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落雁坡的乱石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林墨单膝跪在血泊中，右手死死攥着断成两截的青钢剑，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他粗重地喘息着，视线模糊地望向十步外那个负手而立的白衣身影。
“林师弟，把《寒螭诀》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赵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墨吐出一口血沫，笑了：“赵师兄，师父待你如子，你却勾结幽冥阁屠尽师门上下四十七条人命，就为了一本内功心法？”
赵寒微微摇头，眼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不耐烦的冷漠：“你懂什么。师父那老顽固守着心法不肯外传，说我心性不够。呵，我天资卓绝，凭什么要等？既然他不给，我自己取便是。”
他缓步上前，靴底踩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墨心脏上。
林墨咬牙撑剑站起，断剑横在身前。他丹田内的内力早已枯竭，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十二岁入青玄门，苦修八载，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用剑指着自己最敬重的师兄。
“何必呢？”赵寒叹了口气，袖中滑出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刃，刃口泛着幽蓝光泽，“你天资愚钝，练了八年也不过二流身手。那本心法给你也是浪费，不如成全我。等我在五岳盟大会上夺得头筹，青玄门的名字会响彻江湖，这不比现在默默无闻强？”
林墨眼神骤冷：“师父的仇，我会报。青玄门的道统，我会守。你这种背信弃义之人，不配提青玄二字。”
话音未落，他率先出剑。断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弧线，直取赵寒咽喉。这一剑倾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内力，剑势刚猛，竟隐隐有了几分师父当年的风采。
赵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他身形微侧，轻松避开剑锋，短刃反手刺向林墨肋下。两人瞬间交手七八招，刀剑碰撞声在山坡上回荡。
林墨终究是强弩之末。第三招时断剑被短刃绞飞，第五招时胸口挨了一掌，第七招时赵寒的短刃已架在他颈侧，冰凉的刃口贴着他跳动的动脉。
“最后问你一次，心法在哪？”赵寒的声音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林墨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师父慈祥的面容，闪过师兄弟们练剑时的身影，闪过山门前那株百年老松。他不后悔回来，哪怕明知是死路。师父临终前将心法托付给他，他便要用命去守。
“休想。”
赵寒眼神一厉，短刃横拉——
就在这一刻，林墨脑海中轰然炸开一道金光。
一道恢弘而机械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叮！武侠之神级抽奖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濒死，触发新手保护机制！赠送一次必中神级抽奖！是否抽取？】
林墨猛然睁眼。
赵寒的短刃停在他颈侧，竟然纹丝不动。不是赵寒手下留情，而是时间仿佛凝固了——风停了，远处山鹰的鸣叫断了，赵寒脸上的狞笑僵在了脸上，连短刃上的血迹都定格在半空。
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人能动。
【宿主剩余时间：30秒。30秒后时间恢复流动，宿主将死于致命伤。请立即抽取！】
林墨来不及思考这匪夷所思的一切，在心中喊道：抽！
眼前凭空浮现一个巨大的金色轮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独孤九剑、北冥神功、九阳神功、凌波微步……每一格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轮盘疯狂旋转，最终停在一格上——
【恭喜宿主抽中神级功法：《万剑归宗》！品阶：绝世！效果：以气御剑，万剑听令。修至大成，可化天地万物为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附带一次“顿悟”状态，立即掌握第一重！】
【新手礼包已发放：洗髓丹×1、回春丹×1、内力恢复丹×1、隐身符×1、传送符×1！】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濒死，自动使用回春丹、内力恢复丹！】
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林墨左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竭的丹田如泉涌般充盈，甚至比巅峰时还要浑厚数倍。更神奇的是，脑海中凭空多出了一套剑诀，每一个招式、每一缕运功路线都清晰得如同练了十年。
时间恢复流动。
赵寒的短刃横拉而过，却划了个空。
林墨身形凭空后退三丈，稳稳落在乱石之上。他周身气势大变，不再是方才那个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而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赵寒瞳孔骤缩：“你……怎么可能？”
他明明击碎了林墨的丹田，那一掌他用上了幽冥阁的碎心掌，中者经脉寸断，绝无幸理。可眼前的林墨不但没事，气势反而暴涨了数倍，这完全违背了武学常理。
林墨没有回答。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断剑，手指轻弹剑身，断剑嗡嗡震颤，竟自行悬浮在身前半尺处。
“以气御剑？！”赵寒失声惊呼，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可能！就算是五岳盟主也不过是内力外放化形，以气御物是传说中的境界，你一个二流剑客怎么可能做到！”
林墨自己也心惊，但脑海中那套剑诀仿佛刻进了骨子里，运功如行云流水。他抬手一指，断剑破空而出，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轨迹。
赵寒骇然挥刃格挡，叮的一声脆响，短刃竟被断剑震飞。他虎口崩裂，整条右臂麻木不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一剑的内力之强，至少是刚才的十倍！
“你到底是人是鬼？”赵寒厉声喝问，左手已悄悄摸向腰间的信号弹。
林墨看出他的意图，断剑在空中一转，以更快的速度斩下。赵寒惨叫一声，左手三根手指齐根而断，信号弹连同断指一起落在地上。
“赵寒，你勾结幽冥阁，屠我青玄满门。今日我便以青玄剑法，替师父清理门户。”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寒脸色惨白，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他突然跪地，声音颤抖：“林师弟，我错了！是幽冥阁逼我的，他们说如果不合作就杀我全家，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告诉你幽冥阁的据点，告诉你他们的计划！”
林墨看着跪地求饶的赵寒，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他想起了小时候，赵寒教他练剑时的耐心，想起两人偷溜下山买糖葫芦被师父责罚时的嬉笑，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你杀师父的时候，可曾想过他教你养你的恩情？”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如重锤砸在赵寒心上。
赵寒浑身一颤，还想再说些什么，断剑已划过他的咽喉。
鲜血溅在乱石上，赵寒瞪大眼睛缓缓倒地，至死都不明白，一个废柴师弟如何在瞬间变成绝世高手。
林墨收了断剑，站在落雁坡上，山风猎猎吹动他破烂的衣袍。他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四十七条人命，青玄门百余年的道统，就这么毁于一旦。
【系统提示：首次击杀反派，奖励抽奖次数×1！当前抽奖次数：1。是否抽取？】
林墨眉头微皱。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系统救了他的命，给了他力量，但他还摸不清它的底细。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需要找个地方疗伤，然后弄清楚幽冥阁到底在图谋什么。
他选了个方向，正要离开，余光瞥见赵寒尸体腰间露出一角羊皮纸。弯腰抽出，展开一看，是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青玄已灭，寒螭得手。三月十五，五岳盟大会，按计划行事。——幽冥令主。”
林墨脸色骤变。五岳盟大会是江湖五年一度的盛事，届时五岳剑派掌门齐聚，商讨武林大事。如果幽冥阁要在大会上动手，那将是整个武林的浩劫。
他将密信收入怀中，眼中燃起新的战意。青玄门没了，但他还在。师父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林墨或许当不起这八个字，但至少，他不能让幽冥阁的阴谋得逞。
正要动身，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林墨警惕地握紧断剑，只见两骑快马疾驰而来，当先一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着青衫，腰悬长剑，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身后一人是位红衣女子，眉目如画，身姿飒爽，背上负着一柄古琴。
两人勒马停在十步外，青年翻身下马，抱拳道：“在下楚风，这位是苏晴姑娘。我们在山下看到火光，特来查看。兄台可是遇上了仇家？”
林墨打量二人，心中暗自戒备。但见那楚风眼神清澈，不似奸邪之辈；苏晴虽面容清冷，眼中却有关切之色。他略一沉吟，抱拳道：“青玄门林墨，多谢二位挂怀。”
楚风脸色一变：“青玄门？可是落雁山上的青玄门？我听说昨夜青玄门遭了山贼，满门……”
他说到一半，看到林墨通红的眼眶和满地的尸体，顿时住了口。
苏晴翻身下马，走到近前，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递过去：“林少侠，节哀。”
林墨接过丝帕，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深吸一口气：“不是山贼，是幽冥阁。”
楚风与苏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震惊之色。楚风压低声音：“幽冥阁？那邪道第一势力？他们为何要对青玄门下手？”
林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二位是江湖中人？”
楚风哈哈一笑，拍了拍腰间长剑：“在下是江湖散人，游手好闲，哪里热闹往哪凑。苏姑娘是墨家遗脉传人，精研机关术，偶尔也管管闲事。我们本是去参加五岳盟大会的，路过此地，不想遇上这等事。”
墨家遗脉？林墨心中一动。师父生前曾提过，墨家遗脉精通机关阵法，世代中立，不参与江湖纷争，但个个都是能人异士。这个苏晴看起来年纪不大，能被称作传人，想必有过人之处。
“二位既然要去五岳盟大会，可否带上在下？”林墨抱拳道，“幽冥阁要在大会上动手，我必须去报信。”
楚风挑眉：“哦？你确定？”
林墨将密信递过去，楚风看完，脸色凝重起来，递给苏晴。苏晴扫了一眼，淡淡道：“这字迹用的是西域乌斯藏国的贡纸，墨中含麝香，是幽冥阁高层专用的‘麝香墨’。信是真的。”
楚风啧啧称奇：“苏姑娘果然见多识广。既然如此，林兄请上马，咱们快马加鞭，争取在三月十五之前赶到嵩山。”
三人翻身上马，连夜赶路。
三日后，他们抵达洛阳城外的清风客栈。林墨一路上从楚风口中得知了不少江湖消息：幽冥阁近年来势力大涨，暗中拉拢了不少中小门派；五岳盟内部也不太平，嵩山派与华山派因为掌门之争闹得不可开交；江湖上还出现了一个神秘组织，专门猎杀幽冥阁高手，手段狠辣，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
“那个神秘组织叫什么？”林墨问。
楚风灌了口酒，摇头道：“没人知道。他们行事极为隐秘，每次出手都是黑衣蒙面，杀完人就走，从不留活口。有人说他们是朝廷镇武司的人，也有人说他们是某个隐世门派的高人。不过管他是谁，只要杀的是幽冥阁的人，那就是好汉。”
林墨若有所思。他这几日一直在研究系统，发现了一些规律：每杀一个反派，就能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抽奖轮盘上的功法五花八门，从普通到绝世分为五个品阶；他之前抽中的万剑归宗是最高品阶，属于可遇不可求。
【系统提示：当前抽奖次数：1。建议宿主尽快使用，抽奖次数不会累积超过三次。】
林墨心中默念：抽取。
轮盘再次出现，这次转得慢了许多，最终停在一格上——
【恭喜宿主抽中普通功法：《踏雪无痕》！品阶：普通！效果：轻功身法，提气轻身，踏雪不留痕。附带基础步法三式！】
一股新的记忆涌入脑海，林墨闭眼消化片刻，再睁眼时嘴角微微上扬。这轻功虽不如万剑归宗那般逆天，但实用性极强，正好弥补他身法上的短板。
楚风见他突然笑起来，好奇道：“林兄想到什么好事了？”
林墨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能活着来洛阳，真好。”
楚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问。江湖中人谁没有几分秘密？交浅言深是大忌，这个道理他懂。
苏晴在一旁擦拭古琴，忽然开口：“林少侠，你体内内力运转的路数，似乎不是青玄门的功法。”
林墨心中一凛。这女子好敏锐的感知力，他不过是在马上运功调息了片刻，就被她察觉了异样。他含糊道：“机缘巧合，学了些别的东西。”
苏晴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继续低头擦琴。但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东西——审视、好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
深夜，林墨独自在客栈后院练剑。断剑在他周身三尺内急速旋转，剑光如匹练，将月光切割成碎片。万剑归宗第一重“气御一剑”他已基本掌握，但要达到第二重“气御三剑”还需要大量内力支撑。
他收剑而立，月光洒在脸上，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二十岁的年纪，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系统提示：距离五岳盟大会还有七天。建议宿主提升实力，当前战力评估：三流巅峰。五岳盟大会将出现多名一流高手，宿主目前实力不足以应对。】
林墨握紧断剑，眼中燃起斗志。七天，他要用这七天，把自己逼到极限。
第二日清晨，三人继续赶路。出洛阳城不久，便进入伏牛山区。山路崎岖，马匹难行，三人弃马步行。
行至一处峡谷时，苏晴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二人噤声。她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前面有埋伏，至少二十人，两侧山壁上都有人。”
楚风拔剑出鞘，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杀意：“多少人？”
“左壁十二人，右壁八人，谷口还有四人把守。”苏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用的是幽冥阁的‘暗影卫’，个个都是二流好手。”
林墨心中一沉。暗影卫是幽冥阁的精锐杀手，专门负责暗杀和伏击，能一次性出动二十人，说明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和身份。
“冲过去？”楚风问。
苏晴摇头：“峡谷狭窄，两侧弓箭手居高临下，冲过去就是活靶子。”
林墨忽然开口：“我来开路。苏姑娘，你的琴能干扰他们的弓箭吗？”
苏晴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这么快就想到战术：“可以。我的‘惊弦音’能扰乱心神，但最多支撑三十息。”
“够了。”林墨握紧断剑，眼中闪过一道金光，“三十息内，我解决两侧的弓箭手。”
楚风倒吸一口凉气：“林兄，那可是二十个二流高手，你一个人……”
“信我。”林墨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三人对视一眼，楚风哈哈一笑：“好！老子今天就跟林兄疯一把。苏姑娘，弹琴！”
苏晴盘膝而坐，将古琴横于膝上，纤指拨弦。铮——
一声琴音如裂帛般炸开，无形的音波向两侧山壁扩散。峡谷上方顿时传来几声闷哼，有人从山壁上跌落，摔得血肉模糊。
林墨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脚下踏雪无痕步法展开，在乱石间留下一串残影。同时断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取左侧山壁。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断剑在林墨内力操控下快如闪电，每一次穿刺都精准命中弓箭手咽喉。以气御剑的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那些暗影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毙命剑下。
右侧山壁的暗影卫反应过来，纷纷张弓搭箭。但苏晴的琴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如同千军万马奔腾。那些杀手被音波冲击心神，手中弓箭歪歪斜斜，准头大失。
林墨抓住机会，纵身跃上山壁，脚下连点三下，已到半山腰。他召回断剑，剑光如匹练横扫，又有七八人惨叫着跌落。
三十息未到，二十名暗影卫已死了十八人，剩下两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追！”楚风大喝一声，提剑便追。
林墨落地，正要跟上，忽然心中警兆骤生。他猛然回头，只见谷口方向一道黑影疾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苏晴惊呼，十指急拨琴弦，音波如潮水般涌出。
但那黑影浑然不受影响，一掌拍碎音波，直取林墨天灵盖。掌风凛冽，带着浓烈的腥臭味，是幽冥阁的毒掌功夫。
林墨来不及闪避，断剑横挡。轰的一声巨响，他被震退七八步，虎口崩裂，断剑险些脱手。
黑影落地，是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左颊一道刀疤从眉梢延伸到嘴角，显得狰狞可怖。他负手而立，目光阴冷地盯着林墨：“能杀我二十名暗影卫，小子，你不错。”
林墨心中警铃大作。这人给他的压力比赵寒强了不知多少倍，至少是一流高手！他现在的实力不过是三流巅峰，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根本不是对手。
“阁下是幽冥阁哪位？”林墨强压翻涌的气血，冷声问道。
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幽冥阁右护法，厉天啸。”
楚风追出去老远，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骤变，连滚带爬跑了回来，声音都变了：“厉、厉天啸？幽冥阁三大高手之一，江湖排名前二十的那个厉天啸？”
厉天啸看都没看楚风一眼，目光始终锁在林墨身上：“小子，你用的是以气御剑？这门功夫失传百年，你是从哪学来的？”
林墨没有回答，大脑飞速运转。一流高手，他绝对打不过，就算加上楚风和苏晴也不行。境界差距太大，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强敌，战力差距：天堑。建议宿主立即使用“传送符”逃生！当前传送符数量：1。是否使用？】
传送符？林墨想起新手礼包中确实有一张传送符，当时没在意，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但他没有立刻使用。因为他注意到，厉天啸虽然气势汹汹，却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在逼问以气御剑的来历。这说明厉天啸对他有所忌惮，或者说，对他身后的“师门”有所忌惮。
林墨决定赌一把。
“厉护法想知道这剑法的来历？”林墨冷笑一声，“那你可听好了。我师父姓独孤，单名一个‘败’字。”
厉天啸瞳孔骤缩，脱口而出：“独孤败？不可能！独孤败六十年前就死了！”
林墨面不改色：“那你觉得，失传百年的以气御剑，除了独孤一脉，还有谁能教出来？”
厉天啸脸色阴晴不定。独孤败是六十年前的武林神话，号称剑魔，打遍天下无敌手。后来突然消失，江湖上传言他已去世，但从没人找到过他的坟墓。如果这小子真是独孤败的传人，那事情就麻烦了——独孤一脉向来护短，打了小的来老的，他可不想面对一个六十年前的绝世高手。
“小子，你在诈我？”厉天啸眯起眼睛，杀意涌动。
林墨心里其实慌得要死，但面上稳如老狗：“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可提醒你，我师父的脾气不太好。上次有个不长眼的伤了我，第二天他的门派就从江湖上消失了。”
厉天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不过小子，你杀了我幽冥阁的人，这笔账总要算。今天我先放你一马，改日再讨教。”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山林之中。
楚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林兄，你、你师父真是独孤败？”
林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师父是青玄门的清远道人，已经去世了。独孤败是我编的。”
楚风：“……”
苏晴收了古琴，走过来淡淡道：“厉天啸不会信太久。他回去一查就知道青玄门的底细，到时候会派更强的人来。我们必须在三天内赶到嵩山，否则必死无疑。”
林墨点头，心中却暗暗庆幸。系统给的传送符还没用，这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而且刚才击杀了十八名暗影卫，系统提示他获得了十八次抽奖机会！
【系统提示：击杀暗影卫×18，获得抽奖次数×18！当前抽奖次数：18。是否批量抽取？】
十八次！林墨心跳加速，当即在心中默念：抽取十次！
轮盘疯狂旋转十次，结果一一浮现：
【恭喜宿主抽中普通内功：《混元功》残卷×1！】
【恭喜宿主抽中普通暗器：《飞蝗石》手法×1！】
【恭喜宿主抽中精良身法：《游龙步》×1！】
【恭喜宿主抽中普通疗伤药：金疮药×3！】
【恭喜宿主抽中精良剑法：《回风落雁剑》×1！】
【恭喜宿主抽中普通杂物：夜行衣×1！】
【恭喜宿主抽中精良内功：《小无相功》残卷×1！】
【恭喜宿主抽中普通丹药：培元丹×2！】
【恭喜宿主抽中稀有轻功：《踏云纵》×1！】
【恭喜宿主抽中绝世功法：《六脉神剑》残卷（三脉）！】
林墨强忍激动，一口气将能学的功法和剑法全部学会。混元功提升内力根基，游龙步和踏云纵让身法更上一层楼，回风落雁剑是精良剑法，配合万剑归宗威力倍增。最让他惊喜的是六脉神剑残卷，虽然只有三脉——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但远程攻击能力足以弥补近战的短板。
短短片刻，他的实力从三流巅峰暴涨到二流中期，距离一流高手还差一个大境界，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系统提示：当前战力评估：二流中期。五岳盟大会将出现多名一流高手，建议继续提升。】
林墨睁开眼，双眼神光内敛，周身气息凝实厚重。楚风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林兄，我怎么觉得你……又变强了？”
“练功有点心得。”林墨含糊带过，看向前方的山路，“走吧，三天之内必须到嵩山。”
三人连夜赶路，终于在三月十四日傍晚抵达嵩山脚下。
嵩山派早已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明日的五岳盟大会。山门前车水马龙，各路江湖豪杰云集，热闹非凡。
林墨三人正要上山，却被两个嵩山弟子拦住：“请帖？”
楚风笑嘻嘻地掏出一张烫金请帖递过去，那弟子看了一眼，挥手放行。林墨低声问：“你哪来的请帖？”
楚风眨了眨眼：“江湖散人嘛，总有些门路。”
三人拾级而上，沿途遇到不少江湖名宿。有衡山派的莫大先生，背着胡琴独行；有泰山派的玉矶子道长，仙风道骨；有华山派的岳掌门，带着几个弟子，神色凝重；还有恒山派的定逸师太，手持拂尘，慈眉善目。
林墨注意到，华山派岳掌门身边站着个白衣青年，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眼神却阴沉得可怕。那人似有所觉，回头看了林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晴低声道：“那人是华山派大弟子易天行，江湖人称‘玉面郎君’，武功极高，据说已是一流境界。不过此人名声不太好，有人说他跟幽冥阁有往来。”
林墨心中一动，想起密信上说的“按计划行事”。如果幽冥阁要在大会上动手，那华山派这个易天行，很可能就是内应。
他看向楚风：“楚兄，明日大会，你帮我盯着易天行。”
楚风点头：“交给我。”
三人找了间客房住下。林墨独自在房中打坐调息，将新学的功法和剑法反复演练。窗外月色如水，嵩山派的钟声在夜风中悠悠回荡。
明日，五岳盟大会。
明日，幽冥阁的阴谋将浮出水面。
明日，他林墨要让整个江湖知道——青玄门，还有后人！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已触发——守护五岳盟大会，阻止幽冥阁阴谋。任务奖励：神级抽奖×1，普通抽奖×10。失败惩罚：死亡。宿主，祝你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