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故事:他初恋缠上门来,我没慌,直接把他打包送她:拿走,不谢2>
《旧人缠上门》完结:
那天晚上,苏北佳下班,撞见了丈夫楚连城与隔壁新搬来的邻居——王笑怡,一同共进晚餐。
她还亲眼目睹,看到王笑怡在餐桌底下拿脚蹭楚连城的小腿,动作暧昧,又让人觉得恶心。
苏北佳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直接给了楚连城一个嘴巴子,骂他不要脸,骂他渣得连渣都不剩了。
骂完他,苏北佳就质问王笑怡:
“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来勾搭别人的丈夫呢?”
王笑怡冷笑,直接反过来指责她:
“苏北佳,真正抢别人男人的女人,是你。你还没和楚连城结婚之前,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搬到你们家隔壁住,就是故意的。我要把属于我的男人,给抢回来。”
苏北佳不信她的胡言乱语,因为在结婚之前,楚连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告诉她:
“北佳,我从未谈过女朋友,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也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的。”
王笑怡见苏北佳不信,没再说一句废话,直接把楚连城的裤子给扒掉了,在他臀部上露出了一个英文字母Y,也就是王笑怡的名字“怡”字。
王笑怡还脱掉一点裤子,在臀部上面露出了一个C字母,代表着楚连城的“城”字。
她笑眯眯的,得意洋洋地告诉苏北佳:
“这是我与楚连城热恋时,去纹身店纹的字母,代表着我们永恒不灭的爱情,这辈子就只能爱对方一人。”
苏北佳这才晓得,为何丈夫与自己结婚大半年了,与她缠绵的时候,他总喜欢关灯,他总是不敢光着下半身在她面前晃悠了。
原谅,他是害怕她发现他心中的秘密。
“楚连城,你就是一个大骗子!”苏北佳咬牙切齿地骂道。
她用力推了楚连城一把,气愤地跑出了王家,回自己的家中去。
楚连城在她身后大声喊着:
“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也不是笑怡说得那样的。”
他想去追妻子,却被身边的女人给缠住了,王笑怡故意不让他走,可怜巴巴地说道:
“连城,你可知道吗?自从那次与你赌气分手之后,我一直在心里后悔着,一直想努力把你给寻回来。可是,我还没寻到你呢,你就已经娶妻了。”
一年前,楚连城还在与王笑怡热恋。
某日,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买了钻戒与鲜花,想向她求婚。
于是,他就开车来到了她公司楼下。
他躲在车里,想等她从公司走出来,他就立马冲下车,拿着钻戒与鲜花,单膝跪在地上向她求婚。
很快,他就看到了王笑怡从大厦里走出来,他还没来得及下车时,远远地看到了她手挽着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路笑着朝那一辆显眼的宝马车走去。
那个男人,楚连城见过一次,是她公司的老总。去年他们开年夜会的时候,王笑怡把他带去了,一块跟她公司领导同事吃饭。
楚连城在车内,看到他们亲热的模样,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立马下车朝他们冲了过去。
冲到那个男人面前,他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砸了过去,立即把人给揍得鼻青脸肿的,那人的鼻子还流出血来了呢。
揍完了之后,楚连城大声吼着问那个男人:
“说,你到底跟我女朋友是什么关系?”
那个男人被人当众打了,领导的脸面全都掉地上去了,他把心一横,豁出去了,直接告诉楚连城:
“我和王笑怡就是情人关系,你管得着吗?”
“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楚连城咆哮地质问道。
“我和她已经睡过了。”男人回答。
“啊,混蛋!”
楚连城再次挥拳,朝男人揍了过去。
揍完他之后,他回身一个巴掌扇到了王笑怡的脸上去,直接把她扇得跌落在地上。
完了,他丢给王笑怡两个字“分手”,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笑怡看着他抉择的背影,捂着火辣辣的小脸,大声对他吼:
“楚连城,你这个废物,分手就分手,以后你别回来求我复合!”
后来他们分手了,王笑怡跟了公司老总一个时间,那个男人有了个比她年轻貌美的女人,给她拿了十万块的分手费,立马喊她滚蛋......
后来,王笑怡处了几个男友,最后还是觉得他们不如楚连城待她好。
因此,她从别处寻来楚连城的下落之后,直接搬到了他与苏北佳的隔壁居住,费尽心思想来拆散他们的婚姻,想跟他重归于好。
现在,苏北佳得知被楚连城欺骗了,立马跑回自己的家,将有关楚连城的物品,通通都扔到一个大袋子里去。
“楚连城,你竟然耍这么卑劣的手段,欺瞒你与王笑怡的过往。行啊,既然你对她那般念念不忘,现在我就成全你们。”
她一边骂,一边收拾他的东西。
这时候,楚连城从隔壁回来了。
他看到苏北佳发疯了一样,收拾着他的东西,他立马过去想阻止她:
“北佳,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
苏北佳不愿意再相信他,甩开他缠过来的双手:
“楚连城,你还有什么脸面、还有什么资格与我讲话?婚前,你欺骗我你从未与别的女人谈过恋爱。现在,你初恋缠上门来了,你一直把我当傻瓜一样来戏弄,每天都跟她在我面前演戏,假装你们不认识。你却控制不住对她的爱恋,每天我一出门,你就摸摸地跑到隔壁跟她私会。”
想到这儿,苏北佳就觉得恶心。
“楚连城,你心肠怎么这么狠毒呢?”
“够了,苏北佳!”楚连城忍受不了妻子的叩问,生气了:“没错,王笑怡的确是我过去的恋人。但是,我跟你发誓,我现在与她没任何关系了。”
“哼,没关系?”苏北佳嫌恶地瞪着他,“既然没关系,那你跑去让她滚啊,让她以后别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那房子不是我的,我没权力让她滚。”
“既然这样,那咱们把房子卖了,离她远远的。”
闻言,楚连城觉得妻子不可理喻,气得拿手指戳着她的脑门:
“苏北佳,你别这么泼妇成不成。若你不肯相信我与她是清白的,那你自己滚。”
“我滚?”
苏北佳满眶绝望地看着楚连城,眼睛红了,心也凉了。
她不再与他废话,转身拉开抽屉,把哪一本红色的房产证打开,让他看上面的姓名:
“楚连城,请你睁大你的狗眼,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人的名字。这房子是我们婚前,我自己攒钱买的,与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完,她不等他开口,把他的东西打包好,连着他的人一同扔到了门外。
恰好,隔壁的房门打开了,王笑怡走了过来。
苏北佳看到了她,把楚连城的物品以及他的人推给她:
“王笑怡,你费尽心思搬到我家隔壁住,不就是为了把楚连城抢回去吗?现在我已经把他与他的行李打包好了,直接送给你,不用谢我!”
说完,苏北佳不等那对渣男渣女开口,返身进屋,“砰”一下把房门关上,最后还把门给反锁上了.......
后来!
不管楚连城如何哀求苏北佳,她都坚决与他离婚,一点机会都不再给他了。离婚之后,她把自己的房子给卖了,离渣男渣女远远的,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们。
而楚连城拿着离婚证跟王笑怡同居了小半个月,可好日子没过几天,王笑怡死性难改,又给他戴绿帽子了,趁他外出有事,带了一个年轻小帅哥回家。。。
楚连城撞破王笑怡与那个小帅哥的“好事”之后,直接冲进厨房,想拿刀砍人,幸好那个小帅哥跑得快,没被他砍着。
王笑怡就惨了,楚连城把她勾人的小脸蛋,给毁容了,让她今后都无法再去勾搭其他男人。而他最后却受到了法律的制裁,故意伤人罪,要在监狱里蹲守好几年,才能重获新生.......
完结!
<2>微小说:结婚五年了,丈夫根本不爱我,这段商业婚姻真的太煎熬了2>
第一章 旧人回归
七月盛夏,恒丰别墅。
沈芊芊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上的剧本。
助理谨慎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沈导,这个剧本要接吗?”
沈芊芊微微回神,沉声开口:“帮我约一下这位作者,我想见见她。”
“好的。”
挂断电话,沈芊芊摩挲着剧本封面上《蚊子血》的书名,有些入神。
故事是再普通不过的三角恋,换做平常她可能不会多看两眼。
可让她感兴趣的是,这个故事里的女配角和自己的亲身经历很像!
而书里的男主,更让她不禁想到自己这段因商业联姻,如今已结婚五年的丈夫,季逾白。
墙面上摇摆的钟表,刚刚划过了晚上九点。
沈芊芊拿过手机,微信对话框里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只是翻到朋友圈时,她瞧见了季逾白好友,季景淮刚发的一条朋友圈。
照片上,一群人在包厢里,气氛热闹。
季逾白稳坐中间,身边却是个陌生的女人。
照片还搭配了文字:“久别的人总会重逢。”
沈芊芊瞧着照片上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斟酌着拨通了季逾白的电话。
与此同时,关门声和着铃声一同在耳边响起。
沈芊芊抬眸看去,就见站在玄关处的季逾白。
他挂断了电话,嗓音微凉:“还剩三十分钟。”
沈芊芊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喉头堵塞的厉害。
刚结婚时,两人约定无论有什么事,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她以为这样两个人就可以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可在季逾白的眼里,按时回家好像是他不得不去履行的约束。
随着季逾白的走进,酒味慢慢飘来。
沈芊芊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蜂蜜水,递回到男人面前。
季逾白接过抿了一口:“今天你怎么没来?”
沈芊芊一顿,眸色复杂。
季逾白从不知道,他的酒局根本没人会告诉她。
沈芊芊清楚,即使结婚五年,但季逾白的朋友们从来没接受过自己。
她也自知没资格去和季逾白抱怨这些。
压下心间苦涩,沈芊芊故作平淡:“有点忙。”
季逾白点了点头:“不去也好,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沈芊芊莫名想起了朋友圈的那张照片:“我看到你们拍的照片了。”
“你旁边的那个人,没见过。”
季逾白拿玻璃杯的手顿了顿,眼里有些意外。
这还是第一次,沈芊芊会来问他这些私事。
他轻声应了下,又解释:“她在你来帝都之前就走了。”
“是何若曦吗?”
沈芊芊记得这个名字,她是季逾白心里剔不掉的刺,也是他整个青春。
“她回来,你开心么?”
听到这儿,季逾白终于察觉些异样:“你这话什么意思?”
气氛突然变得压抑。
沈芊芊看着男人沉下来的眉眼,知道他生气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她默默拿起蜂蜜水杯,朝厨房走去。
季逾白看着沈芊芊背影,眉心微皱。
深夜。
主卧卫生间里,
沈芊芊照常将一把白花药丸咽下,才走回到床边,望着早已熟睡的季逾白。
窗外的月光照下来,他面容分外俊朗。
沈芊芊看着,耳边突然回响起医生的话。
“沈小姐,你的鼻咽癌已经到了晚期,还是尽早接受治疗吧。”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又能陪季逾白多久……
最后,沈芊芊只是无声躺回了季逾白身侧……
第二天。
沈芊芊按照助理约好的地址和时间,来到了指定的位置。
对方已经到了,是个长发女人,正低头翻看着杂志,一副端庄温雅的模样。
似有察觉,她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沈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沈芊芊却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眼前人的面容和昨晚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慢慢重合,赫然是何若曦!
第二章 会面
咖啡厅,空调冷气十足。
沈芊芊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说不出情绪。
“久等。”她客气又疏离的说了一句。
何若曦合上杂志,将一杯点好的咖啡递过来:“坐吧,正好也想找你聊一聊。”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却有种硝烟在弥漫。
她刚刚坐下,就听何若曦问:“剧本看了吗?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沈芊芊声音不疾不徐:“故事很普通,没什么可拍性。”
何若曦笑容微微一僵,未料到沈芊芊会这么直言不讳。
她确实也只是想借这个剧本,来看看沈芊芊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若曦收敛好情绪:“那沈小姐会接这个本子吗?”
“这些年,我一直有关注沈小姐的电影作品,也很喜欢你的风格,我觉得你能把这个故事拍好。”
何若曦放下咖啡杯,红唇明艳:“毕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更好拍出故事中人的感受。”
沈芊芊听出她话里的嘲讽:“抱歉,我不接。”
何若曦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抿了口咖啡:“你会接的。”
她语气笃定,沈芊芊不明所以。
就听何若曦说:“逾白已经答应我会投资这部剧,也同意你做导演。你知道的,他一向说到做到。”
沈芊芊愣住。
季逾白知道这件事?
明明事关于自己,可从昨晚到现在,季逾白却没有向她提及一句。
见对面的人不再说话,何若曦嘴角轻勾了一下:“所以沈导,你现在还要拒绝吗?”
沈芊芊攥成拳的手再度收紧,强忍着情绪:“我会考虑。”
抛下这一句话,她起身快步离开。
炎热的夏季里,午后的太阳更加刺眼异常。
沈芊芊走在街边,呼吸间,只觉空气炽热得让她窒息。
忽然,一股热流涌上鼻间,紧接着一滴红色砸在地上,血很快晕染。
沈芊芊抬手去摸,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流了鼻血!
她忙从包里抽出纸,狼狈收拾着手上和鼻间的血迹,又掏出一把白花花的药片干咽下去。
苦涩充斥喉间。
沈芊芊强撑着走到街头长椅边坐下休息,闭眼间耳畔却不断浮现何若曦的话。
她说的是真的吗?
沈芊芊找不到答案。
天边太阳慢慢西沉,她也恢复了力气,起身朝家里走去。
恒丰别墅。
打开门的一瞬间,冷气袭来。
沈芊芊心头那股窒闷感才得到缓和。
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季逾白抬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沈芊芊“嗯”了一声,径直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她定定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嫁了五年的丈夫,徐徐开口。
“我收到一个剧本,作者是何若曦。”
季逾白神情一愣。
虽然沈芊芊经常和她报备自己的行程,但她很少在家里谈及公事。
“我知道。这部戏我投资,你来拍。”
他语气坦荡,沈芊芊听着心里却压抑的厉害。
这些年,两人虽然都是从事影视行业,却从不掺和彼此的工作。
季逾白不投资她的作品,只说不希望谣传她背靠季氏,污了名声。
沈芊芊从前信了,可她不知道季逾白现在这样公然投资何若曦的作品,又算什么?
她抑制住因为激动有些发颤的手:“那你知道,她这个剧本写的是什么吗?”
季逾白眉头一皱:“什么?”
沈芊芊一字一句:“她写的是你和她之前的爱情。”
第三章 排挤
客厅的气氛一点点凝固。
季逾白脸色不悦:“我和她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有必要抓着不放吗?”
沈芊芊想说自己没有,可她知道如果再说下去,他们又会吵起来。
她和季逾白都很忙,本来就很少有相处的时间,或许以后更没有这个机会……
想着这些,沈芊芊硬生生放软了语气:“这个片子我不一定拍的好,国内好导演那么多,会有人比我更合适。”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上了楼。
背后,季逾白的话徐徐传来:“你再考虑考虑。”
卧室里。
沈芊芊靠着床背呆坐着,呼吸浅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好像想了很多,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阵响动。
沈芊芊拿起点开信息页面,就瞧见季逾白一些儿时玩伴建的群聊在不断刷屏。
满满的都是芊特季逾白的消息。
群里,季景淮很活跃:“季逾白,今天出不出来玩,若曦也来,就等你一个了!”
页面消息还在跳动,沈芊芊扫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如果这个时候出去,回来一定会超过约定的归家时间。
季逾白会去吗?
她心里忐忑的想着,紧接着下一秒,屏幕就弹出了季逾白的回答:“好。”
随着时间流逝,屏幕自动熄灭。
沈芊芊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何时,指甲已经抠入了掌心。
忽然,卧室门被推开。
季逾白走进来,像没看到沈芊芊般,径直走向衣柜拿了件外套便要转身出门。
“季逾白。”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季逾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芊芊咽下情绪,声音轻缓:“我和你一起去。”
她很少跟着自己去聚会。
季逾白心里虽疑惑,但也没有拒绝:“嗯。”
四十分钟后,卉院会所。
包厢里的欢声笑语,在季逾白推门而入时到达了顶峰。
但在看见跟在他身后的沈芊芊时,屋内突然一片静默。
一旁季景淮瞧着这幕,忙过来热场子,冲着季逾白招呼:“过来坐啊,别傻愣着。”
季逾白应声,又回眸朝沈芊芊看了一眼:“走吧。”
沈芊芊视线扫了眼季景淮身边的座位,只有一个,还是在何若曦的身边,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她知道,季逾白的圈子从没有接受过自己。
沈芊芊不想扫兴,只是轻松开口:“你去吧,我坐另一边。”
说完就率先找了个角落坐下。
季逾白只当她不太适应,也没在意,抬脚去了季景淮身边坐下。
气氛慢慢回温,一群人玩得不亦乐乎。
沈芊芊就坐在角落,被这场热闹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身旁沙发一阵下陷,紧接着响起道熟悉的声音。
“我没想到你也会跟过来。”何若曦端着杯酒,笑意不达眼底。
沈芊芊沉默了瞬,目光落到被人群围绕的季逾白身上。
她也没想明白今天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
何若曦注意到她的目光,不紧不慢的开口:“都说感情就像是抓沙一样,握得越紧,流得越快,有时候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拿起酒杯和沈芊芊面前桌子上的酒杯轻轻一碰,优雅一笑:“玩得愉快。”
说完,何若曦起身回到了季逾白的身边。
杯里的酒液摇晃,映出几步外季逾白和何若曦笑着欢谈的模样。
沈芊芊有些喘不上气,起身走出了包间。
阳台风拂过。
沈芊芊得以喘息。
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她怎么也不想回去忍受煎熬。
这一次,的确不该来。
缓和好情绪,沈芊芊打算回去跟季逾白说一声就回家。
可就在推开门的刹那,她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
只见包厢里,何若曦正与一人深吻。
而那人居然是——季......!!!
第四章 争吵
近如咫尺的画面刺眼。
沈芊芊在众人注意到自己前,先一步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那一幕,却阻挡不了沈芊芊越来越冷的心。
此时此刻,她没办法去想那一幕到底是真是假。
以季逾白的脾性,根本不会允许其他女人这么越界的动作,但却偏偏容忍了何若曦!
她在他心里终究还是不同的。
沈芊芊想着,凉风从走廊敞开的窗灌入,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房间里的起哄透过门板船出来,一声高过一声。
紧接着,就听季景淮的问话声响起:“你看你们这样多好,逾白,要是当年若曦没走,你们何止是结婚,现在怕是孩子都有了吧?!”
这一刻,沈芊芊不敢去听季逾白给出的回应,也不敢再推开那扇门,转身仓促逃离。
恒丰别墅。
卧室的光线柔和,却怎么都暖不进沈芊芊的心。
她靠着冰冷的墙,翻看着这五年来和季逾白的聊天记录。
其实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条,还都是她的报备和关心。
季逾白从来都是惜字如金,不愿多聊,有时候甚至不会回复。
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哪怕清楚季逾白不喜欢自己。
她想,两人虽然做不到情深似海,却也能习惯彼此的存在变成家人,可怎么就演变成现在这样……
苦涩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沈芊芊刚要起身,耳腔却嗡鸣了一瞬,传来微小刺痛。
她这才想起自己晚上还没吃抑制药,刚要起身去拿。
忽见窗外一道明光闪过。
沈芊芊走到窗边,就见季逾白和何若曦从出租车下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好一会儿,何若曦才上车离去。
车辆缓缓驶离,季逾白却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转身走回别墅。
沈芊芊走出卧室来到楼梯口时,季逾白正好进门。
一上一下,两人隔空相望,几乎同时开口。
“她送你回来的?”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季逾白话音一顿,听出沈芊芊怪异的语气,剑眉微蹙,“你又想说什么?”
“酒吧包厢,我看见了。”沈芊芊抓着栏杆的手微微收紧。
季逾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冒险,借位而已。”
这番解释太坦然,让沈芊芊都感觉自己的质问都像是在无理取闹。
她看着男人深邃的眼,安慰着自己至少还有解释,习惯性的选择了退让。
忍下脑袋里涌上轻微眩晕感,沈芊芊转身刚要走。
却听见背后季逾白的低音再次响起:“剧本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芊芊脚步一顿,回想到剧本里被定义为插足的自己。
她回头看向走上楼的男人:“我拒绝。”
季逾白皱了皱眉:“若曦很认可你。”
‘何若曦’的名字在耳边一遍遍回响,如同魔音,好像怎么也消不掉。
她只觉得耳膜越来越痛,像是有针在扎,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又再次翻涌上来。
沈芊芊垂于两边的手不由得攥紧:“你能不能不要提她?”
至少今天,她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季逾白有些不耐:“你又无理取闹什么?!”
他话里的寒意侵袭全身,沈芊芊有些站不稳,她深吸了口气:“一直提她的人是你。”
“所以呢?”季逾白扯了扯领口,黑眸泛着冷,“我们之间只是商业联姻,你闹成这样是想离婚吗?”??γβ
这一刻,沈芊芊脑海轰的一声,耳畔一片寂静。
季逾白好像还在说什么。
沈芊芊却只能看见他不断启合的薄唇,以及冷漠离去的背影。
客厅里,落地钟指针还在转动,摆轮摇晃,却死寂无声。
沈芊芊痴痴地站在原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耳廓,后知后觉——
她好像……听不见了!
第五章 病情恶化
卧室里,沈芊芊呆滞坐在床边,没身在黑暗中。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骄阳升起,伴随着一声鸟鸣,打破了房间里的黑暗宁静。
沈芊芊这才发觉自己又能听见了。
她推开门走出房间,客厅里的一切都和昨晚季逾白离开时一样,就连玄关处摆放的鞋子,也没有任何移动。
昨晚,季逾白没有回来。结婚五年,这是第一次。
沈芊芊心不可遏制越发沉闷几分。
她深吸了口气,敛起情绪收拾出门去了医院。
医院办公室。
沈芊芊将昨晚突然失聪的情况告诉了医生。
医生听完,摇头叹息:“间歇性失聪是并发症,你的鼻咽癌恶化的十分严重,哪怕是动手术,成功的几率也非常渺茫。”
听到这话,哪怕沈芊芊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揪紧了心。
在死亡前面,她做不到百分百镇定。
医生见她不说话,温声劝:“沈小姐,即使这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坚持治疗,不要放弃。”
沈芊芊脸色苍白,许久才缓和了情绪:“谢谢,我会好好考虑。”
从诊室离开,她还有些恍惚。
室外,原本晴朗的好天气,不知何时乌云密布。
转瞬间骤雨倾盆,打在身上,冰凉刺骨。
沈芊芊没带伞,淋着雨继续往前走,脑海里不断回想起这些天和季逾白的争吵。
过去五年,他们两个人相敬如宾。
可现在,苦心经营的婚姻却变得如履薄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季逾白多久,他们又还能有多少新的回忆。
想到这儿,沈芊芊眼里蒙上层黯然,心里却好像想通了什么。
回到家。
沈芊芊先给助理打去了电话:“何若曦那个剧本,我接了。”
多可悲,她只能用这部影片试图去留下和季逾白的经历,哪怕自己在里面是一个恶毒配角。
电话那头,助理虽然疑惑沈芊芊突然转变的态度,但还是应下:“好的沈导,我马上安排。”
当晚,助理组了个酒局。
何若曦和季逾白作为原作者和投资方都会出席。
沈芊芊来到约定的包厢时,时间刚过七点半。
等了没多久,季逾白就和何若曦推门而入。
沈芊芊怔了怔,昨晚季逾白一夜未归,他们是在一起吗?
这个想法刚冒上头,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季逾白也注意到沈芊芊的视线,神色晦暗不明。
饭局上,沈芊芊和季逾白两人像是商量好了般只谈工作,不聊私事,气氛也算和谐。
正当项目都差不多敲定时,何若曦拉了拉季逾白的衣袖。
季逾白看了她一眼,开口对沈芊芊说:“若曦说这本书等同于她的人生经历,希望能进组自己当编剧,你觉得怎么样?”
沈芊芊一愣,看向何若曦。
她对自己的小心思不遮不掩,见沈芊芊看来也只是浅浅一笑。
沈芊芊不想理会,直接答应了下来:“好。”
至此,饭局也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终于只剩下季逾白和她两人。
路很漫长,车里的音乐舒缓了气氛。
沈芊芊不自觉的看向驾驶位上季逾白的侧脸,有些出神。
沉默间,季逾白率先开了口:“怎么突然想通了?”
沈芊芊眼睫一颤,想到了医生的话,黯淡了眸色:“没什么,就是忽然想拍了。”
季逾白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奇怪,只当是在担心电影的事。
恰逢前方亮起红灯,他停下车,转头看向沈芊芊:“别担心,以你的能力能拍好。”
沈芊芊嘴里却有些发苦:“是啊,我能拍好。”
亲身经历的事情,怎么可能拍不好。
不知是怎么想的,沈芊芊提起了昨晚那场争吵:“昨晚你说的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季逾白眸色动了动,后知后觉想起昨晚自己说离婚的话。
他脸色紧绷,沉默半响:“商业联姻,怎么可能说离就离。”
“别当真。”??γβ
这话落下,沈芊芊清晰感受到心在慢慢撕裂的疼。
她一向喜欢季逾白的理智。
可当他把这份理智用到自己身上时,也伤得她痛不欲生。
季逾白一直分的很清楚,他们两个人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只有她自己以为时间能够改变一切……
红灯终于熄灭,绿灯亮起,拥堵的车流缓缓移动。
季逾白刚要踩油门,只听沈芊芊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我想离呢?”
第六章 温馨一刻
季逾白眸色一怔,掌控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不觉收紧。
他看着沈芊芊:“你说什么?”
短暂对视后,沈芊芊率先收回视线:“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季逾白喉头滚动了几下,嗓音微沉:“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沈芊芊低了低眸:“嗯。”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和季逾白,到底会走到哪一步。
恒丰别墅。
沈芊芊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自己刚刚发布的《蚊子血》开拍的微博。
评论区里几乎被何若曦的忠实读者占满:“这本小说是我年少青春的回忆啊,又是沈导拍,值得期待!”
沈芊芊看着那些相似的评论,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浴室里水声停歇,季逾白裹着浴巾走出来。
四目相视,沈芊芊率先移开眼,按灭了手机:“早点睡吧。”
说完,她掀开被子躺下,闭上了眼。
即使如此,沈芊芊依旧能感受到季逾白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但她始终没有睁眼。
七天后,剧本围读。
饰演女配的演员看完剧本,开口就是批判:“这个故事的女配真是恶毒,非要利用婚姻去抢别人的男朋友。”
“是啊,幸好结局是两个人终成眷属,坏人终有报。”
众人纷纷表示认同。
明明是对剧中人物的指责和唾骂,沈芊芊却好像感同身受一般,心脏猛地紧缩。
作为投资方的季逾白坐在一旁,眸色冷沉。
不知为何,他莫名回想起了沈芊芊那句“何若曦写的是你和她的爱情。”
以前他只觉得是沈芊芊多想,现在整个故事看下来,的确和他们之间很像。
想到这儿,季逾白扫了眼对面的何若曦,眼神晦暗。
何若曦笑的温婉:“谢谢大家喜欢我的故事,其实只要两人还喜欢彼此,再多的阻碍也没用。”
说着,她看向沈芊芊,眼底满是讽刺。
何若曦的话意有所指,沈芊芊不是听不出来,却只能默默攥紧拳。
耳边饰演女配角色的演员对剧本女配的批判声不绝,她终究还是听不下去:“你自己都不爱这个角色,怎么能演好她?”
一时间,气氛陷入死寂。
助理见状,忙打圆场:“大家还是先熟读剧本,明天就要开拍了。”
之后,气氛慢慢回温。
围读结束后,何若曦正要去叫季逾白,却见他先一步起身,径直走到沈芊芊的身边。
“走吧,回家。”
听到这话,沈芊芊呆愣了一瞬,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何若曦。
视线相触的一瞬间,何若曦露出抹笑,只是有些僵硬虚假。
收回视线,沈芊芊站起身:“好。”
然后跟着季逾白一起离开。
一路无言,回到别墅。
季逾白脱下外衣,挽起衣袖:“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沈芊芊有些惊讶,结婚五年,她从来不知道季逾白竟然会做饭。
很少见她这么惊讶的样子,季逾白眼神闪了闪:“去收拾收拾歇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话落,他便径直走进了厨房。
沈芊芊呆站在原地,看着季逾白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一个小时后,饭桌上。
满桌菜肴,却没有一道菜上有葱花。
沈芊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拿着筷子没有动作:“怎么没放葱花?”
季逾白愣了下:“你不吃我就没放,怎么,我记错了?”
沈芊芊忙摇了摇头:“没记错。”
她低头吃着排骨,眼眶微热。
五年来,自己和季逾白同桌吃饭的机会并不多,她没想到他竟然能记住自己的喜好。
气氛温馨。
沈芊芊忍不住抬头望着对面男人俊朗的眉眼,恍然发觉眼前的人还和曾经那个少年一样,不曾变过。
卧室里,灯光微黯。
沈芊芊躺靠在季逾白怀里,仰头看着男人深邃的眼。
回想起今日少有的温馨,忍不住问:“逾白,如果当初我们俩不是因为商业联姻认识的,你有可能会喜欢我吗?”
季逾白垂眸看她,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那一刻,沈芊芊喉头发哽,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但她心里明白,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就算是有可能,也永远成不了真了……
情绪翻涌,沈芊芊鬼使神差的抬头吻上他的唇。
季逾白也第一次激烈的回应她……
第七章 蚊子血
晨光熹微。
第二天一早,沈芊芊早起准备早餐。
饭桌上,两人气氛温馨和睦,像极了刚结婚那会儿。
甚至饭后,季逾白出门上班前还说:“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沈芊芊心里,一片暖意融融。
两个小时后,剧组现场。
沈芊芊刚到导演棚准备拍摄,却觉周围气氛诡异,四周的剧组人员频频朝她这边看来。
她有些不解,刚想要叫个人问问。
这时,助理匆忙跑过来:“沈导,出事了。”
说着,她将手机上递到沈芊芊面前。
沈芊芊垂眸去看,心猛地一沉。
只见屏幕上,微博标题赫然写着:“爆!知名导演沈芊芊竟是小说《蚊子血》里插足别人感情的恶毒女配原型!”
往下一划,下面的评论里一股脑的都是对她的谩骂抨击。
沈芊芊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公关部那边怎么说?”
共事这些年,助理也清楚沈芊芊为人。
她叹了口气:“公关部说事情闹的太大,没办法强压,最好的办法是让季总发博澄清。”
沈芊芊心知如果事件继续发酵下去,结果可能这部电影会被停拍,她也不想让大家的努力因为自己白费。
她努力调整好情绪:“我知道了。”然后给季逾白打去了电话。
但漫长的‘嘟’声过去,始终没有人接听。
沈芊芊没有办法,只能吩咐剧组先停拍,一个人打车赶往季氏集团。
来到公司。
一路来收到了不少异样的眼神,沈芊芊装作不觉,直奔总裁办公室。
可刚走到门口,半掩的门却先传出一道熟悉的女声。
“季逾白,你还喜欢我吗?”
沈芊芊顿时愣住,透过门缝,看见了何若曦和坐在对面的季逾白。
这个问题,季逾白却只是沉默,沉默得让沈芊芊的心如坠冰窖。
这时,何若曦的问话再度响起:“那我这么问吧,如果当初我没有走,我们也没有分手,你会娶我吗?”
门外,沈芊芊背脊瞬间僵直,呼吸停滞。
紧接着,就听见专属于季逾白低沉的声音响起:“会。”
清晰的一个字,犹如针锥!
这一刻,沈芊芊像是被击碎了所有的勇气。
她再也待不下去,强忍着发颤的双肩,快步走出公司大楼。
而此时,办公室里。
何若曦听到回答,刚喜上眉头。
却听季逾白又话锋一转,语气冰冷疏离:“但可惜,没有如果。”
何若曦脸色一白。
季逾白直接下了逐客令:“没别的事就离开。”
何若曦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男人投来的冷眼,只能悻悻离开。
办公室重归寂静,季逾白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打开和沈芊芊的对话框,发了句:“什么时候结束拍摄?”
可很久,都没有回复。
另一边,恒丰别墅
沈芊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半晌,终究是沉默的按灭。誩
窗外天气阴沉,浓厚的黑云积压在一起,闷得她喘不过气。
客厅墙上,和季逾白的结婚照还挂在那儿。
沈芊芊一眼不眨的望着,试图去回想着他们曾经的美好,将那些一点一滴相处的回忆,化作自己坚持的动力。
可现在无论她怎么想都只能回忆起刚刚季逾白的那句话。
他会娶她,即使已经结婚,他也没有忘记对何若曦的那份感情。
就像何若曦写的那本书,她是窗边明月光,而自己这个输掉的一方,只能被拍成蚊子血,惹人生厌。
沈芊芊目光描摹着结婚照上季逾白冷漠的眼,忽然鼻间一湿。
鲜血止不住地滴落在衣服上,染成一片鲜红。
她后知后觉的抽出纸巾去擦,可越擦,血流的越多!
沈芊芊只能狼狈地起身冲进洗手间。
冰凉的水一遍遍擦洗着,鲜红被水淡化慢慢流进下水道……
不知过去了多久,血才止住。
沈芊芊几乎脱力地靠在门边,滑坐在地。
缓了好久,她才起身将洗手池的狼藉收拾干净,回到客厅,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陈律师,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以及……遗嘱。”
第八章 停拍
几个小时后,门锁传来响动。
季逾白走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沈芊芊。
客厅的灯明亮如昼,照出她苍白无色的脸。
季逾白眉心微蹙:“你怎么了?”
沈芊芊抬头看向走来的季逾白,一双眼里暗沉无光:“没什么,只是小感冒。”
季逾白见状,也没有往深处想,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上:“今天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沈芊芊微微垂眸:“没看见。”
季逾白沉了沉眉眼,刚要开口,就听沈芊芊低柔地问:“网上的新闻你看见了吗?”
“什么新闻?”季逾白愣了下,拿出手机去看,黑眸深邃。
沈芊芊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声音轻哑:“你觉得这是谁做的?”
季逾白抬眼看她:“什么意思?”
霎时,四周气温骤然一降。
沈芊芊隐隐感觉身体涌上一阵阵的刺痛。
她深吸了口气,稳着语调又问:“你觉得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对这件事情这么了解?”
“你在怀疑若曦?”季逾白顿时反应过来,不假思索地开口,“她不会。”
听着他话里的坚定,沈芊芊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消息爆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拜托人去调查了始作俑者,正是何若曦!
但现在她的丈夫季逾白,没有任何调查就对何若曦毫无保留的信任。
沈芊芊攥着发颤的手,强装冷静:“你就这么笃定?”
季逾白却已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谁想这才过了一天不到,又变回了原样。
“我不想和你吵。”
扔下这句话,季逾白径直越过沈芊芊,进了二楼书房。
客厅寂静,只听见他上楼时的脚步声。
书房的门砰然关和,好像也砸痛了沈芊芊的心,她扶着心口,像失去力气般摔坐在沙发上。
四周仿佛被一种叫孤寂的怪物吞噬。
沈芊芊沉默拉开抽屉,放在底部的离婚协议上面,属于自己的字迹还未干。
她缓缓拿起,要现在就给季逾白吗?
沈芊芊心中挣扎不定。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接起,就听见助理惋惜的话语:“沈导,上面传来消息,事情闹得太大,这部电影勒令停拍。”
沈芊芊满心复杂,她本是想拿这部故事做她和季逾白一个结束点,成为回忆。
可上天似乎在预示着什么,电影被迫停止,就像她和季逾白这段感情有了开始,却等不到完满结局。
沈芊芊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了,那就停吧。”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眼前的协议,许久做下了决定。
将协议书收好,沈芊芊起身走进了书房。
书房内,季逾白坐在椅子上正处理公务。
灯火昏黄,映着他的面容格外温柔。
听到脚步声,季逾白抬头看着她,眸色深沉。
沈芊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逾白,《蚊子血》的拍摄被迫停止了。”
季逾白只愣了下就反应过来:“然后呢?”
沈芊芊抿了抿唇,站定在桌边:“正好趁现在有空,我们去国外旅游好不好?”
季逾白眉间皱了皱:“现在?我公司还有事,不能等几天吗?”
“不能,我想明天就走。”
沈芊芊察觉到自己语气太急,缓了缓才说:“我想补全我们的蜜月,结婚五年我们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
季逾白想拒绝,可见沈芊芊坚定的目光,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好,你想去哪儿?”
沈芊芊心里松了口气:“冰岛。”
那不是什么旅行圣地,只是她年少时爱好天文学,常常想真正见识一次极光景色。
后来成为导演后一心忙于工作,也将曾经的兴趣爱好抛在了一边。
如今在人生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她想在最美的地方留下和季逾白最好的回忆。
季逾白沉思了片刻,点头同意。
之后,沈芊芊定好了明天一早的机票,收拾好两人行李,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机场大厅。
沈芊芊看着身旁一直在打电话处理工作的季逾白,以及他眉目间的疲惫,心里有些愧疚。
这一次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任性了?
沈芊芊思考了很久,直到季逾白又打完一个电话后,她开口叫住了他:“逾白。”
季逾白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等沈芊芊回答,他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沈芊芊下意识看去,就见手机屏上闪烁的名字——若曦!
第九章 出国
机场,人群熙攘。
沈芊芊视线锁定着季逾白手机,没有动。
这时,广播开始播报他们乘坐的航班信息。
季逾白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人,蹙了蹙眉:“你先登机,我打完电话就过去。”
沈芊芊呼吸一窒,忍不住多想,可只是一瞬,她便将那些疑虑压了下去。
“好。”
话落,她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一直到坐在位置上,沈芊芊都有些心誩不在焉。
望着窗外影影绰绰的人群,她揪着安全带的手不住收紧。
直到耳边响起季逾白的声音,沈芊芊一直提着的心才慢慢落回了原地:“你回来了。”
季逾白点了点头,坐在了她旁边。
十五分钟后,飞机起飞。
一路上,季逾白都在补眠。
十八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冰岛。
冰岛的夜晚足够冷,沈芊芊穿上厚厚外衣,然而身上的寒冷远不及心的疼痛。
她又发病了,口鼻间细细密密的疼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芊芊看着前方的季逾白,匆忙掏出口袋里的药瓶倒出药丸,甚至来不及数清是几粒,便一把吞咽下去。
药片又干又涩,刮得喉咙生疼。
恰逢季逾白回头看来:“小芊,过来。”
沈芊芊努力扬起抹笑,将痛苦掩下,跑上了前。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病徒添遗憾。
两个人并肩走在雪地中。
可真的太疼了,沈芊芊走着走着便落在了后面。
她看着身前几步远的季逾白,却只能追逐上他的影子。
药渐渐起了效果,沈芊芊动着疼到僵硬的手打开了相机,叫住了季逾白:“逾白,我们拍一张合照好不好?”
季逾白余光扫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不喜欢拍照。”
心里的酸涩和疼痛又止不住的往上涌,沈芊芊垂下眸:“就这一次。”
她知道季逾白很讨厌拍照,从结婚起,他们除了婚纱照就再没了其他的照片。
可是她清楚,只有这一次,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季逾白沉默地望着她,还是没有拒绝。
沈芊芊松了口气,走到了季逾白身边。
恰逢此时,明亮的极光从云雾夹缝中突围而出,绚丽的色彩点缀黑沉的天空。
她数着定好的时间,在即将拍下的最后一秒,踮起脚,吻上了季逾白的侧脸。
一滴泪,也从眼尾悄无声息的滑落。
深夜,两人回到酒店。
沈芊芊坐在飘窗上翻看着唯一的那一张照片。
定格的画面里,季逾白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却让她倍加珍惜。
沈芊芊一遍一遍看着,甚至在想等回国之后要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放在床头。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想要去和季逾白说:“逾白……”
然而她话刚出口,就被季逾白打断:“对不起,明天我要回国。”
沈芊芊一愣,开口时嗓音却已经沙哑:“什么?”
“若曦有事。”季逾白满眼淡漠。
沈芊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登机前的不安在此刻成了真,她唯一奢求的甜蜜时光,终究还是被何若曦中断。
季逾白终究还是为了何若曦,抛弃了自己。
见她不说话,季逾白想了想开口:“如果你不想回去,就在这里玩几天,等我回来,”
他知道是自己失约,声音不由得放轻。
沈芊芊沉默了,现在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发病也更加频繁。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再经受一次长途飞行。
最终,沈芊芊选择妥协:“好,我等你回来。”
第十章 等待
第二天一早,季逾白便乘坐飞机离去。
沈芊芊站在机场外,仰头望着掠过头顶的那道飞机尾线,满身落寞。
但季逾白这一走,就像是彻底走出了沈芊芊的生活中,再也没有消息。
帝都与冰岛之间隔着7694,9公里,8个小时的时间差。
异国他乡,沈芊芊没有伙伴,语言不通,只能一个人抱着手机苦等,一点点被寂寞吞噬。
房间里的电视还在响着。
沈芊芊的耳朵却只能听到一半,后面全是杂音。
她发病的频率越来越快,发作时候的疼也越来越重,到现在连止疼药都没有了作用,只能硬挨。
沈芊芊甚至已经记不得自己疼昏了几次,又醒了几回。
只知道季逾白还是没有回来。
这天,沈芊芊醒来时刚好看到冰岛的朝阳缓缓升起。
她摸过手机习惯性去看有没有季逾白的消息,却瞧见了日期——七月十三,自己的生日。
沈芊芊摩挲着手机机身,眼里满是黯色。
当初来冰岛,就是希望能放下国内所有繁杂的事情,和季逾白一起过自己的最后一次生日。
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季逾白回来的那一刻。
而季逾白又会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时间慢慢划过,沈芊芊眼里从希冀到失望,她知道即使再等下去,也未必会有想要的结果。
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划过零点。
自己的生日在病痛中过去了,而她的丈夫却没有打来一个电话,发来一条消息。
沈芊芊点进微信一直在弹消息的群聊。
只见季景淮一连发了十几张照片,最后那一行字,更是刺进了沈芊芊眼里。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等逾白和沈芊芊离婚之后干脆直接结婚得了,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
群里消息继续更迭,起哄不断。
离婚,结婚。
原来季逾白的朋友早早就已经替他做了选择!
沈芊芊心疼到窒息,她往上翻着聊天记录,点开了照片。
照片的场景似乎是在一场宴会上,季逾白和何若曦正在跳舞,姿态亲密。
沈芊芊颤抖着手将照片放大,清晰的瞧见季逾白落在何若曦腰上的手,以及他们两人对视间的脉脉深情!
这一刻沈芊芊全身泛起剧烈的疼,像是要将她从中撕裂般!
突然,手机响起,竟然是季逾白。
沈芊芊忍着痛,颤抖着手接起:“逾白……”
她声音止不住发颤,季逾白听着,皱起了眉:“你怎么了?”
沈芊芊张了张嘴,将喉间涌上的痛哼生生咽了下去,才重新开口:“我没事,只是胃有点
……不舒服,已经吃过药了。”
她是导演,常年饮食不规律,胃痛很正常。
季逾白也没多想:“那就行,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国内事情还没办完,我要多留几天,你别急,好好在那儿等我。”
可是我怕等不到你了。
这话在唇边打了个转,又被沈芊芊憋了回去:“……好。”
“嗯,我还要忙,先挂了。”说完,季逾白就挂断了电话。
沈芊芊却像冻住般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窗外夜风呼啸,带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沈芊芊靠坐在阳台上,慢慢蜷紧了身子,缩成一团,试图抵抗那疼。
但那痛丝毫不减,甚至愈演愈烈。
她疼到连昏过去都是奢望,只能睁着眼一点点等待着生命消逝!
自己本来以为至少能度过这次旅行,等到回国,就把离婚协议给季逾白,放他自由的……
想到这儿,沈芊芊似乎找回了些精神。
她拿过电话给陈律师拨了过去:“陈律师,我想麻烦您帮我把离婚协议书送去给季逾白,至于那封遗嘱……”饣并
说到这儿,沈芊芊停顿了会儿,“……就等我回国之后再宣布吧。”
如果能活着回去最好,如果不能……也算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陈律师知道沈芊芊的病,也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便应了下来。
安排完这些事,沈芊芊便歪头靠着窗户出神。
骤雨拍窗,滴滴答答的声音拖拽着人往死寂里沉。
沈芊芊只觉得浑身很累,一动也不想动,眼皮也越来越沉。
她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天边云层越积越厚,看着太阳缓缓升起,却被乌云遮挡,透不出一丝光亮……
鼻间的血夜一滴滴落下,汇成一滩鲜红的河流,映得眼里也一片红。
沈芊芊只觉得口鼻像被人蒙住般,喘不过气。
她笨拙的抬手去擦,可怎么都擦不完。
这一刻,对死亡的恐惧与害怕袭上心头,沈芊芊本来以为自己不会怕的。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当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季逾白的身影时,沈芊芊却很舍不得。
她舍不得还未画完的结局,也忘不掉两个人共度的五年时光。
这瞬间她忽然很想听到季逾白的声音。
费力拿起手机,她拨通了电话,然而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起……
漫长的等待让沈芊芊身上的力气逐渐消散,终究还是握不住手机,任由它摔落在地。
与此同时,她整个人也重重的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轰隆一声,雷电照亮整个天空。
而掉在地上的手机倏然亮起,疯狂震动起来……
第十一章 如履薄冰
另一边,国内帝都。
盛世晚宴上。
季逾白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伫立在安静一人池水边。
轻奢的灯光将男人颀长的身影衬托着格外耀眼。
他眸色深深,聆听着耳边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自动关机后传来的忙音,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末了,季逾白将手机放进口袋,心里隐隐地感觉到不安。
暮色微凉。
何若曦端着酒杯,一身白裙从大厅里走出来。
“逾白,路老前辈都等着你呢,快进去吧。”
季逾白回头,舒展眉间:“好。”
将心间悸动压下,他迈着修长的腿往前走。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碌工作,将去冰岛找沈芊芊的事情暂时搁浅。
手机也很久没有收到了沈芊芊发来的消息。
他也没有理会,将工作放在首位,只想着等忙完了再好好休息一阵。
但是现在,他想加快一下行程。
宴会上,季逾白跟在何若曦身边,有些走神。
这次宴会是几个世交联合举办的,其中路家为主办方。
虽然当初何若曦虽然去了国外,但何家和路家来往密切。
何若曦在名媛圈也占据一定地位,也被受邀参加。
到宴会现场的时候,季逾白也是才知道何若曦会来。
辉煌明亮的宴会大厅里,人群交错,欢声笑语。
所有的声音好像在这一刻与季逾白阻隔。
晚宴结束。
季逾白喝了些酒,打电话叫来了助理帮忙开车。
等待的时候,他从口袋摸出手机,想着要不要给沈芊芊再打一次电话。
然而才刚刚点亮屏幕,就看见群聊消息都是季景淮弹出来的消息。
季逾白失措点了进去,随后脸色猛地一沉。
信息一条条都是他和何若曦跳舞时的照片。
季景淮还在群里调侃:“季逾白,看看你和若曦多般配,怎么样,我拍照的技术够好吧?!等你和沈芊芊离婚后,记得叫我来给你和若曦拍结婚照啊!”
群里的玩笑开的越来越放肆。
他一副等着被夸的模样,让季逾白忍不住按捺了下跳动的太阳穴。
如果他没记错,沈芊芊也在群里。
也意味着,这些消息她都会看见……
本来因为何若曦回来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就已经如履薄冰,现在他还不想让误会加深。
想到这儿,季逾白忙发来一条消息过去:“别闹,这是随机组的舞伴。”
季景淮不依不饶:“还不承认,咱们若曦今天打扮的那么好看,你就没心动?”
季逾白眉头一蹙,忍不住给季景淮发去私信:“你就这么盼着让我离婚?”
“你紧张什么,沈芊芊和你不是商业联姻吗?你在乎她干什么?”
季逾白拧眉,一时竟说不出什么反驳季景淮的话,只是回:“我暂时还没想过离婚。”
发完,他没再看季景淮的回复,关闭了手机。
仲夏天的夜晚,被无数星辰点亮。
季逾白抬了抬视线,就见不远处,看见何若曦已经披了件外套走了出来。
一身雪白的肌肤被掩盖,胸口处的风情若隐若现。
从小何若曦就是个美人,和季逾白同窗的那几年,不知道被多少人觊觎。
在年少的时候,谁都有被人群中亮眼的主角吸引,季逾白也不例外。
两人久而久之也走到了一起,可是两年后,就因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迎来了分手。
时隔七年,她还是没变,反而越长越美艳的趋势。
当初青春稚嫩已经不在,上了妆后脸上还多了几分娇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季逾白却欣赏不来。
第十二章 优先
他满心都在想着远在冰岛的沈芊芊,想着她到底有没有看过群消息,到时候看见她了又该吵成什么样。
以前没有何若曦的时候,他和沈芊芊虽然关系不算亲密,但也是相敬如宾。
他还不想因为一个外来人,和自己名正言顺娶来的妻子屡次发生矛盾。
收敛心绪,季逾白看何若曦的视线有些抵触。
何若曦却像是没有没发现似的,装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逾白,我今天喝得有些醉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何若曦的身高不过165,身形比较偏瘦,在187的季逾白面前站着,全然解释了什么叫小鸟依人,弱不禁风的白富美。
但看见女人慢慢靠近的身体,季逾白微微蹙眉,后退了几步。
他不禁想到以前和沈芊芊一起参加宴会的时候,沈芊芊会依着自己酒量来斟酌,不喝醉,也不会得罪哪位名流,从不会让他担心。
“我帮你叫季景淮,他在附近。”
说着,季逾白就给季景淮打去了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里就传来季景淮的哀嚎声。
站在身边的何若曦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醉也不装了。
“逾白,你是在因为怕沈小姐跟你吵架,所以故意和我划分界限吗?”
季逾白瞥了眼女人已经清明的眉眼,面色微冷:“是,我已经结婚了。”
何若曦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委屈:“可是我们根本没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季逾白手插进口袋,黑目间尽是不耐:“我们现在这样就已经让她芥蒂了。”
何若曦忍不住辩驳:“这难道不是因为她的问题吗?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又怎么可能这么怀疑你?”
季逾白身形僵了僵,一时没反驳这话。
像是看出他眼底的松动,何若曦便继续添油加火:“难道因为一个你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你就要放弃跟我这些年的感情吗?季逾白,我们现在虽然做不成情侣,好歹也是朋友吧?”
她小心翼翼的去触碰季逾白的袖口,可下一秒,去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扯开。
“若曦,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季逾白紧锁着剑眉,眼里蒙上一层寒意:“如果我太太比较介意我们之间,我会优先考虑她的想法,和你保持距离。”
何若曦彻底呆住,手上的动作僵持了许久没有放下。
直到身后的车灯由远及近地缓缓靠近,饣并不一会儿,黑色的林肯加长在两人面前停下。
助理开门走下车,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季总,让你等久了。”
季逾白没再看何若曦一眼,转身朝着后车门走去。
这时的何若曦才恍然回神,她踉跄的几步上前:“为什么?”
“季逾白,你明明爱过我的!”
高了声调,她话语里都是不甘。
季逾白开门的手一顿,没有回头:“因为你是我过去,她才是我的将来。”
车门关和,刺眼的车灯从何若曦的视线里缓缓驶离。
一切再度恢复宁静。
热闷的温度好像在她的心里郁结出一股气,上蹿下跳。
何若曦冷冷地看着车驶离的方向,暗暗将掌心的肉掐出了血。
她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季逾白?!
哪怕是她当初提的分手,也不会让别人轻易到手……
第十三章 后来者
她心里愤恨的想着,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看见了季景淮的影子。
车辆停下,何若曦立马变出一副委屈的脸色,关门上车。
季景淮本是漾着一张坏笑,瞧见何若曦委屈的模样,立刻心疼起来:“怎么了?季逾白欺负你了?”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季景淮向来很喜欢何若曦。
尤其是小时候何若曦长的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当初季景淮也不是没有喜欢过,只不过后来何若曦和季逾白公开在一起后,季景淮也理智的选择了退出,从而当做一个知心朋友的存在。
现在何若曦回来,季景淮也认清楚了小时候的一时冲动,清楚何若曦想和季逾白重归于好的想法。
何若曦语气哽咽:“季景淮,你说我和季逾白是不是再也没可能了?”
季景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连忙将手边的纸巾递了过去,耐心安慰:“怎么会,季逾白和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感情多好,他怎么可能在乎那个商业联姻的女人?”
何若曦抹去泪水,眼眶红彤彤的,看上去楚楚可怜:“可是他说过,以后要是沈芊芊再和他因为我吵架,就彻底和我断绝一切来往。”
季景淮一听这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知道他向来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不管我们这些年的感情,沈芊芊是谁?”
他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一个后来者,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何若曦抽噎着,含着泪水开口:“可是,你就没想过他真的会喜欢上沈芊芊吗?日久生情也是感情。”
这话让季景淮突然卡住了喉头,认真想了一会儿。
日久生情吗?
还真说不定。
这些年以他对季逾白的理解,的确对沈芊芊的感情越来越好,虽然明面上表现不出来什么,但是作为他的贴身朋友,他还是能否感觉到季逾白对沈芊芊的与众不同。
哪怕他对沈芊芊没多少好印象,当初也不认同两人在一起。
可是五年了,是个石头心也该被捂热了,季逾白怎么可能不心动?
其实在季景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他总不能说这些话伤自己以前女神的心吧?
于是,季景淮揉了揉她的头,浓眉下的一双眼格外有神:“放心吧,深哥不会这样做的。”
他也只能这样说了。
何若曦听到季景淮的安慰心情也好了不少。
心里更加确定了不能放弃的想法。
以前是她不知道珍惜,毅然决然的去了自己心意的大学和季逾白选择了分手。
可是在哪里她并不好过,交往过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差,让她又忍不住回想起季逾白的好。
哪怕结婚又怎样,只要没感情,她总会有办法让季逾白回心转意的一天。
站在感情的角度,她才没错!只有不爱的那一方,才会成为被拍在墙上的蚊子血!
这些想法,被何若曦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另一边,恒丰别墅。
季逾白走进空荡荡的客厅,侵入全身的是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打开了灯,无力地躺在真皮沙发上,揉捏着自己疲倦的眉骨。
等眼底清明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沈芊芊打去了电话。
等接通的时间里,季逾白心里越来越闷,起身从去厨房接了杯水。
回来后,电话自动挂断,发出一串盲音,预示着他的这场等待,无效。
第十三章 后来者
她心里愤恨的想着,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看见了季景淮的影子。
车辆停下,何若曦立马变出一副委屈的脸色,关门上车。
季景淮本是漾着一张坏笑,瞧见何若曦委屈的模样,立刻心疼起来:“怎么了?季逾白欺负你了?”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季景淮向来很喜欢何若曦。理整家獨費付βγ
尤其是小时候何若曦长的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当初季景淮也不是没有喜欢过,只不过后来何若曦和季逾白公开在一起后,季景淮也理智的选择了退出,从而当做一个知心朋友的存在。
现在何若曦回来,季景淮也认清楚了小时候的一时冲动,清楚何若曦想和季逾白重归于好的想法。
何若曦语气哽咽:“季景淮,你说我和季逾白是不是再也没可能了?”
季景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连忙将手边的纸巾递了过去,耐心安慰:“怎么会,季逾白和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感情多好,他怎么可能在乎那个商业联姻的女人?”
何若曦抹去泪水,眼眶红彤彤的,看上去楚楚可怜:“可是他说过,以后要是沈芊芊再和他因为我吵架,就彻底和我断绝一切来往。”
季景淮一听这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知道他向来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不管我们这些年的感情,沈芊芊是谁?”
他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一个后来者,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何若曦抽噎着,含着泪水开口:“可是,你就没想过他真的会喜欢上沈芊芊吗?日久生情也是感情。”
这话让季景淮突然卡住了喉头,认真想了一会儿。
日久生情吗?
还真说不定。
这些年以他对季逾白的理解,的确对沈芊芊的感情越来越好,虽然明面上表现不出来什么,但是作为他的贴身朋友,他还是能否感觉到季逾白对沈芊芊的与众不同。
哪怕他对沈芊芊没多少好印象,当初也不认同两人在一起。
可是五年了,是个石头心也该被捂热了,季逾白怎么可能不心动?
其实在季景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他总不能说这些话伤自己以前女神的心吧?
于是,季景淮揉了揉她的头,浓眉下的一双眼格外有神:“放心吧,深哥不会这样做的。”
他也只能这样说了。
何若曦听到季景淮的安慰心情也好了不少。
心里更加确定了不能放弃的想法。
以前是她不知道珍惜,毅然决然的去了自己心意的大学和季逾白选择了分手。
可是在哪里她并不好过,交往过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差,让她又忍不住回想起季逾白的好。
哪怕结婚又怎样,只要没感情,她总会有办法让季逾白回心转意的一天。
站在感情的角度,她才没错!只有不爱的那一方,才会成为被拍在墙上的蚊子血!
这些想法,被何若曦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另一边,恒丰别墅。
季逾白走进空荡荡的客厅,侵入全身的是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打开了灯,无力地躺在真皮沙发上,揉捏着自己疲倦的眉骨。
等眼底清明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沈芊芊打去了电话。
等接通的时间里,季逾白心里越来越闷,起身从去厨房接了杯水。
回来后,电话自动挂断,发出一串盲音,预示着他的这场等待,无效。
第十四章 噩梦
季逾白眉神色越来越沉,仰头将白开水饮下。
沈芊芊很少有这样不接电话的时候,而且还是连续两次。
但是此时,时间已经悄无声息的划过了十点,墙面的钟摆发出悦耳的音乐。
这是当年刚结婚的时候沈芊芊设定的时间,因为在十点前要回家。
所以钟摆到了十点会自动播放音乐提醒。
看着摇晃的钟摆,季逾白豁然明了。
现在冰岛离帝都还有八个小时的时间差,她这个时候恐怕还没有睡醒。
在冰岛陪他的那些天,不知道为什么,沈芊芊变得有些嗜睡,每次到了中午才会醒。
这样一想,季逾白也安心了许多。
他拿起手机斟酌了一下,随后给沈芊芊的微信发去了一条消息:“醒了记得回我电话。”
发送完,他迈步进了卧室。
坐在床边,季逾白先看了一遍关于和路家的合作文件。
今天去晚会,也是因为合作。
将这些做完,季逾白将电脑放回桌边,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了旁边的日历上。
他眸色一怔,拿起日历仔细看了看。
瞧见日历上被标出来的今天,他后知后觉。
原来今日是沈芊芊的生日……
他身为丈夫却一点也不知道。
莫名的心里有些愧疚。
但是现在他也不好再去跟沈芊芊发消息,只能过去找她的时候,在给她补一个生日礼物。
恬静的夜晚,窗外月明星稀,似是照不禁屋内的灰暗。
季逾白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他好像看见了冰岛的沈芊芊。
但她过得并不好,浑身是血的倒在阳台边,双眼紧闭,看起来好像已经没了呼吸。
而手边的不远处就是正在响动的电话。
这一幕,太真实了。
以至于季逾白在半夜中被猛然惊醒!
睁开眼,还是自己的家,摸到床边的手机,只是凌晨三点。
季逾白抬手按捺着自己跳动的太阳穴,心里有了一丝慰藉。
还好,这些都只是梦。
但是手机上还是没有沈芊芊的消息,这让他有些担心。
毕竟现在沈芊芊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能立刻赶过去。
第二天清早。
季氏集团的顶楼总裁办。
季逾白直接找到了陈助理:“帮我定一下晚上去冰岛的飞机票。”
将文件放在了桌边,陈助理犹豫了下:“可是季总,等一下晚上您还要跟路总谈合作,这么着急走不会太匆忙了吗?”
“尽量在一个小时后结束。”季逾白干净利落的签完字,头也没抬。
“是太太在冰岛还没有消息吗?”陈助理又问。
季逾白眸色暗了暗,身子不由得坐直:“以防万一,我想早点去找她。”
“我知道了。”
当晚,陈助理就已经联系好了路沉,在一家酒店用餐。
路沉是路家独生子,掌管大半个娱乐圈。
是唯一可以和季氏相比产业的一大世家。
路沉本人也是个商业奇才,刚刚接管路家一年就让路家的市场价值上升了还几个档次。
所以季逾白将这次合作看得比较重要,打算一起投资商业电影。
到达包厢。
两人在聊得还算投机,就在事情要定下来的时候。
路沉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听闻季总前段时间刚准备投资一部电影,可是后来这项目怎么停止了?”
第十五章 重启
季逾白没想到路沉会将话题扯到这里来,如是说道:“没什么,就是不想做了。”
“实不相瞒,我以前是一直很欣赏何小姐文采的,她的这本《蚊子血》的书,我也看过,很有意思,要是这么放弃那就可惜了。”
季逾白眉心微微动了动,身体往后靠着椅子。
只听路沉接着说:“我们现在的受众人群正式一些在经历青春的少年少女,这部电影也恰好的符合大众胃口,不如我来继续投资,重新启动这个项目你看怎么样?”
季逾白嗓音微沉:“你和何若曦?”
路沉顿了一下,随后恍然轻笑:“季总原来还不知道,以前若曦去海南的时候,和我交往过一段时间。”
季逾白面色不改:“所以呢?”
“虽然我和她已经分手了,但是在事业上我还是想帮她一次,她不是说这段故事来源于她自己吗?”
路沉双手托着下颌,神情耐人寻味:“我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故事,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
虽然感觉到了路沉话里有话,但是季逾白没有深究,甚至听到何若曦和他在一起过的消息后,他眼底没有半分情绪。
“路少想拍,我愿意拱手让出项目。”
留下这句话,季逾白起身看了眼时间:“我有急事,先走了。”
他脚步没有停留,也没有看见身后路沉一抹算计的眼神。
回到车上。
季逾白看着手机上页面,消息还停留在晚上他发的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一天了,难道沈芊芊一天都没有起来吗?
季逾白心里说不出的烦闷,直接选择了关机。
另一边,冰岛。
当沈芊芊醒来时,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神情愣怔了一会儿,试图动动自己的手指,却感觉全身都疼得不像话。
只能睁着眼睛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医院里。
沈芊芊怎么也没想到,病入膏肓,她竟然还没有死。
闭上眼,浅浅的呼吸着。
想起那时在酒店里,濒临死亡的感觉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切身体会。
就好像在阎王爷的地狱里逛了一圈,结果又被一群白衣使者又拉了回来。
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算坏事。
好事,大概是活着还能见一面季逾白,坏事恐怕就是继续受着被病痛折磨的痛苦。
沈芊芊的思绪还没收回,忽然,门口传来轻微响声。
她视线看去,却见一个亚洲面孔。
“你终于醒了。”
男人穿着白大褂,手上拿着病历本,瞧见醒来的沈芊芊,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你在这里醒了,不然我还真有些可惜。”
他径直坐在了床边,看起来彬彬有礼:“是中国人吗?”
沈芊芊现在浑身没力气,又疼的没办法说话,依稀听见了男人的声音,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勾唇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季谨言,是这家医院的中国医生,你是前两天被酒店的游客发现送来这里的。”
沈芊芊瞳色亮了几分,想要开口表示感谢。
但是声音却好像哑了似的,只能在呼吸机上呼出一口雾气,说不了话。
季谨言似是察觉到了沈芊芊的意思,又连忙开口:“说不了话就不用说了,你现在需要接受治疗。”
说到此处,他脸色露出为难的神情,压低了声音:“等到你送到我们医院的时候,我们已经查出了你的病情是鼻咽癌,但是只要你积极配合治疗,存活几率还是很大的。”
沈芊芊神色暗了暗,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第十六章 一无所获
其实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得这么严重的病,自从被确定鼻咽癌的那天,她就去了解过关于这方便的信息。
如果是早期,存活的几率很大。
但是那段时间她因为工作的事情,耽误了很多治疗,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活下来。
沉默间,季谨言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你是来冰岛旅游的吗?”
沈芊芊犹豫了会儿,点头。
季谨言沉吟了半响:“那你有亲人吗?你的丈夫呢?”
沈芊芊喉头一哽,想起远在帝都的季逾白,久久没有动静。
因为她不知道现在季逾白还算不算她的丈夫。
那天,季逾白和何若曦的照片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在临死之际,她身体疼得快要死掉,心也是。
所以沈芊芊没有回答。
季谨言就当沈芊芊否认,但看着沈芊芊凝重的表情,他误会以为是沈芊芊害怕治疗,柔声安慰道:“小姐放心,冰岛的医疗水平很高,在这里,我们也算是亲人了,我会尽全力治好你。”
在异国他乡,大概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同国籍的安慰。
沈芊芊心里感动的说不出话,眼眶已经红了一片。
晚上十点半,冰岛机场降落了一架来自英国伦敦的客机。
飞机舱门开。
季逾白修长的腿已经率先迈了出来。
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容,哪怕是在国外,也会频频引来不少女人的注意。
但是他的周身散发着极为强大的气场,让人难以靠近。
走出机场,季逾白就拦下了个的士赶往了酒店。
他没有打招呼,径直朝着沈芊芊定下的房间走去。
距离越近,心里越发忐忑。
门锁声音响动。
季逾白猛然推开大门,却见房间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黑色笼罩着房间里的一切。
安静的让人呼吸都停止了。
第一次,季逾白感觉到了莫名恐慌。
心里像是空了一片。
“小芊?”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不死心的又冲进卧室,洗手间,客厅,阳台……全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人影。
季逾白站在安静的房间里,彻底怔住了。
常年高强度运作的大脑突然被放空了,没来得及反应。
直到一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察觉到了动静,推开了门:“先生,你找谁啊?”
季逾白回过神来,压着情绪开口:“住在这里的小姐呢?”
服务员想都没想,理所应当地说:“早就退房了啊。”
季逾白心底一荡。
随后,他快速乘电梯下楼,来到前台打听沈芊芊的事情。
然而都是一无所获。
季逾白差点想要报警,可是下一秒,忽然接到了一个国内陈助的电话。
“季总,你找到太太了吗?”
“没有。”季逾白眸色紧了紧,“什么事?”
对面的陈助理,语气有些吞吐:“我刚刚从陈律师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是太太给你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轰的一声!
季逾白整个人如遭雷击!
拿着手机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心脏好像在一瞬间突然停止了。
电话里陈助理的声音还在徐徐传来:“现在陈律师已经到公司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也已经送来了,现在希望你回来签字,据说是太太的意思。”
他深吸了口气,嗓音冰冷得吓人:“你先处理一下,我在冰岛还有事。”
挂断电话,转身回到了前台。
离婚?
开什么玩笑,前台服务员前两天还告诉他沈芊芊刚刚退房。
第十七章 刺痛
明明他们之间相处的好好的,沈芊芊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又是什么伎俩?
季逾白怎么也想不明白。
现在只有找到了沈芊芊才能解释一切。
季逾白回到前台,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又问:“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住在总统套房的那位沈女士是前两天来退房的吗?”
“是。”女服务员肯定的回答。
季逾白斟酌片刻,试探着问:“除了她,还有什么人来过吗?”
女服务员仔细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对了,她的身边好像还有一位男士陪伴。”
季逾白瞳孔骤然一缩,不知道怎么走出的酒店。
在他们结婚的这些年来,沈芊芊很少跟男人接触。
这次是为什么?
因为他来迟了,还是……
季逾白没办法不去细想,在冰岛她到底还能有什么熟悉的朋友?
连想到陈助理打来电话说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再想到了来冰岛前,沈芊芊的坚定神情。
这一刻,好像都有了答案。
他很难不去这样想,可是他更想先找到了沈芊芊的人,再亲自问。
晚上,季逾白就在酒店里将就了一夜。
第二一早就去了警局寻找。
沈芊芊到底是来旅游的亚洲人,想要找起来也不难。
很快就找到了地址。
季逾白跟着警察来到医院门口停下,满眼诧异。
第一反应是沈芊芊受伤了?
不顾身边警察的交代,他几个箭步直接理整家獨費付βγ冲进了医院,询问关于沈芊芊的消息。
医院前台围满了看病的人,季逾白焦急的等待着。
心里越想越慌。
很多种可能都有。
心里几乎被愧疚沾满。
季逾白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愧疚自己没有早点去找她,没有第一时间为沈芊芊的考虑。
总之想到了很多,但唯独没有想到和沈芊芊再次见面时,是这么戏剧化的一面。
季逾白站在围满病患的人群中,不经意间扫了眼走廊的尽头,背脊瞬间僵直。
只见那个让他胡思乱想的沈芊芊,正挽着一个白衣大褂的男人,满脸笑意地走来。
那一刻,周围的所有物体和声音都好像消失。
唯一能入他眼的只有前面的两个人。
刺进他心里的,是让他整宿没睡着的沈芊芊的笑容。
结婚五年,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沈芊芊这样开朗的笑容。
每次带给他的,只有一张淡漠的脸色和事不关己的态度。
曾经他一直以为沈芊芊是个极为理性的人,不会因为感情糊涂,不会做到纠缠不清。
这一点,正好是他想要的。
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沈芊芊不是对感情理性,而是单纯的,不喜欢他。
多美好的一个画面,就这样因为他的到来被打破。
季逾白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看见沈芊芊对着除他以外的男人笑颜如花。
两人在不远处的病房外站定。
沈芊芊松开了男人的手,率先开了口:“季先生。”
听得这个称呼,季逾白眸色一颤,下意识就要回答。
可紧接着,身边的人却先应声:“怎么了?”
“你今天送我到这就可以了,我改天再来找你……”
话还未结束,沈芊芊你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概是因为季逾白的气场太过强大,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扫过去。
在看见来人的刹那,她再也说不出话。
刚刚化疗完的身体受不住的一颤,幸好被季谨言及时拉住。
这一幕几乎刺痛了季逾白的眼睛。
他森冷渗人的气场像是压迫着四周的空气。
皮鞋迈步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击着沈芊芊的心。
站定后,季逾白冷冷望着沈芊芊,又扫了眼身边季谨言,方才心里的愧疚瞬间变成了愤怒。
“沈芊芊,你想和我离婚,就是因为他?”
第十八章 最后的体面
医院里。
沈芊芊脸色白了一瞬,回想到前几天给陈律师打去的电话。
这些天,她也认真的想过了,既然她要准备治疗,季逾白却还是对何若曦余情未了,她可以选择放弃季逾白。
至少分开的时候,大家都是体面的。
至少那五年的商业婚姻,她过得也不算太差,也不想让这一切美好回忆破碎。
思绪回笼,沈芊芊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季逾白,艰难的开口:“是。”
身边的季谨言微微讶异了一瞬,但感受到沈芊芊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不断收紧,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礼貌的打招呼:“你好,我是沈芊芊的新男朋友,我叫季谨言。”
经过这些天,和沈芊芊的相处下,他大概了解了沈芊芊的为人,但唯独她的丈夫,他从来没有听沈芊芊提起过,想来,也是一段不好的记忆。
三人像是就这样面对面相识了一会儿,像是时间都定格了下来。
季逾白看着男人谦和又说了一声,他终于反应过来。
他也姓季……
原来刚刚那般亲密的称呼喊的人是他。
以前刚结婚那会儿,沈芊芊又何尝没有叫过他季先生。
只是后来他不太爱这个过分亲密的叫法,沈芊芊就再也没有叫过了。
季逾白暗自攥紧了垂在两边的拳头,没有理会季谨言的话,紧盯着沈芊芊的脸色。
“你在闹什么?”
沈芊芊冷抽口气,强装冷静:“我没有闹。”
“离婚的事情,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季逾白鹰隼的眸子划过一抹阴冷:“为什么?”
沈芊芊身体的疼几乎让她有些坚持不住:“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吗?”
季逾白脸色怔了怔,很快会想到了那天在群里的照片。
见季逾白没有反应,沈芊芊又接着说话:“既然你对何若曦还有感情,我不阻碍你们,我们离婚,等你恢复了自由身,你可以和她破镜重圆。”
像是看出沈芊芊眼底的坚决,季逾白眸色微动,第一次开口解释:“我对她没感情,你不要自以为是。”
沈芊芊没再说话,但眼底都是怀疑的神情。
再加上身边站着季谨言。
季逾白心里憋着的一股气被彻底点燃。
“难道你就没有对不起我吗?”
“什么?”沈芊芊身形忍不住一颤,呼吸好像都在疼。
“我才离开几天,你和这个男人就已经在一起了,难道不是你自己先出轨吗?”
沈芊芊脸色顿时惨白一片,紧咬的薄唇已经隐隐泛着血丝。
季逾白站的远看不见,嘴上伤人的话还在继续:“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你铁了心要来冰岛,说什么看极光原来都是借口,你想看的不是光,而是人对么?”
接着来的话,沈芊芊已经彻底听不清楚了。
她又犯病了。
但是现在这副模样,她不想让季逾白看见。
她求救般地望着身边地方季谨言,压下眼底的泪光,攥着季谨言的手。
季谨言也心领神会地挡在沈芊芊的面前,一改谦和的态度:“这位先生,你别太过分了!”
季逾白将两人亲密的举动尽收眼底,心里犹如刀割。
但表面上还是不甘示弱的模样,直接冷声讽刺:“你算什么,还要管别人家事吗?”
“如果你在继续纠缠,我就要报警了。”
季谨言冷冷威胁:“这里是冰岛医院,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能不能,你可以试试。”季逾白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哪怕是在冰岛,只有用钱他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第十九章 这样的人
沈芊芊知道季逾白脾性,不会轻易罢休。
只能强装着冷漠,一字一句:“季逾白,我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她的声音又轻又浅,缥缈让人抓不住。壹扌合家獨βγ
好像下一刻,说话的人就能倒下去。
其实季逾白已经听出了沈芊芊的不对劲,他很想把争吵放在一边好好去问问,可是下一秒,沈芊芊的话就将他打入深渊。
“既然我们各自已经有了更好的人,离婚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想问的话顿时卡在喉头,季逾白细细品味着那番话,一遍遍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季逾白还从来没有对别人示弱过,这次对沈芊芊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心。
哪怕现在她和另一个男人不清不楚,他心里都还在想,只要她能够解释,他就可以接受。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人退让到这种地步。
也没想到,沈芊芊会做到这种地步。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纠缠必要?
“沈芊芊,你最好别后悔!”
季逾白的心已经冷得彻底,他漠然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医院。
而就在他走进电梯的下一秒,医院的长廊就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送进急救室!快!”
……
刚坐上出租车,季逾白就收到从陈助理的电话。
“季总,季总来找你了。”
陈助理的话才刚刚落下,对面立刻又传来了季景淮轻佻的声音。
“季逾白,你在哪儿玩呢?还不麻溜回来!”
“没什么。”季逾白冷吸了口气,声音低哑的不像话,“我马上回来。”
也不知道是刚刚被寒风吹的还是因为和沈芊芊对峙引起的。
本来嘶哑得不算太严重,但季景淮是何许人也,哪怕是混着电流音,他也听出了季逾白话里的不对劲:“怎么了?刚刚哭过的?”
“你特么闭嘴!”季逾白彻底惹恼了,第一次这般对季景淮发火。
季景淮被这一嗓子吼得有些茫然:“怎么了?我关心你一下还做错了?”
“听说你去冰岛接沈芊芊了?她得有多矫情啊,还需要你亲自去接,自己长手长脚不会坐飞机回来吗?季逾白,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季景淮就是这样,一说起沈芊芊好没一句好话。
季逾白听着这些,又情不自禁想起刚刚躲在季谨言身后的沈芊芊,那番柔弱的一面。
他什么时候见过?
都说女人再强悍也有软弱的一面,一般会展示给心上人看……
季谨言就真的是她喜欢的人吗?
季逾白感觉心堵的厉害,脸色越来越沉闷,他见不得沈芊芊和别的男人好,也听不了别人说沈芊芊的不好。
直接挂断了季景淮的电话。
恢复了一片小芊。
好像从他和沈芊芊结婚起,季景淮就特别不待见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
接着,季逾白又给助理发去信息,让助理找包了一辆飞机过来。
至于季景淮打来的电话,他一律无视。
现在他一刻也不想带在冰岛。
冰岛机场。
一辆专属于季氏集团的私人飞机,乘着风缓缓降落。
交完航班申请,季逾白打开舱门,迎面就见季景淮恼怒的一张脸。
“季逾白,你还是不是兄弟?”他直接攥起季逾白的衣领。
季逾白却不为所动,紧绷着脸色,没有任何的动作。
现在,季景淮真的意识到了季逾白不对劲的地方了。
比当初他跟何若曦分手的时候还要不对劲。
第二十章 配不上
季景淮放下季逾白的衣领,满眼疑惑:“喂?你怎么了?一副死气沉沉的脸摆给谁看呢?”
季逾白没有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线。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季逾白的身后,问:“你接的沈芊芊呢?”
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听到‘沈芊芊’三个字,他的眉头适时紧皱了一下,眼里的神情难辨。
陈助理知道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开口,通知机长直接起飞。
整整十八个小时,飞机里安静的可怕。
季景淮就坐在季逾白的对面,向来碎嘴的他都硬生生憋着话没有开口。
因为对面的季逾白睡得很死,眉头都是紧皱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本来他这次跟过来是想告诉季逾白《蚊子血》已经重新开拍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真的不好再提。
到达帝都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现在的帝都已经入秋。
路边的树叶也已经泛黄,凉风习习,本是个舒适的季节。
一行人走出机场,就迎面撞见了前来接机的何若曦。
人自然是季景淮喊来的,目的是打算一起聚个餐。
但季逾白却意外的没有计较,脸上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何若曦迈着步子走来,说话还有些小心翼翼:“逾白,欢迎你回帝都。”
季逾白嗓音寡淡:“嗯。”
随后,何若曦又看了一眼身后。
心里很奇怪,听季景淮说,季逾白是去冰岛接沈芊芊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回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
季景淮大大咧咧的搂住了季逾白的肩膀,提议道:“今天看你心情不怎么样,我做东,请你喝酒怎么样?”
“好。”季逾白没有犹豫,答应的很淡然。
连季景淮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像是经过了18小时的头脑风暴,季逾白已经冷静下来了。
包间里。
季景淮又找了一群富家子弟,奢侈地点了十几瓶香槟伏特加。
说是让季逾白解闷,实际上还是想帮何若曦牵线。
季景淮哥几个开玩笑,推着何若曦坐在了季逾白身边。
结果季逾白只是喝酒,没拒绝也没接受,一言不发。
“怎么了?”季景淮坐在另一边,拿起一杯香槟酒倒满了季逾白已经喝空的酒杯。
“你和沈芊芊吵架了,心情不好?”
一腔苦闷似是在吵闹中积攒的越来越多,季逾白把玩着酒杯,转头看向旁边的季景淮,目光冷隽:“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你们为什么不喜欢沈芊芊?”
季景淮身形微微一僵,扫了眼一旁的何若曦,压下了眼角:“也没什么不喜欢,只是觉得她配不上你。”
季逾白沉默了会儿,只是问:“我不是你兄弟吗?”
季景淮看着认真的季逾白,慌神了会儿,点了点头。
接着,季逾白又说:“可她是我老婆。”
他面色看起来平淡,可握紧酒杯的那只手已经透出他此时的隐忍。
季景淮自知理亏,毕竟暗自排挤沈芊芊的事情,他干了不少:“我们这不是为你考虑吗?”
季逾白眉眼一片冰凉,嗓音里像是压着某种情绪:“当初我一直以为沈芊芊和你们处不好,是因为沈芊芊性格太冷,慢热,可是现在我才明白,你们从没有接受过她。”
季景淮被堵的说不出话。
何若曦见状,忍不住劝:“逾白……景淮也不是存心的……”
“咔嚓”一声!
季逾白手中的酒杯出现一条细痕:“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的话,你们不会这样对她。”
主角:沈芊芊
转载自公众号:容易读书
相关问答
<4>如何平衡“新人”和“旧人”之间的冲突?-PWp3XFG1的回答...4>
每个公司发展到一个阶段以后,都必须面临一个问题一-改革。改革落后的管理制度、激励机制、操作程序等。但我们不要期望改革一开始就带来牛奶和面包,...
<4>山河冬雪独自坐全诗的意思?4>
故人身畔新人卧:你曾经的爱人身边已经躺着他的新的恋人了(引申意义:一代新人换旧人)山河冬雪独自坐:我独自坐在大好河山之中感受着冬雪的寒冷(引申意义:内...
<4>偶遇旧人的句子?4>
1、偶曾轻叩记忆的门环,想找寻失散的故人。后来忽知,那些随风远走的容颜早已在流年里变得苍白。原来,你不来,偶不往,就连记忆也会消亡。而偶只是做了一个闲...
<4>一尺红纱剩陈曲从来旧人不如新?4>
这句话出自唐代诗人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送别》。全文如下: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
<4>良人怎奈变凉人出处?4>
“良人怎奈变凉人,旧城之下念旧人”的意思是:曾经的爱情已经不在,良缘的人已经变成无缘的人。而自己还在曾经有着美好回忆的地方,回忆曾经的那个人。人间烟华...
<4>古诗词上船不问岸上事意思?4>
这不是和古诗词,而是一句常用语,原话是上船不思岸上人,下船不提船上事。意思是上船之后就不再想岸上的人,下了船则不再想船上的经历。这句话是告诉人们,不...
<4>只见青山头不见旧人归的意思?4>
这类话网络上类似的很多,如“只见青山显不遇故人归”,“唯见青山不见君”等等,却不是古人语。网络上曾流传的《长安夜》一诗,作者不详。全文为:唯见青山...
<4>旧人听云消出自哪里?4>
"旧人听云消"是出自唐代诗人杜甫的《秋兴八首》中的第七首。全文为:杨柳枝,芳菲度,新人翻怅望,双眉不开总向秋。故国图书尽不归,衰草枯杨耐寒否?旧人听云消...
<4>时光总把旧人抛是什么意思?-懂得4>
旧人指过去的爱人,新人指新欢,古诗有新人胜旧人意思是说随着时间的变化旧人容貌不再年轻,最后被薄情人无情抛弃旧人指过去的爱人,新人指新欢,古诗...
<4>长江后浪推前浪的下一句是?-懂得4>
这首诗有几种说法,:1.李敖有一首打油诗是写长江前浪后浪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后浪风光能几时,转眼还不是一样。”2.长江后浪推前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