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太太，您签了这份离婚协议，霍总答应给您九十九亿赡养费。”
我坐在霍家老宅的红木椅上，看着面前律师推过来的文件，忽然笑了。
上一世，我哭着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跪在霍司琛脚边拽着他的裤腿，像条被遗弃的狗。
他说：“苏晚，你不过是个替身，真以为你能取代她？”
然后我疯了，开车撞向他和白月光约会的餐厅，没撞成，自己进了监狱。三年后出来，爸妈已经因为公司破产跳了楼，我连他们的骨灰都没见到。
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这份离婚协议递来的前一分钟。
“签。”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落下去，干脆利落。
律师愣住，显然没想到传说中对霍总死缠烂打的苏晚，今天这么爽快。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
霍司琛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手工西装，袖扣是铂金的，眉眼冷峻得像深冬的寒潭。看见我签字的手没抖一下，他微微眯了眯眼。
“想通了？”他声音很淡。
我抬起头看他，这个男人，上一世我掏空父母的公司给他铺路，放弃保研名额在家给他做饭，甚至他那个白月光回国的机票都是我订的。
他回报我的是什么？
“霍司琛，”我放下笔，把离婚协议推过去，“九十九亿，一分不能少。”
他眼神冷了冷：“苏晚，你值这个价？”
“你当初娶我的时候，说我是霍太太，值霍家半条命。”我站起来，拎起包，“怎么，现在觉得不值？那你可以不娶我，是你爸妈跪着求我嫁进来的，忘了？”
霍司琛脸色骤变。
那是霍家的秘密——当年霍家资金链断裂，是我爸注资九十九亿救的，条件只有一个：让霍司琛娶我。
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上一世婚后第三年我就知道了。但那时候我爱他爱到骨子里，心甘情愿当他的替身妻子，替他挡所有明枪暗箭。
“苏晚，你最好想清楚，离开霍家你什么都不是。”他声音压得很低，威胁意味十足。
我笑了：“离开霍家，我至少还是苏家的大小姐。留在霍家，我连自己都不是。”
转身离开的瞬间，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大概没想到，那个曾经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苏晚，今天会走得这么决绝。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的。
因为这一世，我不但要离开他，还要让他跪着求我回来。
走出霍家老宅，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顾衍之，我是苏晚。你之前说的合作，我答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苏小姐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我看着霍家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我要让霍司琛身败名裂，你帮我。”
“条件呢？”
“事成之后，霍家所有产业归你，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霍司琛的命。”
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低笑：“苏晚，我越来越觉得，娶你比和霍司琛做生意有意思多了。”
“顾少，”我声音平静，“我只谈合作，不谈感情。”
“好，”他说，“明天下午三点，顾氏总部，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儿，我说：“苏氏集团。”
上一世，霍司琛吞并苏氏是在我们离婚后的第三个月。那时候我蹲在监狱里，连爸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一世，我要在他动手之前，先把他的根挖了。
出租车开出去三百米，我的手机响了。
是霍司琛发的消息：“苏晚，别后悔。”
我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把他拉黑了。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最后一个画面——
白月光挽着霍司琛的胳膊，站在我面前笑得温柔：“苏晚，谢谢你替我照顾司琛这么多年。现在，我回来了。”
霍司琛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揽着她的腰转身离开。
狱警拽着我往回走，我拼命回头，只看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阳光下。
这一世，我不会再回头了。
我会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他们一起坠入深渊。
出租车停在苏氏集团楼下，我付了钱下车。
大堂里，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愣了愣：“大、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找我爸。”我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门重新弹开。
苏明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看见我明显皱了皱眉：“苏晚？你不是应该在霍家当你的阔太太吗？怎么，被赶出来了？”
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上一世就是他联合霍司琛，把苏氏的账目做得一塌糊涂，让爸妈背上几十亿的债。
“哥，”我笑得温柔，“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他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电梯门彻底打开，我走进去，按了顶楼的按钮。
“爸马上就知道你挪用公款的事了，你说他什么意思？”
苏明远的脸刷地白了。
电梯门合上，把他惨白的脸隔绝在外面。
我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上一世，我恋爱脑，觉得只要霍司琛爱我，全世界都可以不要。结果呢？爸妈死了，公司没了，我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世，我先拿回属于苏家的东西，再让霍司琛付出代价。
至于那个白月光——
林知意，上一世你踩着我的尸骨上位，这一世，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电梯在顶楼停下，门打开。
走廊尽头，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开着，我爸正在里面打电话。看见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
“晚晚？你怎么……”
我走过去，抱住他。
“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老头子的肩膀在抖，声音也在抖：“不晚不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松开他，擦了擦眼角。
“爸，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我要和霍司琛离婚，我要把苏氏从霍家手里抢回来。”
我爸瞪大了眼睛。
窗外，城市的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霍司琛站在霍家老宅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眉头越皱越紧。
助理敲门进来：“霍总，查到了。苏小姐离开后直接去了苏氏集团，还有……她联系了顾衍之。”
霍司琛的手猛地攥紧，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顾衍之？”
“是，他们约了明天下午三点在顾氏总部见面。”
沉默了很久，霍司琛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像冰碴子。
“苏晚，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能翻出什么浪。”
他拿出手机，给那个白月光发了条消息：“知意，该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的同一秒，他发现自己被苏晚拉黑了。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刺眼得像一把刀。
霍司琛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这一世，苏晚会让他失去一切——
包括他那颗自以为永远不会动摇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