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青木镇,武馆惨案唯一幸存者沈嶽隐姓埋名三年,却被酒醉的大师兄当众揭穿身份。当仇人率众包围,准备斩草除根时,沈嶽体内沉寂三年的斗气骤然觉醒,丹田中竟凝聚出一颗旋涡斗气之核!

月黑,风高。

武侠之斗气宗师:江湖再无退路

青木镇的街道已空无一人,唯有东头的小酒馆还亮着昏黄的灯火。

沈嶽坐在角落里,面前搁着一碗还没动过的酒。

武侠之斗气宗师:江湖再无退路

他已在这座不起眼的小镇住了三年,平日里替人抄书写信,从不与人争执。镇上的人都叫他沈书生,没人知道他曾经是剑。三年,足以让一个人从江湖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酒馆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嶽没有抬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沈嶽!你还活着!”

声音粗犷得像砂石摩擦。来人是个魁梧汉子,满脸络腮胡子,腰间别着把虎头大刀。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腰悬兵器,气势汹汹。

沈嶽端起酒碗,慢慢饮了一口。

“你认错人了。”

“认错?”那汉子哈哈大笑,“老子找了你三年!你以为剃了胡子换个名字就没人认得你?武馆一百三十七口人,你是唯一活着的!老子倒要看看,当年那个天才弟子,如今变成了什么孬种!”

酒馆里其他几个客人慌忙结账离去。掌柜的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

沈嶽依然没有抬头。

“张铁牛,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多嘴。”

“张铁牛”三个字一出,那魁梧汉子的脸色顿时铁青。这个名字是他早年行走江湖时的本名,如今江湖上谁不称他一声“裂山刀张雄”?沈嶽故意喊这个名号,无异于当众扇他一巴掌。

“好,好,好。”张雄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反倒低了下去,那是暴怒前的沉寂,“你既然认了,那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三年前武馆被灭门,师父临死前让你带着武学秘籍逃走。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的。”

沈嶽终于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俊,但眼底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掉的不只是武馆,还有他全部的热血与张扬。

“没有秘籍。”沈嶽说,“师父临终前什么都没交给我。”

“撒谎!”张雄一拍桌子,“师父最器重的就是你,不传给你传给谁?陆师弟,你来说!”

他身后走出一个瘦削的青年,正是当年武馆的大弟子陆鸣。此人天赋平平,但入门最早,论资排辈排在众弟子之首。三年前武馆遇难,他恰巧外出办事,侥幸活了下来。

陆鸣盯着沈嶽,目光复杂。

“沈师弟,你就把秘籍交出来吧。你一个人留着,难道还能修炼成宗师不成?”他的声音里带着嫉妒和怨毒,“当初师父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给你。现在你落魄成这样,何必再死守着不放?”

沈嶽静静看着他。

这个人当年对自己最是热络,一口一个沈师弟叫得亲热。如今撕下面具,原来比张雄还要狰狞。

“三年前那场劫难,”沈嶽缓缓开口,“是你们引来的吧?”

酒馆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张雄和陆鸣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

陆鸣先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沈师弟果然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师父收你入门,教你武功,待你如亲生儿子。”沈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报答?”陆鸣的笑容扭曲起来,“我入门最早,在武馆待了十六年!凭什么他什么好东西都只传给你?凭什么你练三年就超过我练十六年?凭什么你说一句想离开,他就把压箱底的武学都塞给你?我跟他十六年,他连一个字的秘诀都没跟我说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了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张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沈嶽:“小师弟,你听到了。识相的就把秘籍交出来,咱们好歹师兄弟一场,我保证不伤你性命。”

沈嶽低下头,看着碗中剩余的酒。

“你们想要什么?”

“太虚心法!”张雄的眼睛里放出贪婪的光,“斗气修炼的法门!师父就是从那本秘籍里悟出的斗气功法。只要我得到它,就能突破瓶颈,成为真正的宗师!”

斗气。

那是师父晚年才领悟的至高武学。

不同于寻常的内力真气,斗气以气功提气,在体内凝聚成旋涡之核,外放时如铠甲裹身,攻守兼备-64。师父临终前已将修炼之法传给了沈嶽——不是写在纸上的文字,而是刻进骨髓里的感悟。

但这东西,他绝不会交给眼前这些人。

“秘籍我没有。”沈嶽站起身,“就算有,也不会给你们。”

“那就别怪师兄不讲情面了!”

张雄暴喝一声,双掌拍出,一股雄浑的劲力直扑沈嶽胸口。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掌风所过之处,桌上的碗筷齐齐碎裂。

沈嶽身形一矮,贴着桌面滑了出去。

他不是躲不开,是不想躲。因为他一旦出手,三年的隐忍就全白费了。江湖就是这样,你只要露出一点锋芒,就会引来更多的刀。

可他不动,不代表别人不动。

陆鸣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一柄短剑无声刺来,直取后心。

沈嶽猛地侧身,剑锋擦着衣襟划过,带起一缕布屑。

“好身法!”张雄大笑,“不愧是师父的得意弟子。可惜,你还是得死!”

他拔出虎头大刀,刀身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是饮过太多人血后留下的痕迹。刀锋破空,带着凌厉的刀气横扫而至。

沈嶽退无可退。

酒馆空间狭小,前后左右都被张雄的手下堵死。这分明是早有预谋——他们今晚来,就是要逼他出手,逼他暴露实力,然后一拥而上,杀人灭口。

刀光逼近,沈嶽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寒芒。

三年来,他日夜修炼师父传下的斗气之法,将内力化为气旋,在丹田中凝聚成旋涡之核。那是斗气的本源,是武道之上更高一层的境界-64

他一直没有动用过。

因为他知道,一旦暴露,整个江湖都会找上门来。可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丹田之中,气旋骤然加速。

一股浑厚的斗气从体内涌出,瞬间覆盖全身,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态铠甲。张雄的大刀劈在上面,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竟被生生弹开!

“斗气外放?!”张雄惊骇地后退两步,“你、你竟然真的练成了?!”

陆鸣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觊觎多年的秘籍,沈嶽不但得到了,还已经修炼有成。这份实力,足以碾压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起上!”张雄咬牙下令,“他斗气还没大成,撑不了多久!”

七八个人同时出手,刀剑拳掌齐至。

沈嶽深吸一口气,气旋运转到极致。斗气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层坚实的防护。敌人的攻击打在斗气铠甲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破开防御。

“太虚心法第三重!”张雄失声叫道,“这不可能!”

三年前,沈嶽还只是个初窥门径的少年。三年隐居,他竟然突破了连师父都未能达到的境界。

沈嶽没有回答。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斗气光球。那是斗气外放的最高境界——将体内的能量实体化,凝聚成足以摧毁一切的杀招。

“住手!”陆鸣突然大喊,“你杀了我们,你也逃不掉!幽冥阁的人已经知道了你的下落,你杀了我们,只会暴露自己!”

沈嶽的动作微微一顿。

幽冥阁。

江湖之上,邪派之中,以幽冥阁最是神秘狠辣。三年前武馆灭门,就是幽冥阁的手笔。他们觊觎师父的斗气功法,不惜屠尽满门。如今知道他还活着,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沈嶽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是幽冥阁的走狗?”

张雄和陆鸣同时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师父一生行侠仗义,从不与人结怨。”沈嶽缓缓道,“他唯一的错误,就是收了你们两个畜生当弟子。”

掌心的斗气光球猛然膨胀。

“不要——”

张雄的惨叫被光球吞没。轰然一声巨响,酒馆的半面墙壁被炸出一个大洞,张雄和陆鸣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街道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那几个手下见状,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夜色中。

沈嶽走出酒馆,站在这两个曾经的师兄面前。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杀了我吧。”陆鸣闭上眼睛,“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沈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你不杀他们?”

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沈嶽抬头,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坐在屋脊上,手里拿着酒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轮廓清丽,眉眼含笑。

“跟了多久?”沈嶽问。

“从他们进酒馆开始。”女子跳下来,轻飘飘落在他面前,“我叫苏晚晴,江湖散人,专门管闲事的那种。”

沈嶽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你刚才不该留手。”苏晚晴收起笑容,“那两个人不会感激你的。他们会把你在这里的消息告诉幽冥阁,用不了多久,追兵就会到。”

“我知道。”

“知道还放他们走?”

沈嶽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让苏晚晴愣住的话。

“因为我要让他们来。”

“你疯了?幽冥阁高手如云,你现在……”

“三年了。”沈嶽打断她,“三年前我看着师父死在我面前,却只能逃走。三年后,我不想再逃了。”

斗气在丹田中流转,旋涡之核缓缓旋转。

他的眼中映着月色,冷冽而坚定。

师父曾说过,斗气的真谛不在杀伐,而在守护。可这世上有些东西,只有先打破,才能守护。

青木镇的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苏晚晴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把酒壶递过去,“我叫苏晚晴,行走江湖最擅长三件事——喝酒、打架、看热闹。你要打幽冥阁?算我一个。”

沈嶽接过酒壶,仰头饮尽。

烈酒入喉,火烧一般。

远处传来马蹄声,急促而密集,正向青木镇逼近。

来得好快。

“看来你的师兄很卖力。”苏晚晴抽出腰间软剑,剑身在月光下发出幽幽青光。

沈嶽放下酒壶,丹田中的气旋加速运转。

斗气如潮水般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气态铠甲。那铠甲不是防御的壁垒,而是进攻的锋芒。他已经想通了——隐忍换不来安宁,退让只会让仇人更嚣张。

既然江湖再无退路,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马蹄声越来越近,火光在街道尽头亮起。

沈嶽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三年了。

今夜,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做回自己。

青木镇的风停了,连月光都变得凌厉。

一场血战,即将在黎明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