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落雁坡的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血腥气。

沈惊鸿把最后一支断剑插进土里,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胸口的剑伤还在渗血,左肩的箭伤已经泛黑——那是幽冥阁淬了毒的暗器。他抬头望去,残阳如血,映着满地的尸骸。那是他的同门,是他的手足,是他守了二十三年的青山剑派的全部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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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你还要撑到什么时候?”

声音从山坡上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赵寒站在一块凸起的巨岩上,黑色长袍猎猎作响,腰间那柄七尺软剑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他的身后,三十余名幽冥阁死士整齐列阵,清一色的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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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寒轻轻摇头,像在看一个将死的猎物,语气里满是惋惜:“青山剑派满门三百余人,如今只剩你一个。你那师父丘怀远,内力倒是深厚,可惜招式太老了。我那一剑穿胸而过,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一字一句吐出来,“你知道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沈惊鸿没有回答。他攥紧手中的青锋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说——”赵寒模仿着一个老人气若游丝的语调,声音尖细而刺耳,“‘惊鸿……快……快走……别管为师……’”

话音未落,沈惊鸿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在残阳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手中青锋剑破空而出,剑光如匹练般横扫,带起一蓬碎石与尘土。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内力与仇恨,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寒却只是微微一笑,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鬼魅般向后飘出三尺。软剑出鞘的声音几乎与他的移动同时发生,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沈惊鸿的剑尖从赵寒喉前三寸处滑过,只差一点。

但赵寒的反击已经来了。

软剑如同一条活蛇,从刁钻的角度缠上沈惊鸿的手臂,剑锋贴着皮肉切下去,一道血线凭空出现。沈惊鸿吃痛,左掌猛地推出,掌心蕴含的掌风将赵寒逼退两步,他自己也踉跄后退,青锋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左臂上又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就这点本事?”赵寒舔了舔剑刃上的血,眼神里满是玩味,“你在青山剑派学了二十三年,就学了个这个?你师父要是泉下有知,怕是会气得活过来。”

沈惊鸿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扫过赵寒身后的三十余名死士,又落向落雁坡两侧的山林。他知道,赵寒在等,等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等他彻底倒下。这不是对决,是猫戏老鼠的围猎。

而他还不能倒下。

脑海中闪过师父倒下时的画面,闪过师弟师妹们惊恐的脸,闪过那个被大火吞没的山门。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的翻涌压下,青锋剑缓缓抬起。

剑尖指向赵寒,笔直而坚决。

“你杀了我师父,灭了我满门。”沈惊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浑身浴血的人,“今日就算死在这里,我也要带着你一起。”

赵寒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恐惧,是意外——意外这个年轻人居然还有力气放狠话。

“好,那就让我送你下去,跟你师父团聚。”

赵寒话音未落,手中的软剑已然化作数十道寒芒,如暴雨般向沈惊鸿倾泻而去。幽冥阁的“千影剑法”,讲究的就是快和诡,每一剑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让人防不胜防。沈惊鸿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些虚虚实实的剑光,只凭气息判断赵寒的位置。

内力灌注到青锋剑上,剑身嗡嗡作响,青光暴涨。

他一剑刺出,不避不让,直取赵寒心口。

这一剑名叫“青山不老”,是青山剑派的镇派绝学,只有将内力修炼至大成境界才能施展。它的奥义不在于快,而在于决绝——以命换命,不死不休。

赵寒的剑先到了。

软剑刺穿了沈惊鸿的左肩,剑尖从背后透出,带出一蓬血雾。沈惊鸿闷哼一声,脸上却没有丝毫动摇,青锋剑依然笔直向前。赵寒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真的不怕死,连忙侧身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青锋剑划破了他的左肋,带下一片衣襟和血肉。

赵寒闷哼一声,连退数步,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他竟然被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伤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给我杀了他!”

赵寒一声令下,身后三十余名死士齐齐抽出兵器,如潮水般向沈惊鸿涌去。刀光剑影在黑幕中闪烁,脚步声在山坡上震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沈惊鸿用青锋剑撑着自己,勉强抬起头。三十多人,每一个都是幽冥阁的精锐,每一个都有不下于青山剑派长老的实力。而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浑身上下十几处伤口,内力也消耗了大半。

他苦笑一声,心想师父说得没错,自己果然不是当英雄的料。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侧面破空而至,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死士逼退。沈惊鸿侧头看去,一个青衣女子从林中疾掠而出,身姿翩若惊鸿,手中的长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她的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那眼睛沈惊鸿认得。

苏晴。

她怎么来了?

苏晴落在沈惊鸿身侧,手中的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将随后攻来的两名死士震开。她没有看沈惊鸿,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赵寒和死士们,声音清冷而平静:“你欠我的,今天得还了。”

沈惊鸿还没来得及说话,林中又传来一阵破风声。楚风从另一侧跃出,落在一棵枯树的顶端,手中握着两把短刀,月光下刀锋闪着寒光。他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痞笑,但眼神却冷得可怕。

“我说沈大侠,你这是不等人啊。”楚风说着,从树顶跃下,短刀在手中一转,挡下了两名死士的偷袭,“我还以为你会等我到了再打,结果你自己先爽上了。”

沈惊鸿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晴是他在三年前救下的孤女,他把她带回青山剑派,教她武功,她却喜欢上了他。他拒绝了她的心意,她便负气离去,从此杳无音讯。楚风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两年前因为一场误会分道扬镳,再也没有联系过。

可他们却在这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你们不该来的。”沈惊鸿低声说。

“废话少说。”苏晴长剑一振,青光暴射,“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楚风大笑一声,双刀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弧,刀气纵横,将五名死士逼退三步:“沈惊鸿,你他妈少废话,先把赵寒那个狗贼干了,咱们再叙旧。”

赵寒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眼中的惊怒渐渐被阴冷取代。他捂着自己肋下的伤口,冷声道:“又来两个送死的。也好,今天正好把你们一网打尽,省得日后麻烦。”

他挥了挥手,三十余名死士重新集结,形成严密的包围圈。刀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杀意如同实质般压了过来。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苏晴,又看了一眼楚风。苏晴的目光依旧清冷,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沈惊鸿看得分明。楚风则大大咧咧地站在他身边,双刀在手,嘴角还挂着一丝痞笑,仿佛面对的不是三十多个杀人不眨眼的幽冥阁死士,而是几个小喽啰。

“楚风,你左边的五个交给你。”沈惊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手中的青锋剑缓缓抬起,“苏晴,你右边的三个归你。中间的我来。”

楚风挑了挑眉:“你一个人对付二十多个?你疯了?”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在沈惊鸿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我挡得住。”沈惊鸿说。

赵寒阴冷一笑,抬手一挥:“动手。”

死士们齐齐扑来,刀剑齐出,杀声震天。沈惊鸿率先迎上,青锋剑横扫而出,内力灌注剑身,剑气如同实质般向前方轰去。三名死士首当其冲,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当场毙命。

但更多的死士涌了上来。

苏晴长剑出鞘,剑法灵动而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死士的要害。她的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如同水中的游鱼,让人抓不住,摸不着。楚风的短刀则走的是刚猛的路子,双刀大开大合,刀风呼啸,将靠近的死士一个个逼退。

三人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阵型,将死士们的攻势一次次挡下。

但死士太多了,而且一个比一个不要命。沈惊鸿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左腿被一刀划过,血如泉涌。楚风的左肩中了一剑,脸色开始发白。苏晴的长剑被一名死士的铜锤砸断,她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继续战斗。

赵寒站在山坡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在等,等他们三个人都精疲力尽,再出手收割。

“楚风,你带苏晴走。”沈惊鸿咬牙道。

楚风一刀劈开一个死士,头也不回:“少废话,要死一起死。”

苏晴没有说话,但她挡下了刺向沈惊鸿后背的一剑,用行动回答了一切。

沈惊鸿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内力在经脉中流转。他想起了师父教他武功时的模样,想起了小师妹笑着叫他“师兄”的样子,想起了山门前那棵老槐树,想起了大雪天里师兄弟们围在一起喝酒的场景。

都回不去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杀出一条血路。

他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只有决绝。

内力在体内逆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冲向四肢百骸。这是青山剑派的禁术——“青山倒悬”,以内力逆行之法激发出身体的全部潜能,但代价是经脉尽断,从此成为废人。

青锋剑上青光大盛,剑身在月色中发出嗡嗡的低鸣。

沈惊鸿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如同一道青色的光芒在死士群中穿梭。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每一击都让数名死士应声倒地。死士们的刀剑砍在他身上,他却浑然不觉,仿佛那些伤口根本不属于他。

十步之内,十四名死士倒在了他的剑下。

剩下的死士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纷纷后退。他们不怕对手强,但怕对手不要命。眼前的沈惊鸿,就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赵寒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有想到沈惊鸿还有这一手。青山倒悬,那是青山剑派历代掌门的压箱底功夫,施展此术的人,不死也废。但他知道,沈惊鸿现在的时间不多,施展“青山倒悬”的人,最多能撑半盏茶的功夫。

半盏茶之后,不用他出手,沈惊鸿自己就会倒下。

赵寒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后退。只要拖过这半盏茶的功夫,沈惊鸿就是个废人,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他说了算。

“退!”赵寒下令,死士们纷纷向山坡上撤去。

但沈惊鸿不给他这个机会。

青锋剑破空而出,剑光如同一条青龙,直取赵寒。赵寒避无可避,只能硬接。软剑与青锋剑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赵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震裂,软剑脱手飞出。

沈惊鸿的剑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只要再往前送一寸,赵寒就命丧当场。

“你——”赵寒瞪大眼睛,满是不敢相信。

沈惊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师父,是怎么死的?”

赵寒的嘴唇在颤抖,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他想求饶,想说点什么来保住自己的命,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阴冷的笑:“你杀了我,你师父也活不过来。”

沈惊鸿的剑尖往前送了半寸,鲜血顺着赵寒的脖子流下来。

“那你就下去陪他。”

沈惊鸿手腕一转,青锋剑从赵寒的咽喉横切而过。赵寒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气音,然后身体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山坡上一片死寂。

剩下的死士们看着赵寒的尸体,眼中的恐惧变成了绝望。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赵寒的死忠,赵寒一死,他们也无处可去。有人转身想逃,却被楚风拦住了去路。

楚风的短刀架在一个死士的脖子上,痞笑道:“跑什么?把你们幕后指使的人交代清楚再走。”

沈惊鸿的身体晃了晃,青锋剑拄在地上,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体内那股狂暴的内力正在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剧痛。经脉在断裂,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鲜血从身上的伤口涌出,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血泊。

他快要撑不住了。

苏晴一把扶住他,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焦急:“沈惊鸿!”

沈惊鸿勉强扯了扯嘴角,想说自己没事,但一张嘴,一大口黑血就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颜色不对劲——是中毒的迹象。幽冥阁的暗器上淬的毒,一直在他体内蔓延,而刚才施展“青山倒悬”时内力逆行,加速了毒素扩散。

“我说沈大侠,你别吓我。”楚风也跑了过来,脸上的痞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你这毒——”

“不碍事。”沈惊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沈惊鸿在一片朦胧中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空气中有草药的味道,耳边隐约传来流水的声音。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垫着一些干草,浑身上下被布条包扎得严严实实。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苏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别动,你经脉断了三成,身上的毒还没清干净,动一下就是找死。”

沈惊鸿侧头看去,苏晴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草药在碾碎。她的脸上已经没有面纱,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面孔。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

楚风从洞口走进来,手里提着两只野兔,看到沈惊鸿醒了,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痞笑:“哟,醒了?我还以为你这次真挂了,害我白高兴一场。”

沈惊鸿没有力气跟他斗嘴,只是低声问:“这是哪里?”

“落雁坡山脚下的一条暗河洞穴。”楚风蹲下身,开始处理野兔,“赵寒的人撤走了大半,剩下的也被我和苏晴收拾干净了。不过幽冥阁那边迟早会派人来查,我们不能在这儿待太久。”

沈惊鸿沉默了片刻,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幽冥阁为什么要灭我青山剑派?”

楚风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沈惊鸿,欲言又止。

苏晴接过话头:“因为青山剑派藏着一件东西。一件幽冥阁找了十几年的东西。”

“什么东西?”

“《天武遗卷》。”苏晴一字一句地说,“那是三百年前武林至尊天武真人留下的武学秘笈,据说记载了突破武学巅峰的法门。幽冥阁的阁主一直在找它,企图借此统领江湖。青山剑派的祖师爷与天武真人是至交,这份遗卷一直由青山剑派历代掌门守护。丘前辈为了保护它,一直守口如瓶,直到——”

“直到幽冥阁找到他。”沈惊鸿接过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晴点了点头。

沈惊鸿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苦涩。师父守护了一辈子的秘密,最终却因为这个秘密送了命。而他作为青山剑派最后的传人,身上背负的不仅是报仇的责任,还有守护《天武遗卷》的使命。

“遗卷现在在哪里?”沈惊鸿问。

苏晴看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包,递给他。

沈惊鸿接过,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封面上写着“天武遗卷”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你从哪里拿到的?”沈惊鸿惊讶地问。

“丘前辈临死前交给我的。”苏晴的声音有些哽咽,“三年前我离开青山剑派后,一直隐居在终南山。一个多月前,丘前辈突然找到我,说他预感到青山剑派有大劫,把这本遗卷托付给我,让我务必转交给你。”

沈惊鸿的眼眶红了。

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安排了一切,让苏晴带着遗卷离开,自己却留下来面对幽冥阁的屠刀。

“师父还说了什么?”沈惊鸿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晴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说:“丘前辈说——‘惊鸿这孩子,重情重义,就是太死心眼。告诉他,剑不在手中,在心中。青山剑派的剑法不是写在书上的,是长在骨子里的。遗卷是身外之物,江湖的安宁才是他真正该守护的。’”

沈惊鸿的眼眶终于涌出了泪水。他握着那本泛黄的手抄本,手指微微颤抖。师父说得对,遗卷只是一本书,真正的青山剑派,真正的江湖道义,是长在每一个侠客骨子里的东西。

他要守护的,不是一卷武功秘笈,而是这天下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

他要面对的,也不只是一个幽冥阁,而是这个江湖上所有的强权与不公。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楚风的脸色骤变,短刀瞬间握在手中。

苏晴也站起身来,长剑出鞘。

洞口方向,数道黑影闪入,刀光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寒意。

“找到了。”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青山剑派的余孽,就在这儿。”

沈惊鸿撑着墙壁站了起来,手中的青锋剑微微颤抖,但剑尖依然指向来者。

他看着手中的《天武遗卷》,又看了看身边并肩作战的苏晴和楚风,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师父说得对,剑不在手中,在心中。

他攥紧剑柄,青锋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洞口外,风声呜咽,月色如水。

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