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你当年写的《少妇白洁》原稿,现在值五百万。”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指尖发凉。上一世,就是这条短信把我骗进了深渊——所谓的“买家”是前夫雇的人,他们逼我交出原始文档,反咬我“抄袭”,让我从全网追捧的悬疑女王沦为过街老鼠,最后连我母亲重病住院的钱都凑不齐。
我死在出租屋里,手里攥着那份被篡改的合同。
而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2018年,距离那场阴谋还有三个月。手机屏幕上映出我二十五岁的脸,桌面上摆着刚写完的《少妇白洁》第四章——这部以家庭主妇为主角的悬疑推理小说,才连载四章就破了百万阅读。所有人都以为“白洁”是我真名,其实这是我母亲的姓氏。
上一世我不知道,这个笔名会让我家破人亡。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聊天记录。前夫周砚白的消息还停在昨天:“小洁,你这部小说火了,我帮你联系了出版社,明天见面谈合同。”
周砚白,我的大学学长,结婚两年的丈夫。上一世他温柔体贴,替我打理一切商务合作,直到我死前才知道——他和我的编辑林梦瑶早就勾搭在一起,他们策划了整场“抄袭门”,目的就是拿走《少妇白洁》的版权,顺便让我身败名裂,好光明正大地双宿双飞。
而我那个傻白甜的自己,居然在签约当天把原始文档和创作手记全部交给了周砚白“保管”。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亲手把刀子吞下去。
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哪位?”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
“沈渡川,我是白洁。你之前发邮件想买《少妇白洁》的影视改编权,明天下午三点,我能面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渡川,华星影视的少东家,周砚白在商学院的同学,也是上一世唯一在“抄袭风波”中公开质疑证据链的人。他后来查出真相想帮我,可我已经被网暴逼得抑郁成疾,没等到翻盘那天。
“好,你把地址发我。”他挂得干脆。
第二天上午,周砚白约我在咖啡厅见“出版社王总”。我提前到了,坐在角落里,看他和林梦瑶并肩走进来。
林梦瑶挽着他的胳膊,语气娇嗔:“砚白,白洁姐不会生气吧?我只是想帮她争取更好的条件。”
“不会,她最听我的。”周砚白笑着捏她脸,“等合同签完,咱们就能把她的IP全吃下来。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故事,可惜脑子只有故事。”
我端起咖啡,嘴角勾起。
“砚白。”我走到他们面前,笑容得体,“林编辑也来了?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周砚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温柔:“小洁,梦瑶说她认识一个更靠谱的出版社,我就带她来帮忙把关。”
“不用了。”我把两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律师拟的授权终止函。从今天起,你不再代理我任何作品的商务事宜。”
周砚白脸色骤变:“白洁,你疯了?”
林梦瑶赶紧上前拉我手:“白洁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砚白他——”
“林编辑,”我抽回手,冷冷看着她,“你上周三发给周砚白的邮件,说‘等白洁把版权转让完,就把她踢出局’,附件里的合同条款写着‘乙方有权对作品进行任何形式修改且无需署名’——需要我当众念出来吗?”
林梦瑶的脸瞬间惨白。
周砚白猛地站起来:“你查我邮箱?”
“你用的密码是我生日,这个习惯没改吧?”我笑了,“周砚白,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是念在夫妻一场。今天起,你从我公司滚出去,房子车子我会让律师分割。至于你们俩——”
我看向林梦瑶:“《小说月刊》的编辑部和你们勾结的聊天记录,我已经发到主编邮箱了。你猜,她会不会保你?”
林梦瑶浑身发抖,转身就跑。
周砚白攥住我手腕:“白洁,你不能——”
“放手。”我一字一顿,“否则我现在就报警,告你婚内转移财产、商业诈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注册的那个‘白洁文化传媒’?”
他松开了手,脸色铁青。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
下午三点,沈渡川的办公室。
他把合同推过来:“我出八百万买断影视版权,另外给你15%的票房分成。但我有个条件——这部戏的编剧,必须是你本人。”
我挑眉:“沈总不怕我把剧本写砸?”
“我看过你所有的短篇。”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一个能把家庭主妇写成活体测谎仪的女人,不会写砸任何东西。”
我签了字。沈渡川忽然问:“你和周砚白,什么时候离?”
“下周一。”
“需要律师吗?”
“已经请了。”
他点点头,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周砚白找你麻烦,打给我。”
我没有拒绝。
离婚那天,周砚白在法院门口拦住我,眼睛通红:“白洁,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我们五年的感情——”
“五年?”我平静地看着他,“你和我在一起五年,有三年在和林梦瑶睡。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流产那次,是你陪她去的手术?”
他僵住了。
“周砚白,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给你写了那封保研推荐信,让你有机会认识林梦瑶。”我拉开车门,“现在,滚出我的生活。”
《少妇白洁》的影视化消息官宣那天,全网炸了。
原著粉狂欢,周砚白却在微博上发了篇长文,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婚内出轨”“窃取夫妻共同财产”“利用他的资源上位”。林梦瑶转了这条微博,附上一段“录音证据”——听起来确实是我的声音,说着“沈渡川比周砚白强一百倍”。
舆论瞬间倒戈。
我坐在工作室里,看着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辱骂,笑出了声。
“白姐,你还有心情笑?”助理急得跺脚。
“把东西发给沈总。”我喝了口茶。
当天晚上八点,沈渡川的华星影视官微放出了三段视频。
第一段:周砚白和林梦瑶在咖啡厅讨论怎么伪造录音,林梦瑶问“声纹鉴定会不会被查出来”,周砚白说“找个声线相似的配音演员就行”。
第二段:周砚白在商学院考试作弊被监控拍下的画面——保研推荐信是我写的,但成绩是他自己造的假。
第三段:林梦瑶和前男友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周砚白就是个提款机,等他拿到白洁的版权我就甩了他”。
配文只有一句话:“@周砚白 @林梦瑶,法庭见。另外,@白洁 沈总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他想请你吃顿家宴。”
评论区从骂我变成骂他们,从骂他们变成嗑CP。
周砚白再没发过声。
三个月后,《少妇白洁》电影版杀青。沈渡川包了艘游轮办庆功宴,海风里,他递给我一杯香槟。
“白洁,”他忽然说,“你小说里的女主角,最后选择和前夫复婚。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我晃了晃酒杯:“所以我把结局改了。她一个人去了南极,拍了张企鹅的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是‘一个人也挺好’。”
沈渡川沉默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那如果我说,我想陪你去南极呢?”
远处的烟花炸开,倒映在海面上。
我把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笑了。
“沈总,这个结局,我考虑考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