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重生在那个改变她命运的暴雨夜。

海水倒灌进出租屋,她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三年前那张泛黄的捕鱼许可证。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顾衍发来的消息:“渔渔,借我二十万,这次深海捕捞稳赚,等鱼卖了连本带利还你。”

海洋异能者捕鱼,前男友跪求我收网

她盯着这条消息,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她刚觉醒海洋异能——能感知方圆十海里内所有鱼群的种类、数量和位置,甚至能与海洋生物短暂共鸣。这能力在普通人眼里不值一提,在渔民世家却是天赐的金手指。可她信了顾衍的花言巧语,用异能帮他精准定位鱼群,三年时间从近海捞到远洋,从破渔船换成了专业捕捞船,所有收益全进了他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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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顾衍和船上的女二副搞在一起,把她的异能数据卖给竞争对手,还让她背上两百万的债务。她追债到码头那天,顾衍站在新买的钢质渔船上笑着说:“林渔,谁会相信一个疯女人的话?”

她跳海自尽,海水灌进肺里的那一刻,她听见深海中某种古老生物的叹息。

“这次不会了。”

林渔坐起身,雨水从破碎的窗户飘进来打在她脸上。她拿起手机,没有回复顾衍,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爸,咱们家的老渔船还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父亲苍老的声音带着怒气:“你还知道打电话?顾衍那个混蛋把你骗得——”

“爸,”她打断父亲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错了。这次我要自己捕鱼。”

林渔用了三天时间梳理记忆。上一世她死前已经将海洋异能开发到第三阶段——感知、共鸣、短暂控制。现在虽然重来,但异能的底层感知还在,就像肌肉记忆,只需要重新激活。

她站在码头,看着自家那艘锈迹斑斑的木质渔船。船长十二米,主机功率才88千瓦,在周围那些光鲜的钢制渔船面前像个乞丐。父亲林海生站在船头,花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眼神里全是心疼和担忧。

“渔渔,这船跑不远,近海的鱼早就被捞光了。”

“够了。”林渔跳上船,手指触到船舷的瞬间,异能被激活,海水中的信息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十海里内,三处鱼群。

最近的位于东南方向六海里,是小型黄鱼群,密度不大,不值得出手。第二处在正东八海里,中型带鱼群,但位置太深,以这艘老船的捕捞能力够不着。

第三处——林渔猛地睁大眼睛。

西北方向四海里,表层水域,有一个庞大的银鲳鱼群,数量至少在三十吨以上。这不是自然鱼群,而是某种海洋异变的产物,它们会在这片海域停留四十八小时,然后随着暖流消失。

上一世她曾经错过这个鱼群,后来才从同行嘴里听说有人一网捞了四十吨银鲳,卖了近百万。而顾衍正是靠那笔钱换了新船,彻底在渔港站稳了脚跟。

“爸,开船,往西北方向。”

林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了主机。老旧的柴油机轰鸣着,黑烟从烟囱里冒出来,船身缓缓离开码头。

码头上有几个老渔民看见,嗤笑出声:“老林家的傻丫头又出海了?这次不会被顾衍那小子骗去卖了吧?”

林渔充耳不闻。她站在船头,闭上眼睛,异能感知如雷达波般向外扩散。海水温度、盐度、流速、鱼群动态,所有信息在大脑中形成一张三维地图。

船行四十分钟,到达指定海域。林海生看着鱼探仪上密密麻麻的亮点,手都在抖:“渔渔,这、这是什么?”

“银鲳。”林渔指挥父亲放网,“爸,别紧张,网口开大一点,这一网至少十吨。”

木质渔船的老旧起网机吃力地转动着,钢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当网衣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林海生彻底呆住了。

银光闪闪的鲳鱼在网里翻腾,密密麻麻,像是有人把一整个银河倒扣进了渔网。鱼鳞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蓝光,那是普通银鲳没有的特征——海洋异变的标志。

“快起网!”林渔喊了一声,自己冲过去帮忙。

一网鱼倒进船舱,差点把老船压沉。林海生手忙脚乱地调整平衡,声音都变了调:“最少十二吨!渔渔,这鱼怎么是蓝光的?”

“变异种,价格更高。”林渔已经掏出手机联系收鱼的。

上一世她太信任顾衍,所有的销售渠道都是他在把控。但她在死前曾经无意中记下一个海鲜批发商的电话——那人专收高端变异海产,给的价格是市价的三倍。

电话接通,对方听说她有蓝光银鲳,二话不说开车过来,现场验货后给出每斤四十八元的价格。普通银鲳才卖十二三块,这价格高得离谱。

第一网卖了将近一百二十万。

林海生在旁边看着银行到账短信,老泪纵横。他蹲在码头上抽了半天烟,最后只说了一句:“渔渔,爸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林渔摇头,眼眶也红了。上一世父亲为了替她还债,把老房子卖了,最后在出租屋里突发心梗去世。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爸,这次换我养你。”

消息在渔港传得飞快。

一个被前男友骗得倾家荡产的傻丫头,突然一网捞了一百多万,这故事本身就够戏剧性。更戏剧性的是,她连续三天出海,每天都是精准定位高产鱼群,像是长了双透视眼。

顾衍是在第四天找上门来的。

他站在码头,穿着名牌防晒服,身后跟着那个女二副苏晴。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林渔抢在他们之前把那群蓝光银鲳一网打尽,他们出海跑了两天只捞了点不值钱的杂鱼。

“渔渔,你听我说,”顾衍摆出那副温柔的表情,“那些变异鱼有放射性,你直接卖给人吃会出事的。我有渠道卖给科研机构,价格还能再高点。”

林渔正在船上检修起网机,头都没抬:“那你去找科研机构啊,来找我干什么?”

顾衍脸色一僵。苏晴在旁边帮腔:“林渔,顾哥是为你好。你一个女人跑船多危险,不如跟顾哥合作,资源整合才能做大。”

“整合?”林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狗男女,“像上辈子那样,我负责找鱼、捕捞、卖鱼,你负责花钱、劈腿、甩锅?”

顾衍眼神变了:“你说什么上辈子?”

“没什么。”林渔跳下船,走到顾衍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顾衍,从今天起,这片海域我说了算。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颗粒无收。”

顾衍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是个聪明人,虽然不懂林渔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但他清楚一件事——林渔身上一定有秘密。

“你等着。”他扔下这句话,带着苏晴走了。

林渔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渔像是开了挂。

她带着父亲的老木船,在近海海域连连得手。别人捕不到鱼的时候她在捕,别人能捕到一斤的时候她捕十斤,而且每次都是高价值的鱼种——大黄鱼、海鲈鱼、真鲷,甚至还有一次网到了二十多只野生大龙虾。

渔港里开始流传各种说法。有人说她跟海神做了交易,有人说她偷偷装了最先进的声呐,还有人说她根本不是在捕鱼,而是在变魔术。

林渔不在乎这些传言。她每天凌晨三点出海,晚上八点回港,累得倒头就睡,但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父亲给她做饭,帮她卖鱼,偶尔唠叨几句让她别太拼命,这种简单的日子比上一世所有的甜言蜜语都珍贵。

她用赚来的钱修了船,换了新的主机和起网机,又买了一套专业的捕捞设备。老木船焕然一新,虽然外观还是那个破样子,但性能已经不输给那些钢制渔船。

第十八天,她遇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人。

那天傍晚,林渔正准备收网回港,异能突然感知到异常——东南方向十五海里处,有强烈的异能波动。那不是鱼群,而是某种海洋生物在求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让父亲开船过去。

海面上漂着一艘白色的游艇,船身上写着“海洋研究所”几个字。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船尾,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脸色焦急地盯着海面。

林渔靠过去,异能感知更清晰了。水下三十米处,有一条巨大的金色大黄鱼被渔网缠住了,那渔网不是普通的尼龙网,而是某种特殊材料制成的,正在不断收紧。

“需要帮忙吗?”她喊了一声。

年轻男人转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他大概三十岁出头,五官深邃,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工装裤,但气质明显不是普通渔民。

“你能感知到?”他直接问。

林渔心头一跳。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异能的存在,这人要么是同行,要么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了指海面:“下面有条大黄鱼被网缠住了,那网是特制的,越挣扎越紧。”

年轻男人的眼睛亮了:“你能定位到它?”

“能。”

“帮我救它。”他说得很认真,“那条鱼对我很重要。”

林渔没废话,脱了外套直接跳进海里。海水冰凉的触感反而让她的异能更活跃,她像一条鱼一样潜入水下,找到那条被缠住的大黄鱼。

鱼比她想象的大,体长将近一米五,通体泛着金黄色的光芒,在深海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它看见林渔靠近,惊恐地挣扎,渔网又收紧了几分。

林渔伸出手,调动异能中“共鸣”的能力。这是一种奇妙的沟通方式,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情绪和意图传递。她告诉大黄鱼:别动,我救你出去。

大黄鱼安静下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

她用随身带的小刀一根根割断渔网线,那线比钢丝还结实,割得她手指全是血。大黄鱼很配合地一动不动,直到最后一根线断开,它猛地甩尾,在水里转了个圈,然后游回来蹭了蹭林渔的手。

林渔浮出水面,年轻男人伸手把她拉上游艇。他看见她血淋淋的手指,皱了皱眉,转身从船舱里拿出急救箱。

“你觉醒了海洋异能。”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渔接过纱布缠手指:“你也一样。”

年轻男人摇头:“我没有异能,但我父亲有。他研究了一辈子海洋生物变异,临终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找到那条金色的深海大黄鱼——它体内有一种特殊蛋白,可能对治疗阿尔茨海默症有帮助。”

林渔转头看向海面,那条大黄鱼还没走,正在游艇旁边转圈。

“你救了它,它应该愿意配合你的研究。”她说,“不过别伤害它。”

年轻男人笑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沈知舟,海洋生物研究所所长。有没有兴趣合作?”

林渔接过名片,看见上面的名字,瞳孔微缩。

上一世她听说过这个名字——国内海洋生物研究的顶尖专家,后来被顾衍用伪造的异能数据骗走了大量研究经费,导致研究所差点倒闭。而顾衍正是靠那笔钱建起了自己的渔业帝国。

“有。”她把名片收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把顾衍列入你的黑名单,永远不要跟他合作。”

沈知舟挑了挑眉:“你前男友?”

“一个不值得信任的骗子。”

“成交。”

林渔不知道的是,在她救大黄鱼的那个晚上,顾衍正站在渔港的监控室里,调出了她所有出海的航迹记录。

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轨迹点,眼神阴鸷。

“苏晴,把这份数据发给海洋渔业局,就说有人在用非法手段捕捞,严重破坏海洋生态。”

苏晴有些犹豫:“顾哥,这能行吗?咱们没有证据——”

“不需要证据。”顾衍冷笑,“只要有人查她,她的秘密就藏不住。我就不信,一个高中毕业的女人,没有点歪门邪道,能一网捞一百多万?”

第二天一早,林渔的船刚靠岸,三辆渔政执法车就堵在了码头。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姓赵,是渔港的执法队长。他拿着一个文件夹,皮笑肉不笑地说:“林渔,有人举报你使用非法捕捞手段,请你配合调查。”

码头上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顾衍站在人群后面,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林渔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从船舱里拿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厚厚一沓文件。

“赵队长,这是我每一次出海的捕捞日志,包括经纬度、时间、鱼种、数量,全部按照渔业法的要求详细记录。另外,我的渔网网目尺寸符合国家标准,没有使用任何禁用渔具。”

她把文件递过去,声音不大,但码头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至于非法手段——请问赵队长,我国哪条法律规定渔民不可以用自己的经验和判断力捕鱼?”

赵队长接过文件翻了翻,脸色有些难看。这些记录比正规渔船还详细,挑不出任何毛病。

“有人举报你用了某种——特殊设备。”

“欢迎来检查。”林渔张开双臂,“我的船没有任何违禁设备,如果有,我当场把船拆了。”

赵队长带着人上了船,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最后只能讪讪地下了船,说了句“误会”就想走。

“等等。”林渔叫住他,“赵队长,举报是需要实名的吧?谁举报的我?”

赵队长犹豫了一下,看向人群中的顾衍。

林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顾衍和苏晴在监控室里的对话。

“把这份数据发给海洋渔业局,就说有人在用非法手段捕捞,严重破坏海洋生态。”

“顾哥,这能行吗?咱们没有证据——”

“不需要证据。”

录音放完,码头上炸开了锅。渔民们最恨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纷纷指着顾衍骂。

顾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偷录我?”

“公共场合,合法录音。”林渔收起手机,“顾衍,你恶意举报、诬陷同行,按照渔业管理条例,罚款五千起步。赵队长,我要求立案处理。”

赵队长骑虎难下,最后只能公事公办,当场给顾衍开了罚单。

顾衍铁青着脸交了罚款,临走时恶狠狠地瞪了林渔一眼:“林渔,你别得意。这片海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是吗?”林渔走到码头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水面。

异能被激发,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片刻之后,海面上突然跃出数十条鱼,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码头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林渔转头看向顾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我说了,这片海域,我说了算。”

她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渔船,留下顾衍一个人站在码头上,脸色惨白如纸。

远处,沈知舟站在游艇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个人——林渔,对,就是那个在渔港捞了一百多万的女人。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海面上那条金色大黄鱼若隐若现的身影,喃喃自语:“有意思。”

渔船上的林渔打了个喷嚏。

父亲林海生在旁边递过来一件外套,唠叨着:“让你少吹海风不听,感冒了吧?”

林渔接过外套披上,看着远处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知道顾衍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自己的秘密迟早会暴露。但她不害怕了。

上一世她用异能养出了一个白眼狼,这一世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林渔闭上眼睛,感受着深海中的异能波动。

她听见了。在那片蔚蓝的深处,有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觉醒者,欢迎回来。”

林渔睁开眼,笑了。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