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

我把离婚协议书甩在茶几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五夫夺欢:前夫跪着求我放过

对面的男人抬起头,眼眶通红,西装领带歪在一边,哪还有半点当年叱咤风云的模样。他的目光从协议书挪到我脸上,嘴唇抖了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乔,求你了,别签。”

五夫夺欢:前夫跪着求我放过

我没看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苦得要命。

就像这场婚姻。

上一世,我签过一回。

那是在他逼我签的。白纸黑字,净身出户,连我陪嫁的那套房子都被他算计走了。我以为他只是一时糊涂,以为我们还能重来,结果第二天,我就看见他搂着我的闺蜜陆薇,在民政局门口笑得像条发了情的狗。

再后来呢?

我被净身出户,父母被气得双双住院,公司被他吞了,房子被他占了,连我最后想创业的那笔启动资金——那是我妈卖了首饰凑给我的——也被陆薇以“投资”的名义骗走了。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的银行余额:0.00。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根本不是离婚,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而我,是那头被五个人联手做掉的猎物。

五个男人。

我的前夫沈渡,我的初恋陈衍,我的合伙人江淮,我的学弟宋辞,还有那个我一直以为是好人的律师顾深。

五个人,五张嘴,五双手,把我从云端拽进泥里,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吐。

临死前,我听见陆薇笑着说:“林乔,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因为你太相信男人了。”

是啊,我太相信了。

所以我死了。

死在出租屋里,死因是心梗。法医说是长期抑郁导致的心血管病变,可我知道,那是被活活气死的。

死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他们五个的嘴脸。

沈渡搂着陆薇,在马尔代夫度假。陈衍拿着我的商业计划书,拿了三个亿的融资。江淮把我的股权全部质押,套现跑路。宋辞在社交媒体上卖惨,说我压榨他,博得一片同情。顾深呢?他帮我打官司,收了两边的钱,把我最后的上诉机会都掐断了。

五个人,五把刀,刀刀见血。

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死了。

可我没有。

我重生了。

重生在婚礼前三天。

此刻,我坐在婚庆公司的沙发上,面前是沈渡那张假惺惺的脸。他正拿着婚礼流程单,一脸温柔地问我:“乔乔,你喜欢香槟色还是纯白色的捧花?”

我记得上一世,我说的是纯白色。

然后他在婚礼上换成了香槟色,理由是“陆薇说香槟色更适合你”。我当时还觉得他贴心,现在想想,从那个时候开始,陆薇就已经在插手我的生活了。

“香槟色。”我说。

沈渡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我会选这个。他笑了笑,在流程单上打了个勾:“好,那就香槟色。”

我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心里翻涌上来的不是恨,而是恶心。

这个男人,三天后会在婚礼上深情款款地对我说“我愿意”,然后转头就把我父母给他投的八百万启动资金,转到了陆薇的账户上。

八百万,我父母一辈子的积蓄。

被他拿去养小三。

“沈渡。”我忽然开口。

“嗯?”他抬起头,眼里带着惯常的温柔。

“婚前协议拟好了吗?”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乔乔,我们之间还需要那种东西吗?你放心,我沈渡这辈子就你一个女人,我的就是你的。”

这话说得真好听。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话骗了,傻乎乎地说“不用签了,我相信你”。

结果呢?

“签。”我把手机推过去,“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看看。”

沈渡接过手机,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协议写得很清楚:婚前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收益按出资比例分配,若离婚,过错方净身出户。

“乔乔,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还维持着温柔,但眼底已经冷了,“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你搞这一套,是不信任我?”

“对。”我笑着看他,“不信任。”

他愣住了。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我查过了,你公司目前的估值是三百万,但负债有二百八十万,实际净资产只有二十万。你上个月跟陆薇开了个联名账户,存了五十万进去,那笔钱是从哪来的?”

沈渡的脸色彻底变了。

“乔乔,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站起身,拿起包,“婚前协议不签,婚礼取消。你自己选。”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但我没停。

重生第一天,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这场婚礼办不成。

因为上一世,这场婚礼是我噩梦的开始。

走出婚庆公司,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陈衍公司的地址。

陈衍,我的初恋。

准确地说,是那个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拿着我的商业计划书拿了三个亿融资的男人。

上一世,我和沈渡结婚后,陈衍忽然出现,说想跟我“合作”。他说他看好我的能力,愿意投资让我创业。我当时正被沈渡的冷暴力折磨得心力交瘁,急需一个出口,就答应了。

我把所有的商业构想、市场分析、运营策略,全部告诉了他。

他听完,说了一句:“林乔,你真的很优秀。”

然后他就消失了。

三个月后,他的公司发布了新产品,从商业模式到运营策略,跟我说的如出一辙。他拿了三个亿的融资,成了行业新贵。

而我,被他以“商业机密泄露”为由告上了法庭,赔得倾家荡产。

现在想来,那场“合作”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他要的从来不是跟我合作,而是从我嘴里套出东西,然后把我一脚踢开。

出租车停在陈衍公司楼下。

我没上去,而是坐在对面的咖啡厅里,给他发了条消息:“陈衍,我有份商业计划书,想跟你聊聊。”

三秒后,他回复了:“好,什么时候?”

我勾了勾嘴角,打字:“后天上午十点,你公司楼下咖啡厅。”

“没问题。”

我把手机放下,看向窗外。陈衍的公司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块招牌晃了眼,以为他真的想帮我。

现在我知道了,他想帮的从来只有他自己。

这五个人,沈渡、陈衍、江淮、宋辞、顾深,他们的共同点是什么?

都不是东西。

但他们的另一个共同点是——都欠我的。

这一世,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咖啡喝到第三口,手机响了。是陆薇。

“乔乔,听说你要跟沈渡签婚前协议?”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像棉花糖,听着就让人想保护。

上一世,我最吃她这套。

“谁告诉你的?”我问。

“沈渡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很伤心,你要不要跟他谈谈?夫妻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

听听,多善解人意。

多会挑拨。

表面上是在劝和,实际上是在告诉我“沈渡第一时间找的是我,不是你”。

“陆薇,”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沈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乔乔,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好像我冤枉了她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开联名账户?”

又是一阵沉默。

“我跟他只是合作伙伴,那笔钱是公司周转用的——”

“行了,”我打断她,“不用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后天婚礼取消,你不用来了。”

“什么?!”

我挂了电话。

接下来,该去找江淮了。

江淮,我的合伙人。

上一世,我们一起创业,做互联网医疗。他负责技术,我负责运营,公司做到第三年,估值已经过亿。然后他说想增资扩股,让我把股权质押给他,他帮我找投资人。

我信了。

结果他把我的股权全部质押给银行,套现了五千万,然后跑路了。

公司资金链断裂,投资人撤资,供应商上门讨债,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江淮呢?

他拿着五千万,在国外逍遥快活。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我拨通了江淮的电话。

“江哥,我想跟你聊聊公司股权的事。”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随意,好像在忙别的事。

“我想清楚了,公司是你一手创建的,我不该占那么多股份。我愿意把我的股权转让给你,你按照估值给我现金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江淮的声音变得热情起来:“林乔,你终于想通了!我就说嘛,咱们之间没必要搞那些虚的。你放心,估值我会按最高的给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挂了电话,我笑了。

江淮,你上一世就是用“最高估值”骗我把股权质押给你的,然后你套现跑路,我一分钱没拿到。

这一世,我要你亲口说出“按估值给现金”这句话。

因为这会成为证据。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刚才的通话录音保存好,标记为“证据1”。

接下来,宋辞。

宋辞是我的学弟,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上一世,公司出事之后,他一直在社交媒体上为我发声,说我是被冤枉的,说他相信我。

我当时感动得不行,觉得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结果呢?

他一边在社交媒体上为我说话,一边私下里把公司的客户资源全部卖给了竞争对手。

他卖的不是数据,是我的命。

那些客户资源是我三年没日没夜跑出来的,每一个都是我用真心换来的信任。他拿去卖了,卖了八百万。

然后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我眼中的林乔:一个压榨员工的资本家》。

那篇文章转发了十万次。

我的名声,在那一天彻底毁了。

现在,宋辞还在读研,还没进公司。

这一世,我要让他连门都摸不到。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学弟,最近在忙什么?学姐这边有个项目想找你帮忙,有报酬的。”

他秒回:“学姐你说!”

我打字:“帮我调查一个人,事成之后给你五万。”

“谁?”

“沈渡。”

发了这条消息,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顾深。

顾深,我的律师。

也是这五个人里最可怕的一个。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让我到死都没怀疑过的人。

上一世,我被陈衍告上法庭的时候,是顾深主动找到我,说愿意免费帮我打官司。他说他是我的校友,一直很欣赏我,不忍心看我被欺负。

我当时感动得哭了,觉得老天终于开眼了。

结果呢?

他收了两边的钱,一边帮我“打官司”,一边把所有的诉讼策略全部透露给了对方。

我的案子,从一审到二审,从二审到再审,没有一次赢过。

后来我才知道,顾深跟沈渡、陈衍、江淮、宋辞是一伙的。

五个人,组了个局,专门做我。

因为我手里有一样东西——一项核心专利。

那项专利是我读研期间的成果,技术含量极高,市场价值至少十个亿。

沈渡娶我,是为了专利。

陈衍骗我的商业计划书,是为了绕开专利开发竞品。

江淮做空我的股权,是为了逼我卖掉专利。

宋辞卖我的客户资源,是为了搞垮我的公司,让我没有谈判筹码。

而顾深,是为了确保我永远翻不了身。

五个人,五条线,最终的目标都是那项专利。

上一世,他们得手了。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狗咬狗。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顾深的号码,拨了过去。

“顾律师,我是林乔。我有个案子想咨询你,方便见一面吗?”

“当然方便,林小姐,你说个时间地点。”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听着就让人信任。

难怪上一世我会被他骗得那么惨。

“明天下午三点,你事务所附近的星巴克。”

“好,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五个人,全部搞定。

接下来,就看我怎么一步步收网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宋辞发来的消息:“学姐,你要查沈渡什么?”

我打字:“查他的财务状况,特别是他跟一个叫陆薇的女人的资金往来。越快越好。”

“没问题,三天内给你结果。”

“钱我转给你了。”

转账截图发过去,宋辞回了个“OK”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宋辞,你以为我真的要你查沈渡?

我笑了笑,打开另一个聊天窗口——那是宋辞导师的联系方式。

我打字:“王教授,我是您以前的学生林乔。我想跟您反映一个情况,您现在的学生宋辞,涉嫌倒卖商业机密。”

发完这条消息,我关了手机。

明天,会有好戏看。

因为我发给王教授的那条消息里,附上了宋辞刚才收钱的截图,以及他上一世卖我客户资源的证据——那是我重生之前就存在云盘里的,这一世,它们提前出现了。

宋辞,你的研究生生涯,到此为止。

三天后,婚礼没办成。

沈渡给我打了四十七个电话,发了二百多条消息,从“乔乔你听我解释”到“林乔你到底想怎么样”,最后变成“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

因为我在忙别的事。

忙着收网。

陈衍那边,我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在咖啡厅,给他看了那份商业计划书。他的眼睛亮了,迫不及待地想让我把全部内容告诉他。

我笑了笑,说:“陈衍,这份计划书我可以给你,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的笑容僵了:“林乔,你在开玩笑?”

“没有。你知道这份计划书值多少钱,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过分。”

他沉默了。

我站起身,拿起计划书:“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然后我走了。

三天后,他果然打来电话,说同意。

我在电话这头笑了。

陈衍,你以为你真的能拿到那份计划书?

不,你拿到的会是一份“升级版”,里面所有的数据都被我微调过,看似完美,实际上一跑市场就会出问题。

等你投入大笔资金之后,你会发现,这条路走不通。

到那时候,你投入的钱已经收不回来了。

而我会拿着你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合规地拿走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偷我的东西,是要还的。

江淮那边,他约我见面签股权转让协议。

我带着律师去了。

协议看了三遍,确认没问题,我签了字。

江淮笑得合不拢嘴,以为他终于拿到了我的股权。

他不知道的是,那份协议里有一行小字:“转让方保留对标的股权的回购权,回购条件见附件。”

附件里写得很清楚:如果受让方在六个月内将标的股权质押或转让给第三方,转让方有权以原价回购。

江淮,你上一世就是六个月后把股权质押给银行的。

这一世,等你质押完了,我再回购回来。

到时候,你质押得到的钱,全部要吐出来。

至于顾深?

我跟他见了面,咨询了那个“案子”。

案子的内容很简单:我想告一个人,告他商业欺诈。

那个人是谁?

是顾深自己。

当然,我不会现在就告诉他。

我只是把所有的证据——沈渡的联名账户流水、陈衍的商业计划书剽窃记录、江淮的股权质押意向书、宋辞的客户资源倒卖记录——全部交给了顾深,说:“顾律师,这些是我收集的证据,你帮我看看,够不够起诉。”

他翻着那些证据,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因为这些证据里,有他上一世收受对方钱财的记录。

虽然这一世还没发生,但记录上的日期,是“上一世”的。

他看着那些不可能存在的记录,额头开始冒汗。

“林小姐,这些记录……是从哪来的?”

我笑了笑:“顾律师,你猜。”

然后我站起身,拿起包:“这些证据你帮我保管好,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那是顾深的手在抖。

一个月后。

沈渡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因为他投资的那个项目——就是我“建议”他投的那个——是个无底洞。

陈衍的新产品上市,市场反应冷淡,因为数据被我调过,产品根本不符合用户需求。

江淮把股权质押给了银行,我行使回购权,把他的质押款全部截胡。

宋辞被研究生院开除,因为王教授收到了“匿名举报”,证据确凿。

而顾深?

他疯了。

因为那些“不可能存在”的记录,被他反复核查后发现,全部都是真的。

他不知道这些记录是从哪来的,但他知道,只要我把这些记录公开,他的律师执照就没了。

此刻,沈渡跪在我面前,求我别签离婚协议。

我看着他,想起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跪着的,不过是跪在陆薇面前,求她别离开他。

“沈渡,”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签婚前协议吗?”

他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因为我要让你净身出户。”

我站起身,拿起签字笔,在协议上签了名。

“签吧,沈渡。签完你就可以去找陆薇了,她现在应该很需要你——毕竟她的联名账户被冻结了,你存在她那里的钱,她一分都取不出来。”

沈渡的脸彻底白了。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名。

签完的那一刻,他瘫在地上,像个被抽空的皮囊。

我拿起协议,转身离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顾晏辰。

沈渡的死对头,也是这一世我的合伙人。

不,准确地说,是比合伙人更近的人。

“处理完了?”他靠在墙上,声音低沉。

“完了。”我把协议递给他,“帮我收好。”

他接过协议,顺手拉住我的手腕:“林乔,你答应我的事呢?”

“什么事?”

“你说过,等事情结束,就考虑跟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我说的是‘考虑’,不是‘答应’。”

他的眸色深了深,忽然凑近,在我耳边说:“那我等你考虑。”

我推开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笑声,低沉又好听。

这一世,我终于不用再被男人骗了。

因为我学会了——

让他们求着我骗。

走出大楼,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删掉了那五个人的所有联系方式。

重生这一场,值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