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明天幼儿园开亲子运动会,你能来吗?”

五岁的糖糖趴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电脑,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超级兵王》:幼儿园家长会,女儿一个电话叫来全城大佬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蹲下来平视她:“当然能来,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糖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上次你说要给我做草莓蛋糕,结果烤箱冒烟了。上上次你说要带我去游乐场,结果在门口碰到有人抢包,你追出去三条街。上上上次——”

《超级兵王》:幼儿园家长会,女儿一个电话叫来全城大佬

“停。”我咳嗽一声,“这次保证,绝对不迟到,不打架,不给糖糖丢脸。”

糖糖歪着脑袋想了想,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

我叫叶枫,今年三十二岁,明面上的身份是城南菜市场对面那家“叶记小超市”的老板。

实际上?

实际上我是个死人。

三年前,我在中东执行最后一次任务,代号“阎王”的兵王带着十二人的小队深入敌后,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却在撤退途中遭遇定点轰炸。

十二人小队,十一具遗体。

只有我活了下来。

但那场爆炸夺走了我太多东西——我的战友,我的记忆,以及我作为“阎王”的一切身份。国家档案里,叶枫烈士,追记一等功,葬于八宝山。

墓碑上有我的照片,黑白的那种。

我在战地医院醒来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只知道自己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疤,是匕首留下的。

是糖糖的妈妈救了我。

她叫苏晚,是援外医疗队的医生,在那场轰炸后被派去救治伤员。她发现我的时候,我浑身缠满绷带,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每天来查房的时候都会多停留五分钟,跟我说说话。一开始我不理她,后来我开始回应,再后来我能下床了,她就拉着我去院子里晒太阳。

“你得活着。”她说,“不管以前你是谁,以后你就是你自己。”

我们相爱了,很快有了糖糖。

我以为这就是我人生的下半场了——一个小超市,一个爱我的女人,一个可爱的女儿,平平淡淡,直到老去。

但命运不答应。

苏晚在糖糖两岁那年出了车祸,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了她的车,她当场死亡。

货车司机没有酒驾,没有毒驾,车辆也没有故障。

事后调查显示,那辆货车的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过。

我抱着糖糖,站在太平间里,看着白布下苏晚的脸,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我是谁,我做过什么,谁想杀我,以及,为什么苏晚必须死。

那些人在找我。他们找不到我,就找到了苏晚。

我的妻子替我去死了。

从那天起,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穿着超市的工装裤和白T恤,牵着糖糖的手走进了城南实验幼儿园的大门。

操场上已经有很多家长了,男人们大多穿着衬衫西裤,手腕上戴着名表,女人们则是一身名牌,妆容精致,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糖糖的班主任姓林,二十多岁,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糖糖爸爸来了?快带糖糖去换运动服,待会儿有亲子接力赛。”

我点点头,带着糖糖往更衣室走。

路过一群家长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小声说:“那就是糖糖的爸爸?听说是个开小超市的。”

“难怪从来不参加家长会,估计是不好意思来吧。”

“你看他穿的什么呀,来参加运动会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可怜了那孩子,妈妈不在了,爸爸又这个样子……”

我脚步没停。

糖糖却突然拽住了我的手,仰起脸来看我:“爸爸,他们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你不是‘那个样子’,你是最好的爸爸。”糖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个小大人。

我蹲下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走,爸爸带你拿第一名。”

亲子接力赛的规则很简单:家长先跑到对面,绕过标志桶回来,再拉着孩子的手一起跑过终点。每组四个家庭,取小组第一进入决赛。

我们被分在第三组。

同组的另外三个爸爸,一个穿着全套阿迪达斯运动装,一个穿着定制健身服,还有一个干脆就是健身教练——那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穿阿迪的那个爸爸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兄弟,你这身板行不行啊?别跑到一半岔气了。”

我没说话,把糖糖交给旁边的老师照看,走到起跑线前,弯腰做了几个拉伸。

发令枪响的那一刻,我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一样射了出去。

三秒。

从起跑到折返,三秒。

等我跑回起点,拉住糖糖的手时,其他三个爸爸才刚刚跑到折返点。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惊呼声。

“我靠,刚才那是什么速度?”

“这人是不是练过?”

“开超市的能跑这么快?”

我没理会这些声音,牵着糖糖的手稳稳跑过终点。糖糖跑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全是笑:“爸爸,我们是第一!”

“对,我们是第一。”

林老师走过来,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糖糖爸爸,你刚才的速度……你是运动员出身吗?”

“当过几年兵。”我说。

“难怪。”林老师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有些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决赛的时候,那个健身教练也进了决赛,他看我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不服气。决赛开始前,他特意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兄弟,给个面子,让我赢。我儿子上次运动会没拿到第一,哭了三天。”

我看了他一眼:“那糖糖拿不到第一,也会哭。”

他的脸色沉下来:“一个开超市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没再理他。

决赛的发令枪响起,我再次冲了出去。这一次我没有保留,速度比预赛更快,快到那个健身教练跑到一半的时候,我已经牵着糖糖的手冲过了终点。

全场再次安静。

健身教练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他儿子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

他咬了咬牙,朝我走过来:“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糖糖护到身后,平静地看着他:“比赛就是比赛。”

“你——”

“行了行了,”穿阿迪的那个爸爸赶紧过来打圆场,“不就是个亲子运动会嘛,至于吗?”

健身教练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我一眼:“行,你厉害,你等着。”

他转身走了,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没在意,带着糖糖去领奖。第一名的奖品是一个毛绒玩具和一张超市购物卡,糖糖抱着毛绒玩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运动会结束的时候,我正准备带糖糖离开,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穿着一件花衬衫,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个个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光头进门就喊:“刚才是谁欺负我兄弟?”

健身教练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指着我说:“虎哥,就是他。”

光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然后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因为我认识他。

光头大名叫张虎,外号“下山虎”,是城南这一片最大的地下势力头目。三年前我刚带着糖糖搬来这边的时候,有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来超市收保护费,被我一个人打得满地找牙。

第二天张虎亲自带人来了,说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动他的人。

他推开超市的门,看到我的第一眼,手里的烟就掉了。

因为五年前,在中东,我带队执行过一次营救任务,救下了三个被恐怖分子绑架的中国商人。

张虎是其中之一。

“叶……叶队?”他的声音都在抖。

我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我现在开超市,不想惹事。”

张虎转身就把那三个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打了一顿,然后毕恭毕敬地对我说:“叶队,以后这城南,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张虎拿命赔。”

从那以后,张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超市买东西,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兄弟”,然后像介绍新员工一样对他们说:“记住了,这是叶哥,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见了叶哥,就像见了我。”

此刻,张虎站在幼儿园门口,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话:“叶……叶哥?怎么是你?”

健身教练一脸茫然:“虎哥,你认识他?”

张虎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健身教练:“你让我来教训的人,就是他?”

健身教练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脸色开始发白:“虎、虎哥,我就是想让他道个歉,没别的意思——”

张虎没理他,转身朝我走过来,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叶哥,对不住,我不知道是您。这小子不懂事,我回头收拾他。”

我点点头:“别在幼儿园门口闹事,有孩子。”

“明白,明白。”张虎连连点头,然后一挥手,“走,都走,别在这儿碍叶哥的眼。”

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健身教练被两个小弟架着,脸白得像纸。

操场上的家长们面面相觑,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糖糖拉了拉我的手:“爸爸,那个光头叔叔为什么叫你叶哥?”

“因为爸爸以前帮过他。”

“爸爸好厉害。”

我笑了笑,牵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气度不凡。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我,快步走过来:“请问是叶枫先生吗?”

“是我。”

“我是城南区教育局的,这是我们局长的名片。”他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局长听说您女儿在城南实验幼儿园上学,想邀请您参加下周的家长代表座谈会。”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又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我们拟定的‘退役军人子女教育优待方案’,您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翻了翻文件,发现方案的核心内容是:为退役军人子女提供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全阶段教育补贴,优先安排优质学校资源。

“这个方案,”我看着他的眼睛,“什么时候开始起草的?”

他顿了顿,低声说:“昨天晚上。”

我明白了。

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有人通过这种方式在向我示好。

我没接那份文件,而是把名片还给他:“替我谢谢局长,但我不需要特殊照顾。糖糖在这所幼儿园很好,不打算转学。”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叶先生,这个方案对您女儿——”

“我说了,不需要。”我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让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收起文件和名片,点了点头:“好的,我转告局长。叶先生,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坐进奔驰车,很快消失在路口。

糖糖仰着脸看我:“爸爸,刚才那个人为什么给你送文件?”

“因为他想帮爸爸。”

“那爸爸为什么不收?”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因为爸爸不需要别人帮。爸爸能照顾好糖糖。”

糖糖想了想,点点头:“嗯,爸爸最厉害了。”

我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走出幼儿园的大门,走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路,走向菜市场对面那个不起眼的小超市。

身后,那辆黑色奔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回来,停在不远处,车窗缓缓降下。

车里的男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首长,他不接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他不接受,就说明他还是那个‘阎王’。告诉所有人,不要打扰他。”

“是。”

“还有,”那个声音顿了顿,“保护好他的女儿。”

车窗升起,奔驰车缓缓驶离。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从今天开始,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那些人在找我,那些人在看着我,那些人在等着我做出选择。

但此刻,我只想牵着女儿的手,回家给她做一顿晚饭。

不管外面风多大,雨多急,我叶枫的女儿,永远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因为她的爸爸,是“阎王”。

是那个让全世界最危险的人都闻风丧胆的兵王。

是那个死过一次,又活过来,只为守护她的人。