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破庙之夜

月黑风高。

武侠之我自逍遥:废柴少年觉醒家传绝学,一战封神!

长安城外的破庙里,烛火摇曳。

十七岁的林逸双手抱膝,蜷缩在满是灰尘的佛龛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庙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像踩在他心口上。

武侠之我自逍遥:废柴少年觉醒家传绝学,一战封神!

“林逸,你以为躲进这破庙,就能逃得掉吗?”

声音阴冷,像毒蛇吐信。

林逸咬紧牙关。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三天前,他还是镇武司最不起眼的末等巡检,内功不过初学,外功只学了套镇武拳,在同门眼里就是个笑话。可就是这么一个废物,却在一个时辰内得罪了镇武司副指挥使赵无极——长安城里权势滔天的武学宗师。

“你以为拿了那本东西,就能翻盘?”赵无极的声音从庙门外传来,“小子,你太天真了。把那本东西交出来,本座可以留你全尸。”

林逸低头看向怀中那本泛黄的册子。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父亲林啸天,曾经的镇武司总指挥使,十六年前遭人陷害,满门被诛。林逸被老仆人救走,隐姓埋名活到今天。三天前,他在父亲旧居的地板下发现了这本册子——里面记载的不是武功秘籍,而是一桩足以震动朝野的惊天秘密。

镇武司内有人私通幽冥阁,暗中策划颠覆朝廷。

而那个人,就是赵无极。

二、围杀

庙门轰然倒塌。

月光照进来,照在赵无极身上。

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冷峻,一袭黑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把细长的软剑。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高手,个个气息沉稳,显然是内功达到精通以上的好手。

林逸站起身来,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赵无极,你害我林家满门,就不怕遭报应?”他声音发颤,但目光灼灼。

赵无极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报应?林啸天当年也想跟我讲报应。结果呢?他的头,是挂在这长安城的城楼上的。”他向前迈了一步,内力鼓荡,劲风四起,“小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否则——”

他右手一挥,庙内的烛火齐齐熄灭。

黑暗中,只有赵无极那双眼睛发着幽幽的光。

“幽冥阁的搜魂大法,你应该听说过。”

林逸心中一凛。

搜魂大法,江湖上最阴毒的邪功之一,专门人的记忆,中者轻则痴傻,重则当场毙命。赵无极果然已与幽冥阁沆瀣一气。

“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林逸猛地转身,朝破庙深处跑去。

赵无极冷笑一声:“追。”

十余名黑衣高手拔地而起,如鬼魅般掠出。林逸刚跑出十余步,身后便传来凌厉的破风声。

一道掌力轰来,林逸闪避不及,右肩被擦过,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

他来不及喊疼,翻身爬起,继续往庙后跑去。破庙后面是一片乱葬岗,杂草丛生,坟包累累。

林逸跑进乱葬岗,在坟包间穿行。

“这里……”他忽然停下脚步。

乱葬岗深处,有一座格外显眼的孤坟,墓碑上刻着四个字——

“林啸天之墓”。

林逸愣在原地。

这是父亲的衣冠冢?他从小被老仆人带离长安,只知道父亲被葬在城外,却从不知道确切位置。

他跪在坟前,泪流满面。

“爹……不孝儿林逸,来看您了。”

背后传来赵无极的声音:“林啸天的坟?哈,想不到你这个废物,死之前还能找到你爹的墓。也好,让你父子俩在阴间团圆。”

赵无极一掌拍出,内力如怒涛般涌来。

林逸闭上眼。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林啸天的墓碑上,那些刻字忽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石头里冲出来。

赵无极的掌力轰到墓碑前,竟被金光挡住,无声消弭。

“这……”赵无极瞳孔一缩。

金光猛地爆发,将林逸笼罩其中。

林逸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入了一股滚烫的洪流。那股力量沿着经脉奔涌,冲击着他原本堵塞的穴道,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内功初学、入门、精通……

一重,两重,三重。

金色的光芒中,林逸缓缓站起。他的气质变了,原本浑浊的双眼变得清明,原本单薄的身体里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赵无极脸色大变:“这是……先天功?不可能!林啸天的武功怎么会在你身上!”

林逸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光纹,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

“这是我林家世代相传的先天功。”他喃喃道,“爹……您把武功藏在了墓碑里?”

赵无极额头青筋暴起:“就算你有先天功又如何?一个刚入门的毛头小子,能发挥几分威力?给我上!”

十余名黑衣高手齐齐扑上。

林逸深吸一口气,按照先天功的行功路线运转内力。

那道金色光纹猛地炸开,化作一道凌厉的剑芒横扫而出。

“先天一剑!”

剑芒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土石迸裂。五名黑衣高手来不及反应,便被剑芒拦腰斩断。

余下众人骇然后退。

赵无极脸色铁青:“这不可能!先天功没二十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练出剑气!这小子怎么……”

他话音未落,林逸已欺身而上。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身形如鬼魅般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赵无极慌忙拔剑,软剑如灵蛇般刺出。

但林逸根本不躲。

他右手伸出,五指箕张,竟生生抓住了赵无极的软剑。

内力灌注,那把百炼精钢的软剑寸寸碎裂。

赵无极惊骇欲绝,转身想逃。

林逸一掌拍出。

这一掌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推。但就是这一掌,却蕴含着先天功的精髓——返璞归真,大巧若拙。

掌力轰在赵无极后心,发出一声闷响。

赵无极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十余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

“你……”他挣扎着要爬起,却发现全身经脉已被震断。

林逸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赵无极,你以为当年陷害我爹,就可以高枕无忧?”林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大开杀戒的少年,“你把那本册子上的秘密告诉幽冥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赵无极瞪大了眼:“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林逸俯下身,将那本册子展开,“你私通幽冥阁的证据,全在这里。不只是你,镇武司里还有谁,幽冥阁的据点在哪里,全都记在上面。你以为我爹当年什么都没留下?”

赵无极脸色惨白。

“你以为我今天来这座破庙,是来送死的?”林逸站起身,转身看向远处长安城的灯火,“我是来引你出来的。”

“你……你早就算计好了?”赵无极的声音在发抖。

林逸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像是看到了父亲林啸天的面容。

“爹,孩儿做到了。”

三、归来

长安城。

镇武司大堂内灯火通明。

沈渊坐在主位上,听完了林逸的讲述。

这位镇武司现任总指挥使年过五旬,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是林啸天当年的至交好友,也是林逸唯一信任的人。

“赵无极承认了?”沈渊沉声问。

林逸将那本册子递上:“都在里面。不只是赵无极,还有七个人的名字,都是镇武司里私通幽冥阁的人。”

沈渊接过册子,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十七年前,幽冥阁暗中渗透镇武司,赵无极便是他们安插的第一颗棋子。”沈渊喃喃道,“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林啸天,而是整个镇武司。林啸天挡了他们的路,所以他们先除掉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逸。

“林逸,你想不想为你爹报仇?”

林逸抱拳行礼:“晚辈愿为镇武司效力,铲除幽冥阁,还江湖一个太平!”

沈渊哈哈大笑,一掌拍在案上。

“好!有你这句话,林啸天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他走到林逸面前,郑重地将一块令牌递给他。

“从今天起,你就是镇武司的巡检司正。赵无极的那本册子,我连夜进呈圣上。幽冥阁在长安城里的几个据点,也该清理了。”

林逸接过令牌,目光坚定。

镇武司的大门外,长安城的夜风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四、暗流

三天后。

长安城西市,聚贤酒楼。

二楼临窗的雅间里,林逸对面坐着一个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悬着一柄古剑。

此人叫楚风,是沈渊派来协助林逸的助手。

“林兄,你运气不错。”楚风夹了一筷子牛肉,笑道,“沈大人把赵无极的烂摊子都收拾干净了,你什么都不用干,白捡了个司正当当。”

林逸苦笑道:“楚兄说笑了。赵无极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楚风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

“说得对。沈大人查了三天,发现赵无极在长安城里至少有六个据点。我们拔掉了一个,还有五个。而且……”他压低了声音,“赵无极临死前供出了一个名字。”

林逸心中一动:“谁?”

楚风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南宫。”

林逸手中的茶杯啪地落地。

南宫,五岳盟的盟主,江湖正道第一人。

如果他也与幽冥阁有染,那整个江湖都要天翻地覆。

“消息可靠吗?”林逸的声音有些发干。

楚风摇头:“赵无极只说了一句‘南宫大人’,就咽了气。但以沈大人的判断,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林逸沉默良久。

“我明白了。”

五、深夜暗访

子时三刻。

林逸悄悄溜出镇武司,直奔长安城东北角的鬼市。

鬼市是长安城的地下黑市,三教九流汇聚于此,消息灵通,但也龙蛇混杂。林逸穿着夜行衣,将兜帽压得很低,混入了鬼市的人流中。

“这位公子,要不要看看新到的兵器?”一个摊贩凑过来。

林逸摇头,径直走到鬼市深处的一家茶摊前。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楚风提前安排的内应。

“来碗茶。”林逸在桌前坐下。

刀疤老头一边倒茶,一边低声说:“你要的消息,我查到了。”

“说。”

“南宫最近确实不正常。三个月前,有人看到他的亲信深夜去了城外的太虚观。那座道观,表面上是道门清修之所,实际上……”

刀疤老头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

“实际上,是幽冥阁设在长安城外最大的据点。”

林逸心中一凛。

“知道了。谢了。”

他丢下一锭碎银,起身离开。

走出鬼市,林逸抬头看向城外太虚观的方向。

那座道观建在城南的山腰上,远远看去,灯火稀疏,像是沉睡了千百年的废墟。但林逸知道,那灯火稀疏的外表下,藏着的是足以吞噬整个江湖的黑暗。

“爹,您当年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个秘密?”

他喃喃自语,握紧了腰间的剑。

剑鞘里,是父亲当年的佩剑——寒霜剑。沈渊在他成为司正那天,将这柄剑交给了他。

“这是你爹的剑。”沈渊当时说,“他在里面藏了一道剑气,能救你一命。但记住,只能用一次。”

林逸拔出寒霜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

剑气还在。

他收剑入鞘,朝镇武司的方向走去。

远处,太虚观的钟声悠悠传来,一下,又一下,像是丧钟。

六、夜探太虚观

三日后,月晦星暗。

林逸和楚风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太虚观。

道观建在半山腰,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的殿阁在夜色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林逸翻过围墙,落在一片荒草丛生的院落里。

“分开搜。”林逸压低声音。

楚风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林逸贴着墙壁,朝道观深处摸去。他绕过几间厢房,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他屏住呼吸,摸到墙角,探头望去。

前方是一座不大的偏殿,殿内亮着烛火。透过半掩的门缝,林逸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端坐在蒲团上,对面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

“南宫盟主说了,这件事必须在一个月内办妥。”黑衣蒙面人的声音很低,“朝廷的镇武司已经察觉到了端倪,再不行动,我们的计划就要功亏一篑。”

林逸心中一震。

南宫盟主!果然是他!

那道袍中年人点点头:“回去告诉南宫盟主,太虚观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他一声令下,整个长安城都会变成我们的囊中之物。”

黑衣蒙面人起身告辞,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林逸正要离开,忽然脚下一滑,踢到了墙角的石块。

“谁?”

道袍中年人的声音尖锐如刀,一股凌厉的掌风从偏殿中轰出,直奔林逸所在的位置。

林逸避无可避,只得拔剑相迎。

寒霜剑出鞘,剑光如水,挡住那掌风。

“轰——”

两股力量碰撞,激起漫天尘土。

道袍中年人从殿内掠出,目光阴鸷地盯着林逸。

“小贼,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他一掌拍出,内力比刚才更凌厉了三分。

林逸迎上。

先天功运转,他掌心的金色光纹再次亮起。剑气与掌力交织,在院落中炸开一连串的爆响。

道袍中年人脸色一变:“先天功?你是林啸天的后人?”

林逸没有答话,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

道袍中年人闪身躲避,但还是被剑气扫过左臂,鲜血飞溅。他怪叫一声,转身就逃。

林逸正要追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楚风的呼喊声——

“林逸,快撤!有埋伏!”

话音刚落,四周的黑暗中涌出无数黑影。

道袍、黑衣、蒙面……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人。

林逸心中一沉。

中计了。

他猛地转身,一剑劈开身前的几名黑衣人,朝楚风的方向掠去。

“楚风,往山下撤!”

两人汇合,一路冲杀,从太虚观的后山杀出一条血路。

身后,喊杀声震天。

林逸拉着楚风,跳下了山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山崖下是湍急的河流。

“噗通——”

两人落入冰冷的河水中,被急流卷走。

七、绝境

林逸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河滩上。

浑身湿透,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

楚风躺在不远处,脸色苍白,胸口中了一掌,嘴角还有血迹。

“楚风,你怎么样?”

楚风艰难地睁开眼,苦笑一声:“还死不了。不过这次是真栽了。”

林逸扶他坐起来,两人靠着一块大石头,喘着粗气。

“那个道袍中年人,是幽冥阁的长老。”楚风低声说,“我在沈大人的卷宗里见过他的画像。他叫欧阳鹤,幽冥阁的护法之一,武功已经达到了大成之境。”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

“赵无极的册子上,还提到了一个地方。”

楚风一愣:“什么地方?”

“藏剑山庄。”

楚风脸色大变:“藏剑山庄?那不是……”

“是。”林逸目光坚定,“藏剑山庄的庄主莫云卿,曾经是我爹的生死之交。赵无极说,我爹当年把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交给了莫云卿保管。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件东西,也许能揭开幽冥阁的全部秘密。”

楚风苦笑:“可是藏剑山庄在千里之外的蜀地,我们现在连长安城都回不去。太虚观的人肯定已经封锁了所有的道路,我们一露面就会被抓。”

林逸站起身来,看向远处连绵的群山。

“那就走山路。”

他伸出手,拉楚风站起来。

“走,趁他们还没追上来。”

两人沿着河岸,朝南方的群山深处走去。

身后,太虚观的钟声悠悠传来,在夜风中久久回荡。

林逸的脚步越来越坚定。

他的身后,是黑暗。

但前方,是光明。

他握紧了寒霜剑,看向远处天际若隐若现的星辰。

“爹,您等着。不管幽冥阁有多强,不管南宫盟主有多可怕,我林逸一定会还您一个清白,还江湖一个太平。”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袂。

月光洒在他的肩头,照亮了那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

江湖路远,前方不知还有多少凶险。

但林逸知道,只要心中的剑不折,脚下的路就不会断。

远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