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退婚吧，你配不上我。”
订婚宴上，苏晴雪把红本摔在我面前，全场哗然。宾客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窃窃私语里全是嘲讽——“沈家赘婿”、“高考落榜生”、“吃软饭的废物”。
我盯着她，记忆却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里被退婚。那天我跪着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像个丧家之犬。后来我穷困潦倒，在工地上搬砖时被钢筋刺穿心脏，死前才知道——苏晴雪早就和沈家大少沈墨勾搭在一起，我的废柴体质也是他们联手用药废掉的。
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女人，还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我轻笑一声，拿起红本，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
“好。”
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全场安静了两秒，苏晴雪明显愣住了——这不是她预想中我会痛哭流涕求复合的剧本。
“林霄，你——”
“我说好，听不懂？”我把碎纸扔进酒杯，“苏晴雪，谢谢你今天退婚。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甩了你。”
转身的瞬间，我指尖微动，一丝灵气悄然外泄。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整张宴席桌上的酒杯同时炸开，红酒溅了苏晴雪一身。
她尖叫着跳起来，而我头也没回。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扑面。我抬头看向天空，灵气潮汐的波动清晰可辨——这个世界的灵力浓度虽然低得可怜，但足够我重回巅峰了。
上一世，我是九重天天君，统御万界，镇压八荒。渡神劫时遭心魔反噬，重生到这个叫林霄的废物身上，浑浑噩噩活了二十年。
现在，记忆解封了。
手机响了，是苏晴雪的闺蜜赵雨桐发来的消息：“林霄你别冲动，晴雪只是一时生气，你回来道个歉还能挽回的。”
我直接拉黑。
紧接着是沈墨的电话，接通的瞬间，他那副假惺惺的声音传来：“林兄弟，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女人嘛，哄哄就好了。我这边有个项目，月薪五千，你来帮我——”
“沈墨，”我打断他，“江南路的非法集资，够你判七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胡说什么？”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从容。
“我说什么你清楚。还有，你给苏晴雪下药的事，药贩子王麻子已经被抓了，他的账本上第三十七页，写着你的名字。”
挂断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回老宅。”
车子发动，我闭上眼，神识缓缓外放。这座城市的灵气分布图在脑海中清晰呈现——城东废弃化工厂下方，有一条微弱的灵脉；城南老梧桐树下，埋着一块残破的灵石；而市中心最高建筑的顶层，竟然有个人造聚灵阵。
有点意思。
三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城郊一栋破旧别墅前。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产，当年苏晴雪嫌这里破，逼我搬出去租房住。上一世我蠢到真卖了这房子，拿着钱去给她买包。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客厅里的灰尘厚得能写字。但我顾不上打扫，径直走进地下室——那里有一面青铜古镜，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上一世我一直以为是赝品。
镜子还在，蒙着厚厚的灰。
我伸手拂去灰尘，镜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与我记忆中九重天的古文字一模一样。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镜面上。
轰——
整个地下室亮如白昼，镜面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滚落出来。握在手中的瞬间，磅礴的灵力灌入经脉，体内沉寂多年的丹田终于开始运转。
炼气一层。
筑基一层。
金丹一层。
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最终停在元婴初期。虽然和巅峰时期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这种灵气匮乏的都市里，已经足够横着走了。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是苏晴雪的母亲王芳。
“林霄！你个白眼狼！晴雪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在订婚宴上让她丢人？我告诉你，你以后别想再进我们苏家的门——”
“阿姨，”我平静地说，“苏晴雪欠我的八十七万，什么时候还？”
“什么八十七万？”
“她买车的首付，我出的。她开店的投资，我掏的。她弟弟留学的生活费，我转的。转账记录都有，需要我发给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直接挂断。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经脉中循环运转。这座城市地下的灵脉虽然稀薄，但足够我短期内突破到化神期。
凌晨三点，敲门声响起。
神识一扫，门外站着三个人——沈墨，还有两个黑衣保镖。沈墨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打开门，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林霄，今天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沈墨挤出一丝笑容，“关于你说的那些话，我想我们是误会——”
“没有误会。”我打断他，“沈墨，我给你一个机会，三天之内把非法集资的钱还回去，然后自首。否则，我亲手送你进去。”
沈墨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林霄，你是不是活腻了？”他挥手，两个保镖冲上来。
我一动不动，甚至懒得抬手。
两个保镖的拳头在距离我胸口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们惊恐地想收回手，却发现手腕已经被看不见的力量死死钳住。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两个壮汉的手腕同时脱臼，惨叫着跪倒在地。
沈墨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后退两步。
“三天。”我说完，转身进屋，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门外传来沈墨急促的脚步声，狼狈逃窜。我走回地下室，青铜古镜上的符文又亮了几枚——这是父亲留下的另一个秘密，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镜面开始浮现出一行行文字，是我父亲临终前封印的信息：
“霄儿，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话，说明你的修为已经恢复。记住，苏家不是你的仇人，沈家也不是。真正害你母亲的人，在天上。”
我猛地攥紧拳头。
上一世到死都不知道的真相，这一世终于要揭开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林霄，三天后沈家年会，我等你。别让我失望。——苏晴雪”
我盯着屏幕，嘴角缓缓上扬。
三天后，沈家会迎来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而我，要让所有欠我的人，连本带利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