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说《望子成龙》53-小松讲述:无意插柳柳成荫2>
到北京之前,二婶儿除了自己的女儿之外,从没照看过外人的孩子。她原本是想着到北京这个大城市来开开眼的,听介绍人说,在北京当保姆很舒服的。北京人比较厚道,顾面子,对待保姆比较和气,工资虽然不是很高,但管吃管住,内蒙的物价水平比北京低些,在北京挣钱拿回内蒙花,还是能办不少事的,过不了几年或许就能够把家里那破旧的老房拆了盖几间新的大瓦房呢。
二婶儿把一切都想得很好,就是没想到照看的第一个孩子是自闭症,但她有个脾气,做什么事情,既然接下来了就一定要干好。
聪聪小时候身体软得站不稳,不断地流口水,下巴总是红的。他不会自己吃东西,一天要尿湿十多条裤子。照看聪聪不光是体力上的累,脑子也很累,聪聪一哭,二婶儿就着急,因为聪聪不会表达自己什么地方不舒服,二婶儿要不停地猜测这孩子到底想干什么,一天下来比下地干农活儿还累。
二婶儿也曾打过退堂鼓,但一是看着聪聪这孩子实在可怜,二是自己家里也等钱用,在北京找个稳定的工作挺不容易,郭部长老两口对她又非常地好,所以二婶儿就想,坚持一下吧,再坚持一下吧,这样一坚持就坚持了十多年。
二婶儿跟聪聪相处时间长了,对聪聪也产生了很深的感情,拿他当自己的孩子,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不好。
有一次二婶儿带聪聪回内蒙老家玩,聪聪把二叔的摩托车推倒了,后备箱摔破了,二叔心疼,说了句:
“这孩子怎么回事?傻呀?”
气得二婶儿两天没理二叔。后来二叔跟二婶儿道歉,说:“我错了,不是那孩子傻,是我傻,是我摩托车放的不是地方。”把二婶儿逗笑了,这事才算完。
二婶儿心地善良,做事勤勉,不仅精心照顾好聪聪,也想方设法照顾好年高体弱的郭部长夫妇,她的人品得到郭部长全家的一致好评。
郭部长常说:“养儿子有什么用,我们老了,他却跑到地球那一边去了,要不是淑珍这么照顾着,我的这个家呀,早就乱套了。”
在郭部长夫人的提议下,二婶儿认了郭部长夫妇做干爹干妈,郭部长夫妇也真心拿她当女儿对待。
郭部长最担心的倒不是自己老两口的生活,而是聪聪将来怎么办,一晃聪聪已经十五六岁了,什么也做不了,郭部长担心自己将来不在了,儿子又常年在国外,对这个弱智的孩子没什么感情,那谁来照顾聪聪呢?为了这个事他经常长吁短叹。二婶儿知道郭部长的心事,就对郭部长说:
“您老别为这事担心,只要您二老健在,咱们就这么高高兴兴地一起过。将来您二老百年之后,我就带着聪聪回内蒙老家,他就是我的亲儿子,您们就放心吧。”
一席话说得郭部长老两口热泪纵横,郭部长当时就表了态:“以后咱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你在北京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我老头子一辈子没求过任何人,但是我一张嘴,还是有点分量的。”
月娥舅妈把二婶儿的故事说完,问道:“姐夫,你说这个事如果我二婶儿愿意帮忙,还能办不成吗?”
老爸点头说:“嗯,我看有门儿。”
我妈担心地问:“二婶儿说话的分量我是知道了,可是,那位二婶儿会愿意帮咱们的忙吗?”
月娥舅妈笑着说:“姐你就放心吧,我娘家跟二婶儿的关系可不一般,我们两家的院子紧挨着,几辈人关系都特别好。二婶儿常年不在家,她家的老人和孩子都是我娘帮着照顾,她还欠着我家的人情呢。”
听了这话,全家人都感到这事真的很有希望。
第二天,我妈和表舅带小柱到北京动物园去看熊猫,月娥舅妈自己则到西山找她二婶儿谈我上学的事去了。
晚上回来,月娥舅妈兴奋地对我们说:“见到二婶儿了,也见到郭部长了。老爷子说了:‘孩子有毛病就得在学校里管着,要不然还办学校干什么?要那么多老师干什么?把有毛病的孩子都轰到社会上去,那不是把孩子毁了吗?这事我得管。’姐姐、姐夫,你们就踏踏实实地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全家人听了都很高兴,不过还是有点将信将疑。在经历了一次次的受骗和失望之后,我们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谁知三天之后,二婶儿来电话了,我回德豪大学降班继续读书的事已经办妥了,让我们明天到学校办理恢复学籍的手续,郭部长以前的秘书已经把所有环节都落实了,我们只要说是办公厅的赵秘书让来的就行了。
全家人都很高兴,晚饭时老妈在原来两荤两素的基础上又加了两个硬菜,大家一起庆贺了一番。
第二天,我们全家一起到德豪大学去办理手续。
又一次走进学院办公楼的大门,一进门我们就被保安拦住了,问我们找谁?我们说找闫校长,他问有没有预约?我们说没有。保安立刻板起面孔说:“闫校长非常忙,没有预约不能见面。”
老爸说:“你还是打个电话跟校长办公室联系一下吧,就说是办公厅赵秘书让我们来找闫校长,谈傅小松复学的事情。”
保安被老爸这副从容的气势镇住了,也怕耽误了正事受埋怨,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电话。
保安在传达室的电话里嘀嘀咕咕地说着,我隐约能听见几句:
“是校长办公室陈秘书吗?有个家长要见闫校长,什么?校长正在会见一位重要客人没时间?好的,让他们先去学生科谈谈,好的。噢,对了,他们说是办公厅赵秘书让他们来的,对,对,什么,闫校长马上就下来?好,好。”
保安放下电话,疑惑地看着我们,他可能想不明白,眼前这几位是什么人?为什么从来不见学生家长的闫校长,这回竟然亲自下来迎接客人?
没几分钟,闫校长就在秘书的陪同下匆匆从电梯间走了出来,他热情地伸着双手,紧握着我老爸的手说:“哎呀,老傅同志,咱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啊。怎么样?最近很忙吧?”
老爸也笑着说:“还行,瞎忙。闫校长这些日子够忙的吧?”
“可不是吗,快开学了,现在正是全年最忙的一段时间啊。”
闫校长又转身与我妈和我一一握手,笑呵呵地说:“噢,这位是嫂子吧?这位不用问了,傅小松同学,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把我们迎上电梯,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他在三楼的办公室。
闫校长的办公室很宽敞,装修得也很讲究,房间分为办公区和会客区,在办公区除了靠窗摆放的那张价值不菲的大班台和整整占了一面墙的组合书柜之外,还有一个可以容纳十来个人开会的小会议桌,估计是为学校领导班子临时碰头准备的。
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张大幅彩色照片,是某位中央领导同志与闫校长亲切握手的合影,让人看了肃然起敬,对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闫校长更加充满敬意。
会客区的白色真皮沙发摆成一个半圆形,主人和主宾位置的沙发又宽又大,中间用一个棕红色的硬木茶几隔开,茶几上摆着鲜花。闫校长招呼我们坐下,吩咐服务员给我们端来茶水。
闫校长像老朋友一样拍了一下我老爸的胳膊说:“老傅啊,没想到你跟办公厅赵秘书这么熟啊,昨天赵秘书专门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务必把你的事情办好。要是早知道你是赵秘书的朋友,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把贵公子的事情定下来了。”说完他又趴在我老爸的耳朵边上小声说了些什么,老爸强笑着点点头。
我心里清楚,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赵秘书是何许人也,是胖是瘦,跟郭部长是什么关系,跟闫校长又是个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按二婶儿的嘱咐提到他的名字而已。据二婶儿介绍说,赵秘书能量很大,闫校长这回能到德豪大学当这个校长,也是人家赵秘书给运作的。
<2>小说《望子成龙》52-小松讲述:月娥舅妈要帮我回到大学2>
因为家里有客人,我嫌烦,吃过午饭就约着几个朋友到附近的电影城看电影去了,连看两部大片,晚上回家有点晚,我进门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吃饭了。
见我回来,表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就说等着小松回来一块吃的,姐夫说不用,我们就——”
我看了大半天的电影,心情不错,赶紧说:“不要等我,不要等我,我们家从来都是到点就吃饭,谁也不等。”
我瞥了老爸一眼,他平静地低头吃饭,没有责怪我回家晚的意思,这我就放心了。
老妈给我盛了一碗饭,催我赶紧坐下,说:“我看小柱早就饿了,就让大家先吃了。你不知道,今天可把你表舅他们累坏了。广告上说那家专治尿炕的医院在北京昌平,以为是在昌平县城呢,好家伙,最后在昌平北边十几里外的一个小镇上才找到。其实就是过去的一个公社卫生院,现在升格了。就这么个小医院,因为有个专治尿炕的老中医坐堂,现在还挺火,今天居然没住上院,不过倒是预约上了,下个星期才有床位。”
表舅有些愧疚地说:“本来想着就在你们家住一天,孩子住上院,我们就住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里,照顾孩子也方便,谁知道没床位。这样我们恐怕就得再麻烦你们几天了。”
老爸放下筷子,真诚地说:“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都是亲戚,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是小柱住上院,你们也踏踏实实地住在我家里,来回交通还是比较方便的。毕竟在家里吃住方便,还可以洗澡。住在小旅馆怎么行啊?”
魏世杰感激地点点头。
月娥舅妈这时已经照顾着小柱吃得差不多了。她见今天吃饭的气氛比昨天好了许多,老爸又这么关心他们,也不再那么拘束,对我老爸说:“今天我和我姐聊天,她说小松从大学回来了,现在没学上了,你在北京当这么大的官,怎么不托托人啊?”
老爸调侃地说:“在北京,我这个芝麻官算个什么呀,你没听人家说的顺口溜吗:不到上海不知道钱少,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我在北京也就是个基层干部而已。”
月娥舅妈说:“姐夫可不是小官啊,不是说你是局级吗?”
老爸说:“嗨,就那么回事,局级在内蒙算是个大官了,在北京什么也不是。北京有个段子说:有一天刮大风,从建筑工地上刮下来一块木板,一下子砸倒了五个人,其中一个局长,三个副局长。”
表舅插嘴说:“不对呀,姐夫,你说砸倒了五个人,这才四个呀?”
老爸说:“剩下一个是局长他爹。”
大家都笑了。
表舅笑着说:“姐夫当了这么大的干部还这么逗,我们那当了乡长就不会笑了。”
月娥舅妈接着刚才的话茬说:“孩子上学的事可是个大事呢,还是得托人啊。”
我妈说:“怎么不托人啊,你们昨天来的时候,没见你姐夫一脸的不高兴吗?就是因为托了半天人,结果没办成事,心里头别扭啊。”
月娥舅妈说:“没办成就再托别人呗,光自己心里别扭有啥用啊?”
我妈说:“能想到的人我们都想遍了,现在实在是没什么人可托了。”
月娥舅妈说:“实在不行的话,明天我给你们托个人吧。”
月娥舅妈的话把我老爸逗乐了:“我这个局级干部都办不成的事,你倒能办成啦?我不记得你们厉二格旦有什么贵人在北京当大官啊?”
月娥舅妈看了大家一眼,骄傲地说:“厉二格旦那个穷窝窝当然没有,可是我娘家有啊。”
我妈兴奋地说:“真的呀?你娘家有什么人可以帮这个忙啊?”
月娥舅妈说:“我娘家村里有个表婶子,就在北京呢。”
老爸也兴奋起来,问:“她是哪个部委的?”
月娥舅妈说:“不是啥部委,她在北京当保姆呢。”
“嗨!”我们大家都泄了气。
一个外地在北京打工的保姆能管什么用啊,除非她是闫校长他们家的保姆还差不多。
月娥舅妈说:“她干活的那家倒不是大学校长,比大学校长的官大多了,听说是个副部长,资格可老了。不过,前几年已经离休了。”
我在一边忍不住笑了,且不说一个已经离开岗位的老干部说话还能不能管用,就算是说话还管用的话,那样一位部级老干部能为一个保姆的亲戚的亲戚的事情出面帮忙吗?不过,这个月娥舅妈热心可嘉,虽然不知道北京官场的水有多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但看得出来人家是真心想帮这个忙。
这时老爸说:“谢谢你的一片好心,真的不要瞎忙了,忙也没有用的。今天你们跑了一天都累了,吃完饭早点睡吧。”
月娥舅妈有点不高兴了:“姐夫,我知道你小看我呢,我跟你说,只要我表婶说句话,这个事肯定能办成。”
我妈在一旁好像听出了点门道,对老爸说:“你先别认定人家就不行,你听月娥把话说完嘛。”
月娥舅妈说:“你们别小看一个保姆,我的这个表婶在那家里可有地位呢,说话可管用了。”
我妈说:“是吗?那你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
接下来月娥舅妈絮絮叨叨拐弯抹角地说了半天,我们总算是把事情大概听明白了。
月娥舅妈的表婶叫淑珍,村里人都叫她二婶儿。二婶儿是一个很有见识的人,很早就看出来整天在地里刨食没啥奔头,所以经人介绍,她来到北京当了保姆,一干就是十几年。村子里第一个盖了二层小楼的是二婶儿家,靠的就是二婶儿在北京当保姆挣的钱。二婶儿干活的那家人住在北京西山某干部大院的一栋小别墅里,户主姓郭,是一位离休老干部,过去曾经当过副部长。郭部长只有一个儿子,是个公司老板,事业做得很大,也很有钱。但婚姻不幸,结婚没几年,妻子就被别人翘跑了,郭部长的儿子心里的疙瘩解不开,脾气变得很古怪而且还酗酒,为了换个环境,开始一个新的生活,和几个朋友跑到巴西经营铁矿石去了。临走的时候,把自己唯一的儿子交给父亲照管。郭部长的这个孙子叫聪聪,名字很好听,可惜是个弱智,这恐怕也是造成郭部长儿子婚姻破裂的原因之一。
聪聪两岁半以前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会爬会走,会叫爸爸、妈妈,会不跑调儿地唱整首的《世上只有妈妈好》,而且很少哭闹。但随后家人就逐渐发现他的与众不同,他漠视一切,对亲人很冷淡,整天就像“入静”似的生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爸爸拿玩具冲锋枪顶在他耳朵上,对“哒哒哒”的声音他竟无动于衷。他对玩具不感兴趣,但能拿一张纸乐此不疲地摇晃半天。家里人都觉得聪聪越长越不对劲,于是带他去医院检查,经专家确诊为自闭症。
当时自闭症在普通百姓的脑子里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词,觉得聪聪可能就是胆小、不合群,不是大毛病。郭部长的儿子并没为儿子的病过分紧张,只是带着他四处求医,希望能早日治好。为治病全家人折腾了一年,光北京的医院就去了15家,医生开了很多补药,几百块钱一瓶的药,一个疗程就吃20瓶。治了一年,聪聪的病情反而越来越重。
后来才知道,自闭症在医学上被称为不治之症,只能靠针对性的训练帮助患者克服障碍并发挥其最大潜能。聪聪的妈妈本来与丈夫感情就不好,面对这样一个弱智的孩子终于崩溃了。夫妻二人一个选择了逃避,一个选择了出国,只好把孩子留给了爷爷照看。
二婶儿就是这个时候来到郭部长家的。在这之前郭部长找了好几个保姆,都因为照顾聪聪太累,干了几天就都跑了。最后找到二婶儿的时候,郭部长已经没什么信心了。他怕这个新来的保姆也待不住,第一天就把聪聪的情况事先跟二婶儿说清楚了,问她能不能干下去,如果不行就算了,免得换来换去的麻烦。
二婶儿当时确实有些犹豫,介绍人光说这家人是个高干,家里条件挺好的,工钱比一般保姆高,还可以自己住单间,可没说是伺候一个弱智的孩子。看着鼻涕邋遢的聪聪,二婶儿很想辞掉这份工作再找一家。话都到嘴边了,谁知这时聪聪竟然傻呵呵地笑着过来拉二婶儿的裤子,还仰起脸来冲二婶儿乐,二婶儿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觉得自己跟这个孩子有缘,于是就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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