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燕王殿下的聘礼到了,说是要纳您为侧妃。”

我放下手中的医书,看着跪在面前的丫鬟春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生后我亲手把白月光送进刑场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欢喜雀跃地接下聘礼,以为那个男人终于看到了我的真心。结果呢?我堂堂镇国公府嫡女,为他研制毒药、暗杀政敌、背负骂名,最后换来的是一杯鸩酒和一句“你这废物,早该去死”。

“把聘礼退回去。”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顺便告诉燕王,就说苏清辞说了,他不配。”

重生后我亲手把白月光送进刑场

春桃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小、小姐,那可是燕王殿下啊!”

“燕王怎么了?”我抬步往外走,“不过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罢了。”

推开房门的瞬间,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我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味道——桂花香,夹杂着药铺传来的苦涩。这是天启二十三年,我重生的第三天。

上一世,我苏清辞是天启朝最大的笑话。镇国公府嫡女,天生废材,无法凝聚灵力,被人嘲笑是“废物三小姐”。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医术,可所有人都说那是“上不了台面的雕虫小技”。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雕虫小技能杀人,也能救命。

而燕王萧景琰,那个上一世骗走我一切的男人,现在正站在镇国公府门口,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清辞,你怎么把聘礼退回来了?”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面如冠玉,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个男人,演技是真的好。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副深情面孔骗了整整五年。他说只爱我一个,转身就娶了丞相府嫡女为妃;他说等我立功就扶正我,结果我替他毒死了太子,他反手就说我谋害皇嗣,把我推出去顶罪。

“萧景琰,”我直呼其名,周围的下人倒吸一口凉气,“你心里有我,就去娶丞相府千金?你心里有我,就让我做侧妃?你心里有我,就拿三十抬破木头当聘礼?”

萧景琰脸色微变,但仍维持着温柔:“清辞,你知道我有苦衷。正妃之位是母妃定的,我没办法拒绝。但我的心永远是你的,等我登上那个位置,我一定——”

“登上哪个位置?”我打断他,“太子之位?还是龙椅?”

他瞳孔猛地一缩,四下张望,压低声音:“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

“怕什么?”我笑得张扬,“你不是一直想当太子吗?上一世你毒死太子,嫁祸给三皇子,踩着他们的尸骨上位。这一世,我偏不让你如愿。”

萧景琰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苏清辞,你在说什么疯话?”

我没再理他,转身回了府,扔下一句:“送客。”

关上大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春桃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您真的拒绝燕王了?可您之前不是非他不嫁吗?”

“之前是之前,”我边走边说,“死过一次的人,眼睛就亮了。”

春桃被我的话吓得脸色发白。我没解释,径直去了书房,从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上一世萧景琰让我写的——所有朝中重臣的把柄、弱点、软肋,以及如何拿捏他们的方法。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户部尚书张明远,贪墨军饷三十万两,银票藏在城东别院佛堂暗格。

上一世,这条信息帮萧景琰控制了户部。这一世,我打算送给更需要它的人。

“备车,”我对春桃说,“去太子府。”

春桃彻底傻了:“小姐,您不是和太子有仇吗?”

我没回答,只是摸了摸袖中的册子。

太子萧景珩,萧景琰的同父异母兄长,上一世被萧景琰毒死,死前还背上了残害手足的罪名。所有人都说他暴虐无道,可只有我知道,他死的时候,怀里揣着的是边关将士的请功书。

那封请功书,被萧景琰截下了,换成了伪造的谋反证据。

马车停在太子府门口,我正要下车,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

“苏清辞。”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生得极好看,眉眼如刀裁,周身气势冷冽,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我认出了他——顾衍之,镇北将军,手握十万边军,上一世被萧景琰诬陷通敌,满门抄斩。行刑那天,他笑着对监斩的萧景琰说:“你会后悔的。”

然后刽子手刀落,血溅三尺。

“顾将军,”我福了福身,“好巧。”

“不巧,”顾衍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找你很久了。听说你退了燕王的聘礼?”

“退了,”我直言不讳,“他不配。”

顾衍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勾唇:“有意思。前天你还为他寻死觅活,今天就说不配。苏清辞,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看着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上一世,顾衍之死得太冤了。他手里的十万边军,是萧景琰最忌惮的力量。如果能把他拉到自己这边——

“顾将军,如果有人要陷害你通敌叛国,你会怎么做?”

顾衍之的笑容僵住:“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压低声音,“燕王正在收集你的把柄,准备诬陷你与北狄勾结。证据很快就会被送到御前,你满门上下三百七十二口人,一个都跑不掉。”

顾衍之的脸色彻底变了,一把掐住我的手腕:“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疼得皱眉,但没有挣扎,“我只问你,想不想活?”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缓缓松开手:“说说看。”

我抽出那本册子,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这是燕王安插在你军中的暗桩名单。先把这些人清理了,他拿不到边军的情报,诬陷你就无从下手。”

顾衍之接过册子,越看脸色越沉。半晌,他抬头看我:“你到底是谁?”

“苏清辞,”我笑了笑,“一个被你称作废物的女人。”

他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看着我:“你想要什么?”

“合作,”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要你帮我护住镇国公府。第二,我要萧景琰身败名裂。第三——”

我顿了顿,想起了上一世顾衍之临死前那个笑容。

“第三,等一切结束,我要你活着。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皇上,就是为了你自己。”

顾衍之怔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良久,他开口:“成交。”

和顾衍之达成合作后,我马不停蹄地去了太子府。萧景珩比我想象的要憔悴,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像抹了炭,桌案上堆着小山高的奏折。

“太子殿下,”我开门见山,“萧景琰要杀你。”

萧景珩抬起头,眼神淡漠:“孤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我把册子拍在他桌上,“这是他收集的关于你的把柄,还有他准备毒杀你的计划。毒药已经备好了,下个月你生辰宴上,他会让人在你的酒里下毒。”

萧景珩翻开册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合上册子,死死盯着我:“你为什么要帮孤?”

“因为我恨他,”我说得坦然,“他骗了我,我要他死。”

萧景珩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有意思。苏清辞,人人都说你是废物,可孤看你比谁都清醒。”

“废物是装给蠢人看的,”我起身告辞,“殿下,我等你的答复。”

三天后,萧景琰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丞相府的管家,还有一队带刀侍卫,来势汹汹。

“苏清辞,”他站在镇国公府门口,声音冰冷,“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识相,就乖乖接下聘礼,本王还能给你一个侧妃的位置。你若执迷不悟——”

“否则怎样?”我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你还能强抢民女不成?”

萧景琰冷笑:“你以为你退了聘礼就没事了?本王手里有你的把柄。你偷偷替本王研制毒药的事,本王都记着呢。如果本王把这些交给刑部,你苏清辞就是谋害朝廷命官的凶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样威胁了一辈子。他手里攥着我的把柄,我替他做了越来越多的脏事,最后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但这一次——

“萧景琰,你说的是这个吗?”我从袖中掏出一叠纸,扬了扬,“你让我研制的所有毒药配方,还有你亲笔写的命令,我都留着呢。要不要我帮你送到刑部去?”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铁青:“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把纸收好,慢悠悠地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你安插在户部、兵部、工部的那些暗桩,我已经全部告诉太子了。你猜,太子现在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侍卫翻身下马,跪在萧景琰面前,声音发颤:“殿下,不好了!太子带人抄了我们在城东的据点,账册、信件全被搜走了!”

萧景琰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震惊和杀意:“苏清辞,你疯了!你以为太子会信你?你以为你帮了他,他就能保你?你不过是个废物,他利用完你就会把你扔掉!”

“那也比被你利用强,”我笑得很开心,“至少太子不会骗我说要娶我。”

萧景琰气得浑身发抖,拔剑指向我:“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衍之带着一队亲兵从街角走出,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

萧景琰的手僵在半空中:“顾衍之,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顾衍之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挡在我前面,“恰好看见有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燕王殿下,光天化日之下拔剑威胁镇国公府嫡女,这传出去不太好吧?”

萧景琰咬着牙,把剑收回鞘中:“顾衍之,你少管闲事。”

“这可不是闲事,”顾衍之侧头看了我一眼,“苏小姐现在是我的盟友。谁动她,就是动我。”

萧景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甩袖离去。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苏清辞,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我冲他摆摆手,“留给你自己吧。”

等萧景琰走远,顾衍之转身看我:“你胆子够大的,一个人就敢激怒他。”

“不是还有你吗?”我眨眨眼,“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顾衍之一愣,随即别过脸去,耳尖微红:“少贫嘴。暗桩的事我已经处理完了,太子那边也动了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我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接下来,当然是让萧景琰尝尝他自己种下的苦果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我布下的一盘棋,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萧景琰的七寸上。

他安插在各部的棋子被我一个个拔掉,他准备陷害忠良的证据被我提前截获,他勾结北狄的秘密信件被我送到了御前。皇上震怒,下旨彻查,萧景琰被禁足在燕王府,不得外出。

而我从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变成了太子座上宾、顾衍之的合作伙伴。朝中上下都在议论,说镇国公府的废材三小姐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突然就开了窍。

只有我知道,哪有什么开窍,不过是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看透了。

萧景琰被押上刑场那天,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哪还有半分当初温润如玉的模样。他看见我,突然笑了,笑得很狰狞。

“苏清辞,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帮太子除掉了我,你以为太子会放过你?你手里有那么多朝臣的把柄,太子会留着你这个隐患?”

我依旧没说话。

“还有顾衍之,”他嘶哑着声音,“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利用你!等他上位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说完了?”我终于开口,“萧景琰,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死死盯着我。

“你永远觉得别人和你一样,满脑子只有算计和利用。”我指了指他身后,“顾衍之没有利用我,太子也没有。因为我和他们合作的条件,是你永远想不到的。”

萧景琰愣住了。

“我和太子说,等事成之后,他必须彻查边军粮饷亏空案,给死去的将士一个交代。我和顾衍之说,等事成之后,他必须释放所有被冤枉下狱的边军将领。”

我笑了笑:“这些事,你永远不会做。所以你输了。”

刽子手举起刀,萧景琰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刀已经落下。

血溅三尺。

人群散去,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倒下的身影,突然觉得浑身轻松。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顾衍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走吧,”他低声说,“你答应过我的,等一切结束,要好好活着。”

我点点头,转身和他一起离开。

阳光很好,风也很轻。我想起上一世临死前,萧景琰对我说的话:“苏清辞,你这废物,早该去死。”

可惜,这一世,死的是你。

我活着,而且会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