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芭蕉，风卷酒旗。
洛阳城东的“醉仙楼”二楼雅间，灯火昏黄，映得墙上的剑痕愈发狰狞。
林墨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声已经响了整整三天——
“叮！武侠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当前内力值：零。武功：无。声望：负五。”
“负五？”林墨苦笑，“我好歹也是镇武司的捕快，至于么？”
“宿主曾因追捕采花贼误闯怡红院，被全城百姓嘲笑了三个月。声望减十，抓捕采花贼加五，综合评定负五。”
林墨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懒得再跟这破系统废话。
三日前，他还是镇武司最不起眼的蓝衣捕快，因为追查一桩灭门案，被幽冥阁的高手一掌打落悬崖。没死成，反而在崖底的古墓里捡到一块玉牌，那玩意儿自称“武侠系统”，说什么要帮他成为天下第一。
林墨不信。
他在镇武司干了三年，见过太多天才崛起，也见过更多天才横死。江湖这潭水，深得能淹死龙。
“林兄，你果然在这里。”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楚风，镇武司里唯一愿意跟他说话的兄弟。这人生得白白净净，像个书生，但一手暗器功夫已经练到了“精通”级别，在蓝衣捕快里算是拔尖的。
“查到了？”林墨问。
楚风把一张纸条拍在桌上，压低声音：“灭门案有眉目了。洛阳王家三十七口，一夜之间全被割喉，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杀。”
“是什么？”
“幽冥阁的‘鬼手’赵寒。有人看到他案发当夜在王家附近出现。”
林墨瞳孔微缩。
赵寒，幽冥阁外门执事，一手“幽冥鬼爪”已臻大成，死在他手上的高手不下二十位。据说此人最喜欢在雨夜作案，杀人后会在墙上留下血手印，嚣张至极。
“镇武司怎么说？”林墨问。
楚风冷哼一声：“赵大人说了，此案涉及江湖邪派，需要从长计议。说白了就是不敢管。”
赵大人叫赵鸿远，是镇武司洛阳分司的副指挥使，武功高强，但为人圆滑，从不招惹硬茬子。
“叮！触发任务：追查灭门案真相。奖励：内功心法《清风诀》。是否接受？”
林墨愣了愣，系统居然来真的？
“接受。”他在心里默念。
“任务接受成功。限时七天，逾期未完成，宿主声望减五十。”
“......”
林墨深吸一口气，看向楚风：“帮我盯住赵寒的行踪，我要去会会他。”
楚风脸色一变：“你疯了？赵寒的武功至少是‘精通’级别，你连入门都没到，去了就是送死！”
“谁说我要跟他打？”林墨站起身，从墙上取下那柄陪伴他三年的铁剑，“我只是去问几个问题。”
楚风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犟。行，我帮你盯着，但你得答应我，真遇到危险就跑，别逞能。”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推门而出。
雨下得更大了。
落雁坡，位于洛阳城西三十里，是一片乱葬岗。
白日里就阴气森森，到了夜晚更是无人敢近。但林墨得到消息，赵寒今夜会在此处与人碰面。
他和楚风提前半个时辰赶到，埋伏在坡顶的枯草丛中。
雨幕如帘，视野极差。林墨只能隐约看到坡下有一座破庙，庙门口站着两个人影。
“那个高个子的就是赵寒。”楚风用传音入密说道，这是他的独门技巧，内力虽浅，但足够两人短距离交流。
林墨凝神看去。赵寒身材魁梧，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个瘦小的黑衣人，两人正在交谈，但雨声太大，根本听不清内容。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建议宿主靠近窃听，当前距离过远，无法收录有效信息。”
系统给出了提示，但林墨没动。他的直觉告诉他，赵寒这种级别的武者，对气息极为敏感，贸然靠近只会打草惊蛇。
果然，片刻之后，赵寒突然抬头，朝坡顶方向看了一眼。
林墨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屏住呼吸。
“谁在那里？！”赵寒的声音如闷雷般传来。
“糟了！”楚风脸色大变。
赵寒身形一闪，快得不可思议，十几个起落就冲上了坡顶。他的轻功竟然也达到了“精通”级别，在雨夜泥泞的山坡上如履平地。
“跑！”林墨一把推开楚风，自己却反手拔剑，迎了上去。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清楚，以赵寒的速度，两人都跑不掉。与其一起死，不如让楚风先走，自己拖住对方。
“哦？还有不怕死的。”赵寒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墨。
林墨这才看清他的脸。四十来岁，面容阴鸷，左脸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最骇人的是他的双手——十根手指漆黑如墨，指甲足有三寸长，泛着幽冷的光。
那就是幽冥鬼爪。
“镇武司的人？”赵寒看到林墨腰间的令牌，冷笑一声，“赵鸿远那个缩头乌龟，终于敢派人来了？”
“王家的案子，是你做的？”林墨握紧剑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又如何？”赵寒毫不在意地承认了，“王家那老东西私吞了我幽冥阁的东西，灭他满门算是便宜他了。”
林墨心中怒火升腾，但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东西？”
“你一个将死之人，问这么多做什么？”
赵寒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十指如钩，直取林墨咽喉。这是幽冥鬼爪的杀招“锁喉功”，一旦被抓中，喉骨瞬间碎裂，神仙也救不回来。
林墨早有防备，身形急退，同时铁剑横扫，斩向赵寒手腕。
“叮！检测到战斗，自动开启战斗辅助模式。敌方武功：幽冥鬼爪（大成）。威胁等级：极高。建议：游斗，等待援军。”
系统给出建议，但林墨哪有援军？
他的剑法只是镇武司的基础剑法“清风十三式”，才练到“初学”级别，在赵寒面前根本不够看。第一剑挥出，赵寒只是轻轻一弹，铁剑就被震得脱手飞出。
“太弱了。”赵寒摇摇头，眼中满是轻蔑。
他再次出手，这次更快更狠。林墨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抗，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林墨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水里。他的左臂断了，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着牙没叫出声。
“有意思。”赵寒缓步走近，“能接我一招不死的蓝衣捕快，你是第一个。可惜，也仅仅是第一个。”
他举起右爪，对准林墨的天灵盖。
就在这时，一道寒芒破空而至！
赵寒脸色微变，侧身避开。一枚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林兄，我来帮你！”楚风从暗处冲出，双手连扬，十几枚飞刀如暴雨般射向赵寒。
他的暗器功夫确实了得，每一刀都精准地指向赵寒的要害。但赵寒只是冷笑一声，双爪挥舞，将飞刀尽数格挡，有几枚甚至被他反手弹回。
楚风躲闪不及，被一枚飞刀划伤肩膀，鲜血直流。
“就这点本事？”赵寒嗤笑，“两个废物，也敢来送死。”
他不再废话，身形暴起，双爪齐出，同时攻向林墨和楚风。
林墨躺在地上，左臂断裂，右臂勉强撑起身体。他看着扑面而来的黑色爪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甘——难道就这样死了？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触发紧急任务：绝境突破。要求：在生死一线间领悟武功真谛。奖励：随机武功提升一阶。是否接受？”
接受！当然接受！
林墨在心中怒吼。
刹那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赵寒的鬼爪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三寸，那锋利的指甲已经触碰到他的皮肤，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但林墨的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师父临终前说的话——
“墨儿，剑法的最高境界，不在招式的精妙，而在心境的澄明。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
那一刻，林墨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雨声，风声，心跳声，还有——系统的提示音。
“叮！领悟成功。清风十三式提升至‘入门’级别。解锁特殊效果：借力打力。”
林墨猛地睁开眼，右手在地上随手一捞，抓起一把碎石，朝赵寒的面门洒去。
赵寒不屑一顾，鬼爪横扫，准备将这些碎石震开。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内力碰到碎石，非但没有将其震飞，反而被碎石牵引，带偏了他的攻击方向。
“什么？！”赵寒瞳孔骤缩。
林墨趁机就地一滚，从赵寒的爪下逃出生天。同时右脚踢起地上的铁剑，剑身在半空中翻转，被他用嘴咬住。
“楚风，飞刀！”
楚风心领神会，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腰间仅剩的三枚飞刀全部掷出。这次他没有直接攻击赵寒，而是射向赵寒身周三尺的位置，封死了他的闪避路线。
赵寒冷哼一声，双爪护住要害，根本不惧。但林墨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咬住剑柄，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借着楚风飞刀带起的气流，将铁剑以诡异的角度刺出。
这一剑，不是清风十三式的任何一招，而是林墨在生死关头，将自己的身法、剑法和系统的借力打力效果融会贯通后，临时创出的招式。
剑锋划过赵寒的右臂，带起一蓬血雨。
“啊！”赵寒惨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臂。他的幽冥鬼爪虽然厉害，但并非金刚不坏，被铁剑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你......你怎么可能伤到我？”
赵寒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怕林墨的武功，而是怕这种诡异——一个内力全无、剑法初学的废物，居然伤到了他？
“叮！任务完成度更新：伤及任务目标，奖励内功心法《清风诀》。是否学习？”
学习！
林墨毫不犹豫。
一股温润的气流涌入丹田，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内力。虽然只是最微薄的一丝，但确确实实是内力。
“叮！《清风诀》修炼成功，当前境界：初学。内力值：十。”
十点内力，少得可怜，但足够了。
林墨吐掉嘴里的剑，用右臂握住剑柄，站起身来。他的左臂还在流血，浑身泥泞，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赵寒，你杀不了我。”林墨说，“今天你走不了。”
赵寒脸色铁青，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右臂，又看了看林墨，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个蓝衣捕快，居然能伤到我赵寒。你叫什么名字？”
“林墨。”
“林墨，我记住你了。”赵寒身形暴退，“今日之事，来日必百倍奉还！”
他转身就要逃走，林墨想追，但左臂断裂，内力耗尽，根本追不上。
“叮！任务未完成：赵寒逃脱。是否继续追踪？”
当然继续。
林墨看着赵寒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你跑不掉的。”
三天后，洛阳镇武司。
林墨吊着左臂，坐在偏厅里喝茶。楚风坐在他对面，肩膀上也缠着纱布，两人看上去都惨兮兮的，但脸上却带着笑。
“你是说，你那次临阵突破，是因为......一个系统？”楚风压低声音，满脸不可思议。
林墨点点头。他信任楚风，这些事没必要瞒着。
“就是那个玉牌？你确定不是被摔出幻觉了？”楚风还是不信。
林墨也不解释，只是伸出手指，在茶杯上轻轻一弹。
“嗡——”
茶杯发出一声清鸣，杯中的茶水竟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却没有一滴洒出。
楚风瞪大了眼睛：“这是......内力？！”
“嗯，刚练出来的，还不到入门。”林墨收回手指，“但三天前，我连内力是什么都不知道。”
楚风沉默了很久，忽然站起来，朝林墨深深一揖：“恭喜林兄，日后必成大器。”
“少来这套。”林墨笑着把他按回座位，“当务之急是找到赵寒。他已经逃了三天，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不用追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两人转头看去，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镇武司的银色官袍，腰间挂着一块金色令牌。
赵鸿远，镇武司洛阳分司副指挥使。
“赵大人。”林墨和楚风起身行礼。
赵鸿远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他看了看林墨的左臂，又看了看楚风的肩膀，叹了口气：“落雁坡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不该擅自行动的。”
“大人，王家三十七条人命......”林墨刚要说话，赵鸿远抬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赵鸿远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京城总司刚送来的密函。赵寒已经被幽冥阁召回总坛，你们追不上了。”
林墨心中一沉：“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赵鸿远看着他，目光复杂，“总司已经下令，派遣高手追查幽冥阁的动向。但这已经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林墨，你这次虽然鲁莽，但能在赵寒手下活下来，说明你有潜力。总司那边有个特训名额，我准备推荐你去。”
“特训？”林墨一愣。
“嗯，为期三个月，由总司的高手亲自教导。如果你能通过考核，回来后可以直接晋升银衣捕快。”
银衣捕快，比林墨现在的蓝衣高两个级别，算是镇武司的中坚力量了。
楚风在一旁拼命使眼色，意思很明显——快答应啊！
但林墨却犹豫了。他问：“特训期间，我能继续追查王家灭门案吗？”
赵鸿远皱眉：“你为何对这件案子这么执着？”
“因为王家三十七口人死得不明不白，因为凶手还逍遥法外，因为......”林墨看着赵鸿远的眼睛，“因为我是镇武司的捕快。”
赵鸿远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三个月后，如果你能活着回来，这件案子我交给你全权负责。”
“一言为定。”
“叮！主线任务更新：参加镇武司特训，通过最终考核。奖励：武功《清风剑法》全本。限时三个月。”
林墨嘴角微微上扬，系统都这么说了，那还等什么？
三个月后，洛阳城外，幽冥阁分坛。
这是一座建在山腹中的地下宫殿，阴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林墨穿着一身黑衣，贴着墙壁在甬道中潜行。
三个月特训，他不仅将内力修炼到了“入门”级别，更学会了完整的《清风剑法》，还掌握了几门实用的辅助技能。最重要的是，系统的战斗辅助功能越来越熟练，让他能在战斗中做出最精准的判断。
“叮！检测到前方有敌人，数量三，威胁等级：低。建议：暗杀。”
系统给出了提示，林墨屏住呼吸，从腰间抽出软剑。这是特训结束后赵鸿远送他的，削铁如泥，比原来的铁剑强了不知多少倍。
三个幽冥阁弟子从拐角处走来，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林墨动了。
他的身法极快，如鬼魅般出现在三人身后，软剑无声无息地划过，三个人的喉咙同时被割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叮！击杀三名邪派弟子，声望加三。当前声望：十二。”
十二点声望，还是低得可怜。但林墨不在乎，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赵寒。
三个月来，他一直在追查赵寒的下落。终于，三天前，楚风送来消息，说赵寒回到了洛阳分坛，今晚要在这里参加一个秘密集会。
林墨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潜入。
他穿过甬道，来到一座大厅。大厅里灯火通明，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气势深沉，一看就是高手。
赵寒坐在老者右手边，他的右臂已经痊愈，但脸上多了一道新疤，是上次被林墨划伤的。
“......王家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就在洛阳城外的古墓里。”老者沉声说道，“这次行动不容有失，必须赶在镇武司发现之前把东西取出来。”
“阁主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赵寒恭敬地说，“只等明晚月圆之夜，古墓机关就会打开，到时候......”
“到时候，我就送你们下地狱。”
林墨从暗处走出，软剑横在身前，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什么人？！”老者霍然站起，一股磅礴的内力喷薄而出，竟然是大成级别的内功！
“镇武司，林墨。”林墨报上名号，“今天来，是为了王家的案子。”
赵寒脸色大变：“是你？！你居然没死？”
“托你的福，活得很好。”林墨看向老者，“幽冥阁主？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老者怒极反笑：“一个小小捕快，也敢来我幽冥阁撒野？赵寒，杀了他！”
赵寒虽然忌惮林墨，但在阁主面前不敢退缩，大喝一声，双爪齐出，再次使出幽冥鬼爪。
但这一次，林墨不再是三个月前的林墨了。
他的内力虽然只有“入门”级别，远不如赵寒的“大成”，但他的剑法已经达到了“精通”，加上系统的战斗辅助，完全弥补了内力的不足。
“清风剑法——破风式！”
软剑如灵蛇般刺出，剑尖抖动，幻化出十几朵剑花，虚虚实实，让人难以捉摸。赵寒的鬼爪虽然刚猛，但在这种精妙的剑法面前，就像蛮牛对上了灵猫，有力使不出。
“嗤！”
剑锋划过赵寒的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啊！”赵寒惨叫后退，眼中满是惊恐，“你......你的剑法怎么进步这么快？！”
“因为我有系统。”林墨在心里默默说道，面上却不动声色。
赵寒咬牙再上，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硬拼，而是利用内力优势，试图耗尽林墨的体力。但林墨的战斗辅助系统早就分析出了他的意图，每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他的攻击，同时寻找破绽反击。
三十招过后，赵寒浑身是伤，狼狈不堪。而林墨虽然也累得气喘吁吁，但气势如虹，越战越勇。
“够了！”
老者终于出手了。
他身形一闪，快得林墨几乎看不清，一掌拍向林墨的天灵盖。这一掌蕴含了“大成”级别的内力，如果拍中，林墨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叮！检测到致命威胁，自动激活保命技能：清风化影。”
林墨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仿佛一阵清风，老者的手掌穿过他的身体，却只打到了空气。
“什么？！”老者瞳孔骤缩。
这是《清风诀》的特殊效果，能在短时间内将身体虚化，躲避任何物理攻击。但消耗极大，林墨的内力只够支撑三秒。
三秒足够了。
林墨的身影在虚空中一闪，出现在赵寒身后，软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都别动。”林墨冷声说道，“谁敢动，他就死。”
老者脸色铁青，但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赵寒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林......林墨，你放了我，我告诉你王家的东西藏在哪里......”
“我不需要。”林墨打断他，“我只需要你的命。”
剑锋划过，赵寒的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缓缓倒下。
“叮！击杀任务目标赵寒，灭门案任务完成。奖励：内功《清风诀》提升至‘入门’级别。声望加五十。”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但林墨来不及高兴，因为老者已经暴怒了。
“你找死！”
老者双掌齐出，内力如怒涛般涌来。林墨这次无法再躲避，只能硬抗。
“砰！”
他被一掌打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但因为有内力护体，这次没有断骨头。
“叮！检测到不可战胜的敌人，建议立即逃离。”
不用系统说，林墨也知道该跑。他借着撞击的反震力，身形暴退，朝大厅外冲去。
“追！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者的怒吼声在山腹中回荡。
林墨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只记得自己冲出幽冥阁分坛，跑进山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身后传来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叮！宿主生命垂危，内力即将耗尽。建议使用紧急恢复道具。”
“我没有道具！”林墨在心里怒吼。
“叮！检测到宿主声望值达到六十二，可兑换初级恢复丹一枚。是否兑换？”
“兑换！”
一枚丹药凭空出现在林墨手中，他想都没想就吞了下去。一股热流涌入丹田，内力恢复了一些，但伤势还在。
他继续跑，直到看到前方的火光。
“林兄！这里！”楚风的声音传来。
林墨抬头，看到楚风带着一队镇武司的捕快，正在山林中。他们举着火把，看到林墨浑身是血的样子，全都吓了一跳。
“快，带他走！”楚风命令道，同时指挥其他捕快拦住追兵。
林墨被扶上马，意识渐渐模糊。他隐约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但已经听不清内容了。
......
三天后，林墨在镇武司的床上醒来。
他的伤势已经稳定，左臂的旧伤加上新伤，让他的身体虚弱不堪，但命保住了。
楚风坐在床边，看到他醒来，长舒一口气：“你可算醒了。赵大人发了三次火，说你擅自行动，要革你的职。”
“然后呢？”林墨有气无力地问。
“然后幽冥阁分坛被我们端了，那个老东西跑了，但抓了他十几个手下，还找到了王家被抢的东西——是一本武功秘籍，叫什么《幽冥真经》。”楚风压低声音，“总司那边很满意，说你立了大功，不仅不革职，还要升你做银衣捕快。”
林墨笑了笑，没有太高兴。
“叮！主线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七十。支线任务更新：追查幽冥阁主下落，夺回《幽冥真经》。奖励：未知。”
系统又来了，但这次林墨没有急着接受。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王家三十七口人的惨状，想起赵寒临死前的眼神，想起幽冥阁主那深不可测的武功。
江湖路远，邪魔未除，他不能停。
“楚风。”林墨说，“帮我查查那个老东西的底细。”
楚风一愣：“你还查？你都伤成这样了......”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林墨慢慢坐起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是镇武司的捕快，这是我的职责。”
“叮！宿主领悟‘侠义’真谛，触发隐藏奖励：武功《清风剑法》提升至‘大成’级别。当前声望：一百二十。”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一股磅礴的剑意涌入林墨的脑海，无数精妙的剑招如潮水般涌来。他的剑法在瞬间突破了瓶颈，从“精通”直接跃升到“大成”。
林墨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剑意，嘴角微微上扬。
幽冥阁主，等着吧。
下一次见面，我必一剑破云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