满境的高手?

这简直匪夷所思。

但林墨自己知道,这不是他的力量,而是戒指的力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戒指中储存的能量在这一剑后消耗了大半,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

赵寒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却还在笑:“好……好一个位面之戒……果然是传说中的神器……但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一切吗?”

他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疯狂:“幽冥阁……已经集齐了第二枚戒指……阁主……不会放过你的……”

林墨走到他面前,剑尖抵着他的咽喉:“第二枚戒指在哪?”

“你……永远……找不到……”赵寒说完最后一句话,头一歪,断了气。

林墨沉默地看着他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沉重。

三枚戒指,他手中有一枚,幽冥阁有一枚,还有一枚下落不明。

而幽冥阁的阁主,一个比赵寒恐怖百倍的存在,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侠之大者

楚风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三根,左臂也脱了臼,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苏晴帮他接了骨,又从马车里搜出一些金疮药,简单包扎了一下。

“马车里装的是什么?”林墨问。

苏晴掀开黑布,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铁箱,箱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墨家的封灵箱,专门用来封印灵物。”苏晴解释道,“能让戒指这种神器无法被感知。幽冥阁用它来运输戒指,免得被人追踪。”

“里面装的是戒指?”

“空的。”苏晴摇头,“箱子是空的,但上面残留的气息确实是位面之戒的。看来赵寒这次是来取什么东西,不是送东西。”

林墨皱眉。赵寒来落雁坡,不是为了运送戒指,而是来取东西?取什么?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赵寒的尸体上,忽然想到什么,快步走过去,在他身上起来。

很快,他从赵寒怀中摸出一卷羊皮纸,纸上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路线和地名。

“这是什么?”楚风凑过来看。

“藏宝图?”苏晴也走过来。

林墨仔细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终点是一个叫“天机谷”的地方,位于昆仑山深处。旁边用小字标注着——“第二枚戒指所在”。

“天机谷?”苏晴脸色微变,“那是墨家先祖的埋骨之地,机关重重,从未有人活着出来过。”

“幽冥阁让赵寒来取地图,目标就是天机谷。”林墨收起羊皮纸,“他们要去找第二枚戒指。”

“那我们还等什么?”楚风挣扎着站起来,“去天机谷,抢在他们前面拿到戒指。”

林墨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的伤太重,去了也是送死。苏姑娘,麻烦你带楚风回镇武司疗伤,我一个人去天机谷。”

“你疯了?”楚风急了,“那地方连大圆满境的高手都未必能活着出来,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

“我有戒指。”林墨抬起手,那枚漆黑的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它认我为主,或许能帮我避开一些机关。而且,幽冥阁已经有一枚戒指了,如果再让他们拿到第二枚,后果不堪设想。”

苏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苏姑娘?”

“墨家先祖留下的东西,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苏晴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而且,你的戒指虽然认主,但你对它的了解还太少。墨家世代研究上古机关术,对位面之戒的了解,远比你多。”

林墨想了想,没有再拒绝。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将赵寒和黑衣武士的尸体就地掩埋,马车和铁箱也一并处理干净。

临行前,楚风拉着林墨的手,眼眶有些红:“林兄,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放心。”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条命是师父用命换来的,不会轻易丢掉。”

楚风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塞给林墨:“这是镇武司的调令,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找沿途的暗线帮忙。”

林墨收下玉佩,转身看向苏晴。

月光下,苏晴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手持冰魄剑,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雕玉琢的仙子。

“走吧。”她淡淡道。

两人翻身上马,沿着地图标注的路线,向昆仑山疾驰而去。

身后,落雁坡渐渐隐没在夜色中,只有山风呜咽,像是在为逝去的亡魂送行。

三天后,太行山深处的幽冥阁分坛。

一个黑衣蒙面人跪在大殿中央,浑身颤抖,头也不敢抬。

“赵寒死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听不出喜怒。

“是……是的,阁主。被一个叫林墨的年轻人杀的,他手中有位面之戒,而且戒指已经认主。”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大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黑衣蒙面人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有意思。”那苍老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多少年了,位面之戒终于再次认主。既然天命之人出现了,那就让他来好了。正好,省得我去找。”

“阁主的意思是?”

“放出消息,就说第二枚戒指在天机谷,让他们来找。”苍老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顺便,把第三枚戒指的下落也传出去。三枚戒指齐聚,才能开启真正的宝藏。就让这些愚蠢的江湖人,帮我把戒指集齐好了。”

黑衣蒙面人连连叩头:“阁主英明!”

“退下吧。”

黑衣蒙面人躬身退出大殿,殿门轰然关闭。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位面之戒……天命之人……呵呵……”

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阴森恐怖,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而此刻,正在赶往天机谷路上的林墨,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他抬头看向远方,昆仑山的方向,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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