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从来不讲道理。
华山之巅,寒风如刀。一道人影背倚巨岩,右臂衣袖空空荡荡,在山风中猎猎作响。那是杨过。
五日前,他刚从绝情谷逃出,身中情花之毒,断臂之伤尚未痊愈,此刻又被十二名黑衣人逼上了绝路。
为首之人戴青铜面具,声音如生锈铁器摩擦:“杨过,交出玄铁重剑,饶你不死。”
杨过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右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那日郭芙一剑斩下,他失去的不只是一条手臂,还有对这个世界最后一丝天真。
“玄铁剑?”杨过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我这条命都要没了,还在乎一把剑?”
黑衣人冷笑:“少耍花样。你的行踪我们盯了整整一月,今日绝无退路。”
话音未落,十二柄长剑同时出鞘。剑光如雪,封死了杨过所有退路。
杨过眼神骤然凌厉。他虽然断了一臂,但内力犹在,这些年苦练的功夫全在这条左臂之上。他身形一转,避开三剑,左掌猛然拍出,劲风呼啸,正中一名黑衣人胸口,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悬崖。
“小心!他左手掌力惊人!”青铜面具人厉喝。
杨过没有丝毫犹豫,趁对方阵型微乱,猛地向山下掠去。他轻功本就不弱,此刻拼死逃亡,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然而黑衣人显然早有准备,山道两侧陡然窜出数十人,将退路彻底截断。
杨过心中凛然。这不是普通的仇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杀。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葬身此地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袭白衣胜雪的女子,面容清冷,宛如月宫仙子。她手中长剑一出,剑气纵横,转瞬间便有三名黑衣人倒地。
“龙儿!”杨过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小龙女回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却没有多说什么。她手腕一抖,长剑化作漫天剑雨,每一剑都精准刺入黑衣人的要害。
青铜面具人瞳孔骤缩:“古墓派剑法!你是小龙女?”
小龙女不答,剑势愈发凌厉。她与杨过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十二名黑衣人便已伤亡过半。
青铜面具人见势不妙,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冲天而起。霎时间,山林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竟有上百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杨过脸色一沉:“他们还有埋伏!”
小龙女一把抓住杨过的衣袖:“跟我走。”
两人身形如电,在密林中穿梭。黑衣人穷追不舍,箭矢如蝗虫般飞来。杨过左掌连挥,将箭矢震开,但体力明显不支。
小龙女将他带到一个隐秘的山洞,用巨石堵住洞口,这才暂时脱险。
山洞内昏暗潮湿,杨过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小龙女一言不发,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递到他嘴边。
“这是什么?”杨过问。
“解药。”小龙女声音清冷,“情花毒的解药。”
杨过怔住了。他紧紧盯着小龙女的眼睛,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疲惫与心疼。
“龙儿,这些日子,你一直在找我?”杨过声音有些发颤。
小龙女别过脸去,没有说话。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杨过心头一热,伸手握住她的手。小龙女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头,但杨过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回握。
就在这时,洞口外传来一声巨响。巨石被炸开,一道黑影缓缓走进山洞。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须发皆白,但眼神阴鸷如鹰。他手中拄着一根墨绿色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骷髅头,骷髅眼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杨过,久仰了。”老者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老夫幽冥阁左使殷无极,奉阁主之命,请你走一趟。”
杨过心中一沉。幽冥阁,江湖上最神秘也最邪恶的组织,连朝廷都忌惮三分。
“幽冥阁?”杨过冷笑,“我与你们无冤无仇。”
殷无极笑了,笑声如夜枭啼鸣:“杨过,你父亲杨康当年欠下的债,也该你这个做儿子的来还了。”
杨过瞳孔猛然收缩。
杨康的死,一直是杨过心底最深的一道伤疤。
他不是不知道父亲做过什么——认贼作父、陷害郭靖、最终死在嘉兴铁枪庙中,死时万蛇噬身,惨不忍睹。但血脉相连,杨过从未将父亲的罪孽当作自己的枷锁。
“我父亲已死,欠的债早该清了。”杨过冷冷道。
殷无极摇头:“你以为那件事就完了吗?当年你父亲从幽冥阁盗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害得我阁主至今耿耿于怀。那东西若找不回来,幽冥阁的百年大计就要功亏一篑。”
“什么东西?”杨过问。
殷无极没有回答,只是拐杖往地面重重一顿,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顺着地面蔓延而来。杨过只觉脚下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冰针从脚底刺入。
小龙女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剑气横空,将那股寒气拦截在半途。两道力量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殷无极眼神微亮:“古墓派的玉女心经,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你们这点修为,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
他拐杖一抖,杖顶的骷髅头突然喷出一股黑烟。那黑烟弥漫开来,散发着浓烈的腐臭气味。杨过心中一凛,左掌猛然推出,掌风呼啸,试图将黑烟吹散。
但黑烟仿佛有生命一般,绕开掌风,径直朝他扑来。
小龙女手腕一转,长剑划出一个圆弧,剑气将黑烟搅散大半。但仍有几缕黑烟钻入杨过体内,他只觉得五脏六腑如被烈火焚烧,剧痛难忍。
“这烟有毒!”杨过咬牙道。
殷无极淡然道:“这是幽冥阁的‘摄魂烟’,中者三日内五脏俱焚而死。想要解药,就随我走一趟幽冥阁。”
小龙女眼中寒光一闪,长剑直刺殷无极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殷无极冷哼一声,拐杖横扫,将剑锋格开,同时左掌拍出,掌风凛冽。
小龙女不退反进,剑法愈发凌厉。她身形飘逸,如穿花蝴蝶般在殷无极身边游走,每一剑都指向对方要害。
杨过知道小龙女是在为他争取时间。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体内毒素,左手五指成爪,猛然朝殷无极后背抓去。
殷无极察觉到背后劲风,拐杖一横,同时挡住两人攻势。他内力深厚,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缠斗数十招后,杨过终于看出端倪——殷无极的拐杖虽猛,但每次挥出都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那是在蓄力。
“龙儿,攻他左肋!”杨过低喝。
小龙女心领神会,剑锋一转,直奔殷无极左肋。殷无极果然身体微侧,拐杖向左侧格挡,露出了右肩的空门。
杨过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他身形暴起,左掌凝聚全身内力,一掌拍在殷无极右肩上。
这一掌力道刚猛,殷无极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反应极快,拐杖一弹,一股黑雾再度涌出,逼退了小龙女的追击。
“好一个杨过。”殷无极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变得危险,“看来老夫低估了你。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生天?”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骷髅头。他将令牌高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山洞外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少说有上百人。
杨过心中一凉。幽冥阁这是倾巢而出,铁了心要抓他。
小龙女握紧了长剑,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畏惧。她转头看向杨过,目光温柔而坚定:“过儿,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杨过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忽然笑了:“龙儿,谁说我们要走了?”
杨过的这句话让小龙女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她问。
杨过没有回答,而是将左手伸入怀中,摸出一枚古朴的铜钱。那铜钱表面锈迹斑斑,正面刻着一个“墨”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墨凤。
殷无极看到这枚铜钱,脸色骤变:“墨家令!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杨过淡淡道:“家父留给我的。据我所知,墨家遗脉与你们幽冥阁有旧仇。今日你逼我到绝路,我若将这枚墨家令毁去,墨家遗脉会怎样对付你们,你应该比我清楚。”
殷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墨家遗脉虽早已隐世,但实力深不可测,幽冥阁曾多次与他们交锋,从未占到便宜。若因他逼死杨过而招来墨家遗脉的报复,阁主绝不会轻饶他。
“你在威胁老夫?”殷无极声音阴冷。
杨过笑了笑:“不是威胁,是交易。你给我解药,放我离开,这枚墨家令我交给你,算是了结我父亲欠下的债。”
殷无极盯着杨过看了许久,似乎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缓缓开口:“解药可以给你,但你要随我去见阁主一面。见完之后,你若愿意交出杨康盗走的东西,我们两清;若不愿意,到时候再做计较。”
杨过心中一沉。他根本不知道父亲当年盗走了什么,又如何交出?
但眼下形势所迫,他别无选择。他看了一眼小龙女,小龙女微微点头。
“好。”杨过应道。
殷无极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扔给杨过:“这是摄魂烟的解药,每日服一粒,三日即愈。”
杨过接过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确认无毒后才服下一粒。
殷无极转身走出山洞,杨过和小龙女紧随其后。
山洞外,上百名黑衣人整齐列队,见到殷无极出来,齐刷刷单膝跪地:“参见左使!”
殷无极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杨过和小龙女,淡淡道:“走吧。”
一行人沿着山道下山,穿过密林,越过溪流,走了整整半日,才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入口处立着两根石柱,石柱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穿过石柱,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规模宏大的建筑群。黑瓦白墙,飞檐翘角,但处处透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这就是幽冥阁的总舵。
杨过环顾四周,暗暗记下地形。他发现这座建筑群的布局暗合某种阵法,若不懂破解之法,贸然闯入必死无疑。
殷无极将他们带到一座大殿前。殿门高约三丈,通体漆黑,门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眼中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阁主就在里面,进去吧。”殷无极侧身让开。
杨过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大殿内灯火通明,但光线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殿中央坐着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但眼神阴冷如蛇。
幽冥阁阁主,江湖人称“阎王”的阎无极。
阎无极打量着杨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杨过,你长得真像你父亲。”
杨过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阎无极站起身,走到杨过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触碰杨过的脸颊。杨过侧头避开,眼神中满是厌恶。
阎无极收回手,笑道:“脾气也像。不过你放心,我找你来,不是为了报仇。”
“那你为了什么?”杨过问。
阎无极转身走回座位,从桌案上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递给杨过:“看看这个。”
杨过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张地图,标注着襄阳城的地下暗道分布,以及城中各大势力的布防情况。最关键的是,地图右下角有一个鲜红的印章,赫然是——
“这是镇武司的绝密布防图。”杨过声音沉了下来。
阎无极点头:“没错。你父亲当年从幽冥阁盗走的,就是这个。”
杨过心中一凛。这份布防图若是落入外敌之手,襄阳城危在旦夕。
阎无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你放心,这只是一份副本。原件还在我手中。我之所以给你看这个,是想告诉你——你父亲当年背叛幽冥阁,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想独吞这东西,拿去献给蒙古人换一条命。”
杨过脸色铁青。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阎无极目光锐利:“我要你去襄阳城,替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不仅给你解药,还会告诉你你父亲真正的死因。”
杨过心中挣扎。他知道阎无极不怀好意,但眼下他已经没有退路。
“什么事?”他问。
阎无极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杨过听完,脸色骤变。
三日后,襄阳城。
杨过戴着一顶斗笠,压低帽檐,混入城中。小龙女跟在他身后,同样一身平民打扮,但那份出尘的气质无论如何遮掩都掩盖不住。
“龙儿,你太显眼了。”杨过低声道。
小龙女淡淡道:“那你一个人去。”
杨过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多言。
阎无极交给他的任务,是去襄阳城中的“醉仙楼”见一个人,取回一样东西。至于那个人是谁、东西是什么,阎无极没说。
醉仙楼是襄阳城最大的酒楼,三层的木质楼阁,雕梁画栋,热闹非凡。杨过和小龙女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杨过随口点了几样菜,目光却在酒楼中扫视。楼上客人不多,大多是些江湖人士,三五成群地喝酒聊天。
不多时,一个身穿灰衣的老者走到他们桌前,拱了拱手:“这位公子,请问是否在等人?”
杨过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等谁?”
老者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正是墨家令的模样。杨过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阁下是墨家的人?”
老者微微一笑,在对面坐下:“老夫墨家遗脉长老,墨云舟。杨公子,久仰了。”
杨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墨家的人。
墨云舟打量了杨过一番,叹了口气:“你父亲当年的事,老夫都知道。那份布防图,本是我墨家先辈绘制,后被盗走,辗转流落至幽冥阁。你父亲为赎罪,潜入幽冥阁盗取此图,却不幸暴露身份,最终惨死。”
杨过心头一震:“你说的可是真的?”
墨云舟点头:“千真万确。你父亲死前托人将此图送还墨家,但我墨家一直未能参透图中玄机。直到最近,我们才发现图中的布防与当今日趋紧张的宋蒙局势高度吻合。若蒙古人拿到这份图,襄阳城必破无疑。”
杨过沉默了。他从未想过,那个被他恨了十几年的父亲,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墨云舟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正是那份布防图的原件:“这份图,本该由你保管。毕竟,这是你父亲用命换来的。”
杨过接过羊皮纸,手指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杨过探头望去,只见一队官兵冲入醉仙楼,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银甲的将军。
“奉镇武司之命,搜查襄阳城!所有人原地不动,违者格杀勿论!”
杨过心中一惊,看向墨云舟。墨云舟面色凝重:“看来镇武司已经知道幽冥阁的人在襄阳活动了。”
杨过将羊皮纸收入怀中,低声道:“龙儿,我们走。”
三人从二楼的后窗翻出,落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杨过正要说话,巷子另一端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杨过,好久不见。”
杨过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站在巷口,正是他在全真教时的师兄——赵志敬。
赵志敬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没想到吧?当年被你羞辱的赵志敬,如今已经是镇武司的统领了。”
杨过眼神一冷:“赵志敬,你我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连旁人。”
赵志敬哈哈大笑:“牵连旁人?杨过,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你以为江湖是讲道理的地方吗?”
他一挥手,数十名镇武司的高手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杨过等人团团围住。
赵志敬缓缓拔剑:“今日,我就要替全真教清理门户。”
巷子逼仄,无处可逃。
杨过左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柄短剑,是他从幽冥阁顺来的兵器。虽然比不上玄铁重剑,但聊胜于无。
赵志敬率先出剑,剑势凌厉,直奔杨过咽喉。杨过侧身避开,左手短剑弹出,与赵志敬的长剑碰撞在一起。
两人内力碰撞,发出沉闷的嗡鸣声。赵志敬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剑身传来,心中大骇。他万万没想到,断臂之后的杨过,内力竟然比当年强了数倍。
“好内力!”赵志敬咬牙道,“但你以为这样就够了?”
他身后数十名高手同时出手,刀光剑影,铺天盖地。
小龙女长剑出鞘,剑光如虹,将大半攻击拦下。墨云舟虽然年迈,但身手矫健,一掌拍出,便有数人倒地。
杨过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志敬人多势众,拖得越久越不利。
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凝聚于左手,短剑猛然刺出,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赵志敬瞳孔收缩,举剑格挡。但杨过这一剑太快太猛,直接将他的长剑震飞,剑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让你的人退下。”杨过冷冷道。
赵志敬脸色铁青,却没有下令。他知道一旦退让,自己在镇武司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杨过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赵志敬,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你若今日放过我,他日我必还你这个人情。你若执意要打,我不介意与你同归于尽。”
赵志敬盯着杨过看了许久,终于挥手示意手下退下。
杨过收回短剑,带着小龙女和墨云舟离开了巷子。
三人出了襄阳城,来到城外的山神庙中。
墨云舟对杨过说:“布防图你已经拿到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杨过沉思片刻:“我要弄清楚我父亲的真正死因,还要弄清楚阎无极到底在图谋什么。”
墨云舟叹了口气:“阎无极此人野心极大。他手中的那份布防图副本,很可能已经被蒙古人拿到了。”
杨过心中一沉:“你是说,襄阳城有危险?”
墨云舟点头:“不出三个月,蒙古人很可能会大举南下。到那时,襄阳城必成战场。”
杨过握紧了拳头。他恨郭芙断他手臂,恨黄蓉对他的防备,恨这个世界对他的不公。但襄阳城中有郭靖,有无数无辜的百姓。
“我不能坐视不管。”杨过沉声道。
小龙女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住了他的手。
墨云舟欣慰地笑了:“杨过,你果然不愧是杨康的儿子——不,你比他更出色。”
杨过没有回应这句话。他转头看向小龙女,目光温柔:“龙儿,这一次,我们并肩作战。”
小龙女微微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数日后,杨过将布防图亲自送到郭靖手中。郭靖看到断臂的杨过,眼眶湿润,久久说不出话。
杨过没有多留,转身离去。
他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身后,襄阳城的钟声悠扬。
前方,江湖的路,还很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