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你不过是我飞升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凌霄仙君立于九天之上,白衣胜雪,眉目如画,说出的话却比九幽寒冰更冷。

我,修仙界第一白月光,重生后杀疯了(古风耽美:上一世,我死得太冤,这一世)

我跪在诛仙台上,浑身经脉寸寸断裂,修为尽废,七窍流血。

台下,我的好师妹苏婉儿依偎在他怀中,笑得温柔无害:“师姐,你太碍事了。你那些丹药、功法、秘境机缘,婉儿替你收下了,放心去吧。”

我,修仙界第一白月光,重生后杀疯了(古风耽美:上一世,我死得太冤,这一世)

我想哭,却发现眼眶早已干涸。

三百年。

我倾尽所有,陪他从一个外门杂役走到仙界至尊。

他修炼资源不够,我冒死闯上古秘境,以半条命为代价取回九转凝魂丹。

他功法残缺,我将家族世代守护的《混沌诀》双手奉上,违背祖训,被逐出家门。

他渡劫遭人暗算,我替他挡下三道天雷,道基崩碎,从此止步元婴再难寸进。

而苏婉儿,那个我一手从凡人界带上山的师妹,在我养伤的三百年里,用我教的功法、我给的资源、我铺的人脉,一步步爬到凌霄仙君身边,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他们联手给我安了一个“勾结魔道”的罪名,押上诛仙台。

“清月,念在过往情分,本君留你全尸。”凌霄仙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处置一只蝼蚁。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过往情分?

这四个字,是我听过最恶毒的笑话。

诛仙台开启,万剑穿心。

我沈清月,死在自己一手捧出来的两个人手里。

临死前最后一刻,我看见父母在人间孤苦离世的画面——上一世,我为了追随凌霄,抛弃家族,父母郁郁而终。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可我睁开了眼。

鼻尖是檀香味,耳边是晨钟声。

我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的是青云宗外门弟子的灰布袍,袖口还缝着一个“沈”字。

这布料,这绣工,这气味——

是三百年前。

我猛地抬头,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十六七岁,眉眼清丽却难掩青涩。

镜中人的修为,炼气六层。

门外传来敲门声,温柔又怯懦:“师姐,你起了吗?凌霄师兄说今日要去落霞谷历练,让你把上次得的赤焰果带上,他需要那味药引突破筑基。”

苏婉儿的声音。

上一世,我听到这句话,二话不说就把赤焰果给了凌霄,还怕不够,把储物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塞给了他。

结果呢?他在落霞谷得了上古传承,一飞冲天,而我因为在秘境中替他挡妖兽,重伤昏迷三个月,错过了当年的内门选拔。

后来我才知道,那落霞谷的消息是苏婉儿从藏经阁偷看来的,她早就知道里面有传承,但她修为不够进不去,所以怂恿我带凌霄去。我替他们开路、挡灾、当垫脚石,最后什么也没捞到。

“师姐?”苏婉儿又敲了敲门。

我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缓缓勾起了嘴角。

上一世,我死得太冤。

这一世,我沈清月要让所有人明白——白月光一旦黑了,比墨还浓。

“来了。”

我打开门,苏婉儿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发间别着一支白玉簪,笑容干净得像一朵刚出水的莲花。

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骗了我三百年。

“师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修炼又伤着了?”苏婉儿关切地伸手来扶我,“要不今天你别去了,把赤焰果给我,我替你转交给凌霄师兄?”

听听,多贴心。

贴心到连铺垫都省了,直接要东西。

我笑着躲开她的手:“不用,我亲自去。”

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掩饰住。她大概没想到,上一世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师姐,今天会拒绝她的“好意”。

落霞谷外,凌霄已经在等了。

他穿着外门弟子最好的法袍,腰间佩着一把中品灵剑,面容俊朗,气质出尘,站在一群灰扑扑的外门弟子里格外扎眼。

上一世,我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在发光。

现在再看,不过是个用女人资源养出来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清月,赤焰果带了吗?”他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我的储物袋上,连一句客套的问候都没有。

“带了。”我说。

他松了口气,伸手就来接。

我没动。

“但我改主意了。”我笑盈盈地看着他,“赤焰果是百年难遇的火属性至宝,我打算留着冲击炼气巅峰用。”

凌霄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不悦,变换得精彩极了。

“清月,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需要这枚果子突破筑基,你之前答应过要给我的。”

“答应?”我歪了歪头,“你记错了吧?我只是说‘考虑考虑’,没说一定给。”

苏婉儿赶紧打圆场:“师姐,凌霄师兄是为了咱们小队整体实力着想,他突破筑基后,我们进落霞谷就更安全了。你就给他吧,回头我们再帮你找别的资源。”

安全?

上一世,凌霄突破筑基后,进了落霞谷就丢下我不管,让我一个人面对三阶妖兽。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里面了。

“婉儿说得对。”凌霄缓和了语气,使出上一世最管用的招数——深情凝视,“清月,等我强大了,一定会保护你。你信我。”

信你?

我信你个大头鬼。

“那这样吧。”我从储物袋里掏出赤焰果,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要我给也行,立个天道誓约——你突破筑基后,在落霞谷所得传承分我一半,且今后我若遇生死危机,你必须以命相救。”

凌霄的脸色瞬间铁青。

天道誓约一旦立下,违背者必遭天谴,修为越高反噬越重。他当然不敢立——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分我任何东西。

“沈清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凌霄的温和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我把赤焰果收回储物袋,拍了拍手,“是明码标价。想要东西,就拿东西来换。我沈清月的便宜,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占。”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婉儿的低声劝解:“师兄别生气,师姐可能只是一时心情不好,我去劝劝她。”

劝我?怕是去给凌霄想别的办法弄赤焰果吧。

我没理会,径直回了宗门。

回到住处,我从储物袋最深处翻出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里记录的不是功法,不是丹方,而是一个地名——

万剑宗遗址。

上一世,凌霄在筑基后期误打误撞进了这个上古剑修宗门的遗迹,得到了完整的《万剑诀》和一柄半仙器级别的本命飞剑,从此同境界无敌,为他日后称霸仙界打下了根基。

而我知道这个地方,比凌霄早了整整十年。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但万剑宗遗址的禁制需要筑基中期修为才能破解,我如今才炼气六层,差得远。上一世我是靠凌霄的资源和庇护才一步步修炼上去的,现在没了这个“靠山”,我必须另寻出路。

出路在哪里?

我闭上眼睛,三百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上一世,我在仙界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功法、丹方、秘境、机缘。虽然大部分都只听说过大概,没亲眼见过,但那些信息本身就是巨大的财富。

比如,青云宗后山有一株隐藏的九转还魂草,是炼制破境丹的核心材料,三年后才会被一个路过的内门长老发现。我可以提前取走。

比如,三个月后的内门选拔,考核内容是破解一个上古阵法,而那个阵法的阵眼恰好在一本叫《阵道真解》的残卷里有记载,那残卷就藏在藏经阁第三层最角落的书架后面。

比如,一年后北方魔道入侵,青云宗首当其冲,宗门大阵会被攻破,死伤无数。而破解魔道阵法的关键,是一件叫“玄天镜”的上古灵宝,它现在就埋在青云宗地下的灵脉深处,无人知晓。

这些信息,在上一世是别人眼中的机缘。

在这一世,是我沈清月的底牌。

我睁开眼睛,开始规划。

第一步,一个月内突破炼气巅峰,拿到内门选拔资格。

第二步,在内门选拔中一鸣惊人,进入核心弟子序列,获得更多修炼资源。

第三步,在魔道入侵前挖出玄天镜,立下大功,在宗门站稳脚跟。

第四步,筑基后探万剑宗遗址,拿到《万剑诀》。

至于凌霄和苏婉儿?

我会让他们好好活着。

因为死亡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女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他们永远够不到的高度。

我要让凌霄后悔,让苏婉儿嫉妒,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清月不是白月光,而是照亮他们丑陋面目的烈日。

当晚,我独自去了后山。

月光下,九转还魂草散发着淡淡的金色荧光,安静地长在一块巨石背后的裂缝里。上一世,它在这里安静地长了三年,直到被人发现。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连根挖起,放入专门准备的玉盒中,用灵液滋养。

有了这株九转还魂草,配合我上一世记忆中的丹方,我可以炼制出三枚破境丹。一枚自己用,两枚拿去交易。

炼气六层到炼气巅峰,正常修炼需要两年。

我只需要一个月。

因为破境丹的药效,足够让我在短时间内冲破三个小境界。

但炼丹需要丹炉、辅材和火候掌控能力,这些东西我目前都没有。

丹炉可以租用宗门炼丹房的,辅材可以用九转还魂草去坊市换,火候掌控……上一世我在仙界替凌霄炼了三百年的丹,什么火候没控过?

唯一的问题是,我现在的修为太低了,炼气六层的灵力根本支撑不起完整的炼丹过程。

所以我需要先突破到炼气八层以上。

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需要突破才能炼丹,需要炼丹才能突破。

但我不慌。

因为我还记得一条被所有人都忽略的捷径。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地下,有一条废弃的灵脉支脉。虽然废弃了,但残存的灵气浓度依然远超地表,足够支撑炼气期修士快速修炼。

这条支脉是上一世宗门扩建时无意中挖开的,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现在,它还好端端地埋在地下,无人知晓。

而我知道入口在哪里。

第二天深夜,我避开巡夜弟子,来到演武场东南角的一棵老槐树下。

这棵树,就是入口的标志。

我用灵力探入地下三丈,果然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岩壁。岩壁后面,是汹涌的灵气。

上一世,宗门是用爆破阵才炸开的。

但我没有那个实力。

我需要找到岩壁最薄的地方,用巧劲破开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这需要精准的灵力控制,而我上一世三百年的经验,恰好在这方面有着碾压级的优势。

我闭上眼睛,将灵力化作一根细如发丝的针,沿着岩壁一寸一寸地探索。

一个时辰后,我找到了。

那一处的岩石只有两指厚。

我凝聚全部灵力,化作一道锥形冲击,精准地击穿了那一点。

“噗”的一声闷响,一股浓郁的灵气从地底涌出,带着泥土和矿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钻进洞口,顺着灵脉支脉的走向往下爬了约莫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天然的地下洞穴,约莫三丈见方,洞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灵矿石,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地面的十倍。

上一世,这个洞穴被发现后,被宗门列为禁地,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进入修炼。

而现在,它是我一个人的。

我在洞穴中央盘膝坐下,运转《青云诀》,开始吸收灵气。

十倍浓度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经脉,那种久违的修炼快感让我几乎想要呻吟出声。

上一世,我修炼到后期,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进步飞快”的感觉了。

而这一世,我的修炼速度会快得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因为我不仅有资源、有机缘,更重要的是——

我有三百年的修炼经验。

我知道每一个境界的瓶颈在哪里,知道如何用最少的灵力突破,知道什么样的功法最适合自己的体质,知道如何避免那些曾经让我走了无数弯路的错误。

这些经验,是任何天才都买不到的。

在这个地下洞穴里,我修炼了七天七夜。

第七天清晨,我从洞穴中走出,修为已经从炼气六层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七天,三个小境界。

这个速度,放在青云宗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而当我走出演武场,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凌霄和苏婉儿。

他们站在演武场边上,似乎在等我。凌霄的脸色不太好,苏婉儿则是一脸担忧。

“师姐,你这几天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很久。”苏婉儿迎上来,关切地说。

我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凌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忽然瞳孔一缩:“你的修为——”

炼气九层。

七天前还是炼气六层的沈清月,现在是炼气九层了。

凌霄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辛辛苦苦修炼了三年,前不久才堪堪突破炼气九层。而沈清月,那个他一直当作“资源包”的女人,竟然在七天内追上了他?

“你怎么做到的?”凌霄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笑了笑:“我凭什么告诉你?”

凌霄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眼前这个人还是不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沈清月。

“清月,你变了。”他沉声说。

“变?”我歪了歪头,“大概是变聪明了吧。”

苏婉儿拉了拉凌霄的袖子,小声说:“师兄,别说了,师姐可能只是太累了,心情不好……”

累?

心情不好?

我差点笑出声。

苏婉儿的演技,真的是三百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

“对了。”我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赤焰果,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这枚果子,我已经用不上了。我打算拿去坊市换点别的东西。”

凌霄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把赤焰果收回储物袋,转身就走。

“沈清月!”凌霄在身后喊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没回头。

“你会后悔的。”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凌霄,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你。”

说完,我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后,凌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苏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算计。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会再把我当成那个好骗的沈清月了。

他们会开始对付我。

但那又怎样?

上一世,我被他们玩得团团转,是因为我蠢。

这一世,我有三百年的记忆,有碾压级的经验,有提前十年的信息差。

他们拿什么跟我斗?

一个月后,内门选拔如期而至。

选拔的内容,果然和上一世一样——破解一个上古阵法。

参加选拔的外门弟子有一百多人,最终只有十人能进入内门。上一世,我因为重伤昏迷错过了选拔,凌霄和苏婉儿双双入选。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考核场上,一座巨大的阵法缓缓运转,灵气流转间,迷雾重重,让人看不清阵内的景象。

考官宣布规则:每人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入阵破解,找到阵眼并摧毁者,直接晋级。

凌霄第一个上场。

他果然有两把刷子,在阵中摸索了一刻钟,竟然真的找到了阵眼的大概位置。但破解手法太过粗暴,被阵法的反制机关弹了出来,虽然没有成功,但表现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

考官点了点头,在评分板上记了一笔。

苏婉儿第二个上场。

她更聪明一些,没有像凌霄那样硬闯,而是利用一件上品灵器辅助推演,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找到了阵眼并成功破解。

考官眼睛一亮,给了个高分。

接下来,其他弟子陆续上场,大部分都铩羽而归,只有寥寥几人勉强摸到了阵眼的边。

轮到我的时候,已经快正午了。

我走进阵法,迷雾瞬间将我包裹。

这座阵法叫“六合困元阵”,是上古时期用来困锁妖兽的常见阵法。阵眼在阵法中心的地下三尺处,周围有五道虚虚实实的禁制守护。

上一世,我第一次见到这个阵法时,也是一头雾水。

但现在,我在仙界研究过至少上百种上古阵法,其中就包括六合困元阵的完整阵图。

破解它,对我来说就像解开一道小学算术题。

我没有急着去找阵眼。

而是走到阵法的西北角,对着空气打出一道灵力。

“咔嚓”一声,一道隐形的禁制碎裂。

然后走到东南角,打出一道灵力。

又一道禁制碎裂。

东北角,西南角,正南方。

五道灵力,五道禁制,分毫不差。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分钟。

我走到阵法中心,轻轻一跺脚。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枚拳头大的阵眼灵石从地下浮起,被我一把抓在手中。

阵法,彻底停止运转。

迷雾散去,阳光洒下来。

全场寂静。

考官手中的评分板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凌霄站在场边,嘴巴微张,表情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苏婉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而我只是把阵眼灵石随手丢给考官,拍了拍手上的灰。

“考官,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考官愣了好一会儿,才机械地点了点头。

“沈清月,晋级。”

从那天起,青云宗多了一个传说。

一个外门弟子,用两分钟破解了内门选拔的上古阵法,打破了宗门百年纪录。

而我,只是淡淡一笑。

因为我知道,这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凌霄和苏婉儿,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