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你疯了？”
订婚宴上，我把红色请柬撕成碎片，扬在沈墨白脸上。他的笑容僵住了，周围宾客窃窃私语。上一世，我也是在这里笑着点头，把自己送进深渊。
三个月后，他窃取我的选书网核心算法，将我踢出局。
一年后，我在狱中收到父亲病逝的消息，母亲跟着走了。
两年后，沈墨白和柳婉清用我的网站上市，身家百亿。
而现在，我重生在答应订婚的前一刻。
“这个婚，我不结了。”我转身走出酒店，背后沈墨白追上来拉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知夏，别闹脾气，你不是说这辈子非我不嫁？”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上辈子说的，这辈子不算。”
他没有重生，他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今晚他会用我的电脑，把选书网的用户数据导给竞争对手，制造一场“意外崩溃”，逼我低价出售股权。
这是上一世他吞掉我公司的第一步。
我打车直奔公司，路上拨通了一个号码。
“顾晏辰，我是林知夏。你之前说的那笔投资，我同意了。条件加一条——我要你帮我做空沈墨白的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低笑：“林小姐，你之前不是拒绝得很干脆？说要把第一次融资留给沈墨白。”
“我改主意了。”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霓虹，“人总得死过一次，才能看清谁是人谁是鬼。”
顾晏辰没有多问，只说了句“合同明天到你公司”，便挂了电话。上一世他是在我被沈墨白背叛后才找上门的，那时我已经一无所有，他给的条件是帮我打官司，代价是我进他的公司工作三年。这一世，我要主动出击。
到公司时，沈墨白果然坐在我的工位前，手指正在键盘上敲击。我推门进去，他迅速合上电脑，脸上挂起温柔的笑：“知夏，你听我解释，订婚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用商量。”我走到他面前，拔掉U盘插口，把那个存着我全部心血的数据备份握在手心，“沈墨白，选书网是我一个人写的代码，我一个人拉的种子用户，你除了嘴上说爱我，还做过什么？”
他的眼神变了。那种伪装被撕破的瞬间，我太熟悉了。上一世他在法庭上也是这样看我——像看一个碍事的工具。
“你以为没有我，你能把网站做起来？”沈墨白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知夏，你就是个写代码的，不懂商业，不懂融资，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上一世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心甘情愿把70%的股权写在他名下，所以在他要我放弃保研时点了头，所以在他让我把爸妈的养老钱投进公司时二话不说转了账。
“明天上午十点，选书网会进行版本更新。”我拿起桌上的工牌，那是公司成立时我亲手设计的，“这次更新不需要你了。”
我走出公司大门时，手机震了一下。柳婉清发来一条消息：“知夏姐，墨白哥喝了好多酒，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要不要来看看他？”
配图是沈墨白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露出精瘦的锁骨。柳婉清坐在他旁边，角度暧昧，她的手搭在他肩上。
上一世这条消息我也收到了，我连夜赶过去，看到他“醉得不省人事”，心疼得掉眼泪，第二天就把股权转让协议签了。
我截图保存，回了三个字：“你俩锁死。”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九分，选书网服务器突然涌入大量异常请求。这是沈墨白的惯用伎俩——先制造流量峰值让服务器过载，再以“技术故障”为由要求我交出后台权限。
上一世我慌了，连夜修复漏洞，被他牵着鼻子走。这一世我提前部署了分布式防御系统，异常请求刚冒头就被自动分流。
十点整，新版选书网上线。首页挂着一行大字：“本站算法由林知夏独立开发，任何未经授权的商业使用均属侵权。”
与此同时，顾晏辰的律师函送达沈墨白的邮箱。不是警告，是正式起诉——商业间谍、窃取商业机密、未遂数据盗窃。
沈墨白打来电话时，我正在和顾晏辰签合同。他的声音扭曲了：“林知夏，你他妈玩真的？”
“我玩真的。”我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沈墨白，你上一世欠我的，这一世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柳婉清的声音，娇滴滴的：“知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墨白哥对你那么好——”
“柳婉清。”我打断她，“你上一世在法庭上做的伪证，我已经找到录音了。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那句‘林知夏主动把股权转让给沈墨白，我没有参与任何策划’？”
电话挂了。
顾晏辰看着我，眼神里有探究，也有欣赏：“林小姐，我发现你重生之后，性格变了很多。”
我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我是重生的？”
他笑了，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上是我和他在一个陌生城市的合影，两人都穿着正装，像是参加某个发布会。
“因为我也重生了。”他说，“上一世你出狱那天，是我去接的你。你说如果再来一次，你会在订婚那天就拒绝他。”
我盯着那张照片，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上一世出狱那天，确实有个人在监狱门口等我。我以为是家人，结果是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竞争对手。
他递给我一瓶水，说：“林知夏，你写的选书网是我见过最好的产品，沈墨白不配拥有它。”
“那你怎么没在上一世帮我？”我问。
“帮了。”顾晏辰靠在椅背上，“你坐牢那两年，我一直在收集证据。你出狱后三个月，沈墨白就被抓了。只是那时候你爸妈已经不在了，你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我低下头，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上一世我不知道这些，我出狱后只想着了结自己，根本没关注沈墨白的结局。
“所以这一世，我提前来了。”顾晏辰伸手拿回照片，“林知夏，这次别死了，活着看他倒台，不是更爽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对，活着更爽。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白天优化选书网算法，晚上和顾晏辰团队开会布局。选书网的用户量从50万暴涨到300万，沈墨白抄袭我做的那个山寨网站流量暴跌，投资人纷纷撤资。
柳婉清开始在朋友圈发小作文，说我“忘恩负义”“踩着前男友上位”，还配了几张我和顾晏辰一起吃饭的照片，暗示我“攀高枝”。
我没回应，直接把她的朋友圈截图和上一世她发给我的那些暧昧消息做成合集，发在了选书网的首页推送上。标题是：《关于柳婉清女士说的“真相”，我这里有些不同版本》。
阅读量十分钟破十万。
柳婉清删光了所有朋友圈，换了手机号，消失了一个星期。但一个星期后她回来了，带着一份新的“证据”——她说我选书网的用户数据造假，是靠顾晏辰的公司刷的流量。
这次我没出手，顾晏辰直接让技术团队公开了全部服务器日志，流量来源、用户行为、留存率，清清楚楚。还顺便扒出柳婉清雇水军黑我的转账记录。
沈墨白彻底急了。他约我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见面，穿得人模人样，眼眶却是红的。他演技一直很好，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副“浪子回头”的深情模样骗了一次又一次。
“知夏，我知道我错了。”他坐在我对面，声音沙哑，“你把网站还给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把70%的股权给你，你做董事长，我给你打工。”
我搅着咖啡，没说话。
他以为有戏，继续说：“婉清那边我已经断了联系，她就是个疯子，一直在挑拨我们的关系。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沈墨白。”我放下勺子，“你上一世在法庭上说的那句‘林知夏精神有问题，她的证词不可信’，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律师教的？”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还有你骗我爸投资的那个项目，压根就是个空壳公司，钱全被你转到了海外账户。”我站起来，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银行流水，你要不要看看？”
沈墨白拿起文件，手在抖。他翻了两页，突然抬头看我：“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些事除了我和婉清没人知道——”
“因为上一世你也是这么做的。”我俯身看着他，“只不过上一世你成功了，这一世你没机会了。”
我转身离开咖啡馆，身后传来沈墨白砸杯子的声音。门口停着顾晏辰的车，他摇下车窗看我：“解决了？”
“还没。”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最精彩的部分还在后头。”
三天后，选书网用户量突破1000万。我在公司发布会上宣布了两件事：第一，选书网将永久免费，所有功能对用户开放；第二，我将拿出10%的股权成立行业互助基金，帮助被抄袭、被侵权的独立开发者打官司。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亮成一片。
沈墨白坐在最后一排，西装皱巴巴的，胡子也没刮。他看到我望过来，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发布会结束后，顾晏辰递给我一杯香槟：“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上市。”我看着杯中的气泡，“上一世选书网上市敲钟的是沈墨白，这一世我要自己去敲。”
“那我呢？”顾晏辰侧头看我，“我在你的计划里排第几？”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第二。第一是选书网。”
他笑了，笑得比上一世在监狱门口见到他时好看多了：“行，第二就第二。反正你第一的位置，除了选书网也没别人能坐。”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是啊，上一世我把爱情排第一，结果把自己排进了监狱。这一世我把事业排第一，结果事业和爱情都有了。
发布会第二天，沈墨白被警方带走。涉嫌商业欺诈、洗钱、伪造文件，涉案金额超过两亿。柳婉清作为共犯同时被捕，她在警车上哭得妆都花了，对着镜头喊“我是被冤枉的”，但没人信。
选书网因为这件事又涨了一波流量，日活突破两千万。有用户在评论区写：“林知夏，你是我的神。”
我看着这条评论，想起上一世在监狱里，我也在网上刷到过选书网的消息。那时候网站已经改名了，叫“墨白读书”，首页挂着沈墨白和柳婉清的合影，评论区都在夸他们是“神仙眷侣”。
而现在，选书网还是选书网，首页挂着我的照片和一行字：“读书改变命运，写书改变世界。”
我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句话：“选书网txt，免费下载，永久有效。”
顾晏辰看到后给我发了条消息：“你这格局，我服了。”
我回他：“不是格局，是教训。上一世我要是早点把资源开放出来，也不至于被他一个人锁死。”
三个月后，选书网在纳斯达克上市。敲钟那一刻，我穿着黑色西装，头发盘起来，妆容利落。顾晏辰站在我旁边，也是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山茶花。
钟声响起的瞬间，我闭上眼睛。
上一世我死在那个阴暗的出租屋里，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再来一次”。这一世我真的重来了，带着所有的恨和不甘心，把失去的一切都拿了回来，甚至更多。
“林知夏。”顾晏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看着他。
“你哭什么？”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
“我没哭。”我笑着吸了吸鼻子，“我在想，上一世你接我出狱那天，我应该请你吃顿饭的。”
“现在请也不晚。”他指了指楼下，“我订了餐厅，就我们两个。”
我点点头，把敲钟的木槌递给旁边的同事，和他一起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沈墨白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现在是空的。
电梯下行，顾晏辰突然说：“林知夏，如果这一世你没重生，你会怎么做？”
我想了想：“可能还是会死。”
“那我呢？我重生了，但你没重生的话，我会怎么做？”
我看着电梯里倒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会替我报仇。”
他没回答，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纽约的阳光。我走出大门，深吸一口气。
这一世，天是蓝的，风是暖的，而我是自由的。
选书网txt，重生归来的创始人，和她的故事，还在继续。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